《集论》选讲032·1——《集论选讲》泼脏水没有成本

《集论》选讲032·1 好,我们继续讲《集论》。 “色蕴”当中的十一种“色”——眼、耳、鼻、舌、身;色、声、香、味、触;加上一个“法处所摄色”,我们都讲过了。其实“色”的分类可以是无量的,只是我们现在说起来是分类,实际上是把释迦牟尼佛当时在强调禅修或修行的背景下所提到的这些内容进行知识化和哲学化。 上次谈到极微的时候,好像大家都对极微还是有点兴趣的。从极微这方面来看,我们确实可以看到阿毗达摩化的一个倾向。比如说,地、水、火、风作为极微,或者色、香、味、触作为极微(不包括声),最初的说法可能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大致上可以这样来理解:比如说,地、水、火、风,有点接近于物质的四态——固态、气态、液态、等离子态,再加上色、香、味、触,这是物质所具备的一些性质。如果 确实可以按照这样理解的话,那就容易解释了:释迦牟尼佛本来所说的是什么呢?我们目前所看到的物质都具备这些性质,都具备地水火风,都具备色香味触。比如说,物质都有四态,都有色,都有香(一般的“香”也算是香),都有味(淡也是味道 )…… 这些都可以算。 因为有这样的文字,按照阿毗达摩师的想法,既然物质都具备色、香、味、触,都具备地水火风的性质,显然物质最基本的单位应该是地水火风或色香味触。于是他们的思路便是:凡是物质都有色香味触,那色香味触就是物质的根本;凡是物质都有地水火风,那地水火风就是物质的根本。 但实际上,我们往《阿含经》的背景去推,往释迦牟尼佛教导禅定的背景去推,可能当时释迦牟尼佛并没有打算建立这样的知识论,他只是想说物质具备某些性质,并没有想去讨论物质的最基本的构成。但是,由于外道的宗派(比如说胜论派),开始强调物质的最基本的构成,所以 和胜论发展“极微说” 同时代的佛教也就不得不作出回应,于是就出现了 佛教后来的“ 极微说”。 此外,佛教界的宗派发展以后,也出现了一些负面的情况。举个例子,大家如果去看《异部宗轮论》的话,就会发现其中就有污名化的倾向。比如说犊子部,又叫可住子部,直接就有污名化的情况出现,说他们的部派老大就是犊子,是牛的孩子。再比如说,如果有一个宗派说最小的极微是色香味触,那么对立的宗派(他们认为最小的极微是地水火风)就会批评说“你们这个说法和数论派是一样的,所以你们根本不是佛教,是外道”等等。 其实人家很明显是佛教宗派,承认三法印(或者四法印),皈依三宝…… 这种情况在部派佛教时期是特别突显的,而且大家更愿意相信假的,不愿意相信真的,又或者说大家更愿意相信故事性的东西。我们可以举一个例子,有一位高僧,哪怕他是一位真正的高僧大德,假如外面出现了他的绯闻,江湖上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九,或者至少百分之九十五的人,更愿意相信那个绯闻是真的。 我觉得这就是我们“人性的弱点” ,甚至在佛教界都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一旦有绯闻出现,佛教界当中大概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会相信这是真的。中国人的不讲逻辑真的是非常讨厌!有一些俗语,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歪 ”“ 不会空穴来风” …… ,这样根本不能成立的几句话 , 只要一说出来,僧人的清誉就完了。 但是一旦这个人把神通显示出来,马上又可以洗白了。我们看《神僧传》当中,经常出现的情况就是:这个人犯戒了,又吃肉喝酒,又出事了等等 …… 突然之间,他表现出了神通,大家又说:“哎呀,这是高僧啊!是神僧啊!”这就是中国人对 “神僧”、对“高僧”的“大众认知”:高僧是一定要特立独行的!

2021年10月26日 · 1 分钟 · 29 字 · 释观清

《集论选讲》031·2——《集论选讲》神通变化出来的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可以真多久”?

《集论选讲》031·2 说 回到“法处所摄色”,月称论师就认为它是属于“色法”,和有部所讲的一样。对于这一点我始终怀疑——不说怀疑吧,就我本人来说,我就是不 很 接受的。但我一般在讲课的时候,还是会按照标准答案来讲:“色蕴”当中有“法处所摄色”。就我个人的观点来说,我是不 太接受的,我倒比较认同《成实论》的说法,把它放在“法处”就可以了。标准答案我已经讲了,就是“法处所摄色”,那么大家自己的观点可以自行选择。 前面我们已经讲过“ 极略色”、“极迥色”、“受所引色”。 “受所引色” 主要是由戒律引起的。接下去讲“ 遍计所执色” 。 遍计所起色者,谓影像色。 “遍计所执色”又叫“遍计所起色”,这里说叫“影像色”。比如什么呢?我觉得唐老举的例子简单易解:“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不见其形,但见其影”。“杯弓蛇影”,杯子里面映出来的弓的影子像蛇一样,自己就被吓倒了,然后生病了,觉得别人要杀自己。这个蛇是有的吗?蛇是没有的。这就是“遍计所起色”或者“遍计所执色”。“草木皆兵”,看到八公山上的草木,就觉得是别人的伏兵,这个也是自己想出来的。因为是自己想出来的,所以它是意识的对象,所以它也是“法处所摄”的“色”。 实际上唯识在这里给自己挖了个坑—— 至少中观派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唯识会谈到“外境无”,有时候他们用一个梦喻,说梦里面心是有的,境是无的。清辨论师那个时候就和唯识辩论起来了。因为唯识讲梦里面有心,但是没有境。 清辨论师就讲:“谁告诉你梦里面没有境的?梦里面有境啊!” “什么境?” “法处所摄色——遍计所起色啊。梦里面的大象固然不是大象,但它是一个境。你都已经给它立了一个竿子——遍计所起色。梦里有境!就是遍计所起色,而心就是见梦的那个心,怎么可以有心无境呢?所以你那个比喻不成,明明是有心有境 。” 对于这个问题,唯识是有点头大的,我没有看到过任何正式的回应。我自己站在唯识的角度也不知道怎么回应,的确是挺难回应的,至少唯识的这个比喻是不成了。 自在所生色者,谓解脱静虑所行境色。 “自在所生色”,又叫“定所引色”,又叫“定自在所生色”。这个是什么呢?就是变出来的。这里说“谓解脱静虑所行境色”,“所行”就是所缘,“解脱”就是八解脱,“静虑”就是四静虑,意思就是禅定,所以它又叫“定所引色”。“自在所引色”当中的“自在”也是指定。 这是指什么呢?有了禅定以后,在禅定的背景下引发神通,这个神通就有自在的能力,通过它所引发的或者所生起的“色”,就是“自在所生色”,是禅定所造成的。 比如说地遍处,你学习地遍处成功了以后,你就可以把空中或者水上都观想成地,然后你就在这个地上走过去。如果是修水遍处的话,就可以在空中游泳,也可以在地基里面或者地面上游来游去。这种地、水、火、风就是假的,当然,如果要解释的话,就可以说地里面也有水,所以它有能游泳的可能性。 再比如《西游记》里面讲到的一些变化。按照我以前的老师的一些说法,就是八地以下的菩萨,他们变出来这些“定自在所生色”,是类似于障眼法的手段。他们变出来的实际上并不是那个东西,只是看起来像,你要是去受用的话,就会发现它其实不是。 我经常举的一个例子就是《聊斋志异》里面的一个故事《种梨》。有一个道士向一个推着车卖梨的人乞求布施一个梨,结果卖梨的不肯给,他一定要,那个卖梨的就是不给。后来周围人实在看不下去,觉得他可怜,有人买了一个梨给他吃。 道士吃完以后,就说:“大家别走,我有好梨,请大家品尝。”于是拿了铁铲在地上挖了个坑,然后把吃剩下的梨核种了下去。种下去以后,很快就长出一棵梨树,树上结满了很多梨子,道士就分给大家吃。 那个卖梨的也在边上看着,觉得挺好玩儿,看这道士也有点本事。等大家都散了,卖梨的回头一看,自己车里的梨子全没了,而且那辆车的两个车把儿也掉了一个。再去追那道士,发现被砍断的车把儿被扔在墙角处。 假如说有这种情况的话,这就类似于八地以下的菩萨所变的“定自在所生色”,不是他们自己变出来的东西可以有作用,它是一种障眼法,或者说是从其他地方搬过来的,或者挪过来的。顾老那个时候还说过,八地以上的菩萨所变出来的“定自在所生色”,可以有真的那个“色”的作用,比如变出来的金子,就可以有金子的作用。但是八地以下菩萨所变出来的,都不是真实的东西,都是假的。 好,那今天就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2021年10月25日 · 1 分钟 · 31 字 · 释观清

《集论》选讲031·1——《集论选讲》当教理遇到佛教史……

《集论》选讲031·1 好,我们继续《集论》选讲。 《集论》现在讲到“法处所摄色”,这个内容还挺有可说的。“法处所摄色”是归在“色法”当中,但它是稍微有点特别的。我前面好像提过,“法处所摄色”也好,“无表色”也好, 佛教里面 各个部派的说法并不完全一样。主流的说法是:“法处所摄色”是属于“色蕴”当中的。但是经部宗、《成 实 论》等等则认为“法处所摄色”不算“色”,不应该放在“色蕴”当中,应该就属于“法处” ——其实这种分类法也挺简洁的。 中观派是怎么认为呢?这还涉及到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今天大家都是高举月称论师的旗帜来讲中观派,和月称论师讲的一样的就是对的,和月称论师讲的不一样的就不支持——其实这种做法有点过。 最近我写了一篇文章发表了我自己的看法,实际上月称论师是属于中观派中期的一位人物。确实月称论师的所见是非常了不起的,但是所有中观派的内容都以他说的为准,或者和他说的不一样就不是中观(应成) 派,就不是龙树菩萨的观点——这种“一刀切”的方式是很有问题的。当然我们可以理解,在有教科书的学院派的“教学大纲”里,月称及其随行者就是标准答案——这个学习方式可以理解。 我这篇论文就是要表达这个意思——就是某些主流佛教或者主流学术界太过迷信月称论师了,只要和月称论师不一样的,马上就认为这个观点不是龙树菩萨的。这种看法太过了。其实我所用的史实资料和有些人所用的资料是一样的,但最后得出的答案却和他们正好相反,就是因为部分人太相信月称论师的说法了 ,答案已经“先入为主”了 。 实际上月称论师是比较后来的人物(如果没有宗喀巴,月称甚至可能会淹没于佛教史中),选择在文献解读上(主动或被动的)惟独相信月称论师,那为什么不相信之前的安慧论师、陈那论师、青目论师呢?还有《大智度论》,这些文献成立的年代比月称论师还要早。你不能单纯用后期的说法去反对早期的注释。当然,我指的是对龙树菩萨的论著的诠释。假如大家的诠释差别非常大的话,为什么只有月称论师才是对的呢?难道他真的是梦到了吗?龙树菩萨托梦了吗? 我认为比较现实的或者比较世俗的做法,习惯上是首先采信(至少采信的等级要高一点)之前那些论师的说法,更何况早期这些文献之间是形成证据链的。但是今天有些人的一些做法反而是:因为月称论师这么说过,所以只要和月称论师讲的不一样,哪怕比月称论师早三、四百年,哪怕有四、五位论师都这么说过,哪怕文献摆在那里,也都是错的。从文献角度不是这么玩儿的! (不过最近这几年“唯月称论”这个情况已经好多了……)

2021年10月24日 · 1 分钟 · 17 字 · 释观清

《集论选讲》030·2——《集论选讲》意识“看到”的东西

《集论选讲》030·2 我们再由印度的种姓制度回到“受所引色”,它的意思是什么呢?每一个种姓、每一个职业都有相对的职能或者规范等等。为什么叫“受所引”呢?这种东西是你在接受这个职业,或者接受这个种姓的时候,自然就带上了。这种东西就是“法处所摄色”,归纳为色法。 问题是,它并不是我们眼、耳、鼻、舌、身根所缘或者所观察的对象,只能说是意所观察的对象。哎,你这个人,看你这么做,我马上就会觉得你应该是哪个种姓的。这个东西是不是能从眼睛看到或者从鼻子闻到的呢?不是的。但是从你的行为规范来说:一看你这个,就像练武术的;一看你这个,就像学太极的;一看你这个,是不是学长拳的……一看你这个动作,就觉得像什么。 那么,为什么又叫“无表色”呢?前面我们讲过“表色”,是指屈伸俯仰。而“无表色”,它不是屈伸俯仰,但是通过你的行为可以看出来。比如说一个人的戒律,一看,嗯,这个人的戒行不错。以前我们去讲课的时候,老朱出来了,一下子就把大家镇住了。一看就是一个修行人,在山里面住的时间长了,会有一种修禅定的气质。如果你最近闭关或者打坐三个月,那等你出关的时候基本上一看就是有 “修行人的气质”。 虽然它也是“看” 出来的,但它不是我们的眼睛直接看出来的,它实际上是分析出来的,所以我们就把它叫作“无表色”。它不是屈伸俯仰,但它背后蕴藏着的那个东西,又像色,为什么呢?就比如说戒律,有了戒律之后,它就像堤坝一样,水就不容易漫出来。你一旦受了戒律之后呢 (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色另外再说),在很多方面你就不会超过它的规范,就会在规范里面。 所以当时几乎所有的部派都要提到“无表色”,最后唯识宗就把它放到“法处所摄色”里面,就是一种特殊的色法,是和戒律有关的。 我们讲戒律这个词,或者称之为律仪,实际上其中也包括了和我们今天讲的职业等等有点关系。比如说我们招聘新 员工,还没看你的简历,一看到你这个人, 穿着打扮神色身形……就觉得:“哎呀,这个是个搞IT的。”一看这个气质就是搞IT的 ——穿的衣服都是不正经的,塔拉着双拖鞋就来上班了。 我们刚才说的时候是用了看这个词,但实际上是在看了以后,通过以前掌握的一些知识,进行了一些分析,所以它属于“法处所摄色”,属于意识所观察的对象,对吧?这就是“受所引色”。 一般来讲,我们说“受所引色”是和戒律有关的,但是这个 “戒律”的范围比我们平时所讲的佛教戒律的范围要更宽,还包括职业规范等等。 今天先讲到这里,接下来要讲“遍计所执色”和“自在所生色”,这两个更有内容可讲了。 好,我们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2021年10月23日 · 1 分钟 · 18 字 · 释观清

《集论》选讲030·1——《集论选讲》·种姓制度与《七武士》

《集论》选讲030·1 我们再讲“受所引色”。在其他的阿 毗达摩当中,还没有出现“法处所摄色”这个名词,直接就叫“无表色”。 比如说有部就不用“法处所摄色”,就叫“无表色”,也就是这里所讲的“受所引色”。 “受所引色”是什么意思呢?它主要想说的就是戒律。戒律也不是眼睛能看得到的,是吧?但是好像又有一个东西在那里。今天我们讲到戒律,好像就是特指佛教的戒律。其实在印度,戒律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它和印度的种姓制度有关。我们知道,印度的种姓制度的条条框框是很多的。 讲到种姓制度,还有一点我也要提醒一下,因为我发现有些人也会有错误的认识。其实种姓制度也是一个事物,它也是发展的。像今天这种被定型的种姓制度,事实上是很晚才出现的。在公元前四五百年的时候,甚至更早的时候,不是没有种姓制度,但不是像今天或者公元六百年左右的这种定型的种姓制度。种姓制度本身也是变迁的。 有时候我看到有些人一谈到佛陀时期的种姓制度,就用公元六、七百年时候的种姓制度来谈,其实二者不完全是一样的。只能说早期在印度有这样的一种情况,后期就更加地固化,种姓制度它是慢慢地固化的。 那么,种姓制度在中国有吗?其实这种社会分阶层的现象中国也有的,包括日本等等也有的,但是其他国家最终没有把它固定下来成为像印度这样非常明显的制度。比如说,我们中国以前的士族,它就是一种种姓制度。日本的武士、农民也是一直种姓制度,是吧?在中国打破这种士族的制度,很重要的就是建立科举制度,它最终是打破士族制度的。 种姓制度实际上也是有好处的,就是专业人才,是吧?种地的就种地,剪头发的就剪头发。爹是剪头发的,孩子还是剪头发的,孙子还是剪头发的。杀猪的,爹杀猪,孩子还是杀猪。从某种角度来说,它是一种原始的社会分工,而且也积累了经验。但是到了后期,种姓制度就固化了。其实西方也有类似的种姓制度,只是印度固化得比较严重。中国一直存在类似的情况,直到科举制度的产生,基本上类似种姓的固化的社会阶层就完全被打破了。 说起来,印度大的种姓有四个或五个,但实际上他们的种姓是无量的。用无量这个词可能有点过分,但是他们确实是有很多不同的种姓,就某种程度上来说,就相当于职业或者社会分工。就是大的分类有四个,在每一个分类当中又有各种不同的分类。比如在商人当中,再分我们刚才提到的理发等等,它是一种职业,你也可以说它是一种更小的种姓。 日本黑泽民的电影《七武士》,你们喜欢看吗?我觉得《七武士》拍得很好,真的太好了。你们看,武士和农民阶层是不一样的。农民阶层是不允许拿刀的,因为你不是武士,不允许你去打仗, 也不配做浪人…… 但是后来就不一样了。你看七个武士当中有一个是假武士,是吧?他实际上是一个农民。

2021年10月22日 · 1 分钟 · 13 字 · 释观清

《集论选讲》029·2——《集论选讲》遥远的地平线……

《集论选讲》029·2 遥远的地平线…… 所以说佛教不可能不回应数论派、胜论派的这些说法。如果你认为佛教是铁板一块,从来都不动摇的,那你学的可能不是佛教。佛教讲我们这个轮回当中的世间法,哪怕是出世间的,除了无为法以外,都是无常的,都是刹那变化的。你要说有一个佛教的东西,它是永远不变的,那你大概学的不是佛教。那是你把佛教所讲的无常给忘掉了,这个世间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它是一定会变化的。 佛教的理论也是一样,包括我们现在所讲的阿毗达摩也是一样,这些词汇,以及这些词汇背后的解释,一定是有变化的。说不定再过五十年会出现一个大论师,他发现以前的这些定义不对,给予了更加精确的定义,这也是非常正常的。 有很多刚开始学佛教的,或者一般的人,就会认为佛教应该是铁板一块的,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的,再不会变化的。如果“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的,再不会变化的”,这不是自性吗?这不正是佛教要破的吗?根本就不存在这种东西。特别是在中观派看来,实有的是一定要破的,哪有一成不变的东西啊?“我是什么,就决定是什么,再也不会有变化,其他的人、其他的事物对我都不会有任何的影响”——这种东西的成立有可能吗?在中观派看来,这种东西不可能成立的。事物必须要依赖其他的事物而存在,只要有任何一个条件加进来或者减少了,它都会变化,是吧?只是你观察得到和观察不到而已,或者是你的能力够和不够而已。 现在佛教界水平差的人比较多,一听到学术就恨恨的。那是你的情绪,是你自己学得不好,你赖不了别人。你自己看不懂别人讲的内容,你就说“那个不对。实际上这些阿毗达摩背后都是两千年前、一千年前的学术……”唉,跟他们讲不通,根本不需要跟他们讲,没意义。 好,这个“极略色”就是极微,我们就不多讲了。极微真的是很复杂的,我们不可能在讲阿毗达摩的时候,把每一个题目都哲学化,或者把每一个题目都做成一篇论文。 我们接下去讲“极迥色”。“迥”就是远,我们前面有讲到“迥色”,是吧?现在这里是“极迥色”。为什么是“极迥色”呢?它是非常远的地方的物质。如果是“迥色”,就是在远的地方,你能够看见的,是吧?非常远的那个地方的物质,你是看不见的。最小的物质你看不见,最远的物质你也看不见。“极”就是最,最远的地方的物质,那也不是你眼根的对象,那是你意识的对象,是吧?最远的,你怎么看得见呢?不可能看得见。 我经常举一个例子来说明“极迥色”,这个例子不一定完全符合通常的说法,但是我经常用这个例子来讲,帮助大家理解。我的例子就是“地平线”,其实根本没有地平线这个东西,是吧?不存在有一个东西叫做地平线,这个所谓的地平线是我们意识自己构画出来的。是有这样一个轮廓,我们自己把它想象成有这样一个远极了的地平线,有那个线条吗?没有! 类似的,“极远的物质”,那也只是意识勾画出来的对象,不是那么地“实有”。

2021年10月21日 · 1 分钟 · 10 字 · 释观清

《集论》选讲029·1——《集论选讲》宗教经济学·存量市场的竞争关系

《集论》选讲029·1 好,我们继续《集论》。 我们昨天讲了“极略色”,也就是极微。这个极微又是什么呢?就是我们大家念的《金刚经》里面的微尘,这是旧的翻译,我们称之为旧译。旧译叫微尘,新译就叫极微。 鸠摩罗什法师和玄奘法师真的是中国佛经翻译当中两位划时代的人物啊!鸠摩罗什法师之前叫古译,鸠摩罗什法师开始叫旧译,玄奘法师以后叫新译。这两位人物就是两条线,在鸠摩罗什法师之前的叫古译,在玄奘法师以后的叫新译,在鸠摩罗什法师到玄奘法师之间的叫旧译。那么,“极微”的旧译就叫“微尘”。 关于极微的内容其实很多,也很复杂,我们上次多少讲了一点。在有部的背景下,对极微的发挥是比较多的。像后来佛教固定下来的地、水、火、风这种极微的说法是和印度的胜论派有关的,甚至在佛教界当中也有和数论派比较接近的观点,就是认为地、水、火、风不是究竟的极微,色、香、味、触才是最终的极微。《成实论》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另外再说,而最终在佛教界当中确实出现过这样两种对立的说法:一种说最小的极微就是地、水、火、风;另一种说最小的极微是色、香、味、触。 这两种说法的出典实际上可能是释迦牟尼佛讲的八微共成、八事共成, 原先的意思或许简单可以理解为“ 所有的物质都有地、水、火、风,都有色、香、味、触”这样,就是往前追究的话可能是因为这个。但释迦牟尼佛本身没有 发挥“极微说” ,而后期在印度哲学当中胜论派发挥得比较多,那么就由于外道或者其他哲学流派在这些方面的理论发展,造成了佛教也必须有所回应,所以到后来佛教的极微说也越来越明显地表现出来了。当然,这也是当时内外学派竞争的一个产物。 我们大致上可以想象一下当时的情况,是在印度宗教林立的背景之下(印度的宗教实在太多了。),突然,胜论派当中就突出了这个“极微”的说法,那么在辩论的时候或者互相交战的时候,人家问到你极微,如果你没有相应的说法,你就比较容易先输一招。 我这是从印度宗教林立的背景之下去讲的。大家如果看《阿含经》,包括一些戒律的经典,可以发现当时宗教之间的战斗是长期出现的。我说的战斗是指论战,而且论战的输赢甚至直接关系到经济、关系到生存,论战输了的话,你的寺院、财产就没了。如果是婆罗门的话,那就是你的封地没了。如果是寺院的话,那你这个寺院的土地和建筑都没了。

2021年10月20日 · 1 分钟 · 12 字 · 释观清

《集论选讲》028·3——《集论选讲》思维的极限,不是物质的极限

《集论选讲》028·3 所以实际上,极微也好,八微共成也好,有部继承得更加明显,更加实有化。对中观而言,他不接受实有化的 过程…… 那极微是什么呢?我经常举一个例子,这个故事有点脑筋急转弯,但我是用它来解释佛教讲的所谓的极微。极微就是佛教讲的物质的最小单位,是吧?到底佛是怎么去理解极微的呢?我举的这个例子应该是出自《阿含经》,具体是哪部《阿含经》我忘了大家可以自己查,但是这个故事我记得非常清楚,很“脑筋急转弯”,我觉得可以解释佛教讲的极微。 下面我就来讲一下这个故事。一天,释迦牟尼佛带着弟子们路过一个湖,然后就问大家:“来,你们给我回答一下,这个湖有多少桶水?”大家都回答不出来。问了几个人,释迦牟尼佛都说答的不对。我们有些人很可能第一反应就是用神通来看一下有多少桶水,是吧?但是,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小沙弥,他说:“佛祖,大师,我来回答一下行不行?”佛祖说:“可以,你回答一下。 ”小沙弥就 说:“这个湖有一桶水,因为这个桶和湖一样大;这个湖有两桶水,当这个桶是这个湖的二分之一大小的时候;这个湖有四桶水,当这个桶是这个湖的四分之一大小的时候……”然后就开始排比,一点点地说下去。最后释迦牟尼佛说: “ 对!就是你这样理解。” 我为什么要把这个故事放在这里讲呢?其实我认为,释迦牟尼佛谈到极微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理解的。极微这个词肯定不是晚期出现的,就像希腊出现的地、水、火、风的概念一样,肯定是在雅利安文明的早期就出现了。“极微”这个词出现以后,释迦牟尼佛是怎么用的呢?它就是一个概念,是我们人为(用意识)切割的一个极限,就是用我们的思维去切割的一个极限,而不是单纯的“物质的最小单位”。“物质的最小单位”这个名词我们可以用,但是,这个最小单位是怎么回事儿呢?是我们用意识去“切割”出来的结果 ,就像这个故事当中把湖切割成一百桶水、一千桶水,是用我们的理性去分析出来的——用分析这个词好像不太好,还是用切割比较好。所以说 “极微”,所谓的最小的物质基础,这是用我们的思维去切割出来的。 关于“实有的极微” 这个概念,佛教里面是一直有人在批评的。最简单的一个说法就是“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你能够 切割得尽吗?切割不尽啊! 大乘在谈到极微的时候,有几种分析方法。简单的分析就是:如果极微是物质的最小单位,那么这个最小单位就不能再分割了嘛。既然不能再分割,就没有这一面、那一面,或者说没有上面和下面,那请问两个极微一起组成大物质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呢?如果两个极微是接触在一起的,那接触的时候不就有接触的“这一面”和没接触的“那一面”了吗?如果有接触的“这一面”和没接触的“那一面”,那不就分出“彼此”了吗?那极微就可以分了,对吧?既然存在两个极微接触的那一面和没接触的那一面,那前面所说的那个极微显然还可以再分,是吧? 假如你说两个极微放在一起就是变得更大一点,那我们现在世界上的物质就只有大小的区别,都是圆圆的一团了,是吧?但实际上也不是啊。 所以,佛教的其他宗派在批评极微的时候,就认为实际上根本不存在最小的物质单位。可是,佛陀又讲过极微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去理解呢?其实它就是意识的一个对象,所以在这里就归在“法处所摄色”,它是属于“法处”的,“法处”就是意识的对象,是吧?极微是什么呢?它属于法处,也是意识的对象。它不是眼根的对象,不是身根的对象,它是意识的对象,是我们自己意识构画出来的一个东西,并没有一个实质的极微存在。 这样,基于这样的理解,我们可以承认有“极微” 这个概念,完全没问题,这是我们人为划分出来的。我们可以假设有一个最小单位——别说最小单位了,我们甚至都可以假设根号负一,只要它有作用,可以派用场,但是根号负一不存在,它唯独是一个概念性的东西,是吧? 好,今天我们就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2021年10月19日 · 1 分钟 · 22 字 · 释观清

《集论选讲》028·2——《集论选讲》极微

《集论选讲》028·2 “极略色”,就是极微。在有部来说,极微是一个实体;在唯识来说,极微是一个假法。这里把极微放在“法处所摄色”当中。极微就是物质的最小单位,“极”就是终极,“微”就是小。极微就是物质的最小单位,那么,它是什么呢?是地、水、火、风吗?不一定哦,在佛教当中对极微的说法其实是非常复杂的。它到底是不是地、水、火、风呢?地、水、火、风,就是坚、湿、暖、动,是触觉的所缘境。那么,极微到底是什么呢?佛教内外,有直接说就是地、水、火、风的,也有说是最小的色、香、味、触,也有说是八微共成,也就是地、水、火、风、色、香、味、触。 如果从释迦牟尼佛讲的话来说,其实这个背景都是很容易理解的。我们大致上可以这样理解:就是在物质的基础构成当中有地、水、火、风,也有色、香、味、触。这些都是物质所具备的性质,但是这些性质是不是实有的呢?佛陀当年可能并没有讲过,后来的中观师也不倾向于这样解读。而在后期佛教的部派当中,具代表性的有部确实倾向于实有化的解读。 部派佛教,就是佛教在演化中出现了很多很多的宗派。其实在部派佛教当中,如此全面实体化理解的部派并不多见,有部相当于是一个代表,原因是什么呢?因为有部的阿毗达摩特别完善,留下的文字特别多,所以后来这些论典基本上就成为阿毗达摩的代表。 我们今天讲阿毗达摩这个词,是吧?早先的翻译是叫毗昙,阿毗达摩当中的“达摩”就是“昙”。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汉地有这个习惯,一讲到毗昙,几乎就是指向有部。其实毗昙、阿毗达摩不一定是有部专有的,但是习惯上一谈到毗昙师,意思就是指有部,或者全一点叫“根本说一切有部” 。 这个现象在晚期的印度和藏地也有——就是一谈到小乘,就直接指向了有部。实际上,应该说根本说一切有部的实有化倾向和他们大量著作阿毗达摩的完善的建制,使其成为部派佛教当中的一个最好的代表,但实际上他只是一个代表,他并没统一过其他的部派 ,也不是其他部派的“爹” 。 我们在学习宗义的时候会发现宗义书的说法很有趣,就是认为有部基本就代表了小乘。但假如我们以《异部宗轮论》来看的话,有部和其他宗派的差别其实是相当大的。与其说有部代表了其他宗派,还不如说“有部”和“声闻的其他宗派”正好 大致的分为两个“团队” 。根本说一切有部的这种实有化的倾向,实际上是和其他宗派全都拉出了差距。哪怕是从宗派的演变来说和他比较接近的今天的南传上座部,他们之间的宗义差别也是非常非常之大。包括后面的化地部、迦叶维部等等这些分别说部系统,应该说他们(和南传、有部)都属于是上座部系统的,是最早和有部从同一支当中分出来的,但是他们(这些近亲部派)之间的差别都很大,更不用说有部和大众部的差别了,那是更大了…… 我们长期听到的说法都是有部代表了声闻乘或部派佛教,但实际上部派佛教当中,除了有部以外的其他部派的关联性和相似性更多一点,而有部几乎正好是他们的反面。藏传的宗义书是把有部作为声闻的代表,汉传的习惯当中也是把有部作为声闻乘或部派佛教的代表,这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情况呢?为什么把毗昙两个字——也就是阿毗达摩在早期的翻译,直接送给有部了呢?都是有原因的。

2021年10月18日 · 1 分钟 · 13 字 · 释观清

《集论》选讲028·1——《集论选讲》触觉的对象

《集论》选讲028·1 好,我们继续《集论》。 昨天讲到“味”,我看大家对“香”和“味”是非常愿意讨论的,特别是“辛”——辣。哈哈,大家如果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中国食辣史》,不贵。 接下去是“所触一分”。 **所触一分者,四大种所造,身根所取义。谓滑、涩、轻、重、软、缓、急、冷、饥、渴、饱、力、劣、闷、痒、黏、病、老、死、疲、息、勇。**此所触一分由八因建立:谓相故、摩故、称故、触故、执故、杂故、界不平等故、界平等故。水风杂故冷;地水杂故黏;界平等故息、力、勇,勇者无畏。饱由二种。界不平等故有饥等余触。 我们讲过的,如果要说“所触”的话,把“地、水、火、风”,也就是“ 坚、湿、暖、动”放进去就可以了。现在“所触一分” (“一分”,就是“一部分”) ,我们也可以理解为触觉的对象,是什么呢?也是和前面一样,“四大种所造,身根所取义”。 触觉是身根所取、所缘的境,是什么呢?“谓滑、涩、轻、重”,这里面“轻”也放进去了,其实有些地方“轻”是不放进去的,因为“轻”就是“风”,对吧?“风”是“轻”或者“动”,两种说法都有。然后是 “软” ,硬就没有了,因为硬就是“坚”,那就是“地”了。“缓、急、冷 ” ,那么“暖”也是没有的,“暖”就是“火”了,是吧?“饥、渴、饱、力、劣”,这个“力”就是有力量,“劣”就是没有力量。“闷、痒、黏、病、老、死、疲、息、勇”,最后三个就是疲惫、休息、勇悍。 更复杂的阿毗达摩还会有补充的内容,比如说“滑”是几分“地”加几分“水”加几分“火”,类似于这样的。这个意义不大,我不认为这是我们应该 必须 掌握的知识,这些知识在今天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们现在知道以前有这样的一些说法就可以了,什么“水风杂故冷;地水杂故黏”等等,这些都不用管。 然后是“法处所摄色”。 **法处所摄色者,略有五种:谓极略色、极迥色、受所引色、遍计所起色、自在所生色。**极略色者,谓极微色。极迥色者,谓即此离余碍触色。受所引色者,谓无表色。遍计所起色者,谓影像色。自在所生色者,谓解脫静虑所行境色。 “法处所摄色”简单来讲有五类:“谓极略色、极逈色、受所引色、遍计所起色、自在所生色”。 有些地方“法处所摄色”直接就是“无表色”,后期又补了其他四个。“无表色”就是这里的“受所引色”。

2021年10月17日 · 1 分钟 · 21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