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速道

《菩提速道》013（下） “如《地藏十轮经》中说： ”《广论》当中经常会提到《地藏经》，可不是指《地藏菩萨本愿经》哦，而是指这个《地藏十轮经》。“‘无力饮池河，讵能吞大海？不习二乘法，何能学大乘？’” **“如《道次第广论》中说：‘若自思惟，漂流苦海，安乐匮乏，众苦逼恼，曾无毛竖，’”**这里 “曾无毛竖”的意思就是，你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一点点都没有感动过，都没有激动过， 汗毛都不竖一竖。 **“‘则于他有情，乐少苦多，岂生不忍。’”你对此点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会觉得别人苦？怎么会要想帮他呢？不可能的！“‘如《入行论》中说：“彼等为自利，尚且未梦及，况为他有情，生此饶益心？”’”**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在自己的梦当中都没有梦到过应该怎么去做，他连自利都不去做的话，你说他对别人倒生起了饶益心，这个也太奇怪了。按照正常的情况，确实是应该自己先要生起趋于安乐的心，然后再去观察别人，才觉得这个方面是他人也应该生起的。 **“因此，这里以三士道次第渐次引导的密意，不是为了引导趣入正中、下士道，而是将部分共中、下士道纳入到上士道的前行——净罪积资的支分中而作引导。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广论》的观点是究竟一乘的，认为一切众生都是可以成佛的。所以，哪怕是正下士、正中士的话，也是可以把他们拉到上士的道路当中来的。这个意思就是，有些人本来的心没有这么强烈，他们的目的也没有那么高尚，为了要给他们帮助，所以在道次第的内容当中也提到了一些下士道、中士道的内容。当然这不仅仅是为了他们，上士夫也是要修行这些内容的，而正下士和正中士这些人，也会因此而得到利益。 “若问：‘既然中下士的法类是上士道的支分，那么作为一个上士道就可以了了，何必还要共中、下士道次第的虚名呢？’” “于此当知，把三士分开引导有两大用处： 首先，如此可以摧伏那些中下士道尚未在心中生起，却自诩为上士者的我慢之心；其次，这样对上中下根的有情都有很大的利益。 ” 首先呢，那些很傲慢的自诩为上士夫的人，下面共下士道和共中士道的内容他又没有学过，你给他讲这些内容的话呢，能折服他的傲慢心。（不过，他如果是很强大的傲慢心的话，就折服不了他的，你给他讲也没用，他根本不愿意学的。） 我们汉地的这个情况在唐代以后就很明显。大家都知道 “藏通别圆”，学修的时候全都是学“ 圆教 ” 的，没有学 “ 藏教 ” 的，因为没有人觉得自己根器低，都觉得自己根器高，哪怕就像大家现在所讲的 “种个种子也好”。你问他：“你是高根器的吗？”他们都觉得自己是最高根器的，或者会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高根器呢？你看，六祖大师连字都不识，人家都做‘六祖’了，凭什么我不可以呢？”于是 满街都是六祖，人皆可以为尧舜！乃至到了儒家心学的泰州学派，也说 “满大街都是圣人”，人人都“取法乎上”，却失之“脚跟不点地”。

《菩提速道》013（中） “大乘分波罗蜜多乘和金刚乘两种。”“波罗蜜多乘”就是我们通常讲的“显宗”，“金刚乘”呢，就是我们通常讲的“密乘”。**“二者的入门，决定唯是菩提心。菩提心要在心中生起，需要不忍一切众生为苦所逼的大悲心。”**所以现在我们使用的 “苦逼”这个词的原文，是从佛教里面出来的。这个网络词汇的原文，就是佛经里面出来的。 **“要生起不忍众生苦的大悲心，则需要中、下士阶段所说的两个内容作为前引，即自己要怖畏轮回、恶趣之苦，并且深信三宝有能力从中救护自己作为前行。”**这个说的就是归依。归依要有两个因：一个是怖畏，一个是相信三宝有能力。而怖畏当中呢，又分两种：怖畏轮回的苦和怖畏恶趣的苦。总的来说就是怖畏轮回的苦，而下士夫就只怖畏恶趣的苦。 （上士 则于佛前由功德被映弊而现为怖畏。 ） **“因为，若自己尚未怖畏轮回、恶趣之苦，没有强烈地生起从中寻求解脱的心，又怎能生起强烈的大悲心，不忍其他有情为苦所逼呢？”**就是他自己要知道苦，他才想要 “走”出轮回，他也会觉得别人苦。否则，“觉得别人苦”的心是生起不了的，除非你真的给他催眠。 现在汉传佛教当中就有很多人，他自己好像修行也不怎么样，但是从小就被很强烈地催眠 ——“要利益众生”。我觉得大量的这种背景的出家人，要怎样真正地度脱呢？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他们从小都被催眠了，“要利益众生”。总的来讲，应该是你真正了解了轮回的不好的地方，才想要出离，然后你才会了解众生苦的地方，才会觉得要带他们出离：“哎呀！众生实在苦啊！在这么惨的地方，他们还愿意再呆下去？！” 就像我这样，了解病痛的根源，就会苦口婆心地跟人讲： “这种东西根本没必要再吃，你干吗要自找苦吃呢？”其实很多病人都是自找苦吃的，或者说大部分病人都是自找苦吃的。我有几位师父都是生糖尿病的，周围听到的生糖尿病的人也很多。我看到真正能够控制好 自己嘴 的，只有我的一位师父，他是真的很老实，该少吃就少吃，在吃的方面非常注意。其他师父也是糖尿病，在这方面却不行，把自己折腾死的都有。我们周围的很多病人，也有根本不听话的，所以说，有时候命真是自己造的。 首先自己真知道苦，才会真觉得别人苦，否则， “ 为众生离苦 ”也只是嘴上说说的空话……

《菩提速道》讲记013（上） 那么藏传佛教的格鲁派呢 ，是受过 逻辑训练的 。受过逻辑训练的就 比较喜欢一刀切 ， 而且是切 得 很严密的 。 比如说 ， 世间的事物分两种 ：一种 是蓝颜色的 ，一种是非 蓝颜色的 —— 就这样一刀切的 。 所以 ，他们 对下士道 、 中士道和上士道也是一刀切的 ，然后再给予定义。 但是，我觉得印度早期佛教的说法， 可能比较喜欢三分法 。 三分法的意思就是 ， 有 两 类是大家比较看 得 清楚的，再加上一类处于中间 、 有些模糊性的 。 比如说 ， 把声音 分为 “ 执受大种声 ”、“ 非执受大种声 ”和“ 俱大种声 ”：一种是有情自己发出的，一种不是有情自己发出的，第三种就比较模糊，怎么讲也讲不太清楚。那么，如何归类呢？于是就大而化之——“俱大种声”：和前面两种都有关，属于中间地带。如果说到性别，就分为男、女和不男不女这样三类，是吧？当然，西藏就比较喜欢分两类——男和非男，而非男当中就包括了非男非女和女两种，是吧？ 两分法和三分法，都是一种习惯。中国人好像比较喜欢三分法的。 《道德经》开始就来一句 “道 ， 可道，非常道 ”，是吧？这也是三分法，我自己的新 的解读 哦 （肯定不是原意，是我发挥的解读） 。 “道”呢，就相当于胜义谛 ，正规的做法 ； “可道”呢，就是有实际的内容，有具体的东西 ，略接近 “世俗谛” ； “非常道”呢，就是接近于拉关系啊、走后门啊， 非一般的方法， 就是特别的处理方法和做事情的方法。 比如， “道”，就是最高理想；“可道”，就是现实层面；“非常道”，就是非正规套路…… “非常道”不是常用的，但是在特殊情况下可以用， 我们常称为 “变通”——“变通”，背后的意思，他就不是正规渠道的正规做法。 中国人呢，就是大量地去找这种 “非常道”的方法——这是我的理解啊。中国人喜欢讲权变的嘛，“权” ，就是掌握变化，什么变化呢？就是可以在 法律、制度以外有处置权； 对应的就是法律 、制度方面 的 “经” 。有经有权，有规矩 、有变化，中国人接受这种 “非常道”。 “非常道”就是用的权变的方法。 所以我们常看不懂西方背景下的 “ 死脑筋 ”。这种变通的“非常道”，似乎在印度也有。难道东方文化都有这个基因？ ...

《菩提速道》012（下） 那么，我们再回来看《菩提速道》。是不是一切都可以摄入三士道当中呢？有什么理由呢？ **“所有佛经中开示的一切道，都可摄入三士道次第中者：因为诸佛从最初发菩提心，中间积聚广大资粮，直至示现圆满成佛，无不是为了利益一切有情。因此，所说的一切法也都是为了成办有情的利益。”就是为了大家的好处 ， 为了让大家能够得到好处 。“要成办的有情利益，有现前的增上生和究竟的决定胜两种。”**现前的 “ 增上生 ”，也有 翻译为 “ 安乐 ”的； 究竟的 “ 决定胜 ”呢， 就是解脱 。就是说，对有情或者对众生的好处，不外乎是两种：眼前的 “增上生”和究竟的“决定胜”，即眼前的安乐和究竟的解脱。 **“从着眼于成办现前增上生方面出发，所说的尽所有法门，都摄入共或正下士道的法类中。”**就是说 ，在 安乐这个方面 ， 下士道的内容都可以算在里面了 。下士当中有 正下士和共下士 。 也就是说 ， 为了现在和将来获得世间安乐的方面 。 **“决定胜又分为解脱和一切智两种： ”解脱又分为两种 ： 一种是二乘 —— 声闻罗汉 、独觉 罗汉 的 解脱 ， 广一点讲就是阿罗汉的解脱 ；一切智的解脱 就是成佛 ， 就是所有的障碍全部都断除 。 这两种 就是 决定 胜。“为成办解脱所说的尽所有法门，摄入共或正中士道的法类中；”单单成办二乘解脱的 ， 就属于共中士道和正中士道的范畴 。在大乘当中，这个就称为共中士道，因为它是和正中士道所共的，那么正中士道就是二乘的，他们这一类的修行方法，就称为中士道。“为成办一切智所说的尽所有法门，则摄入上士道之中。”**广的 修行 ， 和成佛直接有关的这一类都摄入上士道当中 ， 也就是菩萨道当中 。 三士道的类似说法，可以在《瑜伽师地论》里见到 ……

《菩提速道》012（中） 我曾经有一次被人忽悠，走到民间去给老太太们讲了一次课，时间是前年的一月一号，那次真的把我搞得很惨。那个邀请我的兄弟呢，就跟你们差不多，一个搞国学的和尚，他就说 “我们这里有个很好的法师，给你们叫来”，结果我的同学寂如师就专门推荐了我。我一看寂如师那么认真地推荐，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就飞过去了。结果发现，他给我约了很多村里面的老太太，让我去讲课。既来之则安之，我也就讲了 …… 我后来才发现 （ 在这方面我也有点惭愧的， 我们走下去很少） 确实民间存在着大量的佛教 需求 ，大家想知道 “ 佛教是怎么回事 ” 。但是呢，法师们没有沉到民间去，没有走到大众当中去，而大众最容易得到的就是净空法师的光盘，最容易得到的就是慧律法师的光盘或者是传喜法师的光盘。于是他们觉得这些都是对的，听着听着就被催眠了，觉得都是对的。但还是要说，民间的、最基层的这些大众，他们是有这方面的宗教的需求的。 一方面来说，那次讲课我其实不是很高兴的，但是另一方面，我也由此了解了民间的佛教 需求 。应该说，确实我们也是有些亏欠的，应该给他们多讲一讲。 （ 龙相师，我给你安排一次巡回演讲，怎么样？你担心他们听不懂你的普通话？当然听得懂普通话的！ ） 只是有个别的老太太，听得烦了的倒是也有的，她就嚷嚷： “你讲完了没有？我们要绕佛了。” 其实有些人并不是文盲，还有退休的老师，他也是找不到学习内容的人，结果他学的还是那些底层的佛教。后来他被我骂了，反而很高兴的，连听了两个小时： “对啊！你讲的都是对的。”我的中学老师也是，每天都给我发佛教的微信，看得烦也烦死了，我和她说：“ 某 老师啊，算了，你别再给我发了，我受不了了！ ”但她确实也挺主动地想要学宗教。

《菩提速道》讲记012（上） 我们继续学《菩提速道》。 道次第实际上是实修手册 ——这个已经是老生常谈了。昨天我们在民族博览会上也谈到这个事情，现在外面的《广论》班很多，但是《广论》到底是一部什么样的著作？是不是把它当作知识来学的呢？其实不是。但是，很可惜的是，我们确实不怎么学习佛教知识，所以也没有办法，就有人把《广论》当作佛教知识来学习。 道次第这个系统实际上是一个实践的系统，现在我们好像还是把它当作知识来学习 …… 没办法了，大家在基础方面还是不够了解。其实从道次第本身的文字来说，是并不难以了解的，所以西藏人听到我们汉地如此认真地学道次第，都觉得有点奇怪。我曾经跟金巴师父他们聊过这个事情，他们就说： “啊？这个不是很容易的嘛？怎么需要这么努力学习的呢？ …… ”他们都没有专门学过道次第，觉得这是一个不难的东西。 对我们来说，就好像比较难。可能有一方面的原因，就是我们大部分学佛的人 ——在座的各位可能情况稍微好一点，哪怕是学佛很多年的人，都不知道学佛是需要认真学习的。大多数人都认为拜拜佛就差不多可以了。这就跟我们讲的民间劝善说、民间因果说的背景一样，他们就是那个化机。他们觉得学佛就是“念念经、拜拜佛”，然后家里有事了，找人超度一下就行了。这种就是他们的宗教意识。但实际上真正的佛教，和其他宗教，或者和他们心里所想的那种佛教完全是两回事。真正的佛教确实是需要学习的，而我们的基础确实有点太差了。 不过呢，这又是一个很新的课题，中间层次的这种人是历史上没有出现过的。以前学佛的人只有两种层次的，其中的一种就是文盲。你可以看到，对这些人来说，不管是净空法师还是某些禅宗法师都讲得对，为什么呢？对于文盲，你让他 “只管打坐”——对啊！他还能怎么样呢？“只管念佛”——对啊！他就只管念佛就行了。但是现在，中国大部分人至少是初中以上文化水平，实际很多都是高中以上文化水平，他们对于佛教是想要深入了解的，可是他们却没有正确的渠道去了解。

《菩提速道》011（下） 其实佛陀在讲戒律的时候就特别明显用这种方法。 “嗯，这个地方，吃饭没问题的，三顿四顿都没问题。”“这个地方吃饭还是有点问题的，那吃一顿二顿就可以了，不要太多了。” 我们打个比方，如果佛陀到上海来传法的话，他就用上海话。人家问他： “我们能不能用西北印度的标准梵语来讲啊？”“不行，就用你们的土话讲。”这部分人就去对那些用精英语言的人说：“佛陀在我们那里讲了，就用土话讲，不允许用梵文。”其实 呢， 也不见得是不允许，干吗要否定另外一种方法呢？是不需要否定的嘛。只是 针 对这种人， 当时 这就是最好的方法嘛。 其实那个时代做佛还是挺容易的，两百年前做活佛也是挺容易的，但是今天那些活佛再沿用两百年前这套的话，就会觉得有点举步维艰，有时候自己下不来台。现在也可以看到一些在西藏的大活佛还是这样的习惯，就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在这个山沟说应该这样，在那个山沟说应该那样。等到两方面的人一碰到， 就悲剧 了，都不知道怎么办。 比如说，我在这里讲： “修行一定要注意，要以道次第为基础的，怎么可以搞个人崇拜呢？我们佛教是不搞个人崇拜的。”然后，我去到另外一个地方，又讲：“修习道次第最基础的就是依止善知识，善知识就是佛，对我们来说，善知识比佛都重要。”然后这两个地方的人一碰到，这个人说这个重要，那个人说那个重要，两方面讲的是反的。其实，他们是没有通达我所讲的背后的密意。 另外一方面，我也发现了一个原因，医生的问题是这个原因，学佛也是同样的原因。那就是，医生跟你讲的不可能很完整，他不可能把整个的生理学、病理学、治疗诊断学都跟你讲一遍。佛教也是一样的，我在你们这里讲经，最多讲一个月，不可能面面俱到 ——其实是应该面面俱到的，但是你们也只能听到这里了，你们真的要学习的话，可以到我那里去长期地学习。再到另外一个地方也是一样，七天、半个月、一个月 …… 那也只能讲到一个大概的程度，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虽然应该是要面面俱到的。那么。大家都认为我已经全部都讲完了，其实是没有真正通达我的密意。 实际上来说，确实应该广泛地去理解，或者你觉得出现矛盾的时候，还是要去问师父本人。病人出现问题的时候，也还是应该去问医生本人，就是态度要好一点： “为什么你给我吃这个药？那个医生说这个药不好。”你要想办法问问清楚，问他本人是最好的。其实通常医生是有想法的，他是为你好——这个真的最重要、最难的。 拜师父也是这样。你已经拜了 具备前面讲的十个功德的 这么好的师父，他又同意 接受 你成为他的 授受 弟子 ，那他所有行为的背后就一定是为了你好。当然，如果你在前面是随随便便拜了一个师父，那其他的事情就可能有问题 ——你有多标准按照道次第的来实践，就有相应的修行的内容在心里升起；你有多少偏离道次第的教导， 就要相应地在那里吃亏 ——都是自己的选择！

《菩提速道》讲记011（上） 但是 ， 这里面还有一个情况，就是比例的问题 。 比如说 ， 我可能对一千个病患都很好的 同时， 我也是人，我不是佛， 就 可能出现千分之一不够好的结果 。可是 这个千分之一的基数会很大啊 ！ 我哪怕是非常克制了 ， 只有对千分之一的病人不好，表现出来的数量就已经非常大 了。 中国十亿 个人就等于是十亿个病人啊，这个基数了不得啊！不能要求每位医生都是佛陀啊！ 自从学生给老师打分以后，大学教育的质量就直线下降，而学生的素质也直线下降。藏传佛教的事情其实也有点类似。在过去的五百年中，格鲁派真的是发展得非常好，它几乎是应运而生的。一方面呢，它是非常精英化的，另一方面呢，它又有大量的基层的人托底，大量的通过迷信来相信格西、活佛等等的。有这些人托底呢，你都不能不信。也就是说，格鲁派既有基层托底，又有顶尖层，兴盛成这个样子，真的是应运啊！ 大概也只有那个时代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现在恐怕做不到了，比如说二面讨好的问题 ——既在精英方面讨好，又在基层方面讨好。老太太们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她们可以赶着几十头羊跑到大草原上来灌顶、来听法，即使完全没听懂 ， 她也说 “ 这个是大活佛，很好，水平很高 ” 。她其实根本没听懂，就是被催眠了。应该说是整体的配合太好了，就有点像玄奘法师，他既得到了佛教顶尖人才的一致崇拜，又得到了基层老太太们的顶礼膜拜，玄奘法师大概拍脑袋也想不清楚老太太们是怎么知道自己很厉害的。 我们今天这个时代是个 新的 转型期，我发现有些人做不到，他可以说是失败了，至少我觉得是失败了。为什么呢？比如说在一百年以前，这种方法是可以做到的。我在你这里说： “哎，魏老师，你很好，就应该这么修行。这种修行是最真、最上、最第一的，就是最好的。他们的方法都不要听，那就是垃圾，你就按照这个修就可以了。”其实这个只是方便法 ，一个方便说 。 然后你又跑到龙相师这里： “他们的修法都是垃圾，他们能学什么呢？你就好好这么学就可以了。解脱就在你的面前了，将来佛教大师就是你了。” 再后呢，又跑到另外一个地方去说： “ 修心，这是最好的修法！他是中道的实践！ ” 在一百年以前，那三个人是不会碰到的。而今天很麻烦的一件事情就是，全世界都很近啊！大家通过互联网全都听到了，我在这边 批评 他的话，他也听到了，我在那边 教育 你的话，你也听到了，即使当时听不到，互相之间的交流也很方便。这种方法就不可行了。 以前，我们的生活范围大概也就在周围的二十公里之内。我还记得大前年在我们庙里面有一个当地的老人，过年的时候非要跟我一起走访那些养老院。我觉得很奇怪： “你干嘛要跟我走访养老院啊？跟你没关系呀。”而且他坐不惯我们的汽车，下来就吐。后来他才告诉我们，他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 附近三五个村子，我们这次走访周围的养老院，那些 地方他都是这辈子第一回去，他想要跟我们去走一回 ，长长见识 。 在一百年以前，我在这里跟你说的话，龙相师绝不会知道，我在那里跟他说的话，智在师也绝不会知道。大家都觉得 “ 观清法师 的指导是最正确 的，是我们的贴心人。 ” 但在今天，交通也发达，网络也发达，你们会互相交流，你们就觉得 “ 观清师 怎么东一句西一句 啊 ——在他那里 说 A ，在我这里说 B……他说的到底有个准谱没有？ 这种人怎么可以做我的师父呢？ ” 假如我在沿用一百年前的做法，我就变成里外不是人，结果忽然之间就被所有人给抛弃了。 ...

《菩提速道》010（下） 当然这个问题 （看病难、看病时间短） 也确实 一时 没办法解决，因为现在中国的医生 对 病患的比例太高了， 中国现在有执业医师约 200万， 一个医生要管多少病人啊！ 700！这个数字 实在太 大 了 ，远超出发达国家的平均数字 。 所以有时候我开玩笑，说我们三甲医院 医生一年的门诊量，够那些发达国家的医生看一辈子的了 …… 其实你只要认为医生真的是为你好，只要你别去太烂的医院 （ 莆田系的医院我也不敢说 ） ，你去好的医院，大部分医生都是真的为你着想的，甚至他在手术台上还会想怎么帮你省钱 ，真的 。你不要以为医生都是想挣你的钱，你如果真的去跟踪一下的话，会发现医生真的是在想怎么帮你省钱的。你如果是自费，或者家里没钱，他就会这样那样地帮你想。 和尚也是一样，真正的好和尚，绝对都是帮你想的。我们平时一直讲什么 “忠言逆耳”啊，什么“良药苦口”啊，敢刺你的、敢得罪你的，都是为了你好 ，但我们自己碰到呢，还是不愿意 。那些表面看上去都是为了你好的，那叫谄媚，那叫佞臣，是吧？像秦桧这种人看上去都是为你好的，是吧？当然我们在这里说的是世间的说法啊，他看起来表面上都是为你着想。 可是，我们更喜欢随顺我们烦恼的师父， 就像病人更喜欢听他话的医生。结果是什么呢？病人的话，死亡率直线上升；跟着听自己话师父学佛的那些弟子们呢，解脱遥遥！ 真的 ，这 还是我们自己的逻辑上有问题，我去看病，到底是要把自己的病看好呢？还是要让我 心里 舒服呢？现在变成是 ——我要 医疗 体验 ，我要心里 舒服，这个出发点 一开始 就错了。本来我是去看病的，现在变成我要体验舒服。 要舒服， 你去找按摩师好了。

《菩提速道》010（中） 其实医生也是这样的啊，现在最麻烦的就是大家对医生已经没信心了，都不觉得医生是为了病人好，都觉得医生是为了挣钱。如果都不相信医生了，那就麻烦了。像我现在看到的，越是社会底层的人就越不相信医生，而相对来说在社会比较上层一点的人，他真的就很相信医生的，那他就会得到好处。 有些社会底层的人老是不相信，觉得医生就是在赚他的钱。医生怎么赚你的钱呢？挂号费才 10块钱，他骗你干嘛呢？而那些人反而 更愿意相信百度，脑子坏不坏啊？百度才是骗你的人。你看，他被真正爱他的人骗了，对骗他的人反而喜欢。什么原因 ——不信！ 其实医患关系很简单，你就给医生说几句好话嘛，医生也是人啊！ “姜医生，或者某某医生，我觉得你很好，我吃你的药很好，但是现在我又有什么什么情况，你帮我用点心看看吧。”那么医生也会很高兴啊，就会用心看病，甚至回家了还帮你想一想，结果给 拟了一个很好的方子，可能你一吃病就好了。他花了心思，并没有多收钱。其实好医生是大多数 …… 而有时候却是这个情况，病人一过来就说： “我要吃什么什么药。哪个报纸上讲的，这个药是不能吃的，那个药是有肾毒性的……”医生碰到这种病人烦都烦死了，你讲什么都给你开，最好两分钟内你就讲完，给你开药就走人。不是医生不能给你看，是你根本不相信医生，那医生干嘛给你说怎么怎么样呢？其实这些人只有更加倒霉，他觉得自己很聪明，却不知小聪明的人是更倒霉的。 上次某肾内科主任就发了一篇文章，就是美国做过一个大型的调查 ——其实是一个很可怜的调查，是什么呢？就是曾经有过一个情况，像今天我们中国所做的一样，以病患的打分来确定医生的好坏，包括绩效也通过这个因素来评定。结果是什么呢？通过长期的跟踪，发现在这些医生当中，最终病患的死亡率是上升的。医生所有的考核都是病人来打分的，问题是病人不专业啊！医生 的治疗都跟着病人的意愿走的话，病人要开什么药就开什么药，最后是 —— 病人死得快啊！ 虽然病人的满意度大幅度提升，但是病人的死亡率提高了啊！就像现在大学里都是学生给老师打分，这教学就没法教了。有人认为医生和病人交流的时间也太少了，有很多东西医生也没办法详细耐心地去和病人解释，然后病人就很烦躁，治疗的效果就会不太好。这个确实如此，但是医生也没时间解释啊！病人也要理解医生，对吧？比如那种小医生或者实习医生在给病人讲的时候，病人就觉得你特别亲、特别好，好像觉得那些主任医生或者主治医师的水平反而差，其实他们的水平肯定更高嘛，只是他们比较忙。小医生或者实习医生每天在那写病历，也没事干，又不能天天和小护士聊天，就和病人聊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