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论

《百论》游义·第二还是第一 原文： “内曰：若有神而言无，是为恶邪。若无而言无，此有何过？谛观察之，实无有神。 外曰：实有神。如僧佉经中说，觉相是神。 内曰：神觉为一耶？为异耶？ 外曰：神觉一也。 ” 今释： 自宗回复：如果如你（们）所言的神我确定是有，而说神我为无，那可以说“恶邪”；如果本来就不存在而说神我无，这哪里有问题呢？究竟的推究观察，神我不可建立！ 对方说：神我究竟存在！比如数论派的经典里说，觉相是神！ 自宗提问：你的神我和觉，是一相？是异相？ 对方回复：神觉一相。 义释： 此品，现在都做《 < 破神品 > 第二》，《卍续藏经》收录的《 < 涅槃经 > 疏私记》《 < 涅槃经 > 疏三德指归》都引作“《 < 百论 > 第一》”，如《 < 涅槃经 > 疏私记》： “《 < 百论 > 第一》 云 ： 外曰 ： 实有神。如僧佉经中说 ： 觉相是神。 内曰 ： 神觉为一耶 ？ 为异耶 ？ 外曰 ： 神觉一也。 ” 这样看来，或者历史上有可能有过把《百论·舍罪福品》当作《序章》，而以《破神品》为第一章的本子。也有这个可能，因为《百论》的其他品都是“破某某品”，这样，《舍罪福品》一看起来就比较特殊，从《百论》的整体结构来看，《舍罪福品》的篇幅也明显大于其余各品，所以很有可能有过把《破神品》当作第一章的本子。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 < 涅槃经 > 疏私记》和《 < 涅槃经 > 疏三德指归》抄错了而已，不过接连抄错、校对错，也是值得怀疑的。（有机会找一下有没有敦煌的本子可以看看。）

《百论》游义·主宰的神我不存在 义释： 婆薮《百论释》列举的“数论二十五谛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它既不同于今天的《数论颂》，也不同于《金七十论》。 我们看下表—— 1 、《数论颂》 2 、《金七十论》异说 3 、《百论释》 1 自性 自性 2 觉 觉 3 我慢 我慢 4 五唯、十一根 五唯 5 五大 五大、十一根 6 十一根 据自在黑《数论颂》和乔荼波陀的注释介绍（《古印度六派哲学经典·数论颂》·姚卫群， P155 ），数论派的二十四谛生起关系是：自性生觉，觉生我慢，我慢生五唯和十一根，五唯生五大。《金七十论》第二十一节颂及释与此说相同。 而《金七十论》第五颂及释又有一说：自性生觉，觉生我慢，我慢生五唯，五唯生五大和十一根。 婆薮《百论释》为第三说：自性生觉、觉生我慢，我慢生五唯，五唯生五大，五大生十一根。基大师《大乘法苑义林章》的二十五谛说同此。（吉藏《百论疏》同。） 这个问题我有单篇的文章可以参考。 这里想说的是，以目前综合判断来看，可能第一说更符合数论派的原意，其他两说则很有可能是出自翻译（或者传抄）过程中造成的误解。 依胜论派，六谛说（六句义：实、德、业、同、异、和合）里的“实谛”（“实句义”）有九法谛实：地、水、火、风、空、时、方、我、意。《百论·破神品》相关联性的就是胜论“实句义”的第八个——“我”，就是有寿命、能看、具贪嗔痴的“主宰”。胜论派认为这属于“实谛”——是终极存在、真实存在，无可辩驳的存在。 前文中观派（提婆）提出一切法无自性（一切法空无相），外道不承许，而举出自许的理由——神是真实有的！

《百论》游义·成实师“俱往矣” 义释： 《百论》这里所破的“神”，相对属于宗教哲学范畴的，而非具体的某某天神。 吉藏《百论疏》说： “但解神有内外二道。 外道有四师：一者僧佉，计神与觉一；二者卫世，明神与觉异；三者勒沙婆，计神觉亦一亦异；第四若提子，计神觉非一非异。 内道计神亦有四师：一、庄严云：假神有体、有用、有名；二、光宅云：神有名、无体、无用；三、开善云：神有名、有用而无有体；第四、犊子计，有神体用，而非即离所摄，故神在第五不可说藏中。” 吉藏在这里提到了印度四派：数论派（僧佉）、胜论派**（卫世）、裸形派（勒沙婆）、苦行派（若提子）**。关于后两者，印度佛教典籍中，早期并不分派，而作为耆那教的别名，而大致到了公元 2 ～ 4 世纪的印度佛教文献里，就把它们分为两支来谈。前者见于《阿含经》即诸部律，后者见于坚意造《入大乘论》及提波《破楞伽经中外道小乘四宗论》，有说此提波即提婆，即使是提婆，也未必就是中观派的圣提婆。 内道四师，即： 庄严僧旻、光宅法云、开善智藏，和印度部派佛教里著名的犊子部。前三者年代大约与吉藏同时而略早，是汉地著名的“成实大乘师”，也有称为“成实宗”、“成实师”的，这三人是南北朝后期著名的“成实三大师”，也是吉藏论辩的主要假想敌。（可惜的是，成实师的全部著作整体性丢失，目前好像仅有敦煌有一点残本存世，其它，也就活在吉藏、智顗的著作里了。） 犊子部则是著名的佛教部派，最主要的观点就是持——有“非即蕴非离蕴”的“不可说我”。 本论此处破“神”，是比较笼统的概念，它涉及到了数论派的“二十五谛”中最初的“神我”、胜论派的实谛（地、水、火、风、空、时、方、我、意）中的“我”，若如吉藏所说还涉及到内道四家的话，就还旁及佛教所说的“补特迦罗”（数取趣）的建立。

《百论》游义·“破神品”来也 三解脱门与四谛十六行相的话题牵扯时间太长了，另外专门写文章发挥吧，我们继续《百论》第二品——《破神品》。强调+提醒一下——是“破除”实有的“神我”，不是有个神叫“破神”！！！ 《破神品》第二 《中论》、《百论》、《十二门论》都有“破神”的内容，而内容都不同。 《中论》“破神”的内容在《观本住品》第九（叶少勇译作《取与取者之考察》），能取根、尘者即“神”（我、主宰）。 《十二门论》“破神”的内容在《观作者门》“破他生”部分的破大自在天生，彼处的神即大自在天（神）。 《百论》“破神”的内容则在第二品《破神品》，实际是破的具体的数论派和胜论派的“神”，在数论派是神我（部分涉及觉），在胜论派则是“实谛”当中的“我”（神）。 三论之间对比，《中论》、《百论》“破神”相对抽象，《十二门论》则比较具体；而《中论》、《百论》之间对比来看，《中论》破神更形而上，《百论》则相对具体。 原文： “外曰：不应言一切法空无相，神等诸法有故（修妬路）。 迦毘罗、优楼迦等言，神及诸法有。 迦毘罗言：从冥初生觉，从觉生我心，从我心生五微尘，从五微尘生五大，从五大生十一根。神为主，常、觉相、处中、常住、不坏不败、摄受诸法。能知此二十五谛，即得解脱；不知此者，不离生死。 优楼迦言：实有神常，以出入息、视眴、寿命等相故，则知有神。复次以欲恚、苦乐、智慧等所依处故，则知有神。 是故神是实有，云何言无？若有而言无，则为恶邪人，恶邪人无解脱。 是故不应言一切法空无相。 ” 今释： 对方（外道）说：不应该说“一切法空无相”，因为神等诸法确实存在！（修多罗） 比如金发仙（数论派祖师）、鸺鹠仙（胜论派祖师）等都说，“神”和某些法是实有的。 金发仙（数论派）说：从自性生觉，觉生我慢，我慢生五唯，五唯生五大，五大生十一根。（此二十四加“神我”为“二十五谛”，即二十五种究竟真实。）神我为核心，常、有觉、处中、常住、不变坏、不伤害、摄受诸法。若人能知此二十五谛（生起、还灭道理），就能（依此修行达到）解脱；不知此二十五谛道理，则不能离生死。 鸺鹠仙（胜论派）说：实谛中有神（我），它有出入息、能看、有寿量等等作用，通过这些作用则知有神（我）的主体。再者，因为贪嗔苦乐智慧等必有其所依之处，所以知有神（我）。 故此，神（终极本体的我）是实有存在的，怎么可以说没有呢？若真实存在的东西却说没有，就是恶劣奸邪之人，恶劣奸邪之人不能得解脱！ 所以你不应该说“一切法空无相”。

《百论》游义·有完没完…… 十二、空解脱门摄空、无我二行相；无愿解脱门，摄无常、苦二行相；无相解脱门摄灭谛四行相。 此说出自《瑜伽师地论》卷十二： “云何无愿心三摩地？谓于五取蕴，思惟无常，或思惟苦，心住一缘。” 此文有两解： 1 、依《瑜伽》十二原文，无愿三摩地摄二； 2 、依《成唯识论了义灯》之解释，亦可原文摄二，而以果摄因，意通苦、集六行相。 唐·慧沼《成唯识论了义灯》卷六云： “既言于五取蕴观无常、苦，通苦、集下六种行相。但言无常、苦者，举果行相，摄集因四。” 若依第一解，即此第十二说；若依第二解，即同前大乘第二说。 十三、空解脱门摄苦谛四行相；无愿解脱门，摄无常、苦二行相；无相解脱门摄四。 十四、空解脱门摄苦谛四行相；无愿解脱门，摄六，无常、苦二行相与集谛四行相；无相解脱门摄灭谛四行相。 此二说，出自慧沼大师《成唯识论了义灯》卷六。无愿解脱门所摄行相如前，有二说。空解脱门所摄亦有二说： 1 、空摄空，无我——此即前大乘第二、第十二说； 2 、空摄苦谛四行相——此即大乘第十三、第十四说。 唐·慧沼《成唯识论了义灯》卷六： “准《瑜伽》十二，‘云何空三摩地……空无我及我所’等，此有二解：一云：苦下四行俱是空行，无彼常、乐、我及我所皆名为空；一云：但言无常、无乐，不言是苦，但空、无我是空等持。”

《百论》游义·大小乘之通说 十、三解脱门皆通摄四谛十六行相。 此说与上述八、九二说都着眼于三解脱门与三性的关系。据《成唯识论》卷八： “三解脱门所行境界与此三性相摄云何？理实皆通，随相各一，空、无愿、相如次应知。” 这是说，三解脱门与三性的关系有二：“理实皆通”与“随相各一”。“随相各一”，就是前面八、九二说；“理实皆通”，就是三解脱门各摄三性，而三性、四谛都能摄一切法，故三解脱门“理实皆通”四谛十六行相。 **十一、**空解脱门空、无我二行相；无愿解脱门，摄十；无相解脱门摄四。 此说同小乘有部（《大毗婆沙论》、《俱舍论》）之说。大乘此说则出自《瑜伽》。 《瑜伽师地论》卷六十八： “空行、无我行见名为空行；余行见名无愿行；一行见名无相行，谓于灭谛离系行见。” 慧沼《成唯识论了义灯》解释说： “此意即说：空、无我行是空行；无常、苦，集、道八是无愿行；灭谛下四是无相行。此意道谛是有为故，属无愿行。” 慧沼说“无常、苦，集、道八是无愿行”，是说，无愿三摩地，摄： 1 、苦谛下的“无常、苦”二行相； 2 、集谛和道谛的八个行相，这样一共十个行相。 《大乘法苑义林章》在述及大乘说时也最先提及此说： “大乘之中诸文说异。或说十六行中，二行为空；十行为无愿，有为故；四行为无相，无为故。”

《百论》游义·三解脱门与三自性 八、 1 、空三摩地不摄四谛十六行相； 2 、无愿三摩地摄苦、集、道三谛十二行相； 3 、无相三摩地摄灭谛四行相。 此说依《瑜伽》卷七十四： “复次，三种解脱门亦由三自性而得建立。谓由遍计所执自性故，立空解脱门；由依他起自性故，立无愿解脱门；由圆成实自性故，立无相解脱门。” 此说是从“三自性建立三解脱门”来谈的，其中“空解脱门”对应“遍计所执性”，其所空之我、法体相毕竟无有，非一切法（四谛）所摄，所以空解脱门不摄十六行相。无愿摄十二、无相摄四者，以依他起性摄有为，以圆成实性摄无为。 九、 1 、空三摩地不摄十六行相； 2 、无愿三摩地摄苦、集谛八行相； 3 、无相三摩地摄灭、道谛八行相。 此说仍旧依《瑜伽》卷七十四： “问：遍计所执自性何等智所行？为凡智耶？为圣智耶？ 答：都非智所行，以无相故。 问：依他起自性何等智所行？ 答：是二智所行，然非出世圣智所行。 问：圆成实自性何等智所行？ 答：唯圣智所行。 ” 此说：空三摩地不摄十六行相的理由同前；以无愿、无相三摩地各摄二谛八行相，是以依他起性摄有漏、圆成实性摄无漏。 （此八、九二说，见基师《瑜伽師地論略纂》卷五： “空非十六行，缘二我无，非缘谛故。无愿摄十二，无相摄四；或无愿摄八，无相亦八。依他、圆成，两门体故。七十四说，三解脱门，如次，观遍计所执等故。”） 按：八、九二说中之道谛四行相分别划归无愿三摩地与无相三摩地，其道理一如《俱舍》与《杂集》之差别——视“有为、无为”与“有漏、无漏”。

《百论》游义·师徒异说 六、依《瑜伽》八十六，则： 1 、空摄四谛十六行相； 2 、无愿摄无常、苦二行相； 3 、无相摄四，即灭谛四行相。 《瑜伽师地论》卷八十六： “复次，由三解脱门增上力故，当知建立四种法嗢拕南：谓空解脱门、无愿解脱门、无相解脱门。一切行无常、一切行苦者，依无愿解脱门，建立第一第二法嗢拕南；一切法无我者，依空解脱门，建立第三法嗢拕南；涅槃寂静者，依无相解脱门，建立第四法嗢拕南。” 这就是说，三解脱门对应四法印，即： 空解脱门：诸法无我（因为一切法即四谛，所以要算上全部四谛十六行相）； 无愿解脱门：诸行无常、有漏皆苦（即苦谛中无常、苦二行相）； 无相解脱门：涅槃寂静（即灭谛，包含四行相）。 此说释无愿摄无常、苦二行相，出自基师《瑜伽师地论略纂》卷五： “依（《瑜伽》）八十六，十六行皆空行；苦二行是無願行，謂無常、苦；滅四行是無相行。” 七：依《瑜伽》卷八十六，亦可： 1 、空摄四谛十六行相； 2 、无愿摄苦、集、道谛十二行相； 3 、无相摄灭谛四行相。 此说是同样对《瑜伽》八十六上文的解读，惠沼在《成唯识论了义灯》里则提出和基师不同的读法—— 惠沼《成唯识论了义灯》卷六： “准此（《瑜伽》卷八十六）所明：无愿摄十二，无常通三谛故；空摄十六，皆无我故；无相摄四，灭是涅槃故。” 惠沼的意思是，《瑜伽》八十六说无愿解脱门对应“诸行无常”“有漏皆苦”，而苦、集、道三谛皆无常，所以无愿解脱门摄三谛十二行相！ 基大师和惠沼大师有师徒关系，他们依《瑜伽师地论》卷八十六的同一段文字发展出两种都可以说的通的解释。 （一开始我发现依《略纂》的总结，三解脱门对应四谛十六行相有九说，现在发觉尚有更多的说法。 ）

《百论》游义·一切法无我 四、依基师《大乘法苑义林章·断障章》，有许： 1 、空解脱门摄四谛十六行相； 2 、无愿解脱门摄六行相（苦谛下无常、苦二行相 + 集谛四行相：因、集、生、缘）； 3 、无相解脱门摄四行相（灭谛下四行相：灭、静、妙、离）。 基师《大乘法苑义林章》卷二： “有说空行通十六，无愿．无相随应同前。” 这里的“随应同前”即《大乘阿毗达磨杂集论》、《显扬圣教论》之许“无愿摄六、无相摄四”。此说与之前四种说法（有部一，大乘三）的差别在于，《义林章》此说许空解脱门统摄四谛十六行相，因为“一切法（四谛）皆无我故”。 这里以“四谛”释“一切法”，也是佛教里常见的一种解释，如，若问：“佛是一切知者，什么是一切？”回答便是：“于四谛无不知！” 五、依《瑜伽师地论》卷七十二，则： 1 、空摄十六； 2 、无愿摄八，苦、集谛各四行相； 3 、无相摄四，即灭谛四行相。 基大师《瑜伽师地论略纂》卷五云： “依（《瑜伽师地论》卷）七十二，空摄十六行，谓苦、集、灭、道各四，皆无我故……无愿摄八行，苦、集各四，相通三种，一切有漏皆不愿故……无相摄四行……唯观灭谛故。” 此说与上《义林章》说之差别，在于此说许无愿解脱门总摄苦、集二谛八行相，以苦、集二谛“皆非所愿故”。

《百论》游义·“非三摄”与“通三摄” 三、依《显扬圣教论》卷二，则： 1 、空解脱门摄二（苦谛下空、无我二行相）； 2 、无愿解脱门摄六（苦谛下无常、苦二行相 + 集谛四行相：因、集、生、缘）； 3 、无相解脱门摄四（灭谛下四行相：灭、静、妙、离）。道谛（道如行出四行相）则通为三解脱门所摄。 前《瑜伽师地论》卷五十五说“道四非三摄”，此说“道四通三摄”，此即大乘第三说与第二说之差别。 基大师《瑜伽师地论略纂》卷五云： “四、依《显扬》第四说。三门如前（《瑜伽》）五十五说，然道四通三行。彼（《显扬》）云：“缘智空道，作道、如、行、出行，此亦是空行；缘智无相道，作道、如、行、出行，此亦是无相；缘智无愿道，作道、如、行、出行，此亦是无愿行。”此意说言：缘空道作空行等，即是空、无相、无愿行。故道四行，理通三门。” （《义林章》与《略纂》所叙大同，而谓出《显扬》第二，应是！） 又 , 下文补充前大乘第一说—— 据基师《大乘法苑义林章》卷二： “十六行中，二行为空；十行为无愿，有为故；四行为无相，无为故。 有说，空如前；六行为无愿，有漏故；八行为无相，无漏故。 ” 谓《俱舍》与《杂集论》之差别在于：前说以“有为、无为”分别“无愿、无相”，后者以“有漏、无漏”分别“无愿、无相”。此说甚善！ 而《义林章》谓此二皆是大乘所许。 晚唐镜水寺沙门栖复撰《法华经玄赞要集》，谓“菩萨三观，即是八行为无相，六行为无愿，二行为空也。此中意说无相摄八，灭、道二谛下各四行也；无愿摄六，谓苦谛下二，空、无我，集谛下四，俱有漏故”，说无愿摄集谛下四行相及苦谛下空、无我二行相，此说有误！“空、无我”二行相非有漏摄，非无愿所摄，无愿所摄当是苦谛的“无常、苦”二行相。“空、无我”二行相乃是空解脱门所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