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佛教史

微课堂佛教史132·2 那么使节李义表回来以后呢，就奏明圣上。他奏的什么呢？说东印度有一个童子国——我们之前讲玄奘法师的时候也讲过有个童子国，玄奘法师在那里受到了款待。李义表就说这个童子国也是信外道的，童子国的国王听说大唐皇帝的祖上也是仙人，还写过《老子》——《道德经》，就问有没有机会给他们看一看，在他们国家也流通一下。李义表把这个事情跟皇上一说呢，大家都说：“好，没事儿。到时候就把它翻译出来交给你们。”然后皇帝就把这个国家工程交给了玄奘法师，让他和那些道士一起翻译。 在这些道士当中有成英 ——就是成玄英，还有蔡晃等一堆人，和玄奘法师一起翻译。首先大家要核对文字。那些道士就经常喜欢援引佛经，比如《中论》、《百论》、《十二门论》等等，或者引用四谛、四果这些名词来 解释《道德经》。 玄奘法师就发话了：“你们这些和我们佛教根本没关系，你们就用你们自己的文字就行了，干嘛要用我们佛教的经典呢？你们要说四谛，但是四谛有很多种，佛教里面各个宗派讲的都不一样。四谛里面的意思可多了，那你们讲讲看，四谛是什么意思？” 这些道士啊，只是囫囵吞枣。哪怕在我们今天的一些大法师，就是江湖上、网上的那些法师，你去问四谛，可能说两句就回来了。上次我们有个学生去到某个大寺院，这个大寺院还专门派了法师来讲课，好像是讲课的时候问法师八正道是什么，结果讲的时候还漏了，没讲全。 你别说一般和尚是这样，那道士更加如此，道士更加讲不出来。你问他什么叫四谛，他最多给你背个 “苦集灭道”。不然问他一个四果，那他会回答“初果、二果、三果、四果”，但是背后的内容他就讲不出来了。 玄奘法师接着说： “你们既然用四谛、四果来讲《道德经》，那你们给我讲讲看，四谛的内容是什么啊？四果的内容是什么啊？”这些内容呢，那些道士只知道名而不知道 义，意思是不知道的。于是，玄奘法师就说： “你们就这点本事，还跟我辩论吗？你们就学这点东西，翻译这个事情根本和你们没什么关系。” 这时蔡晃就说了：“你们的僧肇法师在写《肇论》的时候，不是也引用老庄吗？那你们可以用我们的老庄——我们从来没有责怪过，为什么现在我们引用佛经你们就不同意了呢？” 玄奘法师回答说：“佛教在刚刚传入中国的时候，很多的理路还不通，有些方面好像道教有点接近。所以在那个时候就用比附的方式来谈，并不是在引用道教的意思。不是说两者的意思是相同的，只是用这些文字来比喻。现在呢，佛经传过来的已经很多了，我们可以各自分得清楚一点，各有各的注解。你们《道德经》有你们的注解，就用你们的注解嘛，干嘛要用佛经来注解呢？你们的《道德经》，不是也有王弼、严遵、钟会等等的注解吗？”

微课堂佛教史132·1 我们今天继续佛教史。 昨天讲到慧立法师在佛教和道教辩论当中的一些事情，有人就提出了一些关于道教的问题，那我们正好再往前翻翻，讲一讲关于玄奘法师翻译《老子》的这个事情。 玄奘法师从印度回来以后，皇帝李世民就很愿意和他聊天。他们聊了以后呢，就记录下来，再进行整理，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大唐西域记》。于是李世民也知道了西域包括印度的一些情况。 那个时候呢，大唐在周围的国家当中是名气很大的，有几个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之前的隋朝已经建设了很多的外交形象工程，做了不少非常体面的大事儿，那种不惜成本地土豪味道把周围的这些国家都吓懵了，因为隋代的时候经济相当发达，太有钱了。这个方面我们就不多讲了。 那么玄奘法师去了印度呢，就跟印度的这些国家建立了良好的互动关系。和汉武帝那个时候一样，皇帝呢，就因为有人去过西域，回来以后就让他讲一讲西域的一些地理情况。因为如果要打仗什么的，都必须对地理方面有一定的了解。玄奘法师从印度回来，就等于是走通了一条路，从大唐到西域走一圈，然后到达今天的印度这样一条路。 后来李世民还派出使节去了印度，在戒日王当政的时候。那个使节叫李义表，他有一个副使节就是王玄策。李义表回来以后，就是王玄策去了。但他们走的路并不是玄奘法师的那条路，他们走的路是从长安到拉萨，然后走尼泊尔，这条路叫唐蕃道。 这条路我曾经查过，不是很认真地查，就是稍微核对了一下，好像最快的一次是王玄策从印度出来，到长安只花了三个月。这个数据现在突然举出来可能不是很精确的，但是我记得很早以前查过这个，大概三个月就到了。

《微课佛教史》131·3 之后呢，慧立法师先谈了佛教的因缘生，以眼识为例，谈了眼识五缘生（现在一般都跟着《八识规矩颂》讲眼识九缘生）： “然佛法大宗因缘为义。故论云： ‘未曾有一法不从因缘生。’且如眼见殿柱须具五缘：一、识心不乱；二、眼根不坏；三、借以光明；四、有境现前；五、中间无障——必具此缘方得见柱。 ” 接着，慧立法师又把五蕴义又重新讲一下，再讲了一下遍计所执、三性三无性等等，花了一段时间来讲 …… 大家都在那里等他，大伙儿，包括唐高宗李治都站着，我估计都快站不住了 …… 最后皇上就说： “好！大家散了吧”。 其实皇帝自己也看出来了，就是他刚才说这两家差不多，实际上是帮着道士的。后来皇上就直接跟和尚们说： “你们立的这个因缘的义非常好，就是诸法因缘生，立这个因缘很好。” 然后又私下跟道士讲： “哎呀！你们这帮人，你看人家和尚学的东西挺多，啥都懂，你们这帮人就不能好好读书吗？书读的太少了，回去读点书吧。”意思也就是说，没给我争面子。 这几个道教的人，确实水平有点不够，特别是对玄奘法师的这些门人而言，他们的水平确实有点不够。接下来我们可以还看到，当时佛教参加的辩论，一个是玄奘法师的弟子，还有一个是三论宗的法师，这些都是辩论的名家。道士是没有办法出来跟他们扛的，真的要扛的话，也完全扛不住啊。 在这些辩论当中有趣的事情还很多，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吧，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131·2 接下来是道士黄寿要上来立义。 黄寿立什么呢？他立“老子”，开始讲老子。然后，会隐法师就准备要上场辩论了，会隐法师就是前面我们讲的立五蕴义的法师，他怎么辩论呢？ 这时候慧立法师出面，拦下了会隐法师。因为慧立法师注意到，如果会隐法师直接破的话，是要犯忌讳的，为什么呢？因为对方道门立的是老子的义，问题在于李唐是把老子当作他们家老祖宗的。如果你一上来就说这个不对或者是要破，那皇帝的面子就下不来，肯定不行！ 于是慧立法师就质问黄寿： “你呀，你虽然已经出家了，但 还是不知道忌讳。我们大家都知道，李老君（他没说老子）是我们陛下的祖先，你怎么能够对着别人家的子孙去指斥人家祖先的名字呢？你这样说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那他还没有说你居然敢直接指称人家皇上的祖先的名字呢。） ” “你如果想要说些什么的话，‘五千文内大有好义’，《道德经》 里面可以拿出来谈的内容多的是啊。你居然专门把最不应该说的拿出来谈，如果要论计罪的话，你这是死有余辜啊。 ” 这一刀叉得狠啊！这是一个世间辩论的技巧 ——说动旁观者，带评委入场。 这个时候皇帝听了，就直接跟黄寿讲： “你换一个辩论的内容。”道士黄寿张皇失措，汗都下来了，就没再立义。 因为学识不够的人，仓促之间再立新义的话，就会是前后乖错，破绽多多。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皇帝就说： “晚了，我们撤吧，大概两家差不多。”这个时候慧立法师就不高兴了，马上就奏：“皇上你说我们佛道两家‘宗旨不明，诚如圣旨’，皇上你说的没错啊。（首先他不能说皇上错，是吧？所以先说皇上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们讲 的内容，辨不起来，不是因为我们立论有差错，而是道士不知道，道士不懂，就 ‘镗阘漫语’。他们又不敢说自己不懂，然后就开始乱讲乱来。 所以一场辩论并不精彩 ——这不是我们的问题， 是对手太弱。 ” 打比方的话，就是守城一方的实力太强，而攻城的一方实力过于薄弱，一场仗打得气闷无比，这不能就说守方不是名将，只是因为功方太菜，显不出守方的手段和实力。

《微课堂佛教史》131·1 李荣立义以后，慧立法师就站起来了。慧立法师就是上次我们讲过的给玄奘法师写传记的弟子。其实这种辩论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呢？是应成的方式，就是以对方的说法为出发点来进行辩论。因为你如果要自己去立一个义，然后自己去解释，那就很难，除非你比他还要懂道教。 那么慧立法师就说：“哎？你这个‘道生万物’的‘道’是有知呢，还是无知呢？”道士李荣就略微有点恼怒（这是我说的，书里面并没有写他有点恼怒），他说：“我刚才已经说了，‘道生万物’啊。而且呢，‘人法地（法就是遵从或者是依照的意思），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人既然是要法地、法天、法道，那么这个‘道’就不能是无知，‘道’应该是有知。” 好，李荣这么一回答，他就“完了”。 随后慧立法师就讲：“你这个‘道’要是有知的话，那就有问题了。‘道’要是有知的话，它应该在最开始就有知，它就应该生出圣人，是吧？”因为前面李荣立的义是：“道”是万物之母，要生出万物。 慧立法师接着说： “如果你说‘道’能够生万物而且有知，那么它应该唯生善而不生恶，因为它有知嘛，它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嘛。比如说，在天地开辟的时候，它为什么不先生出我们今天的皇上呢？因为这是我们的圣主啊！”慧立法师在这里就先拍了个马屁 （会做人，还挖了坑）。 他又说： “天地开辟的时候，应该先生出我们的圣主，对吧？那么就世界和平，百姓荣乐，大家都很高兴。那为什么还有共工啊、 蚩尤啊、纣王啊这些被生出来，导致生灵涂炭呢？同样地， ‘道’要是能生万物，万物都是由这个‘道’生的，为什么不生皋陶、伊尹啊、后羿啊这些名臣（原文是‘稷偰夔龙’）， 而要生出什么飞廉啊、恶来啊这些坏人或者恶臣呢？鸟兽当中，为什么不生鸾凤这些，而要生出财狼这些恶兽呢？草木当中为什么不生松柏啊、桂兰啊这些，而要生出荆棘这些不好的东西呢？ ……” 这些我们就不细说了。 慧立法师继续说： “ 所以你这个 ‘道生万物’啊，不对！在我们佛教当中，如来是怎么说的呢？‘天地万物是众生业力所感’，什么意思呢？善业多的话呢，为善业所感，就‘琉璃为地、黄金界道、琼枝荫陌、玉叶垂空’，甘露为粮食，穿的都是天衣。如果是恶业多的话呢，就都是沙土啊、瓦砾啊、空壳子的米饭啊、麻衣啊（现在来说麻衣还不错的，是吧？那个时候的麻衣是 指粗糙的织品），被人驱使啊等等。这些都是自作自受，都是因为自己的业，自己造作自己受，没有一个什么主宰来生的。这个事情呀，我们如来讲得最好。 ” “吾子心愚不识，’这个 ‘子’不是孩子。我们的先生你啊，因为笨，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来源。“横言道生。”就不顾一切地说万物是道生的。“道实不生，”道哪有生啊？“一何可愍！” “可愍”就是可怜悯的人。哎呀， 天爱，就是你太笨了，神仙应该来悲悯你啊！ 李荣被他这么一说呢，下不来台，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微课佛教史》130·3 这次辩论当中佛教出来的第二个人是神泰法师。 我们前面已经讲过他的故事了。神泰法师就立了一个比较深的义，他立的是什么呢？他立了 “九断知”义。这个“九断知”在阿毗达磨里面才会出现，一般的道士如果不学习的话，就根本不知道这个名词，所以又是没啥可讨论的， 又冷场了。 冷场了以后，怎么办呢？佛教立了这个宗以后，道教根本没有办法跟他辩论，从辩论的背景上来说，佛教已经站住了。这个时候呢，皇帝就说：“让道士来吧。”双方谈不拢啊，谈不出来东西，于是就让道士来立义。这个内容其实我以前整理过，但是现在不知道哪里去了，因为我以前的电脑坏了，里面的内容都给删掉了。 然后就有一个道士李荣出来立义，他后来还和慧立辩论过。李荣是四川人，是道教重玄派的代表人物，重玄派，收到三论的影响很大。 李荣立的义是什么呢？ “道生万物” 。 这是我们可以在道教的道观里经常看到的对联，一般是左右两副对联：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也有上下联再各加一句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李荣立的是什么义呢？就是“道生万物”。 ……

《微课佛教史》130·2 其实这个辩论的先后是很有讲究的。我们这样想，假如说你是一个出家人，然后呢你就想象自己现在是在印度，你要立义，别人要来辩论的。你要立义的话，就像要立一个宗（观点），你一立个宗，你怎么也得肯定。最聪明的做法就是立一个高一点的，立一个难一点的，最好是对方不知道的，就回答不了。当然，也有立一个低一点的 ——也不叫低的，就是一般的。这就像我们打太极拳或者其他拳一样，我先立一个一般的，再卖一个破绽让你进来，然后把你斩掉。 那么这次辩论的时候佛教就先立论，先立什么呢？会隐法师就先立“五蕴”义。其实他立“五蕴”是一个比较简单的，但是背后隐藏的东西却很多。立了这个义以后呢，也没多讲，后面在其他地方会提到。他立了这个义呢，道士上去辩论的时候就是胡搅蛮缠，是什么原因呢？ 历代的道士其实也在学佛教的，但是他们学的这个 “ 佛教 ”比较大众一点…… 我们刚才讲过，其实在辩论的时候这个立义，有时候就有点像挖个坑让对方来跳。在今天我们已经习惯了 “五蕴”的说法，是吧？但在那个时候“五蕴”实际上是一个新译——最新的翻译，之前叫什么呢？之前叫“五阴”——阴阳的“阴”，有时候也会写成草字头下面一个“荫”。 道教为了要跟佛教辩论（也为了要丰富自己的内容）就学习佛教的内容，或者实际上那时的道教确实有向佛教学习的一些具体的行为 …… 于是道士就开始质问了（其实他们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在钻别人的圈套），说： “你这个‘五蕴’的‘蕴’是什么意思？”佛教的这位会隐法师说：“很简单，就是聚集的意思。”佛教的法师就讲“蕴”是聚集。那道士就说：“不对！这个‘阴’是‘荫’，应该是遮盖、 荫庇的意思。 ” 我们用今天的话来讲就是他入了圈套，为什么呢？这个“五阴”是旧译，或者说是以前的一种翻译。他这个遮盖、荫蔽的意思也是前人的解释，而这种解释是错误的。这个道士没有学过新译的东西，所以一上来辩论的时候实际上已经输了，他用的还是一些旧译的说法，是之前中国人自己的发挥。这就根本就不在点子上，是没办法讨论的。 这个事情呢，其实旁观者也是看不清的，因为他们不懂。比如说皇帝在边上，就看到有一个人说 “五蕴”，另一个人说“五阴”。而对 新译的佛教来说， “五阴”、荫蔽的这个说法太low了，这 只是早期的一种错误的发挥。 “五蕴”，“蕴”是聚集的意思，那才是一种正确的翻译或者正确的解释。外人可能看不懂，但是就佛教内部来说，这已经是没有问题了，道教在胡搅了，是吧？ 所以在《集古今佛道论衡》这本书里面怎么说呢？说道教 “莫识名体”，他们不知道佛教的名词概念和定义到底是怎么回事。“茫如梦海”，就好像茫茫然在梦里面一样，不知道往哪儿。“虽事往返”，虽然有这个讨论或者辩论，“牢落无归”，但是没什么内容，没什么 意指、指向，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从这个角度来看，道教在这个问题上想要获胜根本没有可能，就是你完全完全破不了佛教的 “五蕴”的立义 ，这里的关键就是后来皇帝下的结论 ——道士门读书太少，学问不够。

微课堂佛教史130·1 好，我们今天继续佛教史。 前面我们讲了玄奘法师的弟子们，也讲了一些他的再传弟子。上次提到过要聊一下玄奘法师那个时期皇家主持的一个辩论，叫佛道论衡——论就是辩论的论，衡就是度量衡的衡，论衡的意思就是大家辩个长短。 怎么发生这个佛道论衡的呢？就是那个时候玄奘法师去了印度，然后他在印度不是参加辩论了，然后立义也成功了。有这种说法的。那么皇帝就从玄奘法师这里得知了这种辩论，于是也想玩玩看看，就召集了佛教和道教人士，其实后来儒家也加进来了，互相之间进行辩论。因为听说在印度有辩论，所以就想看一看。 那个时候玄奘法师从印度回来，皇帝还专门问了他很多其他国家的事情，就对印度的这个辩论非常地好乐——就是非常喜欢的意思，很想自己也看一看。于是就在大内——皇宫里面，召集了佛教和道教的高手，来进行佛道论衡。 论衡的时候通常是会点名几个人参加，每一方大概点名三五个人参加，不会太多。辩论的方式是用玄奘法师带回来的方式，就是先找一个人上座进行立义，其他人上来攻难、辩论，就这样。这个做法一直延续到了唐朝的后期，甚至到了五代时期还有这种做法，它好玩。 因为李唐王朝是信奉道教的，或者说他们对外是这么说 ——自己是老子的后裔，所以是比较尊崇道教的，道教的地位也会被放得相对高一点，那么就会 扶植道教的人。实际上当时道教的整体水平并不高（其实在中国历史上，道教的实力一直不如佛教）。 如果不是对外做统战的话，我们今天还是可以这么讲：从历史上来说也好，到现在来说也好，整体上道教的平均综合水平以及教内顶尖人物的水平，都比佛教要差一截，甚至是差一大截。所以说这些辩论呢，基本上都是依靠皇家的扶持，如果没有皇家的扶持，（道教）可能连辩论的机会都没有哦。 我们来看看当时的几次辩论。有几次辩论实在是非常好笑的，说实话关于义方面的辩论基本上是不用多谈了，我们就讲讲一些一般的辩论，就是包括了那些比较好笑的东西的辩论。 有一次是在显庆三年四月，皇家召请了道士和和尚一共七个人入内，到大内去辩论。这个时候呢，先让和尚立义——关于哪方在前哪方在后，也是要辩论的，这个我们就不讲了。在当时，道士和和尚哪个在前哪个在后，可是要了人命的，但是后来和尚比较厉害，基本上就夺回了和尚在先的地位。

《微课佛教史》129·3 除此之外，我们以前讲过基大师著有《大乘法苑义林章》，那么慧沼法师对《义林章》也做过注解 ——这个应该叫注解吗？或者说，对《义林章》有补缺。现在有线装版的这本书，金陵刻经处有刻印过，我好像收藏了，专门买了一套，现在还在不在我不记得了，那个时候是 想整理《大乘法苑义林章》。 慧沼法师还有一部比较重要的论著是《能显中边慧日论》，这本书我还没看过，有机会读一下。他著有大量的作品，但是大量的著作都散失了，散失的比较多 ——因为不久以后就是唐武宗灭佛了 。 我们刚才说慧沼法师在四处讲经说法，有了很大的名气之后又回到了长安，是皇帝召他参加义净法师的译场。有人说他参加的是菩提流支法师的译场，这个是错误的说法。 昨天我写过一篇关于腊八的文章，提到了《佛说温室经》。唐代的时候大家对《佛说温室经》的注解还是比较多的，在敦煌本中也出现了，那么慧沼法师也著有它的注解。 我们今天先讲到慧沼法师吧。慧沼法师的资料在《宋高僧传》当中所保留的，没有一段是可信的，除了他是男人，他是和尚，他是研究唯识的，他是窥基大师的弟子，其他的大概没什么是可信的。现在发掘了一块碑，可以按照这块碑来重新写慧沼大师的传记。 好，今天就暂时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129·2 慧沼法师后来是跟着基大师学习的，而且还跟着基大师在各地弘法。我们讲过基大师去过五台山，对吧？但是我没有看到过基大师到过江南的记载，至少我自己没看到过，你们谁如果看到了，可以跟我讲一下。现在中国江南某个大型的寺院说窥基法师曾经去过，我不敢想象，反正以我所知道的情况是窥基法师没有到无锡去过。难道他们又挖出什么碑了吗？当然，他们要建个佛学院，我觉得倒还是可以的，这个我能够接受。 慧沼法师是跟着基大师和普光法师两位大师学习的，主要学习瑜伽行派的一些内容，因为汉人比较尊经，所以是学习《妙法莲华经》、《维摩诘经》、《弥勒三经》等等佛经，还有因明。《宋高僧传》当中提到了窥基法师比较擅长因明，所以慧沼法师在因明方面也学习了很多，也有一些相关的著作。 后来窥基大师圆寂得比较早，慧沼法师当时没有待在长安，而是各地游走，也进行讲经，渐渐地就名气大了，名气大了以后他又被召回长安。慧沼大师的作品也挺多的，比较重要的有《了义灯》，就是《成唯识论了义灯》。 在汉传的唯识宗当中，《成唯识论》和《瑜伽师地论》这两部论典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著作。《瑜伽师地论》是广，而《成唯识论》呢，我觉得也可以称得上深，因为唯识宗的很多观点，在《成唯识论》当中是进行了最后的总结或者定论 —— 至少在汉传的唯识宗或者护法论师这一系是这样的。 比如法相、定义，在唯识宗的其他论典当中也会有定义，但是最后的总结，在汉传这一系当中应该是看《成唯识论》的，因为《成唯识论》对之前的这些定义都进行了最后的梳理和总结。比如说对色法心法这些定义，每一个都会说《瑜伽师地论》的第几卷怎么讲，可能是前面和后面还有一些不同，还有安慧论师的著作怎么讲，像《杂集论》或者《五蕴论》的广解里面都会有不同的解释。那么最后呢，《成唯识论》就进行决择。 所以《成唯识论》对汉传的唯识宗来说是最最重要的，还有《成唯识论述记》也是很重要的，可惜在宋代的时候基本上就失传了。那么慧沼大师的《了义灯》也是非常重要的，如果要学汉传唯识的话，这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部著作，也可以说是具有传承和解释上的连续性。 《成唯识论》具有连续性的注解包括窥基大师的《成唯识论述记》和《成唯识论枢要》、慧沼法师的《成唯识论了义灯》，还有慧沼法师的弟子智周法师的《成唯识论演秘》，等于是给《成唯识论》进行了大量的周边的注解和一些相关问题的进一步讨论，可以说这是确立慧沼法师历史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