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问快答

快问快答·自己挑一个法门学 提问： 某佛学院有法师讲经，说“（她）鼓励大家通过教理学习，结合日常生活多思考、多实践，在总体了解佛法的施设次第后，结合自身情况，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修行法门，并一门深入，直至解脱。” 请问师父这里也说找到适合自身的修行法门，一门深入：这是什么意思？具体是如何做呢？ 回答： 这一看就是学修还没入门的法师在那里浪费大家时间呢。 中国人学佛，总是喜欢自搞一套，“…… 结合自身情况，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修行法门”——这是大家最喜欢说的、实际也都基本上这么做的。这种学修的问题在于，作为一个初学（包括这位法师本人），是凭什么确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结合自身情况，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修行法门”，这是对自己多自信才能说得出的话？谁要是有这个本事，能够“结合自身情况，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修行法门”，何至于到今天还是个凡夫，还是个不入流的“法师”？怎么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法门？靠打卦吗？！ **正确的做法是，找到一个靠谱的师父，好好跟着他学修！**听靠谱师父的建议，而不是听自己的！ 八流佛学院读三年书，就能够“结合自身情况，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修行法门”，靠这个成佛？做梦！这种思路，可以说，学了道次第，跟没学一个样！ 记住：“一切圣言现为教授”——所有佛陀的教法都是随一行者可以拿来实修的，不是“我挑一些法门学习”！

快问快答： 学习的大方向要把握好！ 提问： 师父，看到两个说法： 1 ，禅宗源于瑜伽，中观源于吠檀多，唯识源于数论。 2 ，商羯罗在《吠陀》、《奥义书》、《梵经》的基础上，融合了大乘佛教中观派的思想和唯识派的思想——就是取一部分中观，取一部分唯识，然后再把《吠陀》重新改造。就是利用大乘的教理框架，改造了《吠陀经》，把吠檀多派推向了理论顶峰，最终实现了印度教教理上的成熟。请您开示 回复： 你学习的方法不对！ 你老是抱着二手资料学佛，靠着读公众号推送的论文学佛，这个方式错了！学院派靠发论文挣银子、挣地位，他们这个职业走这个路子很正常，是标准路径。你跟学院派八杆子打不着的，又不需要你写论文，你泡到那个池子里，谁看你都怪。（更不用说你还是个学渣。） 假如你是哲学硕士、博士，拿到大学教席了，再来问我这类问题，那我觉得很正常。你不吃这碗饭的，我回答你也没有意义，甚至我的答案你最终理解成啥样子都不可知。 就像，你看着咏春、八极、伏虎、南拳教练的录像学太极，翻了一堆体院的论文，然后找我问“陈氏的懒扎衣的动作是不是从戚继光的《纪效新书》书里来的？”我就是告诉你“是”或者“不是”，你也学不到什么真东西啊。 武术博士、硕士和我聊这个问题是对的，应景的，你作为刚起手练太极拳的，问我这个问题，我们是感觉莫名其妙的。 真学佛，就老老实实从基础学起，先把《百法》背下来，把十二因缘背下来。问我“高深”的问题并不能给你加分，实际上还是减分的。

快问快答：什么是菩提资粮？ 问：什么是“菩提资粮”？ 答：龙树菩萨有《菩提资粮论》，有汉译，汉译本由鸠摩罗什法师翻译，带着自在比丘的注释，自在比丘的注释方式非常地阿毗达磨化，所以一般猜测他不是中观系的学者，而是瑜伽行派的论师。 《菩提资粮论》里面一开始自在比丘就以注释的方式解释了什么是“菩提资粮”： “如是我说菩提资粮，是能满者、持者、长养者、菩提因者、菩提分具足者”。 1 、能满，“满”就是盈，能满菩提法的，叫菩提资粮； 2 、持，就是摄持，能摄持菩提法的，叫菩提资粮； 3 、长养，能增长菩提、满足菩提的，叫菩提资粮； 4 、（菩提）因，就是因缘，是菩提的因缘法，故称菩提资粮； 5 、（菩提）众分具足，自在比丘说，如头手等具足叫身分具足、布施三轮具足，则布施者、布施物、受施者称为布施（的）资粮，菩提的支分具足，叫菩提资粮。 自在比丘在这里解释的“菩提资粮”的“资粮”，差不多就是能生、能造的意思了，《大乘阿毗达磨杂集论》说“生、依、立、持、养因义”，“生、持、养”的意思自在比丘已经说了（ 2 、 3 、 4 条），“依”“立”的意思在这里也可以补充—— 6 、依，舍资粮无有菩提故，称“菩提 资粮”。 7、 立，资粮的性质，在菩提果中也有显现，所以称“菩提资粮”。 广的来说，菩提资粮可以无穷，若总的来说（还是据龙树菩萨的话来说），《六十正理论》说的“集福智资粮，愿得福智身”，则摄为二种资粮： 福德资粮、智慧资粮。

快问快答·什么是唯识系统的《五部地论》？ 问：《宗义书》里面说的唯识宗的《五部地论》是什么？ 回答：臧传说的无著菩萨的《五部地论》，实际就是汉传的《瑜伽师地论》（又叫《十七地论》），汉传署名弥勒（慈氏）。 玄奘译弥勒之《瑜伽师地论》有五分： 1 、 《本地分》：五十卷，卷一～卷五十； 2 、 《摄抉择分》：三十卷，卷五十一～卷八十； 3 、 《摄释分》：二卷，卷八十一～卷八十二； 4 、 《摄异门分》：二卷，卷八十三～卷八十四； 5 、 《摄事分》：十六卷，卷八十五～卷一百。 臧译无著《五部地论》次序与《瑜伽师地论》不同，为：《本地分》《摄抉择分》《摄事分》《摄异门分》《摄释分》。可以看出来，臧传是依卷秩的篇幅排顺序的。 汉传玄奘系认为这部《瑜伽师地论》全部“五分”都是弥勒（慈氏）的作品，无著大师是笔录者；藏传则认为是全部都是无著本人的作品；吕澄先生转述真谛的说法，说《本地分》五十卷是弥勒的作品，其余“四分”后五十卷为无著的作品。 检查《瑜伽师地论》，确实前五十卷的《本地分》和后五十卷有点表达方面的不同，后五十卷有对前五十卷的总结、整理和拔高，部分观点明显是晚于《本地分》而早于《显扬圣教论》（作者无著）的，所以，确实可以理解、接受“《瑜伽师地论》前五十卷作者与后五十卷作者不同”的这个说法。

快问快答·十二相成道 问：什么是佛的“十二种行迹”？ 回答：佛的“十二种行迹”也就是释迦佛的“十二相成道”。 汉地多讲佛的“八相成道”，即： 1 、降自兜率； 2 、乘象入胎； 3 、出生； 4 、出家； 5 、降魔； 6 、成道； 7 、说法； 8 、般涅槃。“八相成道”就是释迦佛一生的行迹，印度中观系的《金刚仙论》和唯识系的《大乘庄严经论》里都用到“八相成道”的说法。 《究竟一乘宝性论》则说： “从天退入胎，现生有父母，在家示婴儿，习学诸伎艺， 戏乐及游行，出家行苦行，现就外道学，降伏于天魔， 成佛转佉伦，示道入涅槃。诸薄福众生，不能见如来。” 这一段后来被总结为释迦佛的“十二种行迹”： 1 、兜率降生； 2 、乘象入胎； 3 、树下出生； 4 、太子学艺； 5 、宫中享乐； 6 、四门游历； 7 、逾城出家； 8 、奉持苦行； 9 、树下降魔； 10 、成等正觉； 11 、讲经说法； 12 、入般涅槃。 这种说法（十二种行迹）依《宝性论》，臧传一系用的比较多。（如石法师《宗义宝鬘》的译注中对此十二项的分拆有小错。） 本质上“八相成道”和“十二相成道”都是总结了释迦佛的一生，内容一致，只是感觉“八相成道”更简练一些，因为用颂文的体裁来写作的时候，有时候为照顾韵律和格式会有带点刻意铺陈的情况。

“快问快答”之“有部的分类” 扎巴协珠《一切宗义摄要》： “（说一切有部，）若予分类，由体性门分为二种：迦湿弥罗毗婆沙师、外方毗婆沙师；若由分裂之理区分，有十八部……” 有人对这一段宗义书里说到的“说一切有部的”分类部分不太理解（其他宗义书的说法也大致接近），问：什么叫“体性门分”，什么叫“分裂之理区分”？ 其实我们换一个说法（暂时不站在宗义书本身的语境下）就容易解释了。 前者，“‘说一切有部’之分为克什米尔的婆沙师、西方师、东方师、外国师、中印度有部师……”——这类说法是从“狭义的有部”的角度说的，“狭义的说一切有部”就是单纯地指持“三世实有、法体恒有”的那些人。 而说“‘说一切有部’分裂为十八部……”，这里的“说一切有部”实际指的是“广义的‘说一切有部’”，“广义的有部”其实就是指除了“经量部”以外的全部小乘宗派。 这里，前后的两个“有部”的概念完全不同，单纯从“体性门”“分裂之理”的文字上不容易看得出来，如果跳出文本本身，从佛教史的“大历史”角度来看就一目了然了，不难理解。关键点在不能混淆两个“有部”的概念。 （呵呵，又在佛学院讲佛教宗派。这是我最喜欢的课了。）

快问快答·床 问： 请问“不能坐高广大床”， “高广大床”怎么理解 ？有的说是指凡是高的，大的，比如沙发啊， 1.8 米的大床啊，都属于高广大床 。 回：“不坐高广大床”指豪华的座椅，比如很贵的红木家具。以前的“床”类似今天的椅子，一般不直接指向今天睡觉的床。 这是敦煌壁画里的的“禅床”，这一张很明显是绳床，就是底面是用绳子做经纬线绷起来的，类似以前的“棕绷”。看黑白图就更明显了。 这也是敦煌壁画，山西五台山大佛光寺（今天还在，著名的今天尚存的唐代建筑，梁思成、林徽因找到的），中间的僧人坐在“禅床”上。 敦煌壁画，还是僧人坐禅床，其余的是四足床。 这是敦煌壁画里的“食床”，一大堆食物都放在“食床”上。杜甫《驱竖子摘苍耳》：“登床半生熟”的床就是指的“食床”。 这是日本正仓院的赤漆欟木胡床。实物。 这是今天家具厂做的禅凳，其实就是禅床。 查一下《故训汇纂·牀（床）》，古人说： “《说文 ·木部》：牀，安身之坐者。…… 古人称牀、榻，非特卧具也，多是坐物。《学林》卷四。” 所以，“高广大床”不是指这个—— 也不是指这个—— 所以尽管睡。哈哈

快问快答：外道宗师的差别 问：宗义书里提到的外道宗派，有什么差别？ 释观清：讲到印度的宗派，有四组概念，很接近而略有差别。（ 首先，佛教自称内道， 非佛教的那些称 为外道 ， 区分内外是 一个常规操作，本身 没 有道德褒贬在里面 。 ） 1 、六师外道：所谓“六师”，是指下列六人： (1) 阿耆多翅舍钦婆罗，顺世派的始祖。 (2) 波拘陀迦旃延：提倡七要素说之思想家。 (3) 布兰迦叶。 (4) 末伽梨瞿舍梨。 (5) 萨若毘耶梨弗，有说此即是舍利弗、目犍连原先的导师。 (6) 尼干陀若提子：耆那教实际开创者，被称为“大雄”。这六位都略早于佛陀时代，在佛经里大量出现他们的名称。 2 、六派哲学：这是印度婆罗门教的正统流派，数论派、胜论派、弥曼差派、吠檀多派、正理派、瑜伽派。“六派哲学”作为一个整体概念的形成很晚，有些派别要到公元二世纪甚至五、六世纪才基本定型。后期，瑜伽派和数论派合流，正理派和胜论派合流，形成“数论 - 瑜伽派”“胜论 - 正理派”。 3 、沙门思潮：佛教、耆那教、顺世论、生活派（六师外道里有几家属于生活派）这都属于反婆罗门教的“沙门思潮”的一员。沙门思潮产生的年代大约与佛教同时而略早。 4 、宗义里经常提到的五六家： 数论派（金发仙）、胜论师（鸺鹠仙）、耆那教（裸形外道）、正理派、顺世论。 提到 数论和胜论，一是因为他们和大乘佛教中观、唯识派的主要发生、发展的年代重合，互相都是好对手；二是因为这两派分别代表了婆罗门教传统中主张“（自性）一、异”“因中有果、因中无果”的两端，所以经常成为讨论、研究时虚拟的对象。 提到耆那教，是因为他和佛教大致一起发生、一同发展，很多教义也很接近，是发展路上长期的“对手”。 提到正理派，是因为它是佛教因明学的背景和对手，佛教因明宗师陈那有《因明入正理论》。 提到顺世论，是因为他代表了不承认前后世的一种极端倾向。 ——因为都是佛教发展“路上”的对手，所以佛教内部在谈到印度宗教哲学的时候一般都会点到他们。

“快问快答”之“什么是宗义书” 问：能不能介绍一下什么是“宗义书”？ 释观清：“宗义书”有可以叫“宗派论”，就是佛教里面一类介绍各宗派教义的纲要书，其实有点类似于今天的“佛教思想（哲学）史”或者“印度思想（哲学、宗教）史”，有的只谈佛教内部的宗派，有的还包括其他宗教哲学派别的介绍。一般我们谈的“宗义书”大致理解为 GL 的教材或者教参的那一类。 GL 的《宗义书》大致有四个系统： 1 、法幢吉祥贤（ 1469 ～ 1544 ）的《宗义建立》； 2 、二世嘉木样·宝无畏王（ 1728 ～ 1791 ）的《宗义宝鬘》； 3 、卓尼·扎巴协珠（ 1675 ～ 1748 ）的《宗义》； 4 、福称（ 1478 ～ 1554 ）的《宗派建立》。 这四本是 GL 系统纲要性的“宗义书”，篇幅适中。是作为三大寺各学院的教材使用的。 目前这几本都已经有了至少是稿本的译本，前两本各自都已经有好几个译本了。 GL 系统里还有一些篇幅比较大的宗义书，比如一世嘉木样·妙音笑金刚（语自在精进 1648 ～ 1721 ）的《大宗义》、三世章嘉·若贝多杰（ 1717 ～ 1786 ）《章嘉宗义》和土观·善慧法日（ 1737 ～ 1802 ）的《宗镜源流》（成书于 1801 ）。这三本篇幅很大，学术源头上也很接近，可以理解为是同一个教研室出来的。 《土观宗派源流》有全译本，法尊法师有节译本《四宗要义》，《章嘉宗义》和妙音笑金刚的《大宗义》都有节译本。 除此以外，其他宗派也有一批站在各自立场创作的“宗义书”，也有不少已经有汉译本了，这就不是我的知识收集的范围了。

怎么理解“唯识回流” 网络快问快答（没有复杂考证，不纠结细节、不罗嗦、不纠结行文逻辑的“三不一没有”网络问答）： 问：师父，我们车上有人在讲中国唯识在宋明就断了，后来清末民初才从日本回传，是这样的吗？ 释观清 : 大方向他那么说基本接近事实了，细节上需要补充…… 关于“宋明就断了”，这要看怎么说。北宋、辽、金时期应该还有大部头的唯识章疏在印刷、整理，也有唯识系的人物在教学，但唯识系统 的没落已经是事实，经济实力和人才储备都在低位，传承的人物不出名。 这一时期，还有不少禅宗大师是靠唯识进行教理启蒙的。 明代中后期整个中国佛教都基本没什么可谈的了，也不仅限于唯识。 “清末民初唯识从日本回传”这基本是事实，不过和一般理解的“传承回传”稍有差别，其实是唯识系重要（失传或者接近失传的）经典的回传，代表就是基大师（窥基）的《成唯识论述记》和《因明大疏》。 明代，《成唯识论述记》《因明大疏》等在国内已经基本失传，明代搞唯识的人和相关著述不是没有，而是质量差，不值得深究。明代唯识的书我都不碰，懒得翻。 前几年唯识论坛上还有台湾学者发表关于明代某僧人的唯识注疏的研究，我和某师二脸不屑，我们说：对这种犄角旮旯不入流的章疏作研究有价值吗？（冷门倒是绝对冷门了。） 今天的日本唯识宗其实也早就被真宗、密宗洗过了，唯识、俱舍方面的教学实力还不如真宗。但“唯识宗”作为官方认可的宗教法人还活着，比如奈良的法隆寺。 其实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所谓的唯识章疏从日本回流，还有日本方面负面的原因。 明治维新，没收寺产田地，大量寺院收入归零，都快 活不下去了，于是纷纷卖珍宝、卖书，市面上《大藏经》等（包括唯识章疏）中文佛教典籍“价格便宜量又足”，大量清末民国赴日留学生和清末造反逃去日本的人（都是文化人）就收了一堆回来。很多先前在中国国内已经失传的或者接近失传的《大藏经》都是那个时候买回来的，今天很多博物馆馆藏的宋版的《大藏经》都是这一时期回购、回流的。 问：嗯，这段历史就对上了。当年戊戌六君子都是从日本学佛教的 释观清 : 你看日本唯识宗的寺院，供的佛像基本都密宗化了。 其实日本今天几乎所有寺院都密宗化了 摩利支天，大黑天这些造像到处都是，连 大日如来、阿弥陀佛的像都多表现为密宗造像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