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论》游义·修辞与逻辑

《百论》游义·修辞与逻辑 原文: “外曰:罪福相违故,汝言‘福灭时苦’者,罪生、住时应乐。 内曰:罪住时苦(修妬路)。 罪名罪报,罪报生时苦,何况住时?如佛说: ‘苦受生时苦、住时苦,灭时乐。’ 汝言 ‘罪福相违故,罪生时应乐’者,今当答汝:何不言‘福罪相违故,罪灭时乐、生住时苦?’” 今释: 对方说:基于罪福相违的原因,而你又说“福灭时苦”,那么,反过来说,罪在生起、保持的时候应该快乐!? 自宗回复:罪报在(生起和)保持的时候苦!(修多罗) “罪”就是罪报。罪报在生起的时候就感苦,何况保持的时候?!(罪报保持的时候是苦!)如佛说:“苦受,在生起的时候苦,在保持、安住的时候苦,在灭失的时候乐!” 你说“基于福罪相违的原因,罪报生起、保持的时候应该安乐”,现在回答你:你为什不说“基于福罪相违的原因,罪报灭失的时候快乐而生起、保持的时候苦”?! 义释: 对方以“罪、福”“生、灭”“苦、乐”三组相违,搭配出这样一组答案,来质问论主:若“福灭苦”,则“罪生乐”! 简单回答的话,可以回复:这种依“相违”而建立的推理法则是不成立的!比如“现在我活”,不能就成立“(过去)未来非我者死!”;“黑物热”,不能推出“白人冷”……(对仗是文法修辞,不是推理原则!) 论主用另一种方式指出对方推理原则的失误——以你的原则,固然可以说“罪生住时乐”,也同样可以说“罪生住时苦”啊!所以你的推理原则不成立!(你要反省你的推理工具箱!) 论主还给了一对佛经的原文作为修辞文法的例证: “佛说: 乐受,生起的时候乐,安住的时候乐,失去的时候苦; 苦受,生起的时候苦,安住的时候苦,灭失的时候乐!” 《百论》原文作“内曰:罪住时苦”,《百论疏》作**“內曰:罪生住苦”**。依此后婆薮《百论释》及上下文,当从《百论疏》为善。

2022年6月26日 · 1 分钟 · 22 字 · 释观清

《百论》游义·福灭时苦

《百论》游义·福灭时苦 原文: “外曰:福不应舍!以果报妙故;亦不说因缘故(修妬路)。 诸福果报妙,一切众生常求妙果,云何可舍?! 又如佛言: ‘诸比丘!于福莫畏。’汝今又不说因缘! 是故不应舍福。 内曰:福灭时苦(修妬路)。 福名福报,灭名失坏。福报灭时,离所乐事,生大忧苦。如佛说: ‘乐受,生时乐、住时乐,灭时苦。’是故应舍福。 又如佛言 ‘于福莫畏’者,助道应行故。如佛说:‘福尚应舍,何况罪。’” 今释: 对方说:福不应舍弃!因为果报善妙;而且你也没有说因缘。(修多罗) 福报的果报美好,一切众生都乐于追求善妙果报,这福报怎么可以舍弃呢? 另外。佛说‘诸比丘,对于福报,不要畏惧。’(这是明显的经证。)你又不说因缘(你的经证在哪里呢?)。 所以不应该舍弃福报! 自宗回答:福灭时苦。(修多罗) 福就是福报。灭就是失坏。福乐的果报失坏的时候,因为远离了身心的所乐事,而令身心生起极重的忧苦。如佛说:“乐受,生起的时候快乐,安住的时候快乐,失去的时候痛苦。”所以应该“舍福”。 你引佛说的“对于福报,不要畏惧”的教言,(并非究竟说,)意思是说作为“助道法”的福报应该奉行。佛还说过:“福报尚应舍弃,何况罪过!” 义释: 关于舍福,对方这里先提出两(三)个问题,说明福不应舍: 1 、快乐的福报是众生所追求的目的,所以不应舍弃; 2 、佛经明确说要勤行善法以求福报; 3 、你说的舍福经典依据在哪里?这里第二第三条可以合并为一条——我有经证,你的经证在哪里? 这里的“因缘”,是指佛经的“因缘”,实际就是指的经证,吉藏说“所以”,过于笼统。另外,这里的“外曰”未必指向外道,此处的“外”能引经证、佛说,当是内道的其他宗派,也可以是纯粹的设问。 自宗的回答,分三。 一、福乐之果,虽然在生起、持续时有快乐,而灭时苦,所以福乐并不具有安乐的自性,故此应该舍弃。 二、经说“福应勤行”,是方便说,这类文字要加以解释而不能直接照字面意思来理解,“福应勤行”意思是作为助道法的福乐之法(比如以出世间空相应智慧摄持的福德)是应当殷勤修行的。 三、经证,则有经说“福报尚应舍弃,何况罪业”等等,《般若经》、《大般涅槃经》中亦多有类似的教言,并不少见。

2022年6月25日 · 1 分钟 · 33 字 · 释观清

《百论》游义·依出世间智,舍世间诸行

《百论》游义·依出世间智,舍世间诸行 原文: “外曰:何等是‘不行法’? 内曰:俱舍。(修妬路) ‘俱’,名福报、罪报;‘舍’,名心不着。心不着福,不复往来五道,是名‘不行法’。” 今释: 对方问:什么是不行法? 自宗回答:俱舍!(修多罗) “俱”,包括“福报”、“罪报”。 “舍”,就是心不系着。 心不着福,不再往来于五道(六道)生死,就是不行法。 义释: 敌方的意思是:前面说“取福、舍恶是行法”,取一切福、舍一切恶都是“行生死法”,那请问什么才是“不行生死法”呢? 自宗回答“俱舍”——前说“取福、舍恶”,现在不仅“舍恶”,连福报也一并舍,所以称“俱舍”。单纯的善恶因得罪福报,终究系缚于六道、五趣,不过福报感乐果、善趣,恶因堕恶趣、感苦果罢了——苦乐虽有别,系缚则无二。故终当放舍! 这里因为行文的缘故,没有直接正面点出方向。若从正面表达,则直接可以说:若生起出世界智,则不行于世间!无出世间智的引导,不论罪福,都系缚于生死!有出世间智摄持,则福德便转成“福德资粮”,为福德身之因! 所以可以说,“俱舍”的“舍”是行为,而实际发动此行为的是出世间智——此出世间智就是我们应该追求的。若无出世间智摄持,则以“无明”激发的一切善行亦全部被生死法系缚于三界之中! 《大正藏》“……‘舍’,名心不着。心不着福……”,《思溪藏》、《普宁藏》、《嘉兴藏》少一个“心不着”,成“‘舍’,名心不着福……”,如此则上下文文义俱不通顺,应为误订、误写。 婆薮《百论释》说“心不着福,不复往来五道,是名 ‘不行法’”,实际要补足为“心不着罪福,不复往来五道……”,婆薮之文,乃举胜者说——已说胜福,劣罪自不必言。 《阿毗达摩集论》有“不行现观”,为不行于恶趣;《百论》此处之“不行”,谓不行于生死——此二“不行”,广狭不同。

2022年6月24日 · 1 分钟 · 20 字 · 释观清

《百论》游义·培福与炼钢

《百论》游义·培福与炼钢 原文: “‘福’名福报。 外曰:若 ‘福名福报’者,何以修妬路中但言福? 内曰:福名因,福报名果。 或说因为果、或说果为因。此中说因为果。 譬如 ‘食千两金’,金不可食,因金得食,故名‘食金’。 又如见画,言是 ‘好手’,因手得画,故名‘好手’。 ‘取’名着,着福报。 ‘恶’先已说。 ‘行’名将人常行生死中。” 今释: (《百论颂》里的)“福”指的是福报。 对方问:如果说“这里的福指的是福报”的话,那何必原文中单单说“福”呢?(直接说“福报”不行吗?) 自宗回复:“福”,是因上说,“福报”,是从果上说。(说“福”或者说“福报”,这两种说法其实习惯上都可以。) 有时候说因为果,有时候说果为因。这里(以“福”来表示“福报”)是“说因为果”的用法。 譬如(我们平时会说)“吃了一千两金子”,当然不是指真吃了金子,但是因为花了金子换来的食物,所以说“吃了多少金子”。(这就是“说因为果”的用法。) 又譬如看到一幅画,夸“巧手”!因手而有画,所以称“巧手”! (《百论颂》里的)“取”就是取着,取着福报。 (《百论颂》里的)“恶”,前面已经说了(,就是罪报)。 (《百论颂》里的)“行”,就是带着人一直在生死中造作。 义释: 这里的“因中说果”、“果中说因”,是平常的用词习惯的一个总结。 比如,“吃了五百块钱”,吃的不是钱,是钱买的食物,但不说“吃火锅”而说“吃了五百块”,这就是从前因上说后果——这叫“因中说果”。本文“用‘福’来说‘福报’”、“用‘吃金’来说‘进食’”、“用‘巧手’来说‘美画’”,都是“因中说果”(用“因”来表达“果”)。 吉藏《百论疏》说“见书,譬果中说因也。”这里有两个问题: 1 、《百论》此处为“画”,《百论疏》作“书”,应该是《百论疏》这个本子抄错了。 2 、这一段仍旧是“因中说果”的譬喻,而非吉藏说的“果中说因”——婆薮《百论释》明确说是“因手有画”,这和“因福有福报”、“因金有食”的用法是一贯的。 果中说因(用“果”来表达“因”),可以说“种西瓜”、“煮饭”、“造大殿”、“炼钢”:种下的是西瓜种子,西瓜在将来成熟;煮的是米,煮熟了是饭;造的时候大殿尚未成型,将来会有大殿;炉子里面是铁矿、煤炭,炼成了是钢……这类叫用“果”位的名称来表达“因”位时的事件。 其实,这里换两个名词更容易理解: “因中说果”,就是“果得因名”——借因位的名称指向果位之事件,如“吃了五百块钱”; “果中说因”,就是“因得果名”——借果位的名称表述因位之事件,如“煮饭”、“炼钢”。

2022年6月23日 · 1 分钟 · 36 字 · 释观清

《百论》游义·方便分与解脱分

《百论》游义·方便分与解脱分 义释: 这里的“世界智”,就是世间智。世界智能带来世间的利益、安乐,故如“乍现亲附”;世间智终究令沉溺于轮回,则如“冤仇”。 之前布施、持戒两段在叙述完不净之后,都接着开示了清净布施、持戒;此处仅说不净智慧而未说对应的清净智慧,吉藏说是因为此后便要谈到自宗的空性慧,所以不做重复解释了。 另外,“世间智”相对应的就是“出世间智”。若已说“不净智”即“世间智”,则“清净智”指向即“出世间智”自不必多言。 又,说世间智不净,增长生死,则已说出世间智清净,出离轮回。 原文: “外曰:但是智能增长生死?施戒亦尔耶? 内曰:取福舍恶是行法(修妬路)。 ” 今释: 对方问:单纯是世间智能增长生死,还是布施、持戒也这样分类呢? 自宗回复:摄取福报、舍弃恶报,都是行生死法!(修多罗) 义释: 前布施、持戒以求不求报论净、不净,此处智慧以增长生死论不净。敌方因此便问:布施、持戒是不是也要以是否增长生死论净、不净? 自宗的回答——(单纯的)布施、持戒,不论净与不净,都是生死法! 已说世间的智慧都是生死法,系缚于轮回;则此下的布施、持戒,即便是清净的布施、持戒,也都不超出世间智慧,所以都是三界所系、不能解脱生死。若依《般若经》、《维摩诘经》,布施、持戒、世间智慧等皆属于方便分,唯出世间智为解脱法。《道灯论》亦说: “除般若度外,施波罗蜜等, 一切善资粮,佛说为方便。” 上面解释的时候我加了“单纯的”三个字,“(单纯的)布施、持戒,不论净与不净,都是生死法”,因为结合了出世间智的布施、持戒则又不然。如《维摩诘经·问疾品》说: “无方便慧缚,有方便慧解: 无慧方便缚,有慧方便解。”

2022年6月22日 · 1 分钟 · 22 字 · 释观清

《百论》游义·三界如火宅,寂定非解脱

《百论》游义·三界如火宅,寂定非解脱 原文: “内曰:不然。 何以故?智亦有二种:一者不净,二者净。 外曰:何等名不净智? 内曰:为世界系缚故不净,如怨来亲 ( 修妬路 ) 。 世界智能增长生死。所以者何?此智还系缚故。譬如怨家,初诈亲附,久则生害。世界智亦如是。 ” 今释: 自宗回答:不然!( 郁陀罗伽、阿罗逻等外道不是我们说的上智人。 )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智慧也分二种:一、不净智慧;二、清净智慧。 对方问:什么叫不净智慧? 自宗回复:被世间所系缚的智慧都属于不净智慧,(此智)就好象冤家来亲近。(修多罗) 世间智慧能增长生死流转(,所以称为不净智慧)。为什么呢?它说起来是智慧,却仍旧系缚于轮回。就像冤家,虽或最初诈现亲近,时间长了就会表现出伤害的实质。世间智慧也像这样(,虽然暂时给予世间的安乐,但仍旧不得解脱、系缚于轮回)。 义释: 这里的解释与上文暗相关联—— 释迦太子逾城出家以后,曾经分别跟随 阿罗逻、郁陀罗伽两位林栖大师学修,并很快分别达到与阿罗逻、郁陀罗伽同样的境界——无想定(或曰为无所有处定)、非想非非想处定。两位导师都说自己的证悟就是涅槃、就是解脱,除此再无更高、更胜、更上之法,并都认可释迦太子也已经达到最高智慧、究竟解脱,并把弟子托付给他带教。但是释迦太子仔细抉择以后,认为自己所证的(禅定)并非是烦恼的止息,所以诚恳告别两位导师,继续寻找解脱生死的方法…… 若依第一说, 阿罗逻教证无想定,郁陀罗伽教证非想非非想处定——前者是色界四禅之巅(不计算出世间圣者所居五净居天),后者是无色界之最上; 若据第二说, 阿罗逻教证无所有处定,郁陀罗伽教证非想非非想处定——此二是三界最高的寂静处。释迦太子舍此而他顾,表明即便是色无色界最高、最清净的寂静处,也仍旧系缚于轮回世间,故此二亦非解脱生死的正确路径。

2022年6月21日 · 1 分钟 · 28 字 · 释观清

《百论》游义·去圣时遥,众说纷纭

《百论》游义·去圣时遥,众说纷纭 原文: “外曰:若上智者,郁陀罗伽等为上(修妬路)。 若行智人,是名上智。今郁陀罗伽、阿罗逻外道等应为上智人。 ” 今释: 对方难问:若有智慧便是上智人,那么,郁陀罗伽等应该是上智人!?(修多罗) 若实践智慧都是上智人,那么,郁陀罗伽、阿罗逻等外道都应该算上智人咯?! 义释: 据《大正藏》“若上智者,郁陀罗伽等为上”,若据《思溪藏》《普宁藏》《嘉兴藏》,则此处做“若上智者,郁陀罗伽、阿罗逻等为上”——这明显是据婆薮《释》补的“阿罗逻”。补上“阿罗逻”,意思是对的,但在惜字如金的颂文里,“郁陀罗伽等”已经足够表达内容,所以推测《百论》原文当中多半应该没有“阿罗逻”。 吉藏《百论疏》说:“外人闻前智配上人,理不可咎,故不难之,但引取上智,以配彼师。”以为这一段是对方拿“智慧对应上人”来抬高他们自己的导师。这个说法应该是没注意到“等”字和婆薮《释》的缘故。婆薮《释》里列出的外道郁陀罗伽、阿罗逻并不属于同一个宗派,他们的后人后来也没发展出特别的教法流派,所以这一段不是外道拿自宗的说法给他们自己打广告,其实仍旧是对方在问难的句式:“按你的说法,那应该是……” 这里的“郁陀罗伽、阿罗逻”,是两位外道的导师,事见《中阿含经》: “……阿罗罗答我曰:‘贤者!我度一切识处,得无所有处成就游。是故我法自知自觉自作证。’……是为阿罗罗伽罗摩师处,我与同等,最上恭敬、最上供养、最上欢喜。 ……郁陀罗罗摩子答我曰:‘贤者!度一切无所有处,得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游’……郁陀罗罗摩子同师处,我亦如师,最上恭敬、最上供养、最上欢喜。” 据《中阿含经》,释迦太子出家以后曾经跟随阿罗逻、郁陀罗伽学修禅定,其中,阿罗逻授予释迦太子无所有处定之教授、郁陀罗伽授予非想非非想定之教授。释迦太子从学后都获得了此二禅定,但发现仍旧未解脱烦恼,而舍弃。 阿罗逻及郁陀罗伽事亦见《大般涅槃经》: “……(释迦太子)从阿罗逻五通仙人受无想定,既成就已,后说其非。 (释迦太子)从郁陀仙受非有想非无想定,既成就已,说非涅槃,是生死法……” 《中阿含经》与《大般涅槃经》所说略有不同——《中阿含经》说阿罗逻教授释迦太子无所有处定,《大般涅槃经》则说教授内容为无想定。 而据《过去现在因果经》,则又不同: “……(阿罗逻)即便说曰:‘众生之始,始于冥初;从于冥初,起于我慢;从于我慢,生于痴心;从于痴心,生于染爱;从于染爱,生五微尘气;从五微尘气,生于五大;从于五大,生贪欲瞋恚等诸烦恼;于是流转生老病死忧悲苦恼……’ ……仙人答言:‘若欲断此生死本者……离于种种想,入非想非非想处;斯处名为究竟解脱,是诸学者之彼岸也。太子若欲断于生老病死患者,应当修学如此之行。’” 若依此经,则阿罗逻演绎二十五谛,似为数论派先驱(?);所证所授,则为非想非非想定。 据此,经典中阿罗逻及郁陀罗伽究竟所证至少有三说—— 中阿含经 大般涅槃经 过去未来因果经 阿罗逻 无所有处定 无想定 鬱陀羅伽 非想非非想定 非想非非想定 又,《方广大庄严经》同《中阿含经》,谓阿罗逻证无所有处定。 又,《佛本行集经》似同《大般涅槃经》“阿罗逻证无想定”之说,而此经阿罗逻述数论义则同《过去未来因果经》。 吉藏《百论疏》取《大般涅槃经》说。

2022年6月20日 · 1 分钟 · 36 字 · 释观清

《百论》游义·戒为无上菩提本

《百论》游义·戒为无上菩提本 原文: “外曰:何等名净持戒? 内曰: ‘行者作是念:一切善法戒为根本,持戒之人则心不悔,不悔则欢喜,欢喜则心乐,心乐得一心,一心则生实智,实智生则得厌,得厌则离欲,离欲得解脱,解脱得涅槃。’是名净持戒。” 今释: 对方问:怎么样叫清净持戒呢? 自宗回答:修行人这样思维:一切善法都以持戒为根本,持戒之人心不忧悔,心不忧悔则生欢喜,欢喜便得心安乐,身心安乐得专注一心,专注一心则生真实智慧,真智生则得厌离,得厌离则能离欲,离欲故则得解脱,解脱已则得涅槃。——这样便称为“净持戒”。 义释: “一切善法戒为根本”,《百论疏》解释说:“戒如大地,为众善之根。《地持》云:如来三十二大人相由持戒得,若不持戒,尚不得下贱人身,况大人相。”“地持”即《菩萨地持经》,北凉·昙无谶译,是唐玄奘所译《瑜伽师地论·菩萨地》的异译本。 此处吉藏《百论疏》所引在《菩萨地持经》卷十: “三十二相无差别因,皆是持戒。何以故?若犯戒者,不得下贱人身,况大人相。” 亦见玄奘译《瑜伽师地论》卷四十九: “如是一切三十二种大丈夫相,无有差别,当知皆用净戒为因而能感得。何以故?若诸菩萨毁犯净戒,尚不能得下贱人身,何况能感大丈夫相。” 古人注疏引用原典时,常常述其大意,并不严格核对原文,所以经常与原文有出入。 “持戒之人则心不悔”:若是犯戒,则心生懊悔;持戒之人则不懊悔。 **“不悔则欢喜”:**懊悔则心忧戚,不悔则心欢喜。 **“欢喜则心乐”:**欢喜则得心安乐。 **“心乐得一心”:**心安乐则渐得定。 **“一心则生实智”:**定生则增上智慧。 **“实智生则得厌”:**智慧生则得厌世间。 **“得厌则离欲”:**得厌世间则渐离欲。 **“离欲得解脱”:**离欲则得解脱系缚。 **“解脱得涅槃”:**解脱系缚则得涅槃。 这一段里面,“持戒”是增上戒学;“一心”是增上心学(定学);“实智”是增上慧学。这是佛教里的“戒定慧三学”。 “解脱”可以解释为有余涅槃,“涅槃”,可以解释为“无余涅槃”;也可以说“解脱”指向有为法,“涅槃”则指向无为法;也可以说“解脱”是“断”,“涅槃”是“证”。 吉藏《百论疏》说:“瞿沙人云:生实智既是见地;厌是离地;解脱是无学地;阴不生是涅槃。”说“生实智”是见道,“厌”是修道(“离地”,应即《瑜伽师地论》之“远离地”),“解脱”是无学道,“涅槃”指五取蕴灭。 瞿沙,即说一切有部四大论师之妙音论师。而瞿沙《甘露味论》中尚未见及上述表达。(或者,“瞿沙人”乃泛指有部师?) 又有说,“厌”为世间道(伏道),“离欲”为出世间道(断道),“解脱”为证果(证道)。其实,前两者对应的“道”换一换也不是不可以。 宋·元照《四分律删补随机羯磨疏济缘记》和宋·守一《律宗会元》引《百论》时,作“得厌则离欲得解脱”,都把“得厌则离欲,离欲得解脱”两句合并为一句,少“离欲”二字。若依上下文,应该以《百论》及《百论疏》之文为正。 《百论》里这一段有关“持戒”的文字,后世律宗常常引用。

2022年6月19日 · 1 分钟 · 31 字 · 释观清

《百论》游义·难陀故事

《百论》游义·难陀故事 义释: 此处说“持戒求乐报……如覆相”,“覆”的意思是把不好的东西掩盖起来。戒律,原意是别别解脱、殊胜解脱——用此“殊胜解脱”之法来掩盖“贪求”的目的,所以叫做“覆”相。 此处“为淫欲故”是举一个特殊的例子,并非只有为贪淫的目的才是不净持戒。 同样,“乐报有二种:一者生天,二者人中富贵”也仅是举例,而不是看作是分类。《大智度论》里有沙弥持戒求后世为畜生道,遂投生作龙王的故事。 吉藏《百论疏》说前面布施分为现生与后世,这种分类在持戒这里也可以通用。 这里举难陀的故事,来解释为“贪淫、求乐报而持戒”的“覆相”。 难陀等初出家便身相庄严,净饭王赞叹为“如凤集须弥顶”(此前净饭王形容释迦佛早期徒众为“似乌鸦倨山巅”),而此时难陀的内心犹贪恋其妻——外现庄严而内心不净,此即前说之“覆相”。 难陀事出《出曜经》: 难陀是释迦佛堂弟,仪表堂堂,王族贵胄;有妻孙陀罗难陀,世称美女,难陀甚为贪恋。一次,释迦佛与阿难上门乞食……难陀取钵盛饭,而佛与阿难转身便回……难陀追至山林,竟然被释迦佛安排剃度了……难陀贪恋其妻,数次欲逃回而不得。佛带他游历天宫,见众天女处于空闲宫殿。释迦佛问难陀:“这些天女和你的孙陀罗难陀,哪个漂亮?”难陀回答:“和她们比起来,孙陀罗就像只扒了皮的母猴”……难陀问天女:“为何处于空旷之宫殿?”天女回答说:“现有难陀比丘出家,来世即生此处为天主,我等奉侍之”。难陀大喜,遂不再贪恋孙陀罗难陀,专为求生天与天女游戏而精勤持戒……释迦佛再令阿难以好友身份前去规劝训诫。阿难即对难陀说此偈: “如羝羊相触,将前而更却; 汝为欲持戒,其事亦如是。 身虽能持戒,心为欲所牵, 斯业不清净,何用是戒为?” 难陀便幡然醒悟,专求解脱,不久获证阿罗汉果。 吉藏《百论疏》说难陀出家事发生在“祇洹精舍”,这是地理概念有误。此时难陀家在迦毗罗卫国(上图1),祇洹精舍在舍卫城城郊(上图14),两处相距尚远。应该只能泛泛地说在迦毗罗卫城郊之林间,僧众聚集之处。

2022年6月18日 · 1 分钟 · 16 字 · 释观清

《百论》游义·难陀染心持戒被呵

《百论》游义·难陀染心持戒被呵 原文: “外曰:持戒皆是中智人不? 内曰:不然。何以故?持戒有二种:一者不净,二者净。不净持戒者,名中智人。 今释: 对方问:持戒的都是中智人吗? 自宗回答:不然。 为什么呢? 持戒有两种: 1 、不净持戒; 2 、清净持戒。其中“不净持戒”的才说为中根人。 义释: 次说持戒。 其设问、回答部分与上面“布施”部分内容一致。不多展开了。 假如要问“不净持戒一定是中智人吗?”,我倒是觉得也要回应“不一定”。比如连不净布施都做不到的人也有持戒的,这显然不能算“中智人”……所以,以“三善”对应“上中下智”的说法应该是泛泛地“方便说”。 原文: “外曰:何等不净持戒? 内曰:持戒求乐报,为婬欲故;如覆相(修妬路)。 乐报有二种:一者生天,二者人中富贵。 若持戒求天上,与天女娱乐;若人中受五欲乐。所以者何?为婬欲故。 ‘如覆相’者,内欲他色,外诈亲善。 是名不净持戒。 如阿难语难陀: ‘如羝羊相触,将前而更却; 汝为欲持戒,其事亦如是。 身虽能持戒,心为欲所牵, 斯业不清净,何用是戒为? ’” 今释: 对方问:什么是不净持戒? 回复:求人天安乐的果报而持戒、及为了淫欲(等)而持戒;就像“覆”所表现的。(修多罗)。 乐报有两种:一、生天上;二、生人道中的富贵人家。 有的人持戒是为了求生天上与天女娱乐;有的持戒为了在人中享受五欲的快乐。目的是什么呢?为了贪淫的目的。 “如覆相”的意思,就是内心欲求男女,外现亲近善良。(以亲善的外表覆盖内心的贪淫,所以叫“覆”。) (诸如此类,)就是不净持戒。 如阿难教化难陀时所说: 譬如公羊作抵触,欲进反更被逼退; 汝为贪欲而持戒,其事亦如公羊喻。 身虽外现持戒相,心为贪欲所系牵, 此诸戒行不清净,何能持此不净戒? 义释: 先出几处校勘的内容。 “何等不净持戒”,《四分律隨機羯磨疏正源記》卷七引《百论》作“何等不淨”。 “乐报有二种”,《嘉兴藏》做“三种”,明显是《嘉兴藏》有误。《四分律隨機羯磨疏正源記》卷七引《百论》作“乐报有二”。 “一者生天”,《思溪藏》《普宁藏》《嘉兴藏》作“一者为生天”,“为”字当衍。《四分律隨機羯磨疏正源記》卷七引《百论》亦作“一者生天”。

2022年6月17日 · 1 分钟 · 47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