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佛教史

《微课堂佛教史》069·1 好，我们继续佛教史。 现在讲到唯识宗的论师，最早的三位论师是弥勒菩萨、无著菩萨和世亲菩萨，在这三位当中，后面两位是在人道的（不是素食馆），是吧？我们一般会把无著菩萨、世亲菩萨和中观派的两位大师 ——龙树菩萨和圣天菩萨对应起来谈。唯识派早期的这三位论师的著作是相当多的，所以从学习方面来说，唯识派的经典体系是相当庞大的。 自从世亲论师开演唯识之后，这个宗派确实表现出相当繁荣的景象。这和中观派的起始就有点不一样，可以说，中观派在兴起以后立刻趋入了沉寂的状态，而且发生了好几次接近于法难的事件。但唯识派却是马上得到了弘扬开展，从时间上看是紧接着而来的。唯识宗最初三五百年基本上没出现过人才断层，属于 “江山代有人才出”。 我们讲过的，世亲论师的著作有十大论师进行了注解，是吧？这是指世亲论师的《唯识三十颂》。这里要稍微讲一下，因为我看到现在多关于唯识宗的作品，大家都是一模一样地抄，有一些地方明明是不对的。比如，“唯识的十大论师”这个说法其实是不对的，应该说是注解《唯识三十颂》的十大论师。包括“六经十一论”，也不是唯识的“六经十一论”，而是注解《唯识三十颂》的时候，《成唯识论》里面所引用的主要是这“六经十一论”。 所以“唯识的‘六经十一论’”和“唯识的十大论师”，这些说法都是不对的。十大论师是指注解《唯识三十颂》的十位论师，或者说是《成唯识论》是把这十位论师对《唯识三十颂》的注解糅合在一起，不是指唯识派的十大论师。如果要说唯识派的十大论师，那早期最有名的几位都没有列进去，就不太对了。 “唯识的‘六经十一论’”呢，这个说法也是很奇怪的。“六经十一论”里面，《华严经》也就引用了一句话，怎么可以说是唯识宗的经典呢？其实“六经十一论”是指在《成唯识论》中所引用到的 重要经论，说为 “六经十一论”，是这个意思。它主要引用到的是唯识的经典，或者和唯识有关的一些经典。中观派和唯识派对《华严经》都有自己的解释，很难说得上是唯识的经典，而且被引用的那句“一切唯心造”还是 旧译的版本。 大家看书以后也要仔细，写文章更要仔细，不要抄抄抄抄抄，这些年几十本唯识书抄来抄去，全都是“唯识十大论师”、“六经十一论”，还有各种五花八门的常识错误，一开始我还指出一下，后来我都懒得翻这些书了……

《微课佛教史》67·3 印度的辩论或者宗教哲学、思辨是非常发达的，而且他们在辩论的后期就比较强调对辩论规矩的尊重，实际上也就是比较强调逻辑，发展出了套路，所以各派也纷纷发展自己的逻辑学。在辩论获胜以后，可以说是名誉、地位都有了。所以当时印度外道（中的顶尖高手）学习都挺扎实的。 这些各派的大师们，不仅需要学习本门派的知识，还要认真、专业级地学习其他门派的知识。比如当时的佛教徒也要学习数论派、胜论派等其他宗教的内容，而其他宗教想要和佛教辩论的话，也要学习佛教的内容，比如刚刚讲的那个商羯罗，他也学习了很多佛教的内容。 在阿含或者戒经当中就保留有很多佛教和外教辩论、印度各教派之间、各教派内部的辩论故事。看起来很早的时候他们就有很发达的论辩传统，很有趣，差不多同时的咱们春秋、战国时期也有诸子到处游说、发扬各自的主张，也都能靠这个换来地位、产业……虽然在顶尖的“思想家”看来，这些并非他们所追求的…… 当时很多佛教的寺院在辩论输掉之后都被迫改宗。按照以前印度辩论的规矩来说，你这个宗派在辩论中输掉的话，你这个寺院就是别人的，你这个人也要改宗。之前我们在讲中观派的时候也讲到过，圣天菩萨在和别人辩论的时候，对方就说如果输了就把头割给你，然后圣天菩萨就说：“我们是不杀生的，我不要你的头，我赢了你的话，你们就把你们的寺院都归给我们，然后你们的人也改宗。” 跳出一般的传说来看，历史上教团、寺院大批的改宗，教派、宗派的迅速崛起和衰弱，这类现象的出现，多半直接和统治者的好恶关系更密切一些，或者说通常政经是一个不能忽视的重要因素，释迦、龙树、玄奘、鉴真……这类顶级大师固然有着改变历史走向的能力，但他们背后，也都站着大力支持他们的国王。说服国王，你就成功了一大半……

《微课佛教史》67·2 同样地，在庄子的书当中也提到过裁判的问题，大家有没有记得？我就先不讲了，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去翻一下。以庄子的观点来看，他认为不可能出现一个中立的裁判，是不存在一个真正没有立场的裁判的。我们觉得这个说法略嫌过了，但是庄子有他自己的讨论，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下。 上面说的辩论之后呢，世亲论师就代表佛教界出头了，他出头的结果当然就是佛教在辩论中赢了。对方应该也已经去世了，所以世亲论师是和对方的弟子进行辩论，反正赢下来了，然后就得到了国王很多的奖赏。因为世亲论师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国王就算是帮那个外道都没用，最终世亲论师就得到了国王的很多奖赏。得到这些奖赏以后，世亲论师就建了很多寺院。这样的事情世亲论师做过很多次。 类似的事情在印度的佛教史上出现过很多次，我们经常看到的都是佛教获胜的正面的故事。其实在最早的佛经——《阿含经》当中也可以看到很多辩论的故事，佛教在大概公元七、八世纪的时候，或者是公元十世纪的时候，在辩论当中也曾经大败过。佛教大败的对象是谁呢？就是商羯罗。 这位商羯罗曾经和很多佛教寺院的领头都辩论过，佛教为什么会大败呢？因为商羯罗对佛教太了解了，现在很多人都认为他是中观派的人物，他吸收了很多中观派的观点。也有人把他称作吠檀多不二论这一系的，就是印度教的吠檀多派当中受到中观派影响的这一系。甚至在吠檀多派当中也有人认为他实际上是卧底，是中观派的卧底。在佛教当中也有这样认为的，说他实际上是佛教的人。 但是我们还是应该从长远来看。当然，我们不知道他的内心，看起来好像他还是一个外道的背景，他的内心我们是不知道的，也没法观察。但是在他的作为之下佛教的寺院真的很惨。在当时如果有国王给你撑腰的话，国王还会赏给你很多东西。

《微课堂佛教史》067·1 好，我们继续聊聊佛教史。 我这两天感觉讲课的压力很大，听到大家正面的、反面的评论都有，有些人说讲得难了，有些人说讲得太简单。我们这个微课堂呢，是想带给大家一些知识方面的内容，不是很正式的讲经。目的是为了让大家有机会对佛教及其周边的一些历史、文化等知识都能够有所了解，也包括佛教内部的一些知识。所以就不是很认真的讲经，开玩笑的情况可能会比较多。如果大家想听比较正经的课，那我们其实是有其他的课可以听的，这个微课堂呢，则会稍微轻松一点。 好，我们开始。佛教史现在已经从中观派讲到了唯识派。唯识派最主要的三位人物是弥勒菩萨、无著菩萨和世亲菩萨，我们已经讲到了第三号人物世亲论师。世亲论师和无著论师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今天我上网查资料的时候发觉百度又出错了，它写的是他们二人同父异母，实际上应该是同母异父。同父异母的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说，也许也有这种说法，但是一般都说是同母异父的，藏传佛教的说法也是一样。我们这两天发的微信推送也有这个内容，是吧？ 世亲论师是无著论师的弟弟。前面也讲了，他一开始是学声闻乘的，也就是学习小乘教法的。后来他的哥哥无著论师比较善巧，用一种方法把他骗去听大乘的经，最终就对大乘也服了。世亲论师本来想割自己舌头来谢罪的，无著论师就说：“这个不用了吧。既然你曾经用这个舌头来诽谤大乘，也可以用这个舌头和你的笔来赞扬大乘。”后来世亲论师就成为他哥哥无著论师最出色的弟子。从传记上可以看出来，无著论师的弟子还是不少的，但其中最有名的还是世亲论师。 那么，世亲菩萨在小乘里面的故事就讲完了。 在汉地呢，有一本《婆薮槃豆法师传》， 这个应该是真谛法师翻译 的。我今天刚刚上网看了一下，很可惜啊，这本《婆薮槃豆法师传》至少在我们手头是没有 句读版的，全是一整块的，这本就是世亲菩萨的传记。 如果看这本传记的话，可能我们还是应该稍微有所决择吧，因为有些故事在名词上还是有些问题。还是单就世亲菩萨来讲吧，这里面有一个故事，说世亲菩萨以前有一个老师在和外道辩论的时候输掉了。在玄奘法师的说法中说这位老师是自尽的，他是和一位数论派的外道辩论，然后在辩论当中因为国王是站在数论派那边，所以基本上就不让他申辩。以前的辩论是有这种规矩的，输了的一方是要投降的，那么世亲论师的这位师父就不肯投降，他好像是叫觉爱论师，还是什么名字，我一下忘了。他虽然输了，却不肯投降，认为这是由于辩论规则上的问题，所以说他最后是嚼舌自尽的，并且留下话让世亲论师给他报仇什么的。 现在考证下来，实际是什么情况呢？这位应该不是他真正的师父，这场辩论举行的时候，世亲论师也是不在这个国家的。因为这位法师在辩论中失败了，那么这个国家的佛教徒就要另外派一位比较有名的法师出来扛，于是世亲论师就自认算是他的徒弟，等于是徒弟出来替师父扛。 这场辩论在佛教历史上其实是有一点记录的，或者说在佛教历史上被提到过好几次。这里面都提到一个什么问题呢？就是在辩论的时候特别需要一个裁判人，这个裁判人必须是不偏不倚的。如果你在参加辩论的时候，辩论的裁判已经是对方的人，那你会输得很莫名，所以就会要提到裁判人的事情。这个事情后来在世亲论师的一些文章当中也提到过，是需要这样的一个裁判的。

《微课佛教史》66·3 世亲论师去探望无著论师以后呢，无著论师也不和他辩论，见面以后先安排他住下，然后就在他弟弟的房间隔壁安排了两个弟子，对这两个弟子说： “你们在隔壁房间念经，念经的时候声音响一点。”两个弟子念什么经呢？念《华严经•十地品》。世亲论师一听：“欸？隔壁有人在念经，听听看吧。”本来他是不相信大乘的，但是听了一会就觉得：“这些挺有道理啊，讲得有道理啊！”听着听着，就听进去了。 （我估计呢，这是因为《华严经 ·十地品》是阐明大乘地道建立的经典，对于成佛过程中的修断、功德、阶次有开创性的开示，所以在义理上打动了世亲论师。此后，他还专门为《华严经·十地品》做了注释，叫《十地经释》，有汉译本。 ） 听完以后，世亲论师就意识到自己之前是误解大乘了，之前这样诽谤大乘是不对的，就对他哥哥说： “哥哥，我以前诽谤大乘是不对的，实在太过分了，我 割了我这舌头谢罪吧。 ” （论师要割舌头，许文强和孔团长要剁手指 ……都是狠人啊！我都舍不得，我是怂人…… ） 无著论师当然是很聪明的，他就说： “ 你割舌头这又何必呢？你既然可以用嘴来批评大乘，你也可以用你的嘴、用你的笔来弘扬大乘嘛。你好好地学大乘、并弘扬大乘吧。 ”后来世亲论师就好好地学习，注疏了相当多的大乘经典 ，比如《摄大乘论释》、《辨中边论释》这些，后来也有了自己的总结、自己独立的作品，比如《唯识二十颂》、《唯识三十颂》等等 …… 关于世亲论师故事的上半部分就先讲到这里，故事有点长，咱慢慢聊 …… 谢谢大家。

微课堂佛教史066·1 回去以后呢，世亲论师就写了《俱舍论》。根据传说，世亲论师那个时候是就着《大毗婆沙论》来写这部论的。《俱舍论》实际上是指的颂文，在当时被称为“聪明论”。这部论基本上阐述了有部的核心，然后呢，合辙押韵，文字也非常优美，很可惜翻译成中文就不太看得出来了。 后来这部论又被传回到克什米尔，克什米尔人就觉得这部论非常不错，开始广为传播。最后还是悟入阿罗汉发现问题了 ，他说：“你们别急啊，我怎么感觉这里面是有点问题的？大家先别急着庆贺啊，要不我们请世亲论师再给我们写一部注解？” 于是就让人请世亲论师写了一部注解，就是《俱舍论释》 ——最后讲 无我的那一段不算。这部《俱舍论释》写完以后再被送到克什米尔的时候呢，大家就发现有问题了，其实在很多地方它是不承认有部的一些说法的，而且对有部的这些说法进行了一些批评。在文字上有一些 “传说”或“传许”——意思就是说：按照有部是这样说的，但背后的意思实际上是不太承认这种说法。 如此一来，就激起了有部的反抗。众贤论师就专门针对《俱舍论》写了一部《俱舍雹论》，后来被称为《顺正理论》，就是对有部的观点重新进行了回护——当然用的还是《俱舍论》的颂文。 后来众贤论师就带着这部论著要去找世亲论师吵架，结果还没等找到世亲论师，他在半途就因为身体不好而圆寂了。据说众贤论师在圆寂之前是说“我忏悔”的，其实我觉得他也没啥要忏悔的，反正传记上是说，他有忏悔的意思，还让弟子把《俱舍雹论》带给世亲论师。雹就是冰雹，就是给《俱舍论》“下冰雹”的意思，等于是想打倒世亲论师。 世亲论师看到这部论著之后说：“这部作品写得也不错，当然，我还是可以对它进行讨论、进行批评的。不过，鉴于情况已经这样了，他也认错了，这部《俱舍雹论》也挺顺有部的道理的，就叫它《顺正理论》吧。”于是世亲论师就给它改名了，不叫《俱舍雹论》了，改叫《阿毗达磨顺正理论》，意思是说这部论也是顺于有部的正理的，对《俱舍论》本身对有部的一些批评进行了回应。 众贤还有一部篇幅略小的《显宗论》，一般的说法就是《顺正理论》的略论，它也是以《俱舍论颂》为内容展开的，对颂文稍有改动而已。

《微课佛教史》65·2 无著菩萨的弟子其实挺多的，但是有一位弟子是最最重要的，因为他实在是太有名了，那就是世亲论师。 在经典当中说，世亲论师实际上是无著论师的弟弟，虽然两人的年龄相差比较大。我们在前面讲过，他们的母亲是为了佛教生孩子。古代人也比较能生，是吧？可能一个是十四、五岁生的，另一个是四十四、五岁生的，这样的话，就可以相差三十岁，是吧？他们俩的年龄相差确实比较大。 世亲论师也是在佛教中出家的，但好像和无著论师出家所受的戒律不是一个派别的。我们都知道有个说法，说无著菩萨一开始是学小乘的，在声闻乘当中学了很多的内容，有部、经部都学了，他的故事也比较多。相对无著论师来说，世亲论师的故事就更精彩了。在心理学上也有这样的说法：老二一般是更调皮一点，要引起家里爸爸妈妈的关注，是吧？ 世亲论师的故事也确实比较多。首先，他在声闻乘中出家有这样的故事：说世亲论师是在有部出家的，他学东西很快，但是对有部并不是很满意。传说他是专门去了有部的重镇——就是现在的克什米尔，当时是根本说一切有部的重镇。 当时有这样的说法：有部发展到根本说一切有部的时候，它的阿毗达磨系统就非常发达，而根本说一切有部最核心的经典就是迦旃延尼子的《发智论》。可以说，《发智论》是有部所有经典的核心（哪怕《阿含经》可能都不及它的地位）。对《发智论》的解释，所谓的有部四大论师各有不同的见解，甚至其他论师有更多不同的解释。对此，有部举办了一场非常大型的研讨会，传统的说法是有五百罗汉参加，一起编纂了《大毗婆沙论》 ——“ 毗婆沙 ” 就是 “ 分别 ” 的意思。 《大毗婆沙论》是一部什么样的作品呢？它其实是对《发智论》的广分别，各种说法都保存在里面，甚至也包含了当时很多部派的一些资料。有部自己的传说是说有五百罗汉参加，其他的一些部派就有不同的说法，有说这五百人中一半是登圣的，一半是凡夫，也有说这五百人全都是凡夫的。 在多罗那他的《印度佛教史》里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直接说这五百人全都是外道，都是有问题的 人。（说全部是外道的话，可能是跟部派分歧有点关系吧？）历史地说起来，实际情况应该还是有比较多的有部论师对有部的系统，特别是对《发智论》进行了广分别 —— 一次大型的《发智论》研讨会。 那么这部《大毗婆沙论》的编纂在克什米尔还是一次比较有名的结集，据传说这部论是不允许被带出克什米尔——罽宾国的。传说当中，世亲论师为了学到这部论典就乔装改扮去到克什米尔，在那里专门学习了有部的经典，他的老师叫悟入阿罗汉，他的同学是众贤论师。 后来他的老师发现有点不对，因为 他老师是个罗汉嘛，发现世亲论师好像有问题，就问他： “你到底是谁啊？”最后就说：“你就别在这儿待了。”然后世亲论师就回了中印度。

《微课室佛教史》065·1 好，我们今天继续佛教史。 我们已经讲到唯识派，昨天讲的是无著论师，他的论著是比较多的，寿命也比较长。不过，从他的各类传记来看，他应该是曾经闭关、专修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后来的年龄也很大，寿命也很长，据说活了一百多岁，也有人说活了一百五十岁的，所以，作品也很多，就像中观派的龙树大师一样（寿命长，作品多）。 如果要把《瑜伽师地论》也算作无著论师的作品的话，那他的作品确实是非常非常多的，就比他的弟弟世亲论师稍微差一点点，世亲论师的作品数量更大。我们昨天讲到无著论师的论典的时候，还忘记了《六门教授习定论》，这部论著的本颂也是无著论师写的。 无著论师有很多弟子，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他的弟弟世亲论师了。在佛教当中，一般都会认为无著论师是登上圣者位的，通常都说他是三地的菩萨。我们有时候碰到一些朋友或者出家法师也会聊到无著菩萨，一般大家都公认无著菩萨是登圣位的，我们称他为圣无著菩萨嘛。 有一次我去了汉地某个比较知名的寺院，是一个比较注重学习的寺院，和他们聊天的时候就正好聊到无著菩萨。他们就在讨论：无著菩萨到底是不是登圣位的？如果是发光地的话（三地就是发光地），就是登圣位的。但是经典当中看到的是发光定 ——定就是禅定的定，这个发光定一定就是三地吗？ 这个就属于聊天所聊到的话题。那么，在《摄大乘论》的注释当中好像有提到过这个方面，就是无性大师的《摄大乘论无性释》。无性大师可能也是无著大师的弟子吧，据他说，无著菩萨证得的是世第一位 ——加行道中有暖、顶、忍、世第一位。如果是世第一位的话，那就是加行道，还没登圣。 但是一般说世第一位时间很短，一般的声闻部派都说只有一刹那，但大乘有说大乘的加行道的世第一位可以经历很长时间。如果是发光地的话，那就是三地的菩萨了。 一般通常还是认为无著论师是证得三地的。如果要讲龙树菩萨的话，那就说法比较多了，有说登初地的，有说登七地的，有说八地的，有说十地的，甚至说成佛的都有。 如果说龙树菩萨是弘扬中观第一“人”的话，那，无著就是弘扬唯识“第一人”了。“第一人”的公案之前我们聊过了。 那么，无著菩萨的这篇我们基本上就翻过了。

《微课佛教史》64·3 那么在密法当中，好像说龙树菩萨和无著菩萨都有他们各种的著作，都有这样的说法。密法我们暂时不讨论，我也没看过。其他人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看过。 现在有这样一种说法，就是弥勒菩萨著作并且留存下来很多作品以后，无著论师和世亲论师又留下了他们自己的一些作品，这些作品里面对唯识派观点的发挥，应该说三个人有各自不同的方向，或者说他们三位系列的作品有不同的方向。应该说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但我倒并不觉得是三个人要特别地举出不同的说法。我们可以想像得出嘛，前一代人在某一方面进行了更多的发挥以后，后人在此基础上就是继续说，我觉得应该是一种 “继续说” 、 “ 接着说 ” ，而不是一种 “改造说” 、 “ 全新说 ” 。后人对前人的内容进行补充，就是 “ 接着 ” 前面 “ 继续 ” 讲， “ 改造 ” 这个词稍稍值得讨论。 唯识的系统是比较宠大的，其中对空的讲法大致就有三种，一种讲法就是通过三性三无性来讲空和有，这个说法我们是把它放到弥勒菩萨的名下的。或者说，早期的唯识系统是以三性三无性为核心来讲空的——我觉得还是这样讲比较好。 那么在 “ 三性三无性 ” 的背后呢，对 “ 三性三无性 ” 的这个空可能还要加以解释，或者说另外一种讨论或者诠释。无著菩萨就在《摄大乘论》这一类的经典当中对空进行了另外一种发挥，就是我们通常所讲的 “能取所取异体空”或者“能取所取空” 的说法。这个确实是无著菩萨提到比较多的，当然，无著菩萨也会提到 “ 三性三无性 ” 的说法。 到后来，世亲论师则是更多地从 “ 唯识 ” 的角度来讲，就是从 “ 唯识 ” 这两个字来展开，他所讲的就更多的是 “外境无而识有”。 应该说，这是同一类瑜伽行派的教法的次第展开，我个人觉得这些讲法之间不是一种层层递进的关系，而是前后不同的说法把相同的教法串起来开演的意思，后者为前者做补充，前前比后后更核心。 有人认为这三种空的讲法当中，后面两种讲法属于新的唯识思想，认为三代人有着三种不同的唯识思想 ——这些纯粹属于现代人 做学术的思维了。 假如我们从历史的角度来看的话，对这些千年以前的论师而言，自己出名、提出自己的观点，这真的并不怎么重要，更加重要的是唯识的教法需要很完整、很严密地展开。弥勒菩萨的作品有无著论师来展开，也有世亲论师来展开的，无著论师的作品也有世亲论师来展开。当然，世亲论师还有他自己的一些著作，我们后面会讲到世亲论师。 今天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64·2 无著论师的作品是比较多的，很多就是为弥勒菩萨著作作的解释，比如说 “弥勒五论”当中的《 究竟一乘宝性论》，无著论师就有专门的解释。听说无著菩萨对《现观庄严论》也有解释，但是我们没有看到过，至少在目前是没有看到过。好像对《大乘庄严经论》也有大量的解释。包括汉地还有一个说法，说《瑜伽师地论》前面的五十卷是弥勒菩萨的著作，后面五十卷是无著菩萨的著作，是为弥勒菩萨的作品进行了解释。 另外呢，在对一些经典进行注解以后，无著菩萨也有创作自已的作品，比如说《摄大乘论》，这部论典就可以肯定是无著菩萨自己的作品。无著菩萨的论著还有我们一直谈到的《大乘阿毗达磨集论》。《集论》实际上是一部大、小乘共通的著作，小乘佛教对这部作品的大部分观点差不多也可以接受的，或者说至少它的很多观点和小乘（特别是有部）也是相通的，所以称它为共通的著作（其实，这里用文言的 “通论”一次更好 ）。 汉地还有一篇无著菩萨的作品叫《显扬圣教论》，这个是藏地没有的，梵文本现在也还没有发现。汉地是这样认为的：说这部《显扬圣教论》是《瑜伽师地论》的一个略本。《瑜伽师地论》有一百卷，《显扬圣教论》好像只有三十卷左右 ——具体的卷数我有点记不清了，意思就是相当于一个略本。 我们看呢，是在《瑜伽师地论》基础上做的总结，在整理的基础上提出了新的观点。比如说 “五遍行、五别境”这个说法，最早就是由《显扬圣教论》提出来的，为此后的大乘阿毗达摩所通用。 我们现在想想，情况应该也差不多，就是无著菩萨在对这些经典大量地进行讲解或者注解以后，开始出现自己整理的一些著作。另外一方面，我们也发现在唯识系统当中，其实并不是只能有一种定义的。就是说，无著论师也好，世亲论师也好，包括后来的安慧论师也好，比如说对于同一个法相，会有不同的定义，并没有说一定就只能够有一个定义，早期并没有习惯去 “定于一尊”地“唯此一真实” 。 刚才讲了无著菩萨自己的一些著作，《摄大乘论》、《集论》、《显扬圣教论》，我想想看还有什么。对了，还有对《金刚经》的注解，无著论师也有这样的著作，后来世亲也注解了《金刚经》 ……看来唯识系统对《金刚经》都很重视 。 之前我们说到禅宗早期称为“楞伽师”，以《楞伽》印心；四祖以后以《金刚经》印心，有人觉得不理解，“为什么从《楞伽》印心发展到以《金刚》印心？”其实了解这段就可以明白，其实唯识系统一直很重视《金刚经》，从《楞伽》印心到以《金刚》印心，是因为后者的唯识释论已经译出流行，恰好帮助学习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