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论》游义·名号通别

《百论》游义·名号通别 “顶礼佛足哀世尊,于无量劫荷众苦, 烦恼已尽习亦除,梵释龙神咸恭敬。” 这一颂是敬礼佛宝。这里的“哀”就是“大悲”,古译翻译为“哀”。《大藏经》里有《大哀经》,也是大悲的意思。鸠摩罗什算是旧译的代表人物,但是他的一些译本中也有古译的一些译法。这里的“众”就是众生、有情,不是众多。这一颂赞叹了佛陀的功德并且礼敬佛陀。 文字不难,就不过多解释了。 “亦礼无上照世法,能净瑕秽止戏论, 诸佛世尊之所说,” 这三句颂赞礼法宝。法宝能净除垢染,趋向涅槃,是佛所说。 “并及八辈应真僧。” 这一句赞礼僧宝。“八辈”就是四双八辈,四果四向的圣者。有人认为这里的预流向不是圣者,故应称“贤”,其实,四双八辈都是圣者的说法可能在梵语佛教背景下更常见。所以这里不用再多解释“圣”“贤”之间的差别。 《百论》创作年代比较早,后期阿毗达摩复杂法相背景下的“佛法僧宝”的概念还未全部展开,所以这里礼敬的“三宝”还是早期无雕饰版的——有时候读读这种淳朴的文字,还难得的有了一丝轻松…… 这里,礼敬佛陀的时候,用了“世尊”一词。“世尊”是薄伽梵的意译,它是一个“通名”,除了佛教以外,印度的其他宗教也在用。我们看印度电影,涉及到宗教的、神的,你经常会听到“薄伽梵”这个词。这么说起来,“佛陀”可能更接近于是一个专有名词了。(不过在民间宗教里面,“佛”的用法也不专一了。所以,世间的东西没有什么是一尘不变的。) 包括我们习惯的“大雄宝殿”的“大雄”,大家以为这是一个佛教的专有名词了,但实际印度耆那教(裸形派)的尼乾子也被称为“大雄”……因为“世尊”“薄伽梵”没有确定的指向,所以下面《百论》的注释者就设问:“你赞叹顶礼的‘世尊’是哪一位啊?”

2022年5月17日 · 1 分钟 · 13 字 · 释观清

《百论》游义·归敬有无

《百论》游义·归敬有无 《百论》第一品《舍罪福品》最初有一颂,即: “顶礼佛足哀世尊,于无量劫荷众苦, 烦恼已尽习亦除,梵释龙神咸恭敬。 亦礼无上照世法,能净瑕秽止戏论, 诸佛世尊之所说,并及八辈应真僧。” 这一颂是归敬颂,礼敬三宝佛法僧。 造论之初礼敬三宝,这在后世佛教论师的著作里已经成为一个广泛的传统,不过这个传统并非千篇一律,也不是最初就形成的“惯例”。虽然晚期的疏释者把这(论前归敬三宝)作为完整的论典必须完成之“条令”,认为“没有归敬颂就要算作是支分论典……”,但实际即便是后期论师的著作中也有缺“归敬颂”的,我记得在法宝的《俱舍疏》中就罗列过各种论典里有或没有归敬颂的各种情况。所以,历史地、现实地来说,“归敬颂”的有无并不影响论典的完整性,但是越到后期的佛教论典,冠有此类“归敬颂”的就越多。 龙树的很多论著里,归敬颂是或有、或无,提婆的《四百论》、《百字论》好像也都没有归敬颂的样子,那本论的这个归敬颂,是不是《百论》自有的呢? 看起来,论初的这个归敬颂并不像是提婆所述,它大概率是注释者“婆薮开士”添加的——因为从《百论》后面的论文译例里可以看到,凡是提婆的原文,罗什的译例是会加小注“ 修妬路”,而这一颂之后并没有出现这个“修妬路”的小注,所以基本可以认定是“婆薮开士”所加。(《百字论》的归敬颂直接是敬礼提婆,可见其为注释者所添;《四百论》本身也没有归敬颂,注解者则普遍在注释的时候创作了归敬颂。) 后期有关于提婆论师有一则故事,说由于他在辩论中不尊敬师长,所以龙树大师预言他将来会有法难,而提婆果然壮年遇刺……后世在解释“归敬颂”“应该要有”的一个理由就是——去除(著作中的)障碍,不知道和这个故事有没有关系……(世间的习惯一定是“宁可信其有”的)

2022年5月16日 · 1 分钟 · 12 字 · 释观清

《百论》游义·修妬路

《百论》游义·修妬路 现存的汉文《百论》,实际已经是“《百论》本颂 + 婆薮开士的释”的结合本了。鸠摩罗什大师翻译的习惯,在提婆原文后都单独注有“ 修妬路 ”。 Cbata 里都加了括号,估计藏经原文是小字。这种翻译的时候直接夹注的形式,鸠摩罗什、义净等译师都常用。 “修妬路 ”,就是 su^tra ,玄奘大师翻译为“素怛囕”,大家平时最常用的却不是这两位大师的译例,倒是“修多罗”。“三藏”里的“经藏”用的就是修多罗 su^tra ,“十二部经”的第一个也是修多罗。 《百论》提婆的原文,这明显是“论”而被称为“经”——“ 修妬路”“修多罗”,似乎有点奇怪……其实这在现在看起来虽然不常见,不过早期却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孤例,比如一切有部瞿沙论师(即有部四大论师中的妙音论师)的《阿毗昙甘露味论》,就也有被称为《甘露味经》的。 吕澄先生在《印度教源流略讲》里对此解释说:“修多罗有二义,一指三藏中的经,一指简而又简的略诠文体……”《英汉词典》也说 sudra 有二义,一是(梵文的)箴言,格言,经,二是(佛教或耆那教的)修多罗,经。所以鸠摩罗什把提婆《百论颂》原文标注为“ 修妬路”是完全没问题的。这样一标注,也给我们阅读、研究提供了一点方便。 PS : 稍微提一下,看到一位法师关于《百论》的论文里说金陵刻经处的《百论疏》为三卷,这种错误你们(佛学院的研究生)以后写论文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能犯!金陵刻经处的《百论疏》是十四卷,不是三卷。金陵刻经处的《百论》则是两卷。那位法师应该完全没有见过金陵刻经处版本的《百论疏》,而“想当然”地把 cbeta 的“三卷”抄上了。(这种就是缺老师揍!)做学问要老实!

2022年5月15日 · 1 分钟 · 25 字 · 释观清

《百论》游义·“婆薮”未必就是“世亲”

《百论》游义·“婆薮”未必就是“世亲” 谈一下《百论》本颂印度的注家。《百论疏》说: “古疏傳云。注《百論》,眾人非一,合集論之,有十餘家也。有二人注最行於世:一、波數;二、僧佉斯那,次天親也。” 据吉藏传说,印度注解《百论颂》的有十几家,流行的有两家,一、婆薮;二、僧佉斯那。其中前者更佳。关于这里的“婆薮” vasu ,《中论疏》目前的文字并不统一,同一卷前后有三种写法:婆薮、波數、婆数。不追究的话问题也不大,都是译音。 吉藏注解说这里的“婆薮开士”(“开士”是“菩萨”的古译)就是婆薮槃豆,即世亲(天亲)。刘常净先生延用此说,以为瑜伽行派系统向来有注解中观论书的传统,如无著有《顺中论》(对《中论》的重要颂文有展开论述)、护法有《广百论释》(注解提婆《四百论》后二百颂)、安慧有《大乘中观释论》(注《中论》)……所以认为世亲注解《百论颂》应可以理解。 不过一般唯识系的后人很少认同此说,学界基本也不把这里《百论》的注者“婆薮开士”看作是唯识家婆薮槃豆(世亲)。看《百论》全篇的注释内容,也完全不像娓娓道来的法相家的风格。 这里我想对比一下隋·达摩笈多翻译的《菩提资粮论》。《菩提资粮论》的本颂作者说是“圣龙树”,同时出有注解,注释者名叫“自在比丘”——这个“自在比丘”注释《菩提资粮论》风格一眼就可以看出是法相家而不是中观师的。法相家和中观师的注释风格差别还是挺大的。那么,这里《百论》注解者的风格并不是“分析”地娓娓道来,所以我不主张这个“婆薮开士”就是唯识师世亲,还是泛泛地说“婆薮”就好,也许这是一位未知的中观大师呢……

2022年5月14日 · 1 分钟 · 9 字 · 释观清

《百论》游义·诸品次第

《百论》游义·诸品次第 现存的《百论》全文有十品,即 : 1 、舍罪福品; 2 、破神品; 3 、破一品; 4 、破异品; 5 、破情品; 6 、破尘品; 7 、破因中有果品; 8 、破因中无果品; 9 、破常品; 10 、破空品。 这十品的次第安排,按照吉藏《百论疏》的解释—— 《百论疏》: “ 建篇明 ‘ 舍罪福 ’, 舍罪福 , 则义无不员 (圆) 。 但外道不受三空而立有神我。故第二 ‘ 破神 ’ 。 神义不立 , 举法来救。但一异为万化大宗 , 宜前破洗 , 故有 ‘ 破一 、 异 ’ 二品。 一异理隐 , 容可应无 , 情尘显现 , 必当是有 , 仍复破之 , 故有 ‘ 情 、 尘 ’ 二品。 ...

2022年5月13日 · 1 分钟 · 109 字 · 释观清

《百论》游义(六)——《百论》游义·“百”与“破”

《百论》游义(六) “百”与“破” 《百论》的“百”,有两个意思,一,就是数字 100 ,僧肇《 < 百论 > 序》说此论有二十品,每品有五颂,共一百颂,所以叫“百”论。第二,就是这个“百”的梵文在印度有“破”的意思。提婆破斥外道,回来写了这部论,所以叫“百论”。 提婆的论书很多都用“百”字,比如《百论》、《四百论》、《百字论》。其他不用“百”字而署名提婆的比如《智心要集论》等等反而可能不是他的作品(现在一般认为《智心要集论》的实际作者是阿底峡大师的师父菩提贤。)。 所以《百论》讲起来很麻烦,因为它“破”的内容涉及到很多印度外道的理论,特别是数论、胜论、耆那教提得比较多,对不熟悉这些外道观点的人来说常常会有点不知所云。 另一个麻烦的地方就是《百论》翻译得比较早,对鸠摩罗什法师的旧译名词要重新熟悉,然后才能对照学习玄奘大师的译例(其实还要参考真谛法师翻译的《金七十论》)和今天翻译的标准。好在现在的新译本基本上沿用玄奘大师的法相系统,已经比较标准化了。 第三个麻烦就是之前说的:《百论》和《百论疏》在历史上一直没什么人重视,所以可参考的注解极少。而且除了汉译本也没有其他的资料可参考,有些东西可能不得不靠“猜”。(《百论》、《十二门论》都只有汉译本现存。) 所以我们在讲这部《百论》的时候,会先专门介绍相关的外道宗义,避免在谈到《百论》破斥外道观点的时候大家懵圈;另外在讲的时候也会尽量按照玄奘法师的标准译例来解释,这样大家听起来可能更习惯一点,我讲得也更顺嘴一点。

2022年5月12日 · 1 分钟 · 14 字 · 释观清

《百论》游义·参考书

《百论》游义·参考书 《百论》在印度很早就失传了,在汉地也一直以来没怎么受到重视,三论宗湮灭以后,《百论》就只“活”在各个版本的《大藏经》里了。所以今天我们学习《百论》,手里可供参考的资料很少—— 首先是权威注解吉藏的《百论疏》,三卷或者九卷,《大正藏》和《续藏经》里收录了。金陵刻经处有线装本的《百论疏》,是十四卷本。金陵刻经处这个本子没见过有新印的(目录里也没看到),台湾有这个本子的影印本。上海古籍出版社有一个《中论·百论·十二门论》带《疏》的合集,这个版本的三论《疏》是影印的《大正藏》,没有特别的参考价值。 刘常净先生有《 < 百论 > 释义》,这个现在有很多版本,网上也有电子版,目前是最值得参考的书了。老先生以前在中国佛学院跟着观空法师和周叔迦学的中观、三论,是站在佛教内部的观点传统地展开四平八稳的陈述……此书的质量在《百论》所有参考书中目前要排第一了。 《 < 百论 > 析义》,李润生著,这也是作者“中观三论析义”中的一部,作者本人应该算是唯识系统的学者。相对刘常净先生的传统,这部书就有很多新派的解读了,比如经常把《论》中的论难编成三段论的格式——这种形式在全部“中观三论析义”都有体现,是一个新的尝试,也很值得大家参考。这本书现在也有很多版本(有送的、也有花钱的),大家应该不难收集。 至于佛光山的白话《百论》,那就是纯粹的糟蹋经典,应该示众吊打。大家不用看了,除非你想骂它。 顺便提一下“佛光山白话藏”,因为很多人在后台问。这个系列作品的质量参差不齐,有些是旧有成书而收录入丛书里的,这些质量基本都比较好;有些是后来组稿白话的,就有相当部分的质量堪忧。当然后来组的局里面也有不错的,我记得《异部宗轮论》那部就挺好的。(这个白话系列如果要批评的话,编辑应该要吃板子。) 《百论》好像现在就这几个参考资料了。另外,《藏要》里面收录了《百论》,如果想要校对的话,可以用它做底本。

2022年5月11日 · 1 分钟 · 16 字 · 释观清

《百论》游义·四——《百论》游义·“量子佛教”群丑

《百论》游义·四 量子派群丑 经、论、注、疏,在中国儒家文化背景下,前前比后后要权威得多。这也影响到了中国佛教界。 佛教里有“四依四不依”的说法:依法不依人、依义不依语、依了义不依不了义、依智不依识。但是没受过专门经教训练、水平不高的法师通常会换一个“依经不依论”(“国学大师”南怀瑾也属于这一类人)。正统的佛教典籍中从来没有“依经不依论”!不过这也不是刚有的错误,我看过一个敦煌本的《心经释》里就已经出现这个说法,我记得摩诃衍也有这样的文字——这说明至少在唐代就已经有这种“植入”了。 “依经不依论”是“中国佛教”里面的“中国符号”的植入,它是有汉文化背景的。 儒家的权威经典系统到了汉代便已初期固定,形成了一定的规范。汉代规定经的用纸、用简必须是二尺四寸(如《易经》),而下经一等的则是一尺二寸(如《孝经》),再次之的则为六寸(如《左传》)。这样,一部儒典只要你眼睛一看到就能分辨他的地位归属……儒家经典的这种规范形成以后,对佛教典籍的位次高下也形成了一种“文化暗示”——“经比论更重要!”“要读经,不要读论”(其实他是读不懂论)。 “依经不依论”的现象乃至今天依然盛行(虽然佛教经论之间并没有尺幅的差别),中下层的佛教圈子普遍只认经不看论。大家对经的理解也基本靠“悟”,实际靠猜。于是出现了一堆量子化《金刚经》的教授,物理化“空性”的博士,这帮跨界的文盲在江湖上兴云布雨,挑战着自他智商的下限。前几年蹦得高的叫朱清时,这两天在网上“锈”的是个新人—— (现在“汉族” + “美国” + “物理博士” + “台湾”是“量子佛教”的重灾区。) 佛教经典系统里的“本母”(大纲、目录)、“经释”(逐句解释和专篇论文)、“阿毗达摩”(辞典)都是经典的不同解释方式,接近于各种类型的教科书。抛开有传承的解释体系却想“遨游于知识的海洋中”(绝论以通经)的行为,结果只能是“一个猛子扎下去再也没有浮起来”的“自沉”。

2022年5月10日 · 1 分钟 · 15 字 · 释观清

《百论》游义·003——《百论》游义·吉藏的三论注疏

《百论》游义·003 吉藏的三论疏 吉藏大师完成《中论》、《百论》、《十二门论》的《疏》在今天被当作是“三论宗”正式登上历史舞台的标志。这三部《疏》里边(如果我们苛求一点的话,其中)《中论疏》可以算是完整的著作,其余两部都不甚“完美”——《十二门论疏》是几次讲义的拼凑版,其前后文的科判并不能完全对上。实际《十二门论疏》里面的科判(目录)在文中不同的地方出现了三种,而且这三种科判单独看都不完整(都有错漏),需要补足、改订。而且《十二门论序疏》也说:“大业四年六月二十七日疏一时讲语。”这都说明《十二门论疏》的完成是一个急就章。 这一段,可以参考我在潮州开元寺“中观论坛”发表的那篇《吉藏对 < 十二门论 > 的三种科判》。 吉藏的《百论疏 》也是讲义的修饰版,其质量比起严格的“著作”是要“下一等”来看的。《百论序疏》开篇就说“大业四年十月,因讲次直疏出,不事访也”,“大业四年”是公元 608 年;“因讲次直疏出,不事访也”的意思就是——基于讲课之后的讲义直接整理出《疏》,不专门再对照原文、访求诸家解释了。 为什么会出现似乎是急于完成这三论《疏》的迹象呢,推测应该是皇命之下,先编成交稿,类似于催稿的级别高、也比较急……据记载,公元 602 (一说 603 )年隋文帝杨坚敕吉藏撰《净名疏》、《中论疏》和《十二门论疏》(见自拟的《吉藏年谱》)。 当然还可以有一种完美的解释,就是目前留下的是《三论疏》的未定稿的稿本。如果是这样的话,三论宗还真是足够倒霉的……谁知道呢。这是只是一说啦,并没有证据,放在这里是给我自己免责用的。 吉藏做《中论》、《百论》、《十二门论》的《疏》,这个“疏”的用法是纯中国的。“疏”的原意是疏通,在中国经典的解释系统里,“注”的注解叫“疏”。吉藏所“疏”的《中论》、《百论》、《十二门论》实际都是“根本颂 + 注解”的——《中论》其实是《中论·青目释》,《百论》可以称为《百论·婆薮释》,《十二门论》则算是《十二门论自释》。吉藏的注解是对这三《论》《根本颂》注释的注释,所以叫《中论疏》、《百论疏》和《十二门论疏》。

2022年5月9日 · 1 分钟 · 21 字 · 释观清

《百论》游义·002——《百论》游义·失而复得的《百论疏》

《百论》游义·002 失而复得的《百论疏》 和《中论》广受诸家重视不同,《百论》、《十二门论》很早就在印度失传了,在印度中后期的中观师(佛护、清辨、月称、寂天)和唯识师(安慧、护法、陈那)的著作里都无人提及这两部著作,所以,目前知道《百论》和《十二门论》都仅有汉译本现存。 《十二门论》可以大致理解为《中论》的略论,他和龙树诸论的重合率达到 84.6% 。《百论》则与《四百论》结构接近,但《百论》和《四百论》仍旧是两部完全不同的著作,并不存在如强某教授所说的“是提婆为《四百论》所作的入门书”——说出这种话的根本人不配碰佛教学术,甚至不配碰学术。当然,如果本着“我出书,我可耻,我为祖国浪费纸”的态度,出多少这种“东西”都可以。 《百论》的注解,历史上极其少见。除了吉藏大师的《百论疏》,其余在佛教传记、目录当中仅提到过一两部,即便是这一两部也远谈不上权威,所以都被历史淘汰了。从这一点来说,中国佛教史里的《十二门论》还要更幸运一些,华严宗的法藏大师有过一部《十二门论宗致义记》,一直在藏经体系当中。当然,难得除了阅藏的人会念一下以追求功德,一般也没人读它…… 吉藏的《百论疏》,盛唐(含)以后便无人提及,甚至连《开元录》都没挤进去,也因此,它(《百论疏》)自此告别的汉文佛典权威体系——《大藏经》。游离于这部大丛书(《大藏经》)的结果就是,他在汉地失!传!了! 好在三论宗在唐初就传入高丽和日本,章疏携去完整,所以,吉藏的很多著作在隔壁日本保存着。近代,杨仁山在英国结识了南条文雄,相约互通有无,终于传回了三论章疏,其中重要的就有吉藏的三论《疏》,金陵刻经处据此刻印,才算“失而复得”。后来日本做《大正藏》和《卍续藏经》,也收录了吉藏的《中论疏》《百论疏》《十二门论疏》,所以你们现在搜 cbeta 可以搜到《百论疏》,但从盛唐至晚清,国内是没有《百论》靠谱注解的(我甚至觉得“靠谱”这两个字删掉都完全可以)。

2022年5月8日 · 1 分钟 · 11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