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佛教史

微课堂佛教史124·1 好，我们今天继续讲玄奘法师的弟子们。 今天要谈一位比较敏感的人物，这位玄奘法师的弟子我们现在可以大量地在影视剧当中看到，他叫辩机法师。我们现存的玄奘法师 “ 著作 ” 的《大唐西域记》，实际上是当时玄奘法师在给皇帝李世民讲，然后辩机法师在旁边记录的，是由他来缀文的，或者说由他来形成文字的。所以也可以说这部作品是由辩机法师直接完成的（今天的说法就是，辨机法师相当于是玄奘大师的秘书）。 应该说在玄奘法师的译场或者玄奘法师门下，有三位都是以文学见长的。一位就是辩机法师；另外一位今天或是明天可能就会提到，就是慧立法师——智慧的慧，站立的立；还有一位是彦悰法师。其实历史上有两位彦悰法师，很多人会把这二位搞混了。彦是颜色的颜的一半，悰是竖心旁一个宗，我看到过有人搞混的。 那么这三位法师都是以文学见长的，我说的“以文学见长”的意思不是说他们其他方面不行，而是因为他们这几位都有玄奘法师的传记类的文字留下来。一个就是辩机法师的《大唐西域记》，另外慧立法师和彦悰法师写过玄奘法师的传记，所以玄奘法师的传记基本上是靠着这三个人给记录下来的。 现在大家所知道的关于辩机法师最著名的一件事情，就是所谓的他和高阳公主私通这件事情。但是这个事情很奇怪的，佛教界也一直对这个事情有所怀疑。在《旧唐书》当中是没有这篇东西的，然后在《新唐书》中突然出现，也不知道《新唐书》当中的材料是哪里来的。不过，辩机法师死得比较蹊跷的事情应该是有的，但佛教界一般会认为这件事情是冤枉的。而且《新唐书》也比较文学化，说高阳公主一见钟情什么的。 再说一个事情，《旧唐书》当中提到佛教的地方其实非常多，但是到了《新唐书》里面就不一样了。《新唐书》是欧阳修参与编撰的，他在写这本书的时候，对佛教非常反感，所以他把所有和佛教相关的内容基本上都删掉了。然后呢，书里面又有唯一的 ——好像是唯一或者唯二的和佛教有关的事情，都是对佛教很不友好。一个是《旧唐书》当中没有的辩机法师的这件事情，他给加进去了。还有一个什么事情我忘了 （想起来了，应该是李渊砍了一个不正经的和尚那件事）。 我记得是这样的，他表现得对佛教相当不友好。我好像还写过一篇或者两篇文章说这个事情：作为研究历史的人，在唐代这个佛教有着重要地位的时代，你居然把所有佛教相关的内容全部删掉，那这个历史就相当相当难看了，或者说是相当失真了。

《微课佛教史》123·2 前面我们讲过一位净影慧远大师，大家还记得吗？这位净影慧远大师是著作了《大乘义章》，大家就习惯了，也觉得这个风格不错，就跟着学。那么这个风格呢，我在前面也讲过了，和《成实论》有点接近。而神泰法师以前的寺院里，他的师父们是专门讲《俱舍》、《成实》等等的，所以也是那一系的风格。 但是非常可惜，这两位法师（法宝和神泰）的作品基本上都散失了。现在神泰法师留存的作品就剩一个残卷了，是他所著的《俱舍论疏》的 20 卷。 那么神泰法师比较著名的故事是什么呢？他有过好几次辩论。道宣律师有一本《集古今佛道论衡》（我蛮喜欢看的） ——集：集合；古：古代；今：现在；佛道论衡：佛教和道教的辩论。这里面好几篇东西都是在玄奘法师前后的，和道士的辩论也有几次。一次应该是慧立法师和道士的辩论，还有神泰法师也参加过和道士的辩论，辩论的水平都相当高。 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专门挑几个来讲讲。 还有一次是神泰法师和吕才的辩论。玄奘法师翻译了因明以后，吕才就开始就有些质难。实际上佛教根本就不想理他的，因为他的水平实在太差了，自己没看懂在那里叫嚣，当时的玄奘僧团佛教精英是不想理他的。但是实际上，这背后是一次李唐高层的政治活动或者说政治运动，是一次政治背景的发难。后来是神泰法师出面，和吕才进行辩论，这在当时也是一次比较有名的辩论。 说实话，这些辩论的内容其实真的很无聊，特别像刚才举的关于吕才的例子。就和今天的情况一样，明明就是外行，你非要说一些什么东西，内行实际上根本就不想理你啊。你听都没听过、看都没看懂，还在那里嘚吧，谁想理你啊！是吧？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一种 “降维”的辩论。 但是这种现象，在我身边实在太多了。哎，有时候这种辩论根本就不是理论层面的 …… 实际上神泰法师和吕才的辩论，你说神泰法师他讲的话，吕才能听懂吗？完全是鸡同鸭讲啊。这个实际上是政治层面的，它的背后有政治势力，是有其他原因的，本质上不是法义的辨析。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讲了玄奘法师的两位弟子——法宝法师和神泰法师。大家如果学习《俱舍》或者《瑜伽师地论》的话，都会碰到这两个名字。 好，今天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堂佛教史》123·1 所以窥基大师也是按照五种姓来说，在窥基大师的思想里面，凡是非五种姓的，都不对。然而其他的奘门弟子当中好像还有不少人是不接受五种姓为了义说的，是认为五种姓不了义说的。 玄奘法师还有一位比较有名的弟子神泰法师 ——“ 封神演义 ” 的 “ 神 ” ， “ 泰山 ” 的 “ 泰 ” 。神泰法师的名字在《瑜伽师地论遁伦记》当中也有。《瑜伽师地论遁伦记》，简称《遁伦记》，也有称为《道伦记》的，但我们已经习惯了称《遁伦记》。那么，在《遁伦记》当中就经常说到 “泰师云……”，指的就是神泰法师，他对《瑜伽师地论》也著有专门的注解，很可惜现在都没有保存下来。现在有些人说神泰法师是专门研究《俱舍》不研究唯识的，所以他就没有相关的作品传下来。实际情况不是这样的，他连《瑜伽师地论》都研究过，还说人家不研究唯识，那还有谁研究唯识呢？！这么大篇的唯识巨著人家都在研究呢。 神泰法师的情况和圆测法师有点像，早期的学习也是学习之前的唯识，但是他应该不算真谛法师这一系，而是属于北方唯识的这一系，我们通常称为 “地论师”这一系的。后来玄奘法师开始翻译经典，皇帝就把他们那个寺院里专门研究唯识、研究《俱舍》的法师统统 召集起来，让他们参加玄奘法师的译场，那神泰法师呢也参加了这个译场。他参与了好几部经典的翻译，最重要的就是《大毗婆沙论》，还有《瑜伽师地论》。我刚才讲了，他专门注解过《瑜伽师地论》，应该有作品的，《遁伦记》当中就经常引用他的说法。但很可惜啊，这些文字绝大部分都没有被保留下来。 神泰法师的著作也不少，但是到现在只留存了很小的一部分，只有《俱舍论疏》的一小部分。听说他其他的作品有很多，包括《佛地经论疏》（对《佛地经论》的注解）、《摄大乘论疏》（对《摄大乘论》的注解）、《观所缘缘论疏》、《掌珍论疏》等等，很可惜啊，都不见了。 另外呢，我们可以看到神泰法师的作品也有《成实论》的风格，他的作品当中也有什么章什么章的，就像《大乘法苑义林章》的习惯，比如《十二缘起章》、《劫比罗章》、《四善根章》等等。大乘的四善根就是指暖、顶、忍，世第一，专门拿出来讲的，这也是那个时代比较习惯性地使用的 “ 义林 ” 的方式。

《微课佛教史》122·2 法宝法师的这个故事，后来在后人的一些注解和传记当中也都提到过，就是他的弟子或者同学的弟子们等等，都会提到这个事情。说明这个事情在当时好像非常 “ 有名 ” ，法宝法师的脾气也很耿直，竟然敢对师父 “ 下狠手 ” 。 “你怎么敢用凡语增加圣言量啊？ ！ ”一般人不太敢这么说话吧，而且玄奘法师那个时候的地位是如日中天。所以法宝法师最重要的故事就是这个故事了。 另外，法宝法师还有一些地方和其他同学不一样的，就是他跟圆测法师一样，他也认为应该是一乘佛法，或者说叫 “ 究竟一乘 ” 。他著有一篇文章叫《一乘佛性究竟论》。然后呢，他也是《俱舍》大家，著有《俱舍论疏》 15卷，也有说30卷的， 这是分卷的不同而已。这个法宝法师的疏也是很重要的《俱舍》的疏。他还有一篇作品叫《会空有论》。 他的观点，从我们前面讲过的这些来看，应该说可以比较明显地发现，他不是持很守玄奘的师说的（不服啊）。从这方面来说，他和窥基法师就是鲜明的对比。窥基法师算是一个代表吧，他就完全像嫡传一样，玄奘法师说啥他就记录啥，玄奘法师说五种姓，他就也说五种姓。其实玄奘法师自己对五种姓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在印度那烂陀寺的时候，他的师父戒贤论师说： “不行啊！这个不许你乱动。”所以 玄奘大师门下， “保守派” 都按照这些个老的说法来 ——究竟三乘、五种性说 。

《微课堂佛教史》122·1 好，今天我们继续讲唯识宗，讲玄奘法师的这些弟子们。 前面讲了窥基法师、圆测法师、普光法师、嘉尚法师，今天再讲一两个。接下去先讲一个弟子叫法宝法师，就是平时讲的三宝中的 “ 法宝 ” 的这个法宝，名字就叫法宝。他的故事很有趣，是和别人串起来的，和谁串呢？和 “ 贤首宗 ” 或者说叫 “ 华严宗 ” 的 “ 贤首国师 ” 法藏大师，和法藏大师的故事串起来了。 法宝法师，按照《宋高僧传》来说，又是生卒年月等等都不详，哎呀，不说了。那么我查了一下，按照日本学者的考证，法宝法师的生年应该是公元627年，卒年是公元705年——这是按照日本学者的考证啊。 他的传记在《宋高僧传》当中，和其他几位一样，都很短，没几行。很可惜啊，他们的时代比道宣律师稍微晚一点点，他们再往上一代道宣律师记载的就还挺多的，包括玄奘法师。但是到了《宋高僧传》，就直接都没了，连传记都没了，很可惜啊。 法宝法师也是跟从玄奘法师参加了很多译场的工作，另外他最有名的一个故事他和玄奘法师吵架。应该也不叫吵架，就是他要和玄奘法师辩论，或者说是提出不满意的地方。当时他们几个都参加了《大毗婆娑论》的翻译，《大毗婆娑论》呢，足足有200卷。玄奘法师在翻译的时候呢，就加了几个字，据说是加了十六个字。 我们现在都认为玄奘法师翻译的时候是完全忠于原文的 “直译” ，但是像吕澂先生他们这些学者考证下来呢，玄奘法师其实有意译的部分， “ 意译 ”为主 。玄奘法师在翻译的时候参考了很多的注解，所以会有一些以意思为主的翻译，有时候就会按注解的意思加一点字帮助理解。 那么玄奘法师在翻译《大毗婆娑论》的时候呢，就加了十六个字。加完以后呢，法宝法师是他的徒弟，但是在《宋高僧传》当中说他是“炰烋颉颃”，咆哮译场。说什么呢？“你这16个字放在这里挡住别人的问难，你说这两句四句在梵本当中有没有？”玄奘法师答曰：“没有，我是从意思的角度，我觉得可以就加进去了。” 因为对方有问难，那么这里的原文可能没有回答，玄奘法师就说： “我用有部的观点把他挡回去。”法宝法师就不愿意了，他说：“你怎么能够用凡语增加圣言量呢？（放在今天 ，谁这么说可能要吃板子了和学界大牛当面顶撞。）你怎么用凡夫的观点、凡夫的文字，去增加圣言量呢？不可以啊。 ”玄奘法师就说：“好啊好啊，我就不加进去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这个故事很戏剧化，后来丛林当中就把这个故事搬到了贤首国师法藏大师的身上。其实法藏大师没有参加过玄奘法师的译场，他参加的是后面那个华严的译场。

《微课佛教史》12·2 嘉尚法师后来还参与了地婆诃罗译师的译场，因为后来唐代又兴建了一个译场。《宋高僧传》当中说嘉尚法师还写了很多的书，说他在玄奘法师圆寂以后“著述《疏钞》”——但不知道是哪个疏钞，“出《杂集》”——也写了《杂集论》的疏，“义门伙多”——也写了很多义门，估计是类似于《大乘义林章》这一类的，但是现在根本都没有保存下来。 怎么说呢？我现在突然想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唯识宗为什么衰弱得这么快的原因，和它的地域性太集中有关。唯识宗基本上都是集中在长安的，现在看到敦煌好像有一部分人在讲学，其他地方比较少。像这样地域上太过集中，而且经济上太依靠皇家的，顺境的时候就迅速崛起，碰到逆境的时候就可能迅速衰弱或者消失得很快。 我觉得这个情况和三论宗也差不多，三论宗的地域也是相对来说比较集中的。那禅宗就不一样了，禅宗就是各个山头都有得去，是吧？禅宗在江西啊、湖南啊、湖北啊等地，到处都是。那个时候只要有山林的地方禅宗都可以到达，包括浙江啊、金山啊 …… 到处都是，所以禅宗 “ 活 ” 下来比较容易。 义门——就是讲经这些，如果局限在一个地方的话，特别是局限在大城市的话，发展起来比较容易，但是衰亡也比较快。 《宋高僧传》里嘉尚法师的传记反正是没头没尾，说是 “未知何许人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世，“尚不知所终”。反正《宋高僧传》当中这类内容实在太多了，《宋高僧传》看起来就像是一篇急救章一样。我批评到现在了，时间已经很久了 ，但说实话你让我写，比如说现在你让我写清代到现在的《高僧传》，我也写不出来。我也没啥本事，老是挑别人刺的本事挺大的，这个不好，我要忏悔，不能老是看人家负面的东西。 今天就讲了嘉尚大师，他自己也说他是西明寺的，早期是在大慈恩寺，后来在西明寺。很可惜啊，这批玄奘法师的弟子当中，能留下著作的很少，反而是《俱舍》系统留下的著作还不少呢。唯识系统的著作，真的是几乎就只剩基大师一个人了，然后他的著作也佚失不少。 好，今天先这样，谢谢大家！

微课堂佛教史121·1 唯识系统的传记资料不够，导致我们现在研究汉传唯识宗的历史也会比较麻烦。现在想怎么办呢？就是看能不能在西安再挖出点碑。我们前两天讲了跟基大师有关的的碑挖了两块出来，是吧？看看能不能再挖点碑出来，这样就会有些新的资料出来，搞点一手资料。 前面已经讲过玄奘法师的两位弟子，那么现在再介绍一位嘉尚法师 ——嘉就是嘉奖的嘉，尚就是尚书房、时尚的尚。嘉尚法师在玄奘法师的弟子当中，主要是参与译经的工作，同时他是属于非常贴近玄奘法师的一个人物，很近身的一个人物——近侍 。举个例子来说，玄奘法师晚年生病的时候，最后在圆寂之前，就找来嘉尚法师，让他把所有自己主导翻译的内容整理一个目录报给他。于是嘉尚法师就进行了整理，结果是什么呢？结果这个数字就是这么来的，一共翻译了 75部1335卷——就是那个时候的分卷。这个数字我们以前都背过：翻译的经论总共75部1335卷。 嘉尚法师同时还记录了玄奘法师做了哪些功德，说是“俱胝画像一千帧，造十俱胝像”。这个估计就是今天我们讲的十万擦擦或者说十万造像，做了十遍。“俱胝”这个到底是哪一个数字啊？以前也有说“俱胝”是百万的，也有说是亿的，这个到底是十万还是百万啊？ 我们前面已经讲过，我以前好像也写过一篇文章关于敦煌的，敦煌有什么呢？敦煌有造千佛的。玄奘法师的一个老师胜军论师是在讲经之余造擦擦的，就是造小泥佛像 ——那个时候叫“ 善业泥 ” ，所以玄奘法师可能也做了不少善业泥。 然后玄奘法师在圆寂之前，就让嘉尚法师去登记： “我翻译过哪些书？翻译了多少部多少卷？”75部1335卷。“造了多少画像？”1000帧俱胝画像。“造了多少像？”十俱胝的佛像。还有抄写了多少经，放生了多少，点了多少灯…… 让嘉尚法师都帮他记录下来，在他床前或者在他面前读给他听。 这看样子我们也要这样记录啊。我们看玄奘法师做了这么多功德，那我们也应该多做点功德。连玄奘法师这样的大师都要记录下来，那我们要不要也记录下来，到时候提醒一下自己，让自己带着喜悦的心情迎接净土的佛光 …… 玄奘法师是让弟子记录自己功德的，所以这个说明什么呢？说明嘉尚法师是玄奘法师身边很有可能接近于侍者的，反正跟他非常近。那么嘉尚法师报了这些 “功德簿” 以后呢，玄奘老师也很高兴： “哎呀，我做了这些事情啊，我也没有啥可后悔的啦。”就这样圆寂了。 （题图是玄奘造像题记）

《微课佛教史》120·2 现在看起来，要是有人对玄奘法师不满呢，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续高僧传》的作者，或者说是《续高僧传》的编者 ——假如《那提传》不是道宣律师亲自写的话，也是不久以后有人放进去了。而且把这个《那提传》就放在玄奘法师的传记后面，肯定是有“ 微言大义 ” 的。 刚才讲了，在玄奘法师的弟子当中也可以发现这个情况，就是老一辈的基本上不满他的意，新的弟子呢，早期收得不多。所以后来为了这件事情，皇帝又说专门度一批人，去做玄奘法师的弟子。基大师就是这个时候进入的玄奘僧团的。就是有这个事情，这只是一说，当然属于八卦。既然我们的讲课是八卦性质的，我们就八卦一下。 所以大家千万不要以为玄奘法师像有些戏里所演的，包括《西游记》里面也是演得很懦弱。不是啊，这是脾气非常犟的一个人，是很强势的。有些话我不好说，其实窥基大师的脾气就有点像他。比如窥基大师在注解的时候就经常说 “真谛法师这个翻译得不对，他不懂”、“那个也不对，他也不懂”…… 实际上有些地方固然是翻译得不好，还有一些地方是窥基大师他自己理解的问题啊，当然还有一些是版本的问题。这个就是失之武断，会有武断的这种现象。 那么玄奘法师的这些弟子当中呢，其实出名的有很多，在他的译场当中出名的差不多有六十几个，是有人列出来的。其中有最有名的就是窥基大师和圆测法师，对吧？还有像普光法师、嘉尚法师等等。其中窥基、神昉、嘉尚、普光——这四位是被称为“奘门四哲”，是玄奘法师门下顶尖的四位人物。 当然还有其他的，我们要一个个地数过来。本来我是不准备一个个数过来的，后来我想想三论宗我讲得不少，如果三论宗讲得太多、唯识宗讲得少，好像有点不给面子，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要多讲一点。但是比较不对应的情况是什么呢？就是关于三论宗的传记主要都在《高僧传》和《续高僧传》当中，这两个佛教时段的作家都写得比较好。到了唐代以后呢，《宋高僧传》的作者赞宁，他的史笔明显不行。所以包括刚才我们讲的这四位大师，传记全部都是被写得一塌糊涂，比较丢人的。把四位最厉害的都写成这样，其他人就没法说了。 所以，唯识宗在当时虽然是非常兴盛的，但是后期的史传是有点缺失的，这个是唯识宗有点吃亏的地方。

《微课堂佛教史》120·1 好，我们继续聊聊中国唯识宗的历史。 现在讲到玄奘大师的门下，这也只是简单的讲一讲，并不是那么的正式。以前有其他法师在讲课的时候，就有人提到过这个问题——好像关于学术或者理论的源流、演变等等都没有讲。我在想我们这里要不要讲，考虑以后可能会补充一下。相对来说，我们这个微课堂还是以讲故事为主，大家听课也像听故事一样。大晚上的，大家还是轻轻松松的吧，否则要讲哲学的话，那就累死了。我们还是轻松一点吧。 前面讲到了玄奘法师的弟子，那么玄奘法师的弟子应该是比较多的，因为当时有很多人去他的译场学习，或者说是由国家出面把大家都召集到一起。不过呢 ——我们就在这里讲讲，反正我前面已经讲过好几次了，大家要稍微了解一点这种意思， 就是实际上玄奘法师的脾气也是挺倔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估计他也去不了印度，所以他在当时应该是得罪不少人的。一些老和尚们早先是因为皇帝让他们待在一起，皇上召集的就都过来了，时间一长基本上都跑了。就是玄奘法师从印度回来的时候这些年纪比较大的法师，没有人或者说基本上没听说过拜他为师的。 相对来说，玄奘法师的弟子当中比较有名的另一位就是圆测法师了。但是圆测法师在后期也不是专门持守玄奘法师观点的。大家如果看《续高僧传》的话，可以看出来。反正我们这个讲课属于八卦，就说一下好了。 《续高僧传》当中在《玄奘法师传》后面紧接着的一篇传记是《那提传》。在这篇《那提传》里面实际上是有提到过一笔，意思就是这位那提法师是中观派的，他从印度到了中国，基本上就被压制了。他翻译经典就很少，梵文经典也不给他，后来就让他 …… 用今天的话来说，就类似于去找甘露丸了。那提法师的实力实际上是非常强的，但是在中国待的这段时间只翻译了两部很小的作品，不太成功。印度人听说这个事情也觉得很可惜。 从这个传记可以看出来，玄奘法师和他的门下是相当强势的。印度的中观派当中虽然有人跟他关系不错，比如说智光论师是和玄奘法师有书信往来的，但是像那提法师这位印度的中观派大师，到了中国基本上就不让他做事啊。 也有人说这个传记是后来加上去的，这个可能性有没有呢？是有的。后来我又专门查了一下。我们现在不是有很多大藏经嘛，在这些大藏经的《续高僧传》当中，大部分的后面都是有这篇《那提传》的，但是有一部大藏经的《续高僧传》 ——具体我记不清了，是没有《那提传》的。好像熊十力先生在 支那内学院学习唯识的时候说过，说这个《那提传》是后来加上去的，是有人对玄奘法师不满。

《微课佛教史》119·2 那么普光法师呢，还著有《百法明门论疏》，这个也是现存的，两卷或者一卷，这部疏也是《百法明门论》的注解当中最重要的一部。 另外普光法师还著有《俱舍论法宗原》，这个也是《俱舍》主要的参考资料。普光法师其他的著作还包括《婆沙论钞》、《大因明记》等等，但是这些书都没有了，流失在 “历史长河”中 。 真是非常的可惜啊！我们一直讲中国对经典的保存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但是看看现存的这些佛教经典，佚失的仍然不少。素质差的我们就不说了，素质好的一些重要的佛教经典，佚失的篇幅大概不会少于现存的《大藏经》的篇幅。上次我们讲了基大师，他的作品当中大概有一小半也不见了，是吧？也已经佚失了。圆测法师的作品也是如此，大量的都佚失了。普光法师的著作也是一样，也是很多的都没有了。 现在比如多宝讲寺讲《俱舍》的时候，用的是《俱舍颂疏》，是吧？作者是圆晖法师，他是普光法师的弟子。圆晖法师的这部《俱舍颂疏》也是比较有名的。 普光法师在玄奘门下，一方面是以研究《俱舍》闻名，这是他的强项。其他的作品很少见，也许有，反正我们是没见到。另一方面，普光法师参与玄奘法师的译场，主要是担当笔受的。就是玄奘法师在那里拿起梵文本，然后就讲出来，普光法师就把玄奘法师所讲的记录下来。 普光法师是长期参加译场的，所以在《宋高僧传》当中说玄奘法师专门给他们几个人讲什么《三十颂疏》，不太可能啊，这个是给大家讲的。当时大家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翻译的，普光法师是负责做笔受的。玄奘法师所有的书，几乎大部分的笔受都是普光法师，或者说很多书的笔受都是普光法师。 《宋高僧传》当中普光法师和法宝法师的传记基本上就寥寥数笔，跟没写差不多，根本不像传记啊。《宋高僧传》 …… 就不需要多谈了。所以佛教的《高僧传》，从《宋高僧传》以下，都已经没法看了，是因为《宋高僧传》开了一个很坏的头。有了《宋高僧传》作对比，大家都不好好地去收集文献了，大家一起写小说。 今天时间有点晚了，先到这里吧。今天就讲了大乘光法师，后期我们称为普光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