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佛教史

《微课堂佛教史》104·1 好，我们继续佛教史。 我找了一张上面的图，这个图是什么呢？是黄晓明版的电影《大唐玄奘》里面摘录出来的，因为当时看到这个就觉得里面有不少错误，正好可以讲一讲。这里面有些是错的，有些是还没有搞清楚的，有些是有几种不同说法的。 玄奘法师出生于哪一年呢？这上面写生于公元 600年是吧？关于这个年份的说法很多，公元595年、600年、602年等等都有。玄奘法师西行求法的时间呢，说贞观元年或者二年的好像也都有，然后到达那烂陀寺的时间是贞观五年，这个应该没有很大的区别。公元645年回到长安，这个好像是贞观十九年吧？他这种“夹花” 的记载就挺有趣的。 玄奘法师带回中国的佛教经论六百五十七部，这个是对的，差不多这个数字。玄奘法师出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随从非常多，好像马匹也有二十。我们在前面讲过，他已经成为了当时的民间使节，而且他还和像高昌王这样的国王有点关系。很可惜的是，他和高昌王相约回来以后再见面的，结果后来高昌国出了点内乱，大唐就过去把他给灭了。 玄奘法师翻译了多少部经论呢？这里写的是翻译了七十五部。七十五部这个说法是有的，但是如果说七十五部的话，一般会说是一千三百三十五卷。我以前背出来的说法也是说七十五部、一千三百三十五卷。也有其他的说法，说七十三部或者七十四部的都有。至于说一千三百四十多卷的，就看算不算《大唐西域记》了。其实《大唐西域记》不是玄奘法师自己写的。 玄奘法师于公元664年二月圆寂，这个圆寂的时间是对的。 所以你们看，玄奘法师历史上这么有名的一位人物，关于他的年纪，现在到底有没有定论呢？我也不敢说——就是他到底年纪多大，生于哪一年，现在有好几个说法都不太一样的。中国已经算是对历史很尊重的一个国家了，好像在这件事情上还没有最终的定论，至少还有好多种说法吧。今天到底哪个是定论，可能每个人是以自己师父的说法为定论吧。

《微课佛教史》103·3 在一万个人当中，像玄奘法师这样的人有十个。这种待遇，我觉得放到今天，相当于什么呢？相当于寺院的法师出门，车是劳斯莱斯、林肯，够不够啊？差不多就相当于那个时候的大象啊！ 这十个人吃的都是最好的，还有龙脑香的供给，每天要有相当于今天的沉香一两的配给，这个待遇非常好，是国王给的。我们可以想象一下玄奘法师的水平，十个人当中之一啊！那应该是国家科学院院士级别以上了，而且他确实给那烂陀寺挣面子了，有外人来那烂陀寺辩论的时候，他都给顶回去了，甚至把人家的国师都给 “干掉”了——此话我们明天再聊，今天我们先聊到这里。 哎呀，当时对知识分子真是尊重啊！知识分子的待遇太好了！今天有没有这样来对我的啊？如果我们对知识分子的尊重可以到达这种程度，估计中国的佛教也能够上得来。 我们也许会觉得佛教的兴盛和经济没有太大关系，我虽然不敢说有太大关系，但可以举一个很有关系的例子：某寺院的中观学一直相对于其他寺院是稍弱的。某大佬深以为恨，遂准备“基金”，单独供养中观学习的法会，令学僧学习中观经论时有专门的时间，而且不用担心经济问题……十几年以后，此学院的中观学水平明显上了档次，其他学院再也不能轻视了。 很多年前我和一个武林高手聊过中国武术的现状。大佬说： “其实很简单，把擂台赛奖金提高到四五百万，一定会有能打的人才出来。现在散打的最高荣誉是全运会冠军，是一个奖杯、一张奖状，不可能出最能打的人才……”我觉得这在大部分行业都能说的通，包括现实的佛学、佛教界。 在历史上来说，超高待遇带来的的一个情况就是 —— 很难长久，持续性不强。其实不仅仅是那烂陀寺，我们在印度看到的其他很多只留下遗址的寺院也是如此，皇家的支持一旦削弱了，这个寺院就不行了，就会掉下来。刚才我们讲的，印度其实很少有大型的王朝，所以这样大量地供给，可能时间长不了。还是那句话，如果那个时代就有好的资产管理，有公益信托就好了。（西方的天主教、基督教在这方面绝对走在宗教界的前面，我们是时候该学一学了，不然放开所有禁忌真 “打”起来，佛教必无还手之力。 ） 玄奘法师比较幸运，他去到那烂陀寺的那个时候正好是印度史上相对来说比较兴盛、比较统一的时代，后来的情况应该就没有那样了，所以那烂陀寺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好，今天的佛教史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103·2 玄奘法师也在其中，他是十个人之一嘛，就是通达五十部经论的高僧之一。我们看看玄奘法师收到的供给有多少呢？“日给瞻步罗果一百二十枚”，瞻步罗果 ——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上次吃到的那个小小的果子，实在是太酸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一百二十枚啊，一天都不用吃饭了，就算是一百二十个枣好了，每天都给那么多 ，绝对吃撑了。 “槟榔子二十颗”，这个也不少啊，但我没吃过。 “豆蔻二十颗”，豆蔻是香料。 “龙脑香一两”， 龙脑香一两可是不得了啊！这是什么概念？每天啊！真的是什么概念啊！（突然有学习的动力了！） “大人米一升”，也有说是一斗的。大人米，就是去印度的时候我们吃过的很大的那种米。“其米大于乌豆”，比一般的豆子还长，而且很香。这个米是唯独供养给国王和这十位大德，只给这些人的。今天我们就有机会了，前段时间我们吃到了。以前是唯独供应给他们的。 然后呢，“又月给油三升”，每个月都给油三升。印度人也喜欢吃油炸的 …… 然后呢，酥油等是想用多少就随便拿！ 玄奘法师还有一个净人（居士）和一个婆罗门（高种姓的，有些事情要高种姓的人去安排），供他差使。 玄奘法师自己呢，免除一切僧务 ——可以不出坡，寺院不 派活儿给他。 出有车——出门还有大象乘，我们在电影里也看到了，玄奘法师骑着象。 这什么待遇？顶级白领啊！ 以这个待遇挂着，我觉得通达二十部经论、五十部经论的事儿，还是可以拼一拼的！

微课堂佛教史103·1 从玄奘法师的记载来看，那烂陀寺真的是非常了不起，可以说是当时的文化中心。当时寺院里有多少人呢？说是**“僧徒主客常有万人”**，就是出家人和到访的客人，包括客座、留学生等等差不多有一万人左右。 其中的学习内容包括哪些呢？大乘、小乘都学习，而且大、小乘的各个部派的内容都学习，甚至不仅仅是佛教的内容，还包括了印度的传统文化。以我们今天来看，就是相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印度传统文化当中的重要部分，也是那烂陀寺的学习内容。譬如说吠陀 ——婆罗门教的四吠陀，他们也学习。还学习什么呢？还学习因明（逻辑学）、医方明（医学）、声明、术数、…… 类似于这些方面的。 这当然是印度的传统，在玄奘法师的传记当中也提到过，他在回国之前还专门请了一个外道给他算命，说是裸形外道 ——就是我们今天讲的耆那教，或者叫“裸形外道”…… 就说耆那教吧。玄奘法师找了个耆那教的人来给他算命，还算得挺准的。 玄奘法师在那烂陀寺当中算是学得好的，非常厉害的那种。你们想想看，一万个人的寺院里面，通达经论二十部的有多少人呢？一千多人。十分之一啊！我们听得汗都下来了。一万多个高僧不得了，通达二十部的有一千多人！通达经论三十部的有多少人呢？有五百余人。这个实在是大型的学术机构啊！通达经论五十部的人有多少呢？包括玄奘法师，总共有十个，就是有个通达五十部经论的！其中最最厉害的，据说是全都通达的呢，就是玄奘法师的老师 ——戒贤论师或者 说戒贤法师 —— 他是所有都行！学界泰斗！ 你们大家再听一遍哦：通达经论二十部的有一千多人，十分之一；通达经论三十部的有五百多人；通达经论五十部的有十人。这个不得了！我觉得哪怕是有百分之一，比如通达经论二十部的有十个人，那这个寺院在中国的话，已经是不得了了，哪怕有一个通达经论二十部的，也是不得了啊。太感慨了！ 另外一方面呢，当时玄奘法师在那烂陀寺的时候，这个寺院的供给非常充分。后来就不见得这么充分，但当时的供给真的是非常充分。什么情况呢？差不多有一百多个村子的税赋就专门拨给它的，就是等于有一百多个村子的赋税是送给那烂陀寺的。一百多个村子有多少人呢？算起来好像还不够多哦。一百多个村子的话，我们一个村子算二百户，一百乘以二百就是二万户。那么一户算多少人呢？如果一家五个人的话，那就是二万户有十万个人，那差不多十个人供给一个人。每天送来的米、牛奶（乳制品）等等有多少呢？有几百担，相当于几万斤、几吨，保证他们的供给。（唉，要是做个资产信托多好 ……）

《微课佛教史》102·3 那么，玄奘法师在印度学习的主要方面就是这两个 ——有部和唯识 。唯识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瑜伽师地论》。 玄奘法师的故事大家现在已经听得比较多了，电影也看了，我们再来讲讲里面最重要的一个地方 ——那烂陀寺。 今天呢，那烂陀寺只剩下了废墟。不过这个世界上的废墟多的是，而这个废墟却是因为玄奘法师才出名的，甚至是因为玄奘法师在他的《大唐西域记》中的记载才被挖出来的，才在世人面前展现了这样一个历史上的佛教大学的规模。 藏地说那烂陀寺很早就有，乃至龙树也在这里住过——这是不可能的。那烂陀寺位于中印度摩羯陀国王舍城之北，大约初建于公元五世纪笈多王朝时期，笈多王朝历代国王都有扩建，到公元七世纪时达到鼎盛，此时正是玄奘法师、义净法师来到印度的时候。 那烂陀寺做兴盛的时候，能住下上万人，藏书九百多万卷，据说可以教书的老师可以达到一千五百多人，其中通达三藏的有一千人。那烂陀寺每天能开一百多节课，内容包括佛教的五明：声明（文字学）、因明（逻辑学）、工巧明（建筑、美术）、医方明（医学）、内明（佛教哲学），此外也有开设其他宗教的课程及一些世间学问。 那烂陀寺规模庞大，人员众多、经济上消耗甚巨，基本（完全）靠皇家支持，这为它的衰弱打下了伏笔。笈多王朝衰弱以后，寺院也随之衰弱。所以寺院还是得有自己的 “长期饭票”，得经济独立才行。中国佛教禅宗的“农禅合一”，乃至太虚大师提出的“工禅合一”都有经济独立的考量，其中，禅宗的“农禅合一”可以说是在佛教经济史上得到了“颠覆性”的成功。禅宗寺院“自力更生”的经济制度，是禅宗对中国佛教史的一大贡献。另外，禅宗的丛林制度是对旧有的“律寺模式”的颠覆，禅宗的《灯录》是对旧有的《僧传》的颠覆、创新。不断的创新、颠覆以适应时代、适应方土，是禅宗强大生命力的保证！

《微课佛教史》102·2 那么，玄奘法师在汉地学习的时候，也比较多的是学习有部和唯识为主。也许我没注意，但是我记得我专门去查阅过，相对仔细地查阅过玄奘法师的求学经历。我没发现他专门学过中观，特别是在汉地，好像没怎么专门学过中观。他去印度之后，我看他好像也没怎么接触过中观，比如说在某个地方专门学过一段中观，看起来不是很像。 我说专门学习中观不是指仅仅学习中观的论典就算，因为唯识也会学习一些中观的论典。比如说，我们会看到，唯识也会有对中观的解释，这个不能完全算是中观。我想说的就是，玄奘法师在国内也好，在印度也好，他的学习方向是有部和唯识为主的。 我们从他回来中国以后主要翻译的经典当中也可以发现这一点：一个就是《瑜伽师地论》，光这部论典就是一百卷，还有其他比较庞杂的瑜伽行派的经典也非常多；第二个呢，是玄奘法师翻译了大量的有部系统的论著，比如二百卷的《大毗婆沙论》，又重新翻译了《俱舍论》和相应的《六足论》当中的绝大部分。 可以看出，玄奘法师在印度求学的时候也是在有部和唯识这两方面用功比较勤奋的。从时间上也可以看到，玄奘法师在克什米尔待了很长的时间，而克什米尔是有部的重镇。 另外呢，比较重要的就是他跟从戒贤法师学习唯识，戒贤法师主要是在那烂陀寺，所以玄奘法师在那烂陀寺待了好像五年。当然，他在中间又出去过，但主要在那里待了差不多五年。后来玄奘法师又跟着胜军论师学习，胜军论师好像也是护法论师的学生，也挺抢手的。玄奘法师就跟着他学习了唯识方面的一些内容，也包括一些因明的内容等等。

微课堂佛教史102·1 好，我们继续佛教史。 昨天我们插播了 AlphaGo，这个话题 还可以再说，还有很多可以讲的，过两天我们继续说，今天先不说了。我们眼前还是要继续我们的佛教史，讲玄奘法师到印度的故事。 上次我已经把玄奘法师去印度前后的一些事情，给大家稍微介绍了一下。在此之前，我也谈到了玄奘法师去到印度学习，比较重要的学习内容主要有两个方面：一个是唯识的内容，一个是有部的内容，或者说是和《俱舍论》有关的部分。这一点和玄奘法师之前在汉地学习的内容是完全合拍的，也和之前真谛法师传译到汉地的内容有关，因为真谛法师当时传译到汉地的，主要就是有部的和《俱舍论》的内容，还有就是唯识的内容。 玄奘法师之前在汉地的时候，虽然游走各地，主要学习的也还是有部的和唯识的内容。之前在听我们这个佛教史的人应该知道，中国佛教的学风或者学术讨论的核心议题经历了几次变化，到了南北朝的后期，般若系也仍然在传播。但是这个时候，就传播来说，般若系的风潮已经比较久远了，在后期有部的经典大量地被传译到汉地，就出现过了一个什么情况呢？就是有些般若系的甚至有鸠摩罗什法师的直系弟子，后来又去转投小乘或者转投有部了。 对于这种情况，一开始我的感觉并不明显，但是自从我去了一趟日本，看到了佛教在日本的传播以后，我突然就明白了。我们看，日本的佛教是从中国传过去的，最早传到日本的是中国的三论宗，但是最早在日本灭失的也是三论宗。最晚传到日本的是相当于东密或者净土宗，而今天在日本最流行的可能是密宗和净土宗（还有不断传入的禅宗）。包括密宗也是这种情况，唐代传过去的密宗和宋代传过去的密宗相比的话，宋代的密宗就 “生活”得 更好一点。 我们大致上可以看到这样一个情况：因为中国相对印度来说，不是佛教的原发地，所以佛教的各个宗派理论从印度传过来的时候，越晚传来的就越多地被追捧、越多地流行。这个大家能明白吗？（唐中期以前）佛教流行是由最新（翻译）的经典带动的。 比如说，以南北朝的中晚期为例，般若系传进来以后，中观在汉地流行过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后来很快地就被淹没了，如果没有吉藏大师这批人出来的话，就完全被淹没了。后来经部的《成实论》又开始流行了，再后来从中国的新疆这块地方开始传入了很多有部的经典。鸠摩罗什法师在世的时候，有部经典的传译还不是很广，等鸠摩罗什法师圆寂了以后，有部的传播就越来越广了。再加上中国当时还比较需要上座部系统 —— 有部系统的禅修的内容，也就是修行的部分 —— 就使得有部系统后来反而在中国得到了广大的流行。在此同时或者以后呢，唯识又通过菩提流支法师、真谛法师等等译师被传译过来，而且这些译师都是当时的一代大师。所以这个时候在汉地的学风，就慢慢地开始转向有部和唯识 ……

《微课佛教史》101·3 玄奘法师在西行途中带有两封介绍信，一封就是高昌王鞠文泰写的，还有一封是谁写的呢？ 西突厥王！这位西域的霸主也给了玄奘法师一封介绍信，所以他在西域行走起来是比较方便的。至少他在经济方面的条件在到了吐鲁番以后就大大地改善了，这个在电影里面也有体现：玄奘法师过雪山的时候，有很多随行的人在雪崩中死了。这就等于告诉我们，他从吐鲁番出发的时候，是有随从，而且随从的人数可观。 后来玄奘法师回国的时候还有大象驮经的队伍，说明当时的印度皇家也是非常支持他的。他在印度还参加过辩经法会，是吧？ 今天我们再多介绍一点周边的情况。 前面我们讲到玄奘法师想要学习的是印度的佛教，我们再把这个点来讲一讲。我们可以想象，假如是印度人自己在这里解释，出现莫衷一是的情况之后，会发生什么呢？就是大家比较容易进行讨论，甚至可以通过语法上的解释给一个说法。但是对于印度以外的佛教徒，情形就有点不一样了，不方便自由发挥，你没获得自由解释的权利。所以你们看，造成后来的南传是什么情况呢？都是翻译，包括泰国、今天的云南等等，都是直接学习原典的文字，先把你的文字先 “ 活 ” 过来再说。 太虚法师曾经有一个说法很好，前两天我好像也发过一个微信，这个说法以前看到过，后来忘了，再看到他的这个说法，觉得确实很好。是什么呢？传到中国来的佛教，分为两种：一种就是从印度传过来以后，更多地保留了印度本身的佛教背景，这个以中观和唯识最为明显，太虚法师的说法好像是称为 “以 论行的佛教 ” 。而另外一种呢，就是以中国人的解释为主的，像天台宗、华严宗这些，太虚法师认为是 “ 以经行的佛教 ”—— 具体名字我记不得了，大家可以去翻一下。前两天我好像发过一些 PPT的照片，这是太虚法师的说法。 太虚法师的说法有点道理，但是不完全，因为他是站在中国佛教的本位来说的。有些人看了这个说法就很激动，我觉得这只是一个说法，说法当中有很多言之成理，持之有故的，但不是百分之百的绝对，因为太虚法师的文字一看就是很明显地站在中国佛教本位的角度出发的。 好，我们今天就先复习一下玄奘法师出行之前的概况和能够去印度的一些背景资料。今天的佛教史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101·2 那么，玄奘法师去印度还有一个原因，是什么呢？我们说中国的佛教很显然是从印度传过来的，这个从印度传过来的佛教当中就会有一个传译的问题。因为佛教毕竟不是中国的宗教，它自然就会有翻译和解释的问题。玄奘法师在年轻的时候学习就非常好，对佛教的教理也学得比较多，特别是在玄奘法师之前已经有一位非常重要的唯识宗的人物，就是真谛法师。真谛三藏法师是安慧大师的嫡传弟子，他翻译了很多的论著，比如有部的《俱舍论》、唯识的《瑜伽师地论》的一部分，还包括《摄大乘论》的一部分。在他前面还有其他人翻译了一些唯识的论著，包括《十地经论》等等。 在这些印度佛教的经典被翻译过来以后，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大家发现各种解释有点不一样。假如我们来设想一下，假设中国的孔子讲的内容，出现了几种不一样的声音，相对来说，中国人自己还是比较容易决择的，或者即使中国人自己决择不出来，也可以自己发明一个，问题也并不是那么大。我自己是怎么理解的，会自己写出来，自成一家。但是传到日本韩国去，这些不同的发挥，就够他们纠结的了 …… 同样，对于佛教这样一个从印度传译过来的宗教，这些不同的诠释体系，就会引发你去寻找：它的原义究竟是什么？它的真理究竟是什么？在印度以外的人，就更容易出现一种对圣典的崇拜，或者想要追随圣典的源头。 玄奘法师当时就有这个想法，而且圣典当中也很明显的是各种说法不统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当时的地理发现已经使得印度之旅成为可行的，再加上当时的玄奘法师一方面是年轻，一方面是确实很厉害。他之前也尝试着饿过自己等等，我估计如果有练武的话，他肯定会练武健身的 ——他 就是这样一个壮汉。然后这些条件都具足了，他才去往印度。应该是这几个方面的原因都有。 让我想想，还有没有其他方面的原因呢？现在已经有了他自己求学的原因，还有地理方面的原因，那经济方面的原因有没有呢？经济方面的原因我觉得应该也有。隋唐的大统一以后（隋和唐应该放在一起讲），中国在国际上的声望卓著，其实早在隋炀帝的时候中国就在当时的东亚、南亚一带名气非常响，其他国家对大隋或者大唐都听说过，这也确实给玄奘法师带来了很大的信心。 比如我们前面讲过的高昌王鞠文泰，他曾经在中原做过质子——就是一个国家把太子送过来当人质这样的。他对大唐还是有些了解的，后来还和玄奘法师结拜为兄弟。《西游记》里面对唐僧称呼“御弟”的这个“御”，其实不是指唐太宗李世民，而是指高昌王鞠文泰，高昌国就是现在的吐鲁番。 玄奘法师有了吐鲁番王室的支撑，他的西行求法就方便多了。

《微课堂佛教史》101·1 好，我们继续讲佛教史。 中国佛教史当中的唯识宗，最重要的一位人物就是玄奘法师（玄奘大师）。关于他的片子其实最近挺多的，有几部动画片——我觉得倒是拍得不错的，还有我们也贡献了票房的黄晓明主演的《大唐玄奘》——这个拍得也还可以，我们还是应该点个赞。 昨天我们已经讲到玄奘法师去到印度，今天不妨先回忆一下玄奘法师开头的故事。他小时候家里是官宦，也不是大官啦，算是一个小官的家庭，不过小官也是官，和吏不一样 …… 而可能他的家里信佛的也比较多。 还要补充说的一个情况就是，玄奘法师出生的时代再往前推一点点呢，有过一个灭佛运动，对他们那个时候的佛教徒来说，接连几次的灭佛运动对心理是有一些影响的。玄奘法师的哥哥也出家了，叫长捷法师，也是比较有名的，挺有学问。 我们可以推究一下：玄奘法师为什么要去印度？可以说有很多种原因吧，第一个原因就是之前有人去过。可能我们现在觉得这个事情并不怎么样，但是在当时还是非常重要的。在玄奘法师之前就有法显大师去过印度，他也非常出名。有一本法显大师的传记，叫《法显传》，又名《佛国记》，但是篇幅没有《大唐西域记》长。我记得我在看的时候，这本书还有一个名字叫《佛游天竺记》，这个其实是错的，因为《佛游天竺记》是法显大师翻译的一本书。 后来玄奘法师口述了一本《大唐西域记》，是对印度游历的记录，其中有些地方并不是他本人去过的，而是属于耳闻 …… 不过《大唐西域记》里面大部分的地方是玄奘法师本人去过的。玄奘法师去了印度以后再回来，《大唐西域记》就面世了。可以说，这本书在那个时代就让大家有机会了解西域的情况。在玄奘法师之后，中国对西域的情况就更加了解了，包括在《新唐书》、《旧唐书》里面都有对西域的记载，这都和玄奘法师的口述有关。（还有一个，就是上次我们说过的，王玄策，他也写了书介绍印度，但是这本书现在佚失了） 法显大师去印度是坐船去的，而玄奘法师则是走路过去的。这个事情可以说是当时中国地理的大发现，让大家知道，去印度可以有这样几条不同的路。其实后来又开辟了一条比较重要的通路，就是从长安到西宁，然后从西宁经过青海湖再到拉萨，最后从拉萨进尼泊尔去到中印度。这条路是在玄奘法师之后，王玄策他们走得比较多的就是这条路。 这在当时也可以算是地理大发现吧。虽然这个地理大发现和十五到十七世纪的那个地理大发现是不一样的，但是对当时的人来说，地理概念被大大地扩展了。而玄奘法师在这个地理大发现中，也是一位重要的人物。不止是玄奘法师，在他前后出现过很多人去到西域。今天我们看到《西游记》当中有个猴子叫悟空，是吧？实际上也是有这样一个人的，有一个取经的僧人名字就叫 “ 悟空 ” 的。 这就是第一个原因，就是玄奘法师去印度的时候，当时的地理条件或者说知识条件已经具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