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佛教史

《微课佛教史》71·2 这几位大师在藏传佛教的名气是非常大的，在汉传呢，法称论师这个名字很晚才出现，而他的论典可能要到近现代才被翻译过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所以在因明当中， 汉地以前所知道的最重要的代表人物就是陈那论师了，其次是商羯罗主，因为他有《因明入正理论》在汉地流行。 陈那论师这个名字在汉地的翻译有好几个，陈那实际上是一个音译，意译成汉文的话，有叫大域龙的，也有叫方象的。大域龙的 “域”就是地域的“域”，所以大域就是地方的方嘛，对吧？龙和象——大象的“象”，也是同样的意思。所以经典当中说的“ 大域龙 ” 和 “ 方象 ” ，其实都是指陈那论师。 有些人就是没搞清楚这是翻译的问题，所以在藏经当中一看到作者的名字当中有 “龙”出现的，就觉得是以前的人写错了，有“龙”就肯定是龙树菩萨，于是就把著作权归到龙树菩萨名下， 古代是有这种情况的。具体是哪一本藏经我忘了，反正是有这种情况的。主要是因为龙树菩萨的名气太大了，好像别人都沾不得这个 “龙”字。而“ 陈那 ” 论师的那个 “那”， 就是 “那迦”， 就是龙的意思嘛。 陈那论师的时代应该是比玄奘法师要略早一点，比真谛法师也要略早一点，跟安慧论师的时代差不多，恐怕略早于安慧论师。陈那论师的故事传说在汉地和藏地的版本是有点不一样的，但不管是汉地的说法还是藏地的说法，都说陈那论师和文殊菩萨的关系不错，都指出陈那论师对于因明是非常善巧的。 在陈那论师以前，因明的理论是散布在各个典籍当中，并没有人把它们整理出来。到了无著菩萨和世亲菩萨的时候呢，稍微有一点点的整理，但是相应的文字并不多。据说世亲论师有《论轨》这样的因明著作，但是文字篇幅并不多。（上次我们在谈到无著论师的时候提到过他的《顺中论》，那里面有了最早完整的 “因三相”。） 如果说逻辑的话，印度有比较强调逻辑学的“正理派”，比较出名的祖师是“足目”。基大师在《因明入正理论疏》中说“劫初足目，创标真似”，就是说世纪起源（劫初）的时候，就有了叫“足目”这个人创立、整理（创标）了正确（真）和错误（似）的逻辑规则，这就是印度的正理派的来源（说）。佛教的逻辑学叫“因明”，用“因明”去“指点”“正理”，所以有了一部小书叫《因明入正理论》，作者就是刚才提到的商羯罗主，他是陈那的高徒。

《微课堂佛教史》071·1 好，今天我们继续讲唯识宗的历史。 现在已经谈到了安慧论师，我们知道，安慧论师是对藏地的唯识宗产生深远影响的一位大师。在汉地曾经出现过他的一位弟子，或者说是再传弟子——反正跟他的时代也不会相去太远，这就是真谛法师。真谛法师来到中国传播过安慧大师这一系的唯识，但是流传的时间并不长，主要是因为后来汉地就出现了护法大师这一系的唯识。 我们讲到世亲论师的时候都会提到，按照西藏的说法他有四大弟子分别在四个方面超过他，这其中就包括了安慧论师。但是我在前面也讲过了，安慧论师似乎并不是世亲论师直接的弟子，德慧论师才是他直接的弟子，而安慧论师则是德慧论师的弟子。 我们再来谈谈世亲论师四大弟子中的另外一位，就是陈那论师。陈那论师的传记在汉地和藏地都有，如前所说，在藏地还是说他是世亲论师的直接弟子，而汉地并没有提出他是世亲论师的直接弟子的说法。从时间来看，两人的年代相差也不算很远。陈那论师最重要的贡献就是因明，虽然他是一位唯识派的大师。 藏传佛教中经常谈到有八位大师叫 “二 胜六庄严 ”，陈那论师就是“六庄严”之一。“二 胜 ”呢，就是 功德光 论师和释迦光论师，这两位的专长是注解戒律。 “六庄严”呢，中观两位、唯识两位、因明两位。中观的两位大师就是圣龙树菩萨和圣天菩萨；唯识的两位大师就是圣无著菩萨和世亲菩萨；因明的两位大师就是陈那论师和法称论师。 由于藏传宗义习惯围绕四宗来说：小乘的有部、经部，大乘的中观、唯识，于是也常把陈那、法称对应经部来讲。说起来，把陈那、法称对应经部，藏传格鲁内部也是有争议的，但大部分人认为主要还是说经部比较好。在我们汉传看来，把因明大师强扣上经部的帽子是相当牵强的，这还是藏地正式的经部资料阙如的缘故吧。 说起来，陈那、法称还是算唯识师比较合适，我觉得他们能和另几位并列的原因，是他们解经的套路不同，中观、唯识、因明，解经的套路不一样。现存的资料中，有把陈那也称为“开车轨者”的，虽然这种说法已经被舍弃，但也不是没有所见——陈那解释般若经的“套路”有其不同于龙树、无著的特殊之处。当然就传统教材的定论来说，也就有且只有二大车轨了……

《微课佛教史》70·3 关于安慧论师和陈那论师的先后呢，我们可以来推理一下。依照汉地的说法，安慧论师的注解当中是经常使用因明的。那么，比较善巧因明的是陈那论师，我们看“一分家”和“三分家”的关系呢，也是比较接近的，所以看起来应该是安慧论师略晚于陈那论师比较合适。而陈那论师很有可能就是世亲论师直接的弟子。如果德慧论师和陈那论师都是世亲论师的直接弟子，那么安慧论师比他们稍晚一点，他对因明比较善巧也就可以讲得过去。在陈那论师之前的因明都是五支论式的，后期才是三支论式的，所以陈那论师被称为“新因明”嘛。 汉地也曾经流行过或者传播过安慧论师这一系的唯识，主要的传播者就是真谛论师。他是一位译师，我们也可以称他为真谛论师吧。汉传佛教的四大译师当中，按照年龄顺序出场的话，他是第二个。玄奘法师这一系的观点和真谛论师的观点是有 i很多 不一样的。很可惜，真谛论师的著作和译作后来因为种种原因都不流行。 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后来玄奘法师翻译的文献比较流行，因此这一系统的就有点刻意打压真谛论师的作品。我们也可以看到在玄奘论师的学派当中，有时候就很不客气地、直接说真谛论师翻译错了等等。其实现在我们看起来很多地方不见得是翻译错了，而是学派的观点问题。如果我们看窥基大师的一些注解，这个方面（排斥得）就比较明显的。由于玄奘法师这一系的实力是比较强的，真谛论师翻译的很多论著，包括他自己所写的很多作品都失传了或者不完整了，真是可惜。我也不知道将来有没有可能在北方的什么地方被挖掘出来，很希望有这样的情况哦。 学界基本上比较认同的说法就是，真谛论师是安慧大师直接的弟子。他在相当于梁朝的年代进到中国来的，也翻译了很多唯识的、有部的经典。 几位大译师（鸠摩罗什、真谛、玄奘、义净、不空）的背后都有当时皇家的支持，这其中，最悲催的便是真谛三藏，他生逢乱世，流离颠沛，弟子寡少而不寿……也是唯一没有皇家译场支撑的大译师了。对这种情况，我以前一直以为是“真谛三藏福报不够”，后来经师长提醒，顿悟应该理解为“众生福薄”。 今天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70·2 那么，安慧论师的论著还有一部《大乘广五蕴论》，就是《大乘五蕴论》的解释，它的篇幅比《百法》稍微长一点点。 另外还有一部，就是对《中观论》——《中观般若根本慧论》的注释，藏地好像也有这部论著，叫《大乘中观释论》。汉地的版本是完整的，但是拆成了两半，大家好像不怎么看。我举个例子，比如有些观点，大家都以为是印顺法师提出的，实际上是安慧论师就有过的观点，至少是安慧论师在《大乘中观释论》当中早就提到过。如果有兴趣大家可以看一下，就是关于中观和《阿含经》的关系。 安慧论师的著作还包括对《唯识三十颂》的释论，汉地以前没有单独翻译过，是把它糅合在《成唯识论》里面的。现在对安慧论师的这部《唯识三十论》已经有好几个翻译版本了——霍韬晦先生的版本、吴汝钧教授的版本，好像还有吕澂先生的版本。所以现在在汉文当中，是可以看得到安慧论师的《唯识三十论释》了。 在汉地来说，安慧论师比较著名的就是，他被称为唯识四大家当中的“一分家”。现在有些人认为“一分家”主张的“一分”是“见分”——这个是错误的哦。安慧论师“一分家”认为，“见分”和“相分”都是属于遍计所执的，只有“自证分”才是真实的，所以他被称为“一分家”。 汉传唯识关于四大家的说法是：“安难陈护，一二三四”，安慧、难陀、陈那、护法，分别是一分家（自证分）、二分家（见分、相分）、三分家（见分、相分、自证分）、护法（见分、相分、自证分、证自证分）。而安慧论师是“一分家”。 藏传宗义书中有，给些给“唯识宗”下的定义是“承许自证分且……”，但这个定义在汉传看来是不及格的，因为唯识师里有难陀一系并不“承许自证分”。单就“唯识宗”的定义来说，《宗义宝鬘》给的定义要优于《宗义建立》给的定义。 （《宗义建立》法幢： 不承认外境，并主张 “自证识是谛实成立”之说大乘宗义的补特伽罗，就是“唯识宗”的定义。 《宗义宝鬘》二世嘉木样： 不承认外境，而承许依他起谛实存在的宣说佛教宗义者，就是 “唯识宗”的定义。）

《微课堂佛教史》070·1 在藏地传说的当中，安慧论师是世亲论师直接的弟子。前面不是讲过嘛，按照藏地的说法，安慧论师在阿毗达磨方面是要超过世亲论师的，他比较有名的著作就是《杂集论》。在汉地的说法当中，《杂集论》就是为了救俱舍之失、之偏而编写的。 藏地还有一个传说，说世亲论师甚至在安慧论师讲阿毗达磨的时候去听课。我们更多地认为，藏地的这个说法可能是比较后期的一种传说，因为我们知道印度和西藏的史学都不怎么样。实际上玄奘大师和义净法师的一些著作当中的历史，距离那个时代更加接近，还是相对可信的。 刚才讲了，安慧论师应该是和世亲论师中间隔一代的，即使他们是很短的时间处于同时代的话，也应该是安慧论师比世亲论师要稍晚一点。依汉地的说法，安慧论师的前辈是德慧论师。 安慧论师的著作是非常丰富的，西藏翻译有很多，汉地也翻译有很多，比较著名的就有《杂集论》。我们知道《集论》是无著大师的著作，觉狮子论师著有对《集论》的注释，安慧论师就把这个注释和《集论》糅杂在一起，编写了《杂集论》。由此也可以看出，安慧论师的时间要略晚一些。 安慧论师的论著还有对《俱舍论》的释，好像汉地不怎么流传，在敦煌的文献当中就有这部《俱舍论实义疏》，而《大正藏》里面好像只收录了其中的一卷。据说有五卷，可能以后可以找到完整版的。我怀疑敦煌的这个版本是以前从藏文翻译过来的，有可能是这样的。 这部《俱舍论实义疏》的出现，还可以推翻我们汉地流传的某一部经典的真实性，大家也稍微了解一点关于伪经的情况。在《俱舍论实义疏》的开头，有关于目犍连尊者和他母亲的一些说法，和我们汉地比较流行的一部经典的说法是不同的，和根本说一切有部的广律是一致的。具体的东西嘛，我暂时就不多说了。（记得我已经发过很多次推送聊这个事儿了，有心的人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这一段只是顺便一说，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

《微课佛教史》68·3 世亲论师还写过一些对经典的解释，比如《妙法莲华经》，他有写过一篇类似经释的作品，篇幅不多，好像是一章吧。《无量寿经》的释也有，篇幅也不是很多。对《十地经》的注解内容就比较多了，《十地经》就是《华严经》的《十地品》，这部注解就叫《十地经论》，是南北朝时期翻译的。 我曾经对《十地经论》做过句读，好像和大家说过吧。以前有人要印刷这部论的时候让我做句读，我想做得比较好一点，使用现代的标点，结果人家不要求，说只要用句号隔开就行。我虽然是交差了，但心里不是很满意，后来自己重新做了句读，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看一下。 世亲论师还有对《胜鬘经》和《思益梵天所问经》的解释 ……在 汉地的世亲论师的著作还是比较丰富的。 在藏传佛教中说世亲论师有四个重要的弟子，每个弟子都发挥了他的一个强项，或者说每个弟子都在某一个方面超过了他。这倒是很幸运的，弟子能够超越师父，真的很幸运。 在中观方面超过世亲论师的是解脱军论师。 在阿毗达磨——佛教的法相方面超过世亲论师的是安慧论师。依汉地来说，安慧论师不是世亲论师的直接弟子，而是德慧论师的弟子。但在藏地却说安慧论师是世亲论师的直接弟子，反而德慧论师是安慧论师的弟子。这是藏地和汉地的不同说法。 在戒律的解释方面超过世亲论师，解释得更加完整的的是功德光论师。 在因明和辩论方面发扬光大的世亲论师的弟子是陈那论师。 就是世亲论师在这四个方面各有一位弟子超过老师的。我们现在想想，实在是太幸运了。也不能说是幸运吧，真的是做老师的很会教导吧，也确实是那个时候佛教该兴盛了吧，才会有这么牛的弟子出现。那么，世亲论师最重要的弟子差不多就是这么四位。刚才我也提到了，汉地也有不同的说法，就是世亲论师的直接弟子应该是德慧论师而不是安慧论师。 藏地则认为安慧论师是世亲论师的弟子，而且是在法相——阿毗达磨方面超过世亲论师，他的代表作就是《大乘阿毗达磨杂集论》。陈那论师是在因明方面超过世亲论师的，代表作就是《集量论》。功德光论师是在戒律的解释方面超过世亲论师的，代表作是非常重要的对《戒经》的释。圣解脱军论师是在中观方面超过世亲论师，代表作应该是《现观庄严论》的释。 世亲论师的传记就讲到这里，我们是挑选了其中比较重要的一些内容来讲。今天的佛教史到此为止，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68·2 《成唯识论》实际上是十大论师对《唯识三十颂》的解释，其中有世亲论师的亲承弟子以及后代的一些弟子，总的来说有十位最重要的论师。玄奘法师本来是准备一篇一篇翻译的，经过窥基大师的劝说以后，就把这些作品整合在一起注解，叫“糅译”，就出现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成唯识论》。 世亲论师还有一部《唯识二十颂》，这部论著等于是站在唯识的角度来应对外道的一些质难，所以《唯识二十颂》和《唯识三十颂》都是汉地比较关注的。 另外还有《大乘百法明门论》，本身的文字是不多的。这部论开头的文字里面说“本地分中，略录名数”，“本地分”就是指《瑜伽师地论》的《本地分》。意思就是说，这一百个法是从哪里来的呢？是从《瑜伽师地论》当中挑选一些比较重要的整理出来的。这个“百”实际上有凑成一百个数的意思，它可以展开更多的，比如说慢可以再分成七个，不正见可以再分成五个呀等等。我上次看到另一种说法，说把不正见拆成五个，再把法处所摄色也拆成五个，那就正好一百零八个。这也是一种说法哦，挺有趣的，凑一百零八，汉地好像挺喜欢凑一百零八的。 此外，世亲论师的作品还有《佛性论》、《成业论》、《五蕴论》等等，其中《五蕴论》的篇幅和《大乘百法明门论》差不多，并不长。还有一些就是他的注疏，比如对弥勒菩萨和无著论师的著作的解释，包括对《辩中边论》的解释。原先弥勒菩萨所造的是《辩中边论颂》，世亲论师的解释就叫《辩中边论释》。 还有无著菩萨的《摄大乘论》，世亲论师就写过《摄大乘论》的释，除了世亲论师还有一位无性论师也写过释。《摄大乘论》的《无性释》在汉地有的，在藏地好像也有。这两部释在汉地都有，比较流行的是世亲论师的释。但汉地的这个《无性释》也是蛮重要的，里面提到了我前两天说过的一个事情，就是无著论师是世第一位的菩萨。 那么还有《大乘庄严经论》，颂文是弥勒菩萨所造，解释是世亲论师所造。 《六门教授习定论》的颂文的作者是无著菩萨，解释的作者是世亲论师。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论》也是一样，颂文的作者是无著菩萨，释的作者是世亲论师。

《微课堂佛教史》068·1 在印度的历史中这种辩论的背景是非常多的，佛经中也经常提到，婆罗门想要获得财富的话，你就要好好地学习，然后在和别人的辩论当中获胜，就可以得到别人的土地。这样的一种文化背景也就要求每一个时代的佛教都要出现一些大师才行，要不然连自己的阵地都守不住。 那么在印度的佛教史中，基本上也是 “江山代有才人出”， 经常出现一代又一代的大师。你们看汉地的风气也是一样的，在唐代以后不再有辩论之后，中国佛教义理的缺失就非常严重了。很可惜的是，辩论在中国只是流行过很小一段时间，大概是在南北朝时期和唐代的初期曾经还流行过一段时期 ——在南北朝时期叫“清谈”，在唐代的时候叫“三教论衡”，是吧？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集古今佛道论衡》和《续集古今佛道论衡》。我自己也写过几篇小文章， 看那时候三教辩论、斗嘴，很好玩。 在唐代时候的确是有这样的辩论的，但是后期呢就没有了，就造成中国的和尚对自己的宗派和对其他宗派的教理和教义都不熟悉。对其他宗派不熟悉倒也罢了，但对自己的宗派的教理和教义都不熟悉，这个实在是说不过去的。一个宗派的上层人物对自他宗派的教义皆不娴熟，这种情况在印度几乎是很难发生的 —— 宗派顶层一旦对自宗的义理不熟悉的话，你这座寺院、这各宗派就很危险了，可能马上就没了，因为只要稍微厉害一点点的外道就可以辩胜你。当然这也有另外的原因，盛唐以后，佛教作为中国文化的一份子，地位已经极其巩固，道教和儒家都没法撼动它的地位了 …… 这就说开去了，我们还是回到世亲论师吧。今天稍微多讲一点吧，因为明天要出门。 后来呢，世亲论师就写了很多佛教的著作，小乘的《俱舍论（本颂）》是最有名的，就是《阿毗达磨俱舍论》，还有对《俱舍论》的解释 ——《 俱舍论释》。 汉地的《俱舍论》版本中最后一篇讲的是空方面的内容，据现在的考证这个讲无我的最后一段，实际上应该是一篇单独的文献，是专门批评犊子部的有我论的。当然，它也是和有部系统或者小乘系统有关的，内容是关于佛教讲的无我——补特伽罗无我的一篇单独的文献。后来就直接把它放在《俱舍论》的最后面，或者说在《俱舍论释》的后面。我们平时说《俱舍论》，一般是指《俱舍论》的颂文，而《俱舍论》的注释那是指世亲论师自己所作的解释，叫《俱舍论自释》。 我们上次还讲到，世亲论师所写的小乘论典可能也很多。但相比之下，大乘的论典就更多了。在汉传佛教中认为世亲论师最重要的一部论著是《唯识三十颂》，因为汉地唯识派的主要观点基本上就是围绕着《唯识三十颂》来展开的，然后就有了《成唯识论》这部论著。

《微课佛教史》69·3 唯识派继世亲论师之后比较著名的论师差不多就是安慧论师、陈那论师这一系，那我们一个一个地来介绍。 首先是安慧论师。在西藏是有一个关于安慧论师的传说，我们不妨来讲一下。说安慧论师的前世是一只鸽子，世亲论师在讲《阿毗达磨》的时候，这个鸽子就在边上听讲。鸽子死了以后就转世投胎为安慧论师。他从小的时候《阿毗达磨》就学得非常好，是因为前世就学过了嘛。在《道次第师师相承传》当中是有这个故事的，大家可以去看一看。 《道次第师师相承传》当中关于安慧论师的传记就这么一点点，就说他是鸽子的转世，也就是一般的故事吧，大家读读玩玩，很难说事实一定如此，以前也没有这个说法。三大寺还有个故事和这个一脉相承，那是色拉寺教师墙壁里的虫子听课的故事 …… 汉地对安慧论师的介绍还是挺多的，文献也是比较丰富的。我们可以按照汉地的史料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安慧大师。安慧大师确实可以算是唯识僧当中继早期三位大师以后比较重要的一位人物。西藏的唯识系统基本上就是按照安慧论师的注疏而展开的，而汉地的唯识派主要是依从护法论师这一系。按照汉地的说法，安慧论师和护法论师是差不多年代，或者说是同时代的。 在汉地的史料当中，安慧论师的写法有好几个，“安”是平安的安，有智慧的“慧”，也有恩惠的“惠”——不过汉地以前这两个字是通用的，包括慧能大师的“慧”和“惠”也是通用的。汉地还有一个说法是叫坚慧论师，譬如《究竟一乘宝性论》，汉地就认为这是坚慧论师，也就是安慧论师的著作。 藏地说安慧论师是世亲论师直接的弟子，而德慧论师则是安慧论师的弟子。汉地的说法不同，汉地说安慧论师是德慧论师的弟子，并不是世亲论师亲炙的弟子。 我们看年纪的话，安慧论师应该要比护法论师要稍微早一点的。怎么推理的 呢？护法论师是戒贤论师的老师，而戒贤论师是玄奘法师的老师。虽然护法论师是戒贤论师的老师，但是他的年纪要比戒贤论师稍微小一点。戒贤论师在碰到玄奘法师的时候，应该已经一百多岁了，玄奘法师当时差不多是三、四十岁的样子吧。而安慧论师的一个弟子——真谛论师，比较早地在梁代的时候就来到了汉地。这样算起来呢，如果安慧论师要和护法论师同时代的话，应该要稍微早一点点。

《微课佛教史》69·2 上次我们谈到了世亲论师的弟子，根据藏传佛教的说法，世亲论师有四大弟子，每个弟子都在某一个方面超越了世亲论师。那么，这是藏传的说法，依照汉地的传说和历史的回溯，这四大弟子可能都不算是世亲论师的直接弟子。很有可能的是，其中只有陈那论师才是他的直接弟子，其他的说不定都不是他的直接弟子，而是比较后面的大概一、二百年后的间接传承弟子。 我们谈到过这个原因，是由于印度有这样的习惯，其实我们自己也有这样的习惯。比如说以前会说某个人是某个学统或者私塾这样的，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讲学派的。如果师从关系讲得不是那么仔细的话，就会把世亲论师那个学派的弟子全部直接称为世亲论师的弟子，这种情况是很多的。 上次我们讲《中观论》的时候也谈到过，直接就把月称论师、佛护论师都称为龙树大师的弟子。所以如果说到龙树大师的弟子，在以前可能只是一个泛泛的说法，并不是说这些人就是龙树大师直接的弟子。但是在藏传佛教的传说里面，他们说就是直接的弟子，抛开这些传说的话，这个是很可疑的。当然，如果师父一定要说龙树菩萨活了六百岁，那我们也只能 “ 承认 ” 了，虽然有点怪。 在《南海寄归内法传》卷四 “长发有无”里，著名的海归义净三藏说： “瑜伽毕学，体穷 无著之八支 ( 一、《二十唯识论》；二、《三十唯识论》；三、《摄大乘论》；四、《对法论》；五、《辩中边论》；六、《缘起论》；七、《大庄严论》；八、《成业论》。此中虽有世亲所造，然而功归无著也 ) ” 说学瑜伽行派的，有称为 “无著八支”的八部论典要学，但其中也有实际是世亲的作品，但“ 功归无著 ”。这种“ 功归无著 ”之类的做法，传久了就真的改换了作者名字了。宋代翻译成汉文的《菩提行经》，就是现在常说的《入菩萨行论》，他的作者现在确定是中期的中观论师寂天，但是宋代的译本也表现为“ 功归龙树 ”，直接署名为龙树了。就这样传着传着，龙树也就被六百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