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速道

《菩提速道》讲记010（上） 所以智者大师还是挺厉害的，在这么多的经典当中，从《法华经》中抉择出了这一句话。这个确实是佛教的核心，并不在乎它本身有多少实际的内容，而是有了这个佛的密意以后，后面 “藏通别圆”四种教法就出来了，是吧？因为他要把佛的所有教法都整理出来，通过这句话他就看出了所有这些经典的密意。 我们平时在家里也是一样，如果大家互相认为对方都是为了我好，那么很多事就好说了，就简单了。当然，你得首先确定他确实是佛，确实是为你好，否则就是傻 ——他本来就不是为你好， 你还觉得他对，那就是被骗了， 就傻了。 怎么确定呢？很难啊！聪明人很难得啊！其实我想过这个问题的，聪明这个事情真的是非常难。有时候布一个大局的时候，可能所有的人都会被瞒在里面的。如果真的是佛在布一个大局，你会发觉至少从《妙法莲华经》叙述的层面来看，早期的声闻众是没有看透佛的密意的，他们是太急了，太急着想成就了 ——这是借那些罗汉的口所讲出来的。 至少在《妙法莲华经》的背景下，早期的这一批声闻教众虽然说都可以算是成就了，但是他们没有看破佛的密意。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当中的有些人被称为 “焦芽败种”，因为他们没有看破佛的密意。最后佛在讲究竟法的时候，他们又以为是方便法。 实际上佛是要让众生都 悟入佛之知见 ，不是想让大家仅仅解脱 烦恼 就可以了，仅仅解脱 烦恼 是不够的。后面讲到究竟法了，却又被他们认为是方便法，其实前面所讲的声闻的解脱法，针对大乘来说，就是一个方便法。它是一个化城，还是方便。那些直入大乘的人，在前面呢，也不太用功，熬到后面呢，佛讲究竟法了，他们就证到了，这也是一些习气的缘故吧。 至少在《法华经》这一系列的经典当中，想要说的是这个意思，把声闻乘称为劣乘的原因也在于此，就是他们没有看破真正的佛的密意。所以他们的解脱不是究竟的解脱，既然不是究竟的解脱，那假如把 “ 究竟的解脱 ” 定义为 “ 解脱 ” 的话，他们这种解脱根本就不算解脱了。因此，我们要知道佛所讲的这一切，无不是为了利益有情，全部都是为了你好。

《菩提速道》009（下） 平时在家里也有很多同样的情况：你给他指出一个缺点，其实并不是为了指出缺点而指出缺点，是为了他好，但是他会觉得 “你看不上我了，你不喜欢我了”，于是各种痛苦 …… 这个痛苦的原因，我觉得基督教已经讲了，就是最初 人与人交流无碍 的时期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说的话，对方已经都听不懂了。基督教不就是这么讲的吗？还有什么巴比伦塔的故事。意思是说本来大家都是听得懂对方的话，后来 因为某某原因， 大家就听不懂对方的话了，于是就出现了 误解、 战争等等。 其实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大家都听不懂对方的话了：因为听不懂佛的话了，就把方便当作究竟；因为听不懂老公或者老婆的话了，就把爱你也当作恨你、烦你；因为听不懂师父的话，就觉得师父在害自己；因为听不懂徒弟的话，就觉得徒弟是在挑衅，或者徒弟被小明附体了。 确实很多情况下，你不能够认识到对方真的是为你好。如果你真的知道佛是为你好，那么佛陀的这些教法、这些背景、这些密意你就都能够理解了。你看《妙法莲华经》，好像并没有讲什么特殊的内容，只是讲了很多故事，演了很多戏，好像是联欢晚会一样。但是，这些故事的背后，到底想讲什么呢？以前我也是觉得《妙法莲华经》没多了不起，但是法华宗专门把这部经提出来讲，因为这里面佛教最核心的内容出现了 ——佛出现是干嘛的，就是： “ 开 ”“ 示 ” 众生， “ 悟 ”“ 入 ” 佛之知见。你抓住了这个背景之后，再去看其他的经典，你就知道了，佛所讲的一切都是为了要让你成佛的。当然，其中有究竟法，也有方便法，你就能够看得懂佛是在怎么讲的。 所以《法华经》的重要之处在于，它把佛的密意决择出来了，然后通过这个密意你再去看别的经典。如果你单单看《法华经》的话，会觉得里面没有 多少 教理，唯识也没有，中观也没有，连有部、经部也没有。但是它的重要在于把佛的密意决择出来了，这个密意就是： “ 开 ”“ 示 ” 众生， “ 悟 ”“ 入 ” 佛之知见。

《菩提速道》009（中） **“所有佛经中开示的一切道，都可摄入三士道次第中者：因为诸佛从最初发菩提心，中间积聚广大资粮，直至示现圆满成佛，无不是为了利益有情。”**其实，这句话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也就是如果你相信这句话，你就容易通达佛的密意。你认为 “他都是为我好”的，那你就可以去理解他的密意了。 假如你认为 “妈妈都是为我好”，那她打你两下，你也知道“她是为我好”。否则，就是昨天我在路上碰到的情况。有一个小朋友用手去摸很脏的地方，他妈妈就打了他一下，然后他就对妈妈怒目相向：“你就只会打人！你不会好好说啊？”所以这点真的很重要，如果你能够了解“佛所讲的这些都是为了利益有情”，你就知道哪些讲法是他的方便，至少你会去想 “ 为什么他前后两种说法在表面上是有矛盾的 ” ，去想他的哪个讲法是基于某种背景的，而哪个讲法又是基于究竟的 ……这样 ，后面的殊胜就会出现了。 我们在家里也是一样。家人在一起的时候，你如果能够认识到 “他是为我好”，就不会吵架了。否则，你会看他做哪件事情都不顺眼，就觉得这个也不对，那个也不对，就像我妈看我爸，哪件事她都不顺眼。哪怕是敲了门在她面前出现，她也会说：“你是存心吓我啊！”其实她应该从另外一个方面去想：“哦，现在十一点半了，他来叫我去吃饭，是为了我好。”这么想，不就是好事了吗？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的嘛！可是，她不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你存心如何如何”，那这个家里就永远没有快乐的时候了。 （ 哎呀，我爸上辈子干了什么呀？ ） 所以，想要通达密意的话，就是你先要了解对方是为你好，那就比较容易了。那么，那些养成辩论习惯的格西们，好像也没有好好地了解我们 问题背后 的密意是什么 （哈哈） ，其实我们就是想问问题。但是格西们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呢？ “他是来辩论的，我要把他干掉！”结果，我们问了半天的问题，最后连答案都不知道，闷闷呼呼地就回去了。过了半个月再来问 —— “哎？这个答案怎么又反掉了？这个答案不是上个月你告诉我的吗？”你每次来问问题，他却不知道你是想知道一个答案或者想分析问题，他以为你是来吵架的，来辩论的。

《菩提速道》讲记009（上） 接上文，假如，假如 阿底峡尊者在西藏一共就待了三年，大家会怎么想呢？仲敦巴大师只能跟他待一年半，那仲敦巴大师的这些修行怎么来的呢？所以，怎么也得给他凑足十几年，是吧？ （三年那个另有所指，昨天有内行已经指出来是谁了 ……） 这当然是从我这个凡夫的角度来考虑的哦。 “有人问：‘如果依靠《道炬论》或者《道次第》，就可通达一切教法互不相违、佛所说的一切法皆可现为修行的教授，那么，所有佛经中开示的一切道都可摄入三士道次第中，有什么理由呢？上士道在心中生起，需要共中士道作为前行，欲生起共中士道又需要共下士道作为前行，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有人说依靠《道次第》或者《道炬论》，就可以通达一切圣教互不相违，那么，所有的这些都可以摄入三士道当中，有什么理由呢？我曾经碰到过有人这么问的，而且还找出很多理由。他的意思就是： “你看！这个佛经里面讲过的，《道次第》就没有有提到过，那个佛经里面讲过的，《道次第》也没有提到 ……” 那我要对这样的人说： “你能不能理解什么是所谓的框架？”比如说，魏老师问：“观清师啊，这两天天冷了，衣服有没有？”我说：“衣服都有了。”边上就有人说：“什么衣服都有了？那个百货商店的某件衣服你就没有嘛。”其实我想说的是什么呢？我够穿的都有了，或者外套、秋衣、大衣等等每种类型的都有了，并不是说所有的都必须点到。 《道次第》也是一样道理，它在很多地方就是个框架。比如说 “死无常”，可以从《道次第》这个角度来讲——“ 三根 本 九因相 ”，行！如果另外一个地方有“十根本八十因相”，行不行呢？也行！没问题的，都可以。并不是说，有另外一个地方和《道次第》里面讲得不一样，那就是《道次第》里面没有包括进去——不是这个意思。那位提问的兄弟还挺认真的，还真的去找出来那些书。 其实这里面也可以发现另外一个问题，就是 “ 信为道源功德 本 ”。你信了以后，很多事情都好说。你的第一个字就是不信，同样的书放在你面前也没用——如果你是信的， 智慧又够， 放在你面前的书全部都 可以用来做 证明；如果你不信，放在你面前的书全部都遭到你的驳斥。 最近有个批中观的某某法师，要为唯识张目，可是自身学养薄弱，下笔千言，离题万里，他也是，下笔十万言，离题百万里 …… 同样的书放在 这位 法师面前，被他用起来，全都是 异想天开 的用法 ，他连小学语文都没学好 。唉，陪他玩的人确实也挺悲心广大的。

《菩提速道》008（下） “另外，某些阿底峡尊者的游记中，称尊者在藏地仅仅住了十三年，然而宗喀巴大师则说是住了十七年，这种说法才是合理的。尊者传记的来源当推那措译师，那措译师依止尊者十九年，印度两年，西藏十七年。那措译师所著《八十赞》中说： ‘十九年中常依止，不见师尊身语意，沾有丝毫错乱垢。’ 其中又说： ‘索玛吾热处，师讲分别炽，云于廿年后，吾将舍身寿。其后二年时，临去西藏前，戒香寺院处，又称十八年，后将舍身寿，身将留藏地，其言皆无谬，稀有此为至！’” 这个也是套路。因为宗喀巴大师在讲《菩提道次第广论》的时候，他提到阿底峡尊者在西藏待了十几年，所以现在所有的格西在讲道次第的时候，都一定要把这个内容再考证一遍。实际上大家知道一下就可以了，也不太重要。但是他们的习惯就是，只要有人提到过的，他们就必须要在这里扯出去讲，如果你没扯出去讲，可能还会有人问的，好像这件事情是不能够绕过去的。其实你真正去考证的话，也不见得如此啊，只是有这样一件事情而已。 还有一点就是，这是教学大纲上有的内容，小时候就是这样学的嘛，所以他就觉得一讲到这个地方他就得讲。教学大纲里面有说，哪两个是难点或者重点，因此他一谈到这个事情，脑子里面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是重点，几乎不会绕过 “十七年”这个事情。 其实对我们来说，如果只有 十 三年的话，不是表示他水平更高吗？但是后来我有想过原因了，这就像我们自己的思路一样，假如说在传记当中写 “ 某大 师在 某地 待过两个月 深入学习 ”，自己都觉得很丢人啊。要是我的弟子给我这么写的时候，我也会觉得这个有点说不过去，怎么也得前前后后地凑成个十八年，那就理直气壮一点了。“他在西藏待过十八年，得到了丰富的传承 云云 …… ”后面的这句话就可以讲了嘛。否则，只是待了两个月的话，就会遭到质疑，就像我经常质疑 某朝某某 大师的一样： “在 某地 一共待了三年，还到处游玩，他在 那里 到底学了点什么东西？ ” （讲课时点名，文字出来，就省掉吧 ——我得罪人已经够多了。）

《菩提速道》008（中） 这部论的来源是什么呢？来源就是《广论》。而《广论》的来源又是什么呢？宗喀巴大师。这段就是在说作者是为什么写这本书的，相当于前言，是吧？作者讲述了自己是哪个学派的，这个学派是很牛的，他的师父可以上溯到谁谁谁，有过哪些话，写过哪本书，现在呢，作者就来做个概论。 **“对于造者殊胜、法殊胜以及如何听闻、讲说正法的情况，应从《广论》及《略论》中了知。”**这些内容呢，《广论》和《略论》当中都有。 **“对于《广论》中所说‘故彼（菩提道炬论）之作者，亦即此论之作者’的意义，有人认为，这是宗喀巴大师为了说明他本人与阿底峡尊者是同一心续。”**藏地的习惯就是说 “某某 是某某的化身 ”，有 这样的背景，所以当时 就 有人说 “ 宗喀巴大师是阿底峡尊者的转世 ”。 当然，后期 就 真的没这个说法吗？也不是 。 后期还是有这样的说法的， 哪怕是现在， 格鲁派内部也还是有这 种 说法。 我们今天看起来呢，可能是有其他的原因，就是宗喀巴大师想把他的这部《广论》当作是《菩提道炬论》的一种注解 、一个精神的延续 。 **“虽然事实上来说，他们二位是同一心续，”这里还是承认了，他们两位是类似于今天所讲的转世系统。“但是宗喀巴大师极为持重谦逊，怎么会亲自承认自己与阿底峡尊者是同一心续呢？”**意思是说，宗喀巴大师这么说，并不是自己在夸自己。 “因此，其中的深义应为，《菩提道炬论》为《菩提道次第论》、《圣教次第》、《胜道》等所解释的根本论典，”是它们的核心内容 ，后者是以前者为指归的 。“所以说‘亦即此论之作者’。这里所说的作者也就是《菩提道炬论》的作者阿底峡尊者。犹如在各种经论的大疏中，把后面的‘由谁所造’提到最初解说一样。” 印度的习惯就是这样的。我们汉文的经典在翻译的时候是把 “由谁翻译”放在前面的，而以前在西藏好像是把翻译的人放在后面的，是吧？在最后写“谁谁谁翻译”，但是讲解的时候就会把它放到前面去讲。 《菩提道炬论》的作者就是阿底峡尊者，所以道次第系统所有的论著在讲作者殊胜的时候，都会讲阿底峡尊者。还有就是，祖师爷都已经讲了阿底峡尊者的殊胜，后面的人要夸也就只能夸阿底峡尊者了。 另外，我们之前也讲过，印度人和藏人，都习惯把作者往前推，并没有我们今天这样严格的著作权的概念。

《菩提速道》讲记008（上） “宗喀巴大师著作此论的过程中，有着如此不可思议的秘密史迹。因此，这些道次第的要点，也可以说是文殊菩萨传授给宗喀巴大师的。 宗喀巴大师有许多受持这个法脉的弟子，传承情况极多。其中，温萨巴父子所听受的传承，是从宗喀巴大师、贾曹杰、持律大师名称幢、克主杰、慧狮子、持律慧隐、班禅法幢、胜护贤、成就自在善慧义成（祈竹仁波切的 名字 也叫善慧义成 ）、佛智、班禅一切智善慧法幢，直至金刚持宝幢吉祥贤一脉相承而来的。我从宝幢大师处圆满地获得此法恩。” 这是把教授的来源就说了一 遍 。这个还算比较近的，如果放到今天的话，师父的名字恐怕要背一长串了 ， “ 我的传承是 …… ”，大概 要背四十几个名字，要拿法卷出来 了 。 **“另外，还有由宗喀巴大师传给慧狮子，再至持律慧隐的传承，持律慧隐以下相同。还有由宗喀巴大师传给持律名称幢，再至慧狮子的传承，慧狮子以下相同。”在网上流传的一个版本当中，因为“以下相同”**几个字没有，所以很多人就对不起来了。 **“宗喀巴大师在著成《菩提道次第广论》后，删去其中引经据典和广作破立的内容，摄其全面的心要，著成《略论》。虽然是那样，但因所化有情的慧力每况愈下，于《道次第广论》中，大师曾慈悲地说：‘然能了知一切讲说皆为修持者，实属少际，故能略摄所应修事，亦可别书。’”**意思就 是 说 ，既 可以按照这么广的道次第讲说，也可以另外再编比较略一点的道次第。 **“依此密意，第四世班禅一切智著作了《菩提道次第直授安乐道》。法王一切智（第五世达赖喇嘛）著作了《文殊口授》。这两部论著，篇幅广略适中，”**其中，《安乐道》比较略一点，《文殊口授》比较广一点。 “又有教理的抉择论证，后学者若能依之而修，实无不可，”依照这两部论著学修也是可以的。“然因他人殷重劝请，同时又考虑到自己往昔所集的福力微弱，智慧浅薄，若能藉此因缘，对道次第生起更深的悟解，比起一味探求高量的地道诸果还要关键重要，因此，对道的数量、次第、各各道的体性等方面，尽自所解，叙述如下：” 也就是说，五世班禅大师在这里讲述了他著作这篇《速道》的原因，是为什么呢？在佛教史上这个是一个长期的习惯，就是把篇幅比较广的论著收束为略。你看，在般若经当中也有广的，也有略的，最略的就是《心经》。龙树菩萨的著作当中，广的有《无畏论》，十万偈；略的呢，有《中论》，一卷；再略的呢，《十二门论》，这是由广到略。唯识系统也是一样：广的呢，就是《瑜伽师地论》；略一点的呢，《显扬圣教论》；再略一点的呢，《庄严经论》、《唯识三十颂》。都有这样的一个传统 ——从广到略，能广能略。 就像龙树菩萨先是著作了最广的《无畏论》，之后再著作了《中论》，再著作了《十二门论》，道次第系统也是一样的。首先呢，宗喀巴大师著作了《菩提道次第广论》，是决择了整个佛法的内容，是最广的。然后他做了和龙树菩萨一样的事情，又著作了《略论》，又著作了《摄颂》，也是由广到略。而且，宗喀巴大师自己在书当中也说了，就是你可以自己再把其中重要的内容摘录下来，作为你实修的背景。于是，这就造成了后期格鲁派系统当中出现了大量的道次第，像《乐道》、《速道》这样的书。

《菩提速道》007（下） 我们回到《速道》吧。在宗喀巴大师的传记当中说，宗喀巴大师在后期是以亲见的方式见到文殊菩萨的，而早期是在禅定当中，然后还有人转述。宗喀巴大师问乌玛巴大师，乌玛巴大师再转述 …… 到了后期，宗喀巴大师就能够直接亲见文殊菩萨了。 其实我们会说 ， 是否亲见文殊菩萨不重要，这些神迹都不重要，关键是所讲的内容。包括对龙树菩萨也是一样，我们觉得龙树菩萨是否被佛陀授记过也无所谓，只要他讲的这些内容都是对的就行了。那么宗喀巴大师的情况也一样，文殊菩萨不现出来也无所谓的，只要所讲的内容牛叉就行了。其实当时说龙树菩萨被授记呢，是针对大乘的其他宗派或者小乘的一些宗派，都是针对自己人的，意思就是你们应该相信龙树菩萨，是佛陀给他背书的，佛也给迦旃延背书了，如果你们都不相信的话，那我们就在理性上谈一谈吧。 关键不是神迹，是解脱法。 可是，你也不能在 传播 这一方面有缺失，是吧？退回到两千年以前，大家都是搞宗教的，他有神迹而你没有神迹，那你首先输了一招，他有授记而你没有授记，那你又输了一招，你肯定输啊！他有的，你也必须有。他如果是右胁生出来的，你也必须是右胁生出来的。其实佛教是不讲顶髻的，但是印度教和婆罗门教都讲顶髻，其他大师的脑袋上都有个顶髻，那没办法，后期的佛也必须有中间凸出来的顶髻，最后连龙树菩萨也凸出来一个顶髻。宗教的江湖上大家都要凸出来一个顶髻，你要是不凸出来就没法混。这就好比现在的江湖上，大家都在做火供，你不做火供的话，至少做火供的那批人就不会过来了。 然而，这种方便终归不是解脱。

《菩提速道》007（中） 世间的因果，实际上所有的 事物 ，都不是单一性的 因果成立的，不是一个因就能确定一个果的，没有单纯靠一个条件就能确定一个事物的 。但是，为了讲述起来更容易令人明白，在阿毗达磨当中或者其他佛法学习的时候呢，通常都是单一的描述，而 事实上事物 并不是单一 条件 的。甚至我们在世间的一些学习和工作，也能够对我们教法的学习有帮助的，那就是你要去思维义理啊！其实很多背后的内容都差不多的。这里面重要的就是我一直谈到的 “ 自我反省 ” 的问题。我们能不能够反省呢？能够反省了，这个人可能就有机会了。 与此相关的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到现在一直都觉得，对于 80后的教化我有点找不准方向。我们看中国历史上的很多教法，是怎样教化的呢？真的是不给答案的。只是让你去找做就好了，或者给一个暗示。对你来说呢，可能是某一天突然之间你就突破了，甚至可能是你在稻田里割稻的时候，突然就理解了师父的意思了。 师父在之前的时候是不能把这个意思告诉你的，那时候告诉你也没有用。所以禅宗里怎么说的呢？ “描也描不成，画也画不就。”我给你描出来、画出来的，其实也是没用的——“纸上得来终觉浅”，必须要你自己去体会出来，这句话才会变成活的。所以呢，禅宗里面，哪怕是要点破的时候，也就点一两句话，不能讲太多，还是需要你自己去解决问题，这才是重要的。 最后你会发觉，其实这些道理以前都是学过的，自己也都是知道的。我们学习道次第也是一样的，看看道次第的内容都是讲过的嘛，全都是一样的。现在《广论》班的学习也是同理，如果单单在这个《广论》班的系统当中学习，可能还是学不好《广论》的。所以，在这个背景下，即使你是教授派的，或者你是道次第派的，你应该学习一些其他的经律论等等，对你本身的学习是会有帮助的。 那么，藏传的经院派的学习是不太一样的，他们是一步一步来的。我这段时间在写论文的时候也看到了他们的情况，比如说 能海上师 去学《现观》的时候，他的师父就把其他的书全部收光，只给他般若经或者《现观》的书，其他书都不给他看。可能在他们的体系下是可以的，但是在我们今天，恐怕还是知识面广一点会比较好。 当然不同的人，也会有不同的学习方法。藏传经院派的学习，就有点像我们 以前 莲花山上白云寺的素斋，每道菜都是一个单纯的清炒，豇豆就是清炒豇豆，土豆就是一个 炒 土豆，丝瓜就是清炒丝瓜，没有两三个菜混起来炒的，所以看起来倒是特别干净。其实混搭 也不是不可以，或许还更有变化 。

《菩提速道》讲记007（上） 有人问到底是哪种好，其实 中道最难了 ， 很多东西都是中道最难嘛 。 比如说 ，在 感性和理性的取向当中 ， 其实也要有 一 点中道 ，也 不能过偏的 。又 比如 ， 在学习和实践这两方面来说也是一样的 ： 你什么都不学就去实践 ，肯定 有问题的 ； 什么都不 实践， 光是 学习， 也是有问题的 。 怎样 才算 恰 到 好处呢 ？ 这 个真的 是非常难的 。我们在修禅定的时候 也是一样 ，要恰到好处地运用 “ 止 举 舍 ”三相——就是 沉 没了就要 提起来一点 ， 兴奋 了就要 降下来一点 ，平等的时候不去管它，这也是很难的。 中道的恰到好处真的是很难调的 。 甚至我们平时开 空调的时候都 是这样 ， 27度觉得热了，25度又觉得冷了，26度呢，有一半人觉得冷，另一半人又觉得热。从某种角度来说，恰到好处真的是我们选择出来的吗？可能是撞出来的吧，撞大运撞到了。如果要再往前推，那就只能推到因果上面去了。 我们平常阿毗达磨化的学习会出现一个情况，就是把事情都理想化了，但实际上那些事情并不是理想化的。我们比较现实的行进应该是螺旋型、曲线式的，我们是不可能先把戒律修到 100分，然后下一件事情是修定再到100分，最后修慧学到100分——不是这样的。我们实际上都是5分、15分、10分、7分、20分 …… 这样进进退退，一点点上去的，也有时会在往前走的过程中忽然觉得突破了。这个修行的进程确实是一条很螺旋的曲线，是一点点进步的背景。 阿毗达磨的学习中肯定是把其他东西都切掉了，因为默认你的戒律肯定是在一点点进步的，而禅定肯定也是在一点点进步的。但是，假如你的禅定功夫半年或者三年都一点点也不进步，你还能扛得下去吗？甚至有时候你半年不进步的原因，就是你在戒学或者慧学上有问题，如果你把这两项再加上去，肯定禅定又有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