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义略讲》005·042——成实论主批评“心性本净”说

《宗义略讲》005·042 《成实论》谈非“心性本净、客尘所染”其实是比较容易的,因为他本来就说“心所即心”,那么,所谓的“客尘烦恼”根本就能不是离心以外的东西,既然烦恼(心所)也是心,那么,怎么可能是“心性本净”呢? 《成实论》说,心分善、恶、无记,善、无记心固然非染,不善心则既不是“本净”,也不是“客”。另外,如果“心性本净”,那么心的生起和烦恼无关;如果心的生起和烦恼是同时、依存的关系,那也不存在“客尘”的问题了。 对方说“心”与“客尘烦恼”并非同时,而是客尘烦恼在心生起之后生起……成实论主回答:如果这样(心和客尘有先后,那么),心生起时,客尘尚无,谁来染?心若生已而有客尘,则心已过去,客尘染谁? 对方说:我这里说的“心”是“相续心”,不是刹那。成实论师回答:“相续心”那是(第一重)“世俗谛”所摄的,也就是说,心的精确的定义是从刹那论而不是从相续论的(这你也是承认的),我们在这么严格讨论“心”“性”(心的本质)的时候,你居然告诉我你这里用的(“心”的)概念是从俗说的、泛泛说的?!另外,世俗谛也许心念念生灭,前心与后心不同,你怎么建立相续?! 最后,《成实论》回应经典中的“心性本净”说,说那是1、给傲慢众生以警醒——你的心固然清净,但是还有烦恼染污;2、给懈怠众生以自信心——如果说心性非净,他们就认为自己没办法解脱了。 也就是说,《成实论》认为“心性本净、客尘所染”,是方便说、不了意说,是需要加以进一步解释的。 成实论师在这里的讨论,很有中观宗的味道(套路、思路),所以也难怪汉地把它称为小乘的“空宗”。

2024年8月22日 · 1 分钟 · 8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23——《成实论》暗含的第三重二谛

《宗义略讲》005·023 从经部阿毗达磨的湮没,联系到中观派的阿毗达磨。中观派至今没有形成自身独立的阿毗达磨,假如他形成了,那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很宽泛的描述,或者在评论中申明自己的立场;另一种就是日趋僵化的,变成类似有部,或者唯识的这种标准件式的阿毗达磨……从活泼的中观,变成僵化的中观,这几乎是可以想到的历史演化趋势,今天来看,好像我们自己(假如算是中观的话)确实有这种倾向。 上面谈了成实的二谛。成实的二谛刚才讲了,有两重的二谛,两重二谛以外背后有一个“空亦复空”的背景,我们来看一下,这个可以看到,大量受到了中观派的影响,我们来看啊,这里我们可以两种理解: 《成实论》卷十一: “論者言:滅三種心名為滅諦,謂假名心、法心、空心。” 大家看这一段啊。这里的“假名心”有点相当于什么呢?有点相当于我们前面所讲的第一重二谛的世俗谛,比如说认识念珠,念珠是假名有,是第一重二谛当中的世俗谛,假法嘛,有,念珠可以分的嘛,可以分的这种东西属于假名有,比如杯子,瓶子,(不要把宗义书里的经部和我这里所讲的经部成实师混合起来,这本书说的经部和我所讲的经部不是一回事,就是这两个不是同一个“经部”)第一重二谛的假名心,相当于念珠啊,杯子啊等等,它不是实有的。 第二重法心,这个法不就是我们讲的那种存在,这就是第一重的胜义。最根本的,它的胜义谛,法心。 第三种,空心,就相当于就相当于第二重二谛的胜义谛,第一个是第一重二谛的世俗谛,法心呢是第一重二谛的胜义谛,这两个又构成了第二重二谛的世俗谛,就是假名心和法心都是第二重二谛的世俗谛,空心呢,就是第二重二谛的胜义谛。 但是现在更进一步,是要“灭此三心,故名灭谛”,看见没有,第三重二谛说已经隐含在这里,就是连这个“空心”也要灭,他的这个相当于什么概念呢?就是你的这个“空心”是一个概念,但是你证空的时候,你是把概念放在面前作为一个境去认知吗?不是这样的!对空的认识,放在对面这样去认知他,入定,这样是不是证空性呢?他的意思是——这不是证空性!那么,这个“空心”也要抛弃掉,这个其实可以理解为他(成实论主)的第三种二谛。

2024年8月3日 · 1 分钟 · 9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16——《成实论》谈二谛

《宗义略讲》005·016 那么接下去,我们讲一下《成实论》的二谛,世俗谛和胜义谛的问题。 前面说过,由于“二谛说”不是有部的核心义,所以,目前可知的有部师的“二谛说”就有很多。《成实论》的二谛说有点特别,而且《成实论》的“二谛说”后来反过来还影响了中观和唯识后期的“二谛说”,而南北朝后期中国各大宗派的“二谛说”和它也有关系,受到它的影响。 《成实论》开始出现了“两重二谛”,它的二谛说和我们这里的经部(宗义书中所讲的经部)的二谛说完全不一样。我们来看这一段: 《成实论》第十一卷: “又佛说二谛,(二谛是“佛说”,这个后面要考),真谛、俗谛,真谛谓色等法及泥洹。俗谛谓但假名(只是施设的名言,比如以前一直讲的瓶、衣、杖、军、林、鬘、树啊)无有自体。如色等因缘成瓶(瓶就是假法了,就是世俗谛),五阴因缘成人。—— 《成实论》在这里的意思是:第一重二谛,就是实有和假有,色等法是实有,所以是胜义谛,瓶、补特迦罗就是世俗谛,唯假名有而无实体。这接近于《俱舍》的二谛说——能不能被破析。色等不能被破析,瓶等可以被破析。这是成实师的第一重二谛。 成实师是很有趣的啊,他接受了大乘的一些说法,包括龙树菩萨,提婆论师的一些观点,他都有一些接受,甚至还直接引用。(实际上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声闻乘,小乘的一些经典,《阿含经》当中都有这个。) 《成实论》卷十: “是五阴空,如幻如焰,相续生故,欲度凡夫,故随顺说有。 ……后以空相灭五阴相,灭五阴相名第一义谛。又若说世谛故有,则不须复说第一义无。 又,经中说,若知诸法无自体性,则能入空,故知五阴亦无。 又,第一义空,《经》中说, ‘眼等以第一义谛故无,世谛故有’ ……故知第一义中无老死等;言生缘老死,皆以世谛故说,是名中道……” 这一段,成实论主引用《小空经》《罗陀经》等证明“五蕴皆空”,以五蕴为世俗谛,以空为胜义谛。经部师现在去承认“五蕴空”,这简直和有部天差地别,不过他也不孤独,大众部里说假部等也有这个说法。 “眼等”在前面给出的第一重二谛中属于胜义谛,属于色等法(色我刚才讲过,色、香、味、触,地、水、火、风),这个“眼”呢在前面第一重二谛是属于真谛的,但是在第二重二谛是属于俗谛,“第一谛故无,世谛故有”,就是说什么呢,它的第一重二谛和有部是接近的,第二重二谛和中观是接近的(虽然说中观的基本文献其实在《阿含经》当中也有。) 成实论主(狮子铠)在第二重二谛讲“色等世俗有”,第一义则五蕴空,究竟空,第一义空,这和中观讲的“胜义空,世俗有”,有多相像啊。那这里讲“胜义空”,经部不是变成中观派了嘛?按照《成实论》引用到的经典来看(他引用过圣天的《四百论》),他确实受到中观的影响。(当然也可能是大众部系统的影响。)

2024年7月26日 · 1 分钟 · 18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15——成实论主较有部师的进化细节

《宗义略讲》005·015 接下来谈“心不相应行法”。“心不相应行法”在有部认为是实有的,这个实有的东西在经部当中绝不承认它是实有的,一个都不承认。(其实除了有部以外,经部、唯识、中观都认为不相应行法是假有的。)那经部承不承认“心不相应行法”的建立呢?没问题,承认有,但不是实有的。 汉地的经部宗——“成实师”还在这里面放了两个法,一个是“法处所摄色”,就是无表色,成实师说无表色是心不相应行法(这简直太帅了!),当然其他宗派都把“法处所摄色”算作色法。(以成实师给出的这个分类来看,把“法处所摄色”放在“不相应行法”里面,要比放在色蕴里面合适得多。) 另外一个则是把犊子部那个补特迦罗放进来了,我、名言我放在这个“心不相应行法”里面了,这个也挺有道理的,“有,非实有,是假有”……就像前面我们所讲的“犊子——正量部”的“不可说我”,他也放进“心不相应行法”里来了,可见大家的心思差不多,都不敢说它是实体。考虑到《成实论》受到过根本中观师的影响,这个立论就非常中观了。 那么接下去就谈谈成实师关于“无为法”的建立了。 “说一切有部”的无为法分三个,虚空无为,择灭无为,非择灭无为,他(经部)只承认一个,无为法只承认一个,和唯识宗有点像,唯识宗无为法也只有一个,他(经部)的无为法就是灭谛,不分择灭和非择灭,只有一个灭。 《百法》里面讲无为法有六个,《集论》说有八个,《成唯识论》当中讲六个无为当中只有一个,实际上就是真如无为,其他都是他的各种比喻解释。也许只有汉传的唯识派在这么讲,但我觉得这个是讲的是最好的,按一般解释的“不动无为”哪是无为法?根本不是无为法嘛,“不动无为”说是四禅的“不动”,那怎么会是无为法呢?不会是无为法。“虚空无为”,虚空也是比喻啊,虚空怎么可能是无为法呢?虚空和色相对,这里既然有相对相待,按照他们宗义的说法,它就不能是无为法……在《成唯识论述记》中解释说,无为就像虚空那样。这个我专门讲过,这里就不展开了。 总之这些部分,确实都很明显地可以看出《成实师》与有部的差别,但确实有和大乘宗派拉起手来。

2024年7月25日 · 1 分钟 · 8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10——《成实论》的译介与衰亡

《宗义略讲》005·010 成实宗在当时(南北朝晚期——隋唐)有三个最重要的人物叫僧旻、 法云 、智藏,在南北朝时期和隋唐初年,有三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但是很可惜,他们的东西一点也没留下,为什么呢?我分析,三点: 第一是因为顶层的皇家不再支持,或者说皇家的支持对象改了,世俗的支撑没了。 第二是因为受到来自三论宗和天台宗的挤压和排斥,后期宗教市场一再被分流…… 第三则是因为旧译的市场被(新译+中国化的佛教)淘汰了。 第二是因为其他宗派的实力上去了,第三是因为成实宗自身跟不上时代了。 (还有其他很多原因,比如“根据地”缺失,没有“祖庭”性质的大本营以持续地培养、输送人才。) 《成实论》是鸠摩罗什大师翻译的,他的翻译称为旧译,玄奘法师的翻译风格称为新译。新译的经典很多,译师也有玄奘、义净、不空等人,而“成实宗”仅仅靠《成实论》单打,后继无门。相比较的话,前面说的“二小”里面的毗昙宗经典就异常丰富,古译、旧译、新译都有大量的经典,玄奘、义净二位大师都翻译了大量的有部论典,但是很可惜,玄奘法师有生之年并没有怎么翻译经部的阿毗达磨…… 最后呢,成实宗、《成实论》就没人学了。 其实三论宗很多人早年都学过《成实论》,但是后来都没留下什么著作,有原因的。作为一个自诩的三论师,我也比较喜欢《成实论》一样,它的作品的本身,行文没什么套路,非常潇洒,特别是破斥有部的力量可以说不遗余力,虽然传统上说它破有部的地方不多(七处),但是实际上看起来,《成实》破有部的地方特别多,简直可以说“到处都是”。 那么,鸠摩罗什法师在翻译《成实论》的时候呢,他是希望把它当做(“小乘的有宗”和“大乘的空宗”的)中间状态介绍给中国佛教界。鸠摩罗什大师的意思是,小乘也有相应的空的思想,可以把它(小乘的空宗)作为通达大乘的一个阶梯,因此鸠摩罗什法师专门翻译了《成实论》。 就我对历史的观察来看,鸠摩罗什法师并不是随便找到一本书就翻译的,他是因为曾经对《成实论》作了相当的功课(研究的),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学习过,然后刻意地拿出来介绍给汉传佛教界的。 还记得我讲过的一个故事吗,鸠摩罗什一直以没时间写一部大乘(中观)的阿毗达磨为憾事,那么,《成实论》的出现就可以部分地满足这个遗憾——用它来摆脱对有部阿毗达磨(知识体系)的依赖。

2024年7月20日 · 1 分钟 · 15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1·17——《成实论》流行的原因

宗义略讲001·17 经部可以说最后从上座部系统中、从有部分出来的,他和有部有大量的关联性,也因为它是最后分出来的,那它对有部的了解就最深,所以他批评有部的东西也一定是最关键的。他和有部在教育大方向上的差别,恐怕是最多的、最关键的,所以呢,后期反对有部、批评有部,最主要一股势力是经部,因为它是最后从里面“跑”出来的,他对你里面很多讲不通的地方,他最了解。 那经部为什么要 提出“ 以经为量”呢?本来“以经典为标准”本来就应该是佛教内部所有宗派应有之义啊!以刚才我们思路返回去就 可以找到答案了。最后从有部内部“跑出来”的经部一直对“老大哥”的一个主张很不支持 ,就是有部遇到经和论在解释上有分歧的时候,完全是以论为量,以教科书为标准,而不是回归元典,以经为量。假如《阿含经》和《发智论》在解释某件事情上有差别的时候,有部的习惯是服从《发智论》,是按照《发智论》来解释的而不是按照经来解释的。 我们有时候开玩笑,臧传 gl 的一些做法有点像有部,假如佛经和我们教材有不一样的地方,一秒钟都不迟疑地按照教材改,按照教材来理解,按照教材来加字……教材的权威性超过了经典本身,甚至超过论典。 那有部和上座部之间的关系呢。 今天南传上座部呢,自称是源自上座部系统的,和有部系统属于远方兄弟。今天我们看到上座部(南传)和有部的阿毗达摩有接近的东西,但是因为他们很早就分裂了,所以呢,在细节上差别有点大。按理说上座部和有部是非常近的(亲戚)部派,但是因为很早就分家了,各自发展的方向、用的语言也不一样,就差别非常大。而本来(就教理的主张来说)应该差别非常大的,中观、唯识和有部差别,居然没有上座部和有部差别那么大, 这在阿毗达摩上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唯识、经部和有部,各自的阿毗达摩框架几乎一模一样…… 它们互相影响要更多。 很可惜,其他宗派的书目前保留很不完整,比如说,正量部啊,经部啊,大众部啊,这些部派的三藏今天存世的很少、很不完整,如果多一点保存的话,宗派之间的比较将更加精彩。 我挺喜欢看这些宗派不同说法的,有些 部派的一些“特别的” 说法,比如在汉传里面保留下来的经部一些说法、犊子部的一些说法,真的很能认同,很多 点都“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说得非常好 ,但是被后世“污名化”了,简单抛弃了,真的肯可惜。 我真的能够理解在南北朝时期,《成实论》为什么能够那么流行, 因为“《成实论》主”真的很潇洒,体系的建构上虽不如有部成熟,但各处都闪耀着智慧, 甚至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成实论》展开的一些说法,我觉得要比唯识那些说法,甚至比那些现在自认为中观那些说法,要更透彻。《成实论》就是最初自觉地和有部划清界限的经部论师的作品。

2023年12月19日 · 1 分钟 · 24 字 · 释观清

《成实论》笔记·色蕴(五)四大——《成实论》笔记·“四大”(二)

《成实论》笔记·色蕴(五)四大 《成实论》说“地、水、火、风”四大“因色、香、味、触故成四大”,就可以理解为“四大不是物质的基本元素,色、香、味、触还要更基本一点”。按以上《成实论》对四大的解说,明显是更接近于一切有部说的“显、形色”的假四大——显色,青、黄、赤、白……形色,长、短、方、圆…… 这就是说:常人所说的“地、水、火(风)”,是眼睛看到的“显色”、“形色”,而有部所说的“地、水、火、风”四大,是触觉的对象,是“坚、湿、暖、动”。《成实论》虽然提到“地大……坚多”乃至“风大……轻动多”,但并不赋予它“本质是坚、湿、暖、动”的意义,是大致建立在世间名言(常识)基础上的。 以初期《阿含》和早期阿毗达摩实物化的“地大”来说,不论是“内地大”的“毛、发、爪、甲”还是“外地大”的“珍珠、螺贝”,都具备更基本的“色、香、味、触”性质,这应该就是《成实论》抛弃说一切有部四大极微说的原因。 其实说一切有部在他的极微理论当中也提到了“八事共成”的概念。“八事共成”的“八事”就是“地、水、火、风、色、香、味、触”。有部说:在“极微”(原子)的上一层“微聚”的形成里面,在不谈根身的情况下,最少是“地、水、火、风、色、香、味、触”八事共成的。这里,“地、水、火、风”的地位“色、香、味、触”(大致)平等了。 如果我们站在“初期佛说通常是基于现实层面(而非知识化)”来理解,那我们说“物质都有其坚、湿、暖、动、色、香、味、触的基本性质”,这简直(在当时的知识结构下)是不能更正确了。但一旦这种表述被“原子化”,就有在今天不得不接受的质疑了……

2022年5月6日 · 1 分钟 · 6 字 · 释观清

《成实论》笔记·色蕴·四大(一)——《成实论》笔记·“四大”(一)

《成实论》笔记·色蕴·四大(一) 《成实论》的四大(地、水、火、风)和其他所有宗派的都不同,它(《成实论》的四大)不具备最基础的元素的性质,这受到很多佛教学者的质疑。其实(根本不成难),《成实》论主的定义里就没准备和其他宗派共许(主要针对说一切有部)。 其余宗派(以说一切有部为主)说的“地、水、火、风”四大,就是坚、湿、暖、动性,是物质的最小单位,具有最基本元素(极微)的性质,是触觉的对象。 《大般涅槃经》: “善男子!如地,坚性;火、热性;水,湿性;风,动性。” 世友《众事分阿毗昙》: “云何色?谓四大及四大造色。云何四大?谓地界、水、火、风界…… 云何地界?谓坚。云何水界?谓湿润。云何火界?谓温暖。云何风界?谓飘动。 ” 世友《品类足论》: “色云何?谓诸所有色,一切四大种及四大种所造色。四大种者,谓地界、水界、火界、风界。 ……地界云何?谓坚性。水界云何?谓湿性。火界云何?谓煖性。风界云何?谓轻等动性。” 《舍利弗阿毗昙》: “何谓地大法?触入中地大,是名地大法。” 《入阿毗达摩论》: “色有二种,谓大种及所造色。大种有四,谓地、水、火、风。界能持自共相或诸所造色,故名为界。此四大种,如其次第,以坚、湿、煖、动为自性,以持、摄、熟、长为业” 《大乘广五蕴论》: “云何四大种?谓地界、水界、火界、风界。此复云何?谓地,坚性;水,湿性;火,煖性;风,轻性。” 这里也只是举一部分阿毗达摩的说法而已。可以看到,世友以后,这一“四大就是坚湿暖动”的说法基本已经固定。 若以《阿含》及更早期的阿毗达摩 经典来看,对“四大”的论说还不是原子性的极微,仅仅做泛泛地罗列。如《阿毗达摩法蕴足论》: “云何地界?谓地界有二种:一、内;二、外。 云何内地界?谓此身内所有各别坚性、坚类、有执、有受。此复云何?谓发毛爪齿乃至粪秽。复有所余,身内各别坚性、坚类、有执、有受,是名内地界。 云何外地界?谓此身外诸外所摄,坚性、坚类、无执、无受。此复云何?谓大地山、诸石瓦砾、蜯蛤蜗牛、铜铁锡鑞、末尼真珠、瑠璃螺贝、珊瑚璧玉、金银石藏杵藏、颇胝迦、赤珠右旋、沙土草木、枝叶花果。或复有地依水轮住,复有所余,在此身外坚性、坚类、无执、无受,是名外地界。 前内此外,总名地界 ……” 带着对说一切有部的“反动”,《成实》论主回归了《阿含》和早期阿毗达摩的四大,采取了“模糊四大说”,仅说“地者,色等集会,坚多故名地。如是湿多故名水,热多故名火,轻动多故名风。”——不是“坚”而是“坚多”!这一字之差,差别就太大了!完全取消了“四大”之“基本粒子”的性质,从有部立场上来看,这是一种“思想史上的倒退”,从经部(《成实》)的立场上来看,则是对“四大极微说”的扬弃。 ……

2022年5月5日 · 1 分钟 · 28 字 · 释观清

《成实论》笔记·唯识的“诸蕴生起次第”

《成实论》笔记·唯识的“诸蕴生起次第” …… 顺着《成实论》的诸蕴次第说下来。 其实唯识里面也有个相近的诸蕴次第——“色识受想行”,就是把平常五蕴的识蕴提前了。《瑜伽师地论》卷五十四: “复次云何诸蕴次第。谓说差别。此复五种应知:一、生起所作。二、对治所作。三、流转所作。四、住所作。五、安立所作。 生起所作者。谓 ‘眼色为缘能生眼识,乃至意法为缘能生意识’,此中先说色蕴,次说识蕴。此则是诸心所所依,由依彼故,受等心所生,故次经言‘三和故触,触缘受等’。 是名诸蕴 ‘生起所作’宣说次第。” 这是说,诸蕴(前后)次第中,有五种,其中第一种是诸蕴的生起次第。即“色、识、受、想、行”,其理由基本和《成实论》相同,只是《成实论》把“想蕴”提到“受蕴”之前了。 《瑜伽师地论》本文没有明显说“色识受想行”,仅说“先说色蕴,次说识蕴 ”、“由依彼(识蕴)故,受等心所生”。 《瑜伽师地论遁伦记》卷十四解释说: “第一‘生起所作次第’中,先说色蕴,次说识蕴者,‘眼色为缘’即是‘色蕴’。‘能生眼识’即是识蕴。由色及识为依,受、想、行等心法生,依此次第,即说‘色、识、受、想、行’如此次第也。” 明确了《瑜伽师地论》这一段的五蕴次第。 又,《菩萨瓔珞本业经》亦有版本(《大正藏》版)做“色、识、受、想、行 ”之次第,但思溪藏、普宁藏、嘉兴藏的版本仍为传统的“色、受、想、行、识”不变(有空可以查一下《高丽藏》看看)。另有《华严经疏》、《华严疏钞》引《仁王》亦作“色、识、受、想、行”。 唯识法相之兴起受到经部的很多“法乳滋润”,这里“诸蕴次第”可能也可以当作一个案例……

2022年5月4日 · 1 分钟 · 18 字 · 释观清

《成实论》五蕴次第——《成实论》五蕴次第(结案篇)

《成实论》五蕴次第 《成实论》之五蕴次第(色、识、想、受、行)与诸家(色、受、想、行、识)不同。 前面说到《成实论》五蕴次第的问题。找了一下,发现宇井伯寿《国译一切经·论集部》三《解题》和福原亮严《成实论研究》都注意到了。宇井伯寿认为这个五蕴次第是 考虑到了论难辨析的缘故,福原亮严则认为更应是基于五位(色、心、心所、不相应行、无为)的次序及“修行道”的角度而有此特殊的五蕴次序。 这两种考虑其实都没注意到《成实论》自己对此的特殊安立。 先说结论。《成实论》的五蕴次第其实就是(他自己所许的)“法”“生”的次第。 首先,“眼、色为缘生眼识……”乃至“身、触为缘生身识”是佛教诸家之通说,如《杂阿含经》第 273 经: “比丘!譬如两手和合相对作声。如是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俱生受、想、思……” 而,“眼、色为缘生眼识”里的“眼根”、“色处”乃至“身根”、“触处”都是色蕴所摄,“眼识”乃至“身识”都是“识蕴”所摄;所以,“色蕴”在“识蕴”前,因为,“色蕴”是“识蕴”生起的因。 至于后四蕴,“识、想、受、行”蕴,《成实论》认为这四种心法“必次第生”。《成实论》 卷五《非相应品》: “……凡夫识造缘时,四法必次第生,识次生想,想次生受,受次生思,思及忧喜等,从此生贪恚痴,故说即生……” 说:凡夫的识遇缘时,识生起想,想生起受,受生起思……这是心、心所的“次第相生”。(这里又涉及一个《成实论》的特别观点,《成实论》不许有“遍行”、“大地法”,也不许心所法独立别有,他认为心所法只是心王的分位差别、在不同阶段的显现……) 《成实论》卷二也同样说到“识”“想”: “心数法者,若‘识’得缘,即次第生‘想’等是也。心相应法者,谓‘识’得缘,次第必生,如‘想’等是也……” (这里的“心数”,就是新译的“心所”。这里说“识”和“想等”相应心所是“次第生”,并不是“遍行”、“大地法”的同时生。) 吉藏《中观论疏》卷第三本也提到了《成实论》的这个“四心次第”: “成论师云‘四心次第’,如‘识灭想生’,‘识灭’为缘,‘想生’为果。” 所以综合来看,《成实论》“色、识、想、受、行”的五蕴排列次序,是按照成实论主所许的“法生次第”来安排的——这在佛教宗义里面是非常特殊的一种“五蕴次序说”,是《成实论》的独特立场,目前尚未看到有和此相同的所许。

2022年5月3日 · 1 分钟 · 21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