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堂佛教史》354·1——《微课佛教史》密付心印

《微课堂佛教史》354·1 刚才我们也讲到了,有时候你们提问题,或者当你们以后成为大师的时候,别人来提问题,如果你当师父时间长了,就会很明显地听出来这个是不是提问者自身的问题。 就好比今天,有人刚加了我的微信,直接就说:“师父,我要问两个问题。”我说:“你问问看吧。”“师父,空性和如来藏是什么关系?”呵呵,如果我们用这个公案来讲,我就会说“速道速道”,或者说“这个不是你的问题”。我的习惯就是这样,我一般都会说:“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不妨问得低一点,别问得这么高行不行啊?” 一来提问,就问这么高的问题,其实他背后的意思是想告诉你:“我知道如来藏这个事情。”“我知道空性。”实际上,你就是给他答案,他也听不懂。后来,我就反问他几个问题。最后发现,他的观点是什么呢?“究竟的意思,我们是不知道的,所以啥都不知道!”呵呵,那就是无知了。这种无知,在中国传统文化当中也是有的,比如在魏晋玄学当中也有这样的说法—— “言不尽意”、“人心隔肚皮”。如果你以这种观点来学佛的话,那就别学了,所有的知识都是没用的。 我们回过来继续讲云门文偃禅师。带话的和尚呢,由于他的提问并不是他自己真正的问题,所以被老和尚雪峰义存一眼就看穿了。然后,雪峰义存禅师说什么呢?说:“这样,大家跟我一起下山去,把这位‘五百人善知识’请上来。” 这种“五百人善知识”或者“一千五百人善知识”,其实未必就是他的那个寺院有这么大规模。“五百人善知识”也好,“一千五百人善知识”也好,实际上有点像在说这个师父度众的能力或者水平的高低,并不是说这个寺院就真的有一千五百人,这个也是不一定的。它是个约数,但这个约数的背后就是指在当时大家认为这个师父的水平如何。 雪峰义存禅师说:“来!大家跟我去,把那个和尚、那个‘五百人善知识’请上来。” 第二天,文偃禅师就上山来拜见雪峰义存禅师。拜见之后,雪峰义存禅师就说:“因甚么得到与么地?”“因甚么”,你是怎么学来的?“与么地”,这样一个地步。这些都是当时的土话。 “偃乃低头”,这个“低头”可能 也就是漠然的不说啥。雪峰义存禅师一看,这是个人才。为什么呢?因为他能够类似设计一个公案或者设计一个说法,而这个说法又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这里面其实是有几个原因的。 那我们先把这个公案全部讲完吧。 云门文偃禅师就这样在山上住下来了,说他之后就**“温研积稔,函盖相应”**。“函盖相应”就有点像紫砂壶,盖子和壶完全配得上。实际上不是那么容易配得上的,就是烧的紫砂壶也不见得那么容易配得上,因为它是要收缩的,而盖子和壶的收缩率不一样嘛。“函”和“盖”完全对得上,就是指师父的根器和徒弟的根器完全对得上。我们看《般若经》当中也是谈到这个问题,师父和徒弟的根器完全对得上,如果对不上的话,就是“魔事”或者“不和合”。 然后**“乃密付心印”**,雪峰义存禅师就把法传给他了 ,成为“真传弟子”了 。

2022年11月5日 · 1 分钟 · 16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53·1——《微课佛教史》唯论生计,不问解脱

《微课堂佛教史》353·1 好,我们继续佛教禅宗史,现在讲到云门宗的开宗祖师 -— 云门文偃禅师。 昨天我讲到慧洪觉范禅师,他的名字有好几个说法,后世也叫他洪觉范禅师。 有时候禅师的名字有很多,实际上也就是两三个名字的不同拼法,地名也可以叫的。比如以我自己的例子来说,我的寺院名称叫白云寺,所以我可以叫白云观清禅师,或者用一个字的话就是白云清禅师。再比如我们昨天讲的洪觉范禅师,他是慧洪觉范禅师或者觉范慧洪禅师,对吧?可以把“洪”字放到前面去,就变成三个字——洪觉范禅师。还有个别的情况会把姓氏冠上来,比如说马祖道一禅师、金和尚,是吧? 有时候我看到一些论文的作者似乎对禅宗不是很熟悉,就在禅师的名字上出现一些错误。比如说刚才讲的临济义玄禅师,你称他为义玄禅师是可以的,释义玄禅师也是可以的。但是如果你叫他释临济禅师,这个就不对了。我看到现在有些文集当中就会出现类似这样的错误。 比如说刚才举的我的例子,如果叫我释白云禅师,这就不对了,释观清禅师是可以的,但是释白云禅师就不对了。同样地,你如果说释临济 禅师,那就不对了。再比如说云门文偃禅师,释云门禅师就不可以,但释文偃禅师是可以的。因为出家人后来都以“释”为氏,是吧?都是释氏的,就是释迦他们家的,于是大家后来就习惯叫释某某。释白云不可以,但释观清可以,类似于这样。 有些作者不是佛教专业的,就会出现一些问题,也给佛教界带来很多麻烦。比如说他写某某人的传记,但这个传记中的名字在佛教史上没有出现过,所以大家阅读的时候要注意。 好,我们继续讲云门文偃禅师,前面讲到云门文偃禅师是苏州嘉兴人。但今天就不是苏州嘉兴了,今天来说的话,应该是浙江省嘉兴市人,不过嘉兴也是在苏州附近,离杭州、苏州这两个地方都挺近的。 云门文偃禅师出家以后学习了不少的经论,然后又在陈尊宿那里学习了很多年。陈尊宿就推荐他去雪峰义存禅师那里,于是他就去了雪峰义峰禅师那里,并没有冒失地上门——这在以前也算是一种手段吧,而是住在庄子里面。这个庄子,我估计应该是山下的农庄。 我以前讲过,寺院都会得到一些封地,特别是像雪峰义存禅师这样有闽帅——福建节度使王审知助建庙的,也会被安排到一些土地。这些土地,一方面可以供他们一千五百人自给自足,另一方面如果租出去的话,也可以收点租子,那山下就会有庄子,前面不是也提到过雪峰义存禅师从庄子里面出来嘛。 云门文偃禅师就先在庄子里住着。估计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一千五百个人当中,可能一部分是在庙里坐禅,还有一部分就在下面的庄子里干活。我们可以举个少林寺的例子,在历史上实际就是这样:一部分人参禅、打坐、修行、念经,一部分人看家护院。 有些人问:“真的是这样吗?”我告诉你,真的是这样。那些看家护院的其实未必是非常正统的和尚,实际上有点像庄丁,但是他又和一般的庄丁不一样,他是做一些杂役或者干活种地的和尚。这些人这辈子的文化水平也不高,也不准备这辈子解脱—— 甚至连一点点解脱的想法都没有,虽然有时候他们也会去听经……

2022年11月3日 · 1 分钟 · 16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52·1——《微课佛教史》膀子、腿、手指和性命

《微课堂佛教史》352·1 我个人还是这样认为:很可能就是,年轻人见了老师父,有时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一上来就陈述自己的见解。你要知道,一些年轻人陈述自己见解的时候,上次我已经讲了,这些东西其实我们很烦的。假如我现在把自己当作是老和尚的话,碰到一些年轻人一上来就表示自己学过什么东西或者在讲一些自己的见解等等,真的是不想听这些。 在年轻人当中,固然也有一些聪明的,如果你说到点上了,大家当然也会很高兴,对吧?但是你要知道,通常你学到点上的可能性很小,所以呢,你觉得自己是在那里讲一些自己的心得,而在我们听起来可能就是在那里胡说八道,没一句“踩”到点上的,我们会非常讨厌的。所以有时候你还不如不说,你说了反而会减分。但是因为每个人想被师父 “肯定”的心太切,所以经常会出现这种令人讨厌的情况,到时候就会倒霉。 那么,传记当中就说云门文偃禅师“有所悟入”,这个和临济义玄禅师见大愚禅师的故事是一样的,是吧?故事照抄得一模一样。在禅宗后期的版本中,临济义玄禅师是被打了一下,而《祖堂集》的版本中他是被大愚禅师赶出去了。《景德传灯录》的版本是被打了三次,再后来又跟着他师父去了大愚禅师那里,回来又跟他师父杠上了,互相打。 云门文偃禅师的这个版本也是一样,说他后来去见陈尊宿的时候,陈尊宿把他赶出去了,他的 脚还在往里面伸,让他不要关门,然后“ 咔 吧”一下,把脚给搞断了 ——这个是后期的故事,早期没有这个故事。早期只是他去见陈尊宿,见了三次,陈尊宿才放他进去,然后让他说说自己的见解。他刚说了一点,就被陈尊宿批评说这些都是老掉牙的东西——差不多早期的版本就只是这样。 后期就把这个公案改了,我来说一个后期的公案的版本。说起来大家如果想知道后期的这些公案,你们只要去看蔡志忠这种没文化的人的漫画就行了。当然,以前他的这些漫画我自己也没少看,不过他现在越来越表现为没文化了,看不懂佛法,却采信了世间法,还以为自己了不起。 后期的版本说什么呢?说云门文偃禅师去见了陈尊宿,他想要进去,陈尊宿不让他进去,他就把脚伸进去,不让对方把门关起来。对方才不理你呢,照样把门关起来,“咔吧”一下,就把云门文偃禅师的脚给搞断了,说云门文偃禅师就这样悟了。 这个……你们看,学禅宗学到后面惨到什么程度!前面嘛要砍个膀子,船子德诚禅师传法嘛要跳河,这个又把脚给搞断了,再往后又有个把徒弟手指头给剁了。这种禅宗你们想要去学的话,你们尽管去学哦,跟我没关系。这种禅宗我绝对不能接受的,哪有这种事情啊!这些都是后来不好好看书的人,光凭自己非常垃圾的记忆,今天加一段,明天加一段,把这些好好的启发后进的故事改造得乱七八糟的。

2022年11月1日 · 1 分钟 · 13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51·1——《微课佛教史》·师徒与师生

《微课堂佛教史》351·1 慧洪觉范禅师撰写的 《禅林僧宝传》存在很多的问题,简直是“禅林胡说八道传”。也不是说他写的全部都错,但是他非常讨厌地留下了丰富的“文字禅”,恰恰是他留下的这些东西给禅宗历史造成了非常多的麻烦,和其他 记载是发生矛盾的。大家如果以后有机会去看禅宗的历史,看到 慧洪觉范禅师 的作品,可以直接扔掉。 当然,这是我个人的建议,如果你们还是愿意看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也不至于那么嚣张 ,说“只允许跟着我的判断来” 。虽然我这个人的确是比较嚣张的,但我至少要表现得比较民主一点吧。大家想看的话当然可以,可以看看他的说法究竟是什么。 不过,他的文章当中耸人听闻的内容特别多,很讨厌。也有人专门批评 慧洪觉范禅师 的,比如在陈善的《扪虱新话》当中就批驳了他 写 的《冷斋夜话》,在《彦周诗话》当中也有类似的批驳。 我们好像讲多了,把后面《禅林僧宝传》的作者 慧洪觉范禅师的故事 也讲了。 我上次给大家发过几个禅宗的表格, 慧洪觉范禅师还是在 表格中占据一席之地的人物,因为他的名气实在太响了。我之前讲过,名气响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你要写东西,你留下的文字要多,而 慧洪觉范禅师 留下的文字就足够多。但是被我这种人有历史洁癖的人看起来就非常讨厌,他留下了非常多的自说自话的东西。 所以关于云门文偃禅师的传记,我们相对 还是得看《五灯会元》和《古尊宿语录》的记载。云门文偃禅师他小时候是“依空王寺志澄律师出家”的,一开始他并不是 直接学禅宗的。 我们上次也提到过这几点,是吧?第一个呢,就是律寺和禅寺不一样的地方。另外,也提到了禅寺后来发生了一些变化,应该说律寺还是比较印度 传统的。所以我们也可以说,云门文偃禅师年轻的时候并不是禅门系统的,他学习了很多经教的内容,也正因为他学习了很多经教的内容,所以他留下的文字也不少。此外,他接众——就是带领弟子,会运用各种不同的手段,因此弟子才会众多。云门文偃禅师的弟子非常多,有名气、有记载的大概有五十多个人。就是,云门文偃禅师的弟子在各种《灯录》以及《宋高僧传》当中出现的人数达到五十多个,这是非常庞大的数字,所以 这一支后来发展成为云门宗,是有原因的。 其实弟子众多就是开法要早+活的时间要长。你水平再高,你就开法两年,那一般就不行,弟子不会太多。还有一个情况就是像我这样,老是去佛学院当老师,那 弟子也不会太多…… 学生和徒弟是不一样的,学生的用场不是那么大。我们以前在九华山的小犄角旮旯,看到一块碑,记载一个人,说他是能海上师“弟子”。但是你好像不太容易看到哪个人死了以后的一块碑上说他是法尊法师的“学生”,反正我没看到过。“学生”基本都 没有“传承”的自觉——这是两位老先生刻意提醒我的……

2022年10月30日 · 1 分钟 · 32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50·1——微课佛教史·宗派意识都是后起的

《微课堂佛教史》350·1 好,我们继续学习佛教史,现在讲到佛教里面的禅宗史。 由于我讲课的时候不是和大家面对面的,所以我看不到大家听课的反应。一开始的时候可能还顾及到大家的一些想法,后来基本上就是顺着我自己的兴趣讲下来了,而且讲着讲着又变成考证了。我觉得现在好像是往考证的方向越偏越远了,特别是快讲到接近宋代的时候,需要考证的事情就越来越多。 一方面,大家就当作听听故事吧。怎么说呢,禅宗的故事确实很多,大家也可以看得到的。另外一方面,这些故事里面确实存在很多地方不见得是很容易解释的,有些能够解释的内容我已经给大家解释过了。还有一些禅宗的记录文字其实是属于当时的方言,我也提到过了,不见得能够完全地复原。其中 还有一些是属于后人加工的内容,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就慢慢地“捅破”一点那些后人加工的内容。当然,我也不能说全部都能“捅破”,我也没这本事,能“捅破”一部分已经很不错了,只是因为我的胆子比别人大了一点。 我认为禅宗史确实需要这样重新梳理一下,不过禅宗史实在是太庞大了,全部“捅破”的话我觉得很难。而且一些学者对禅宗的基础内容又不太了解(其实这和他们不了解阿毗达摩的情况差不多),所以就会出现一些他们自己臆测的东西。我作为和尚,有机会的话肯定要多说两句的。此外, 大概也只有我这样胆子大的和尚敢批评,有时候作为学者就不见得敢批评到这种程度。 现在我们来讲云门文偃禅师。我们昨天就只讲了一些云门宗的背景,云门宗是中国禅宗的“五家七宗”当中的一宗。云门宗现在也有,但好像只有十几代,具体我记不得了,大家可以上网去查一下,前段时间我好像也发过云门宗的传承法卷 的照片。 我们前面讲到过“钟板”,就是禅堂里面用的类似于敲锣打鼓的东西,实际上不是敲锣打鼓,就是在禅堂里面要敲着用的,叫“钟板”。我待会儿去找一下,给大家发一个“五家的钟板”的图片。我不知道“五家的钟板”是谁发明的,看起来它不像早期的东西,因为“钟板”这个事情可能出现得没那么早。那么, “五家”的宗师们也不是存心去“发明”(自身特别的礼制) 的,并不是有心要去开创一个派别叫“云门派”,不是这样的。是发展到后期的一段时间内 这一系的弟子非常多,然后慢慢地就形成了一个流派或者传统。 ……正统“教派”的“宗派意识”都是后起的,最初的“祖师”也都不自发地有“祖师情结”,而没落的宗教后期的、边缘的人物却常常有自发地“祖师情结”与自是非他的“宗派意识”,这已经走向民间化与xj化了……

2022年10月28日 · 1 分钟 · 14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49·1——微课佛教史·不见面的拜师

《微课堂佛教史》349·1 其实这种过继的情况到现在都还存在的,我可以举几个例子。 第一个,大家都知道,王珮瑜最近和郭德纲干上了,反正是王珮瑜表述了一些啥话吧,好像最近京剧界和相声界杠上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张火丁。我们知道郭德纲是拜过师的,就是麒派的赵麟童,但是正式的拜师仪式没有举办大师就已经去世了。最后郭德纲是在某个剧场在赵麟童的遗像前由师母来作见证拜的师。这个是什么意思呢?他的老师在他拜师的时候已经过世了,但是由于大家为他作见证,拜师这件事情在江湖上就成立了,最后大家是同意他成为麒派的传人,继承了麒派。这是一个例子。 我还可以提出另外一个例子。电视剧里面不是有吗?《大宅门》当中也有的,蒋雯丽扮演的那个女孩子白玉婷,不是嫁给了相片吗?嫁给那个万筱菊(原型就是梅兰芳)的相片。好像这个电视剧的背后是有故事的,是同仁堂的故事。你们看,即使说这种情况相对来说比较出格,但是嫁给相片或者在画像前拜师当时也是被承认的。如果再往前我就不太能说,在这个方面就先讲到这里。 另外,我再举一个例子,就是在清末民国时期的倓虚法师,也是一位比较有名的法师,他拜师的故事也是一样。他是中年出家的,在此之前已经学习了一些东西,所以他去拜师的时候呢,那位师父就觉得:“你本身已经学过一点了,我就不好意思收你做徒弟了。这样吧,我带你到我的一个师兄那里,由他来作见证。”于是倓虚法师就拜了一位已经入寂的师父为师,成为另外一位他从来也没有见过面的师父的弟子。我给大家念一下他传记当中的一部分。 “……到了天津的清修院,找到他以前认识的清池和尚要出家。清池和尚就说:‘你已经研究佛经很多年了,应该拜一位尊宿为师。’就带他到涞水县的高明寺,求纯魁禅师代他已经入寂的师兄魁印禅师收了倓虚为徒弟……” 好,我就念到这里。也就是说,倓虚法师拜的师父是谁呢?魁印禅师。但是魁印禅师和倓虚法师两个人都没有见过面。 这几个故事我拿过来放在这里一起讲,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在中国传统当中存在这样一种情况:就是你可以没见过这个人而去继承的。像钱钟书先生过继给他的大伯的势力,这还是有一定的血缘关系,而有些“过继”是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还有这种没有师承关系的、没有授受关系的,也会成为师徒,这种现象是中国的传统里是存在的……

2022年10月26日 · 1 分钟 · 8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47——白云寺一桩“公案”:济善上人与虚云老和尚往返书信

《微课堂佛教史》347 白云寺一桩 “公案”:济善上人与虚云老和尚往返书信 禅宗史讲到现在 , 我忽然 想到,不妨来 聊一聊 我们的寺院 和禅宗的关系 。 我们的 寺院叫莲花山白云寺,是吧? 有些地方叫莲花寺也有,叫莲荷山的也有。 寺院的名字确实是叫白云寺,在它的边上以前有过一座七星庵,也有叫七星寺的,离寺院不远,看起来有点像是以前的下院的样子。 寺院坐落在鄱阳、浮梁和东至三县的交界地,寺志里面写最初是贞观九年建造的,但是并没有给出其他的说明。我现在发的这篇文章呢,是在虚云老和尚的文集 当中出现的一段说法—— 《复莲花山济善上人书》。有人就认为济善上人是一个开悟的人,因为虚云老和尚证明他开悟。我个人认为这个不能算是他开悟的证明,如果一定要这么说的话,也就这么说吧,反正虚云老和尚证明过的人也不少了。但我个人仍然坚持认为这个不一定算开悟。 我们来看一下。**附《赣北鄱阳莲花山来书》。**这个人就是我们寺院里的,他的名字叫什么呢?叫济善上人。这个时候他的年纪应该还不大。 他写了一封信给虚云老和尚—— **久慕慈云,无缘礼见。**一直听说您的名字,但是没有机会见到。**思与时积,毋任神驰。晚出家一十四年,行年三十零一。**文字还可以。“出家一十四年”, 现在三十一岁。那就是十七岁出家,估计十八岁受戒。 宗教钻寻,“宗”指的是禅宗,“教”指的是教下,“钻寻”就是钻研追寻。**终是隔靴搔痒,**这个实际上是在讲他自己的一些见地,就是觉得外面所学的没有意义。殆有时节因缘,“时节因缘”指的是什么呢?指的是开悟。**今冬漆桶始破,**他的意思就是说自己已经开悟了。**原来恁么一段光景,豁尔虚空撞破。**撞到了开悟的状态,然后就来呈现自己的见地。**视之了无纤尘,呼之却也有声。**这个就是,一个是无,一个是有。**觅之无毫发相状,广则横遍十方。**也是一个是无,一个是有。**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这个指的是开悟以后去看开悟以前,就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类似于凡夫在轮回当中的情况。 **善哉斯言,**他觉得可以印证之前的这些文字——“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了, 他就是呈上了自己的一些见解。**附呈乙偈,**这个“乙”就是 “一”,接下去我有一个偈子写上来,您帮我看看行不行。还乞老人为我决择,“ 为我决择”的意思就是说:您帮我看看,我这算开悟吗?实际上就是求印证。就我个人来说,其实这一段啥都不算 。曰: “这个物,太亲切,”这里的句读错了。“了了无形状,不得开口说。” 这个也太平凡了 ,实在算不了什么。有人说,这个就是虚云老和尚证明他开悟了,反正我是不会证明他开悟的。如果寺院需要去宣传的话,可以把这一段拿出来——其实我 真的不愿意去宣传。但是,我可以把它当作一个记载文献留下来。 我们再看上面的一段,是虚云老和尚给他的复信——《复莲花山济善上人》。对了,他老了以后也是“济公”,哈哈。 **昨阅来书,**昨天看了你的来信。**庆慰无量,**很高兴。欣颂饱餐法喜,充满禅悦。“欣颂”,这个字是“颂”吗?我再看看,这个“颂”字有点奇怪,还真是“颂”。听说你“饱餐法喜,充满禅悦”。**诚为难得。**很难得。也没说什么,我个人觉得就是很正常的回信。 **若论此事,天然本具,**这个就算是一种指导。**有何差别?无言可说。**没啥可说的。理虽如是,然积习有厚薄之分,故喻化城宝所。“化城宝所”,用的是《妙法莲华经》当中的典故,以“化城宝所” 来做比方。但问题是,“化城宝所”的意思是什么呢?是指并没有达到最终的结果。“化城宝所”等于是到达彼岸的中间有一个休息的地方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觉得虚云老和尚真的不见得是证明他开悟了。 当然,你也可以换一种理解。因为“化城宝所”在《妙法莲华经》当中比喻的是罗汉们的境界,所以你一定要说由此可以证明他有些开悟,那也未尝不可 。但我个人看来,这段不是证明他已经开悟了,实际上我的理解是这样:他获得的只是一些禅定的境界,和智慧没什么大的关系。所以这里虚云老和尚的回应可以这么理解:你这是禅悦的境界,是化城,并不是彼岸。 我们继续看下去,下面这一段其实可以重新再起一段的,是教育济善上人的。**仰山重法,不嫌香严之遥,**他的意思好像是仰山慧寂禅师要去香严智闲禅师那里,但这两位好像是师兄弟,具体的公案我不是很清楚。意思就是再远的路他也去了。下面也是一样。**云门尊贤,不辞雪峰之远。**云门文偃禅师去雪峰义存禅师那里,也是很远的路去参法,差不多的意思。古范昭昭,百城烟水,“古范”可以理解为范本,就是以前的这种情况放在那里,大家都看得到。 **究为何事?**这就是说,那么远的路,跑过去干什么呢?**由其根本智易得,差别智难明,**说什么呢?就是根本容易得,差别难明。或者简单点解释就是, 即便你开悟容易,但是到底应该怎么做事,或者怎么度众生,怎么待人接物,这些你都要去学习的,有很多很多,所以就称为“根本智易得,差别智难明”。如果从这句话上来看,你一定要说印证了济善上人已经开悟,那我也没办法说,是吧? 但实际上我们可以再看最后一句。**故尔免不得许多麻烦也。**这句话实际上就有一点在批评的意思。当然,也可以说是暗示。“免不得许多麻烦也”,是什么意思呢?你不能写封信就算了呀,你该来学,还是应该来学啊。你才三十一岁,你不能就躲在山里面,然后说突然 碰 见一个境界,然后写封信给我就算了——这不行啊!所以, “故尔免不得许多麻烦也”这句话其实是有点批评的意思。 当然,前人写文章的时候会留几分薄面,水平不够的可能就看不懂了 ,还以为是“印证”,哈哈 。 我的解释就是这样。 但是,有人认为这位济善上人是开悟的,那再说吧,反正我不认为他是开悟的。因为我正好在整理庙里的一些文件等等,就觉得有这样一件事情,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小公案,顺便就拿出来说说。但是,我认为 这个“ 济善上人”的禅定功夫可能有,其他方面都不够……后来也没有消息了。 如果要撰写莲花山白云寺志的话,我们的文献资料并不多,这篇东西我可能会放进去的。但是我仍然这么说,我并不认为这位济善上人是多么了不得的开悟的人。 我们的寺院到底叫什么名字?莲花寺、莲花山寺、莲荷寺、白云寺,都有。 今天我们就先到这里吧,因为正好整理到这篇文章,就先把这个讲一下。谢谢大家!

2022年10月24日 · 1 分钟 · 57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46·1——微课佛教史·三圣慧然公案的问题之二——年代

《微课堂佛教史》346·1 所以后来大家记忆中的这个故事,实际上是两个故事拼起来的。但是很有趣的是,到后来这个被拼出来的故事反而被大家记住了。而且大家还在评唱这个话头,最后有很多人还批评雪峰义存禅师。 因为前面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老是出现这样的问题,大家就觉得“雪峰义存禅师有问题啊”“雪峰义存没开悟吧”。前面我们也讲过他的传记,传记里面,他还要被师兄弟提醒,还要说**“我这里未稳在”**,就是他心里面不安稳,还要从自己的师兄弟那里学东西。由于大家把公案记错了,就把这些看似不靠谱的事情堆起来, 怀疑大师的悟境…… 雪峰义存禅师挺倒霉的,这方面他和道济禅师正相反(道济禅师是被传说加成了)。 我们再看一则三圣慧然禅师的公案。 **又到道吾。**又到天皇道悟禅师那里去,呵呵,我们就先把这个故事讲了吧。**吾预知,**天皇道悟禅师预先知道。以绯抹额,“绯”应该是红色。“抹额”,把头上抹了一下。**持神杖于门下立。**拿着神杖在门下站着。有些人说这个是把自己打扮成神像,这个应该不是神像,反正是打扮成一般的人(民间宗教人士)吧。我倒是觉得他 这里的“ 持神杖”也有可能是“持禅杖”,“禅”和“神”这两个字还是挺像的。 师曰:这个“师”就是三圣慧然禅师,说:“小心祗候。 ”“祗候”其实应该是伺候,就是“小心伺候”。**吾应诺。**天皇道悟禅师就说好。**师参堂了,**上了堂,比如说打坐过了。**再上人事。**这个应该是规矩,按照规矩去见方丈。**吾具威仪,方丈内坐。**这个时候天皇道悟禅师以正常的方丈的仪态端坐。然后,**师才近前,**三圣慧然禅师走上前来。**吾曰: “有事相借问,得么?”**道悟禅师问:我有件事跟你说说行不行?**师曰: “也是适来野狐精。 ”**哈哈,就是刚才在门口和我叨叨的那个恩 吧?“野狐禅”变“野狐精”了,就是刚才那个吧?**便出去。**走了。**住后,**最后住下来了。**上堂: “我逢人即出,出则不为人。 ”便下座。**这个不太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是这里面有个问题,天皇道悟禅师(748年-807年)的辈分太高了,三圣慧然禅师应该碰不到的。大家还记得吗,天皇道悟禅师是谁?他是龙潭崇信禅师 (782年-865年) 的师父,而龙潭崇信禅师是德山宣鉴禅师 (782年-865年) 的师父。德山宣鉴禅师是和临济义玄禅师(?~867年)同时代的,三圣慧然禅师又是临济义玄禅师的弟子,那么他和天皇道悟禅师就差了三个辈分,他们俩真相遇的可能性真的是很不大。虽然三圣慧然具体 生卒年代不详,但他的好友雪峰义存生卒年为公元822~908年, 也就是说,三圣慧然出生之日, 天皇道悟已过世……所以这则公案的真实性“又”存疑。 而且这个故事还有点奇怪 的是“ 以绯抹额”。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拿根红绳子绑着,好像也行。拿禅杖或者神杖站在门口,这当然都可以解释。不过这有点莫名其妙——三圣禅师的故事当中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和(年代)有问题的地方。

2022年10月22日 · 1 分钟 · 28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45·1——微课佛教史·老僧不识新话头

《微课堂佛教史》345·1 好,我们今天继续讲三圣慧然禅师。 昨天讲了,因为有一些关于他的公案,我可以把他作为一个代表来讲。今天再举几个关于他的公案来谈一谈,也就是一些他的故事。 我们看,这里有个故事和我们之前讲过的一个故事很接近,就可以看出他这个公案的来头。我们先讲最后一个公案,这个是前面讲过的。 三圣问雪峰:(这个就是三圣慧然禅师问雪峰义存禅师)“透网金麟,未审以何为食?” 金麟就是鱼。 峰云:(峰就是雪峰义存禅师)**“待汝出网来,即向汝道。”**如果你真的水平很高,别人网不住你,那再跟你讲一讲,但是你现在的水平到了没有啊?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圣云: “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 (应该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识”后面逗号,我这次没有给句读,大家自己加一下。)你作为一千五百人的大善知识,连我想说什么你都不知道。 **峰云: “老僧住持事繁。”**我在这里事儿多,不知道外面江湖上有什么说法。就是不知道“金麟”的公案,是吧?我们讲了,金鳞的公案就是夹山善会禅师见船子德诚禅师的公案。 老实说,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外面的公案呢?就像今天一些网络上的新名词。说起来还真的是哦,禅宗的这些“公案” 真的和我们今天很多的网络新名词很接近。禅宗的公案太多了,网络的新典故也太多了,我们也不知道,就像什么“社畜”,是吧?还有今天我们聊的什么“凡尔赛”,是吧?如果我们真的闭关多少年再出来,哪怕是闭关一两年好了,再出来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完全看不懂。所以说“话头不识”也是很正常的。 假如我们锚定这个公案是确实存在的,那么接下去我们要讲的这个公案就可能是后出的,而且大家可以看到一点“公案”的演变 线索……

2022年10月18日 · 1 分钟 · 16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44·1——《微课佛教史》又来一个蹭饭的……

《微课堂佛教史》344·1 大家还记得临济义玄禅师的老师是谁吗?黄檗希运禅师,而黄檗希运禅师的师父是百丈怀海禅师。百丈怀海禅师有句话,大家还记得吗?**“见与师齐,减师半德;见过于师,方堪传授。”**对吧? 我们刚才讲三圣慧然禅师被临济义玄禅师骂了这句,一定是负面的吗?我觉得这个不是负面的。一般来说,写这种传记、写悼词的时候不会把负面的内容写进去,是吧?所以,如果这个公案为真的话,实际上临济义玄禅师并不是要批评慧然禅师,而是夸奖他,意思就是说:“你比我厉害,将来我说了不算啦,以后佛教都要靠你了。”实际上他的意思反而是“都要靠你了”。所以大家要反过来去想一想。 但是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年代问题。三圣慧然禅师的具体生卒年代不清楚,如果从这个公案来看呢,临济义玄禅师圆寂的时候(公元8 67 年),他是在身边的。不过临济义玄禅师圆寂的时候好像是在德山宣鉴禅师圆寂(公元8 65 年)后面一点——好像是,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再去查一查,好像年代有点不太对。当然,我们也可以说三圣慧然禅师各地往来、在德山、临济之间云游很频繁……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此外,前面那个故事又出来了:**“离钩三寸,子何不道……钓尽江波,金鳞始遇。 ”**这个公案是不是在慧然禅师那个时候可以听到或者可以知道的呢?这一点我也略有怀疑,不过这个作为“故事”可以有。 这里还有几个事情。慧然禅师到了德山宣鉴禅师那里,刚才讲过了,他要不就是之前来过很多次,要不就是前后来过很多次。**“师到德山,才展坐具。”**这里有两种可能,其中一种就是去拜。今天我们也是见到大德就要拜,是吧?“坐具”,不多解释了,简单说就是一块布(不是椅子),和尚重要场合要“展坐具”,把布铺开,给长老磕头。 **“德山云:‘莫展炊巾,’”**这个吃饭的家伙,也有道理啊。“炊”就是吃饭,是吧?炊烟的炊。“炊巾”,这里是说的“坐具”,是临时性的说法。 **“‘这里无馊饭。’”**这里没有剩饭,“馊饭”不就是剩饭嘛。“炊巾”,意思就是你拿个坐具过来,老我这里磕头,在这儿庙里挂单,那我就要管你吃饭嘛。所以这个“莫展炊巾,这里无馊饭”,每句话都转了几个弯(好像我平时讲话也有点禅宗的味道)。 慧然禅师说:**“纵有也无著处。”**你就是有饭,我还不一定住下来呢。 “德山以拄杖打师。”“德山棒”嘛,于是就打。 **“师接住,却推德山向禅床上。”**接住以后,把德山禅师往前面推一推。 “德山大笑,师哭‘苍天’而去。 ” 这个故事还是一样的问题: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话,那就是两重公案了,为什么呢?这个在临济义玄禅师的那则公案当中也有,是吧?临济义玄禅师抓住了黄檗希运禅师的棒子。但问题是,临济义玄禅师见黄檗禅师那则公案我们已经辨伪过了,是吧?那则公案是后来编撰的。

2022年8月16日 · 1 分钟 · 19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