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佛教史

微课佛教史３９８·２ 你坐下来以后呢，就要说我这一支香怎么怎么，就是在前面讲一些客套话，最后一定要绕到（就是你第一次出山，第一句话或者第一堂课，一定要绕到）讲你的师承。 黄龙慧南禅师就说：自己的师承是——石霜楚圆！ 那么，我们刚才讲到了，黄龙慧南禅师他路过自己之前的师父怀澄禅师那里，已经不好意思去看了，他自己也觉得有问题嘛。既然现在出山了，按规矩 就要说自己的门庭。他一说自己的门庭是石霜楚圆禅师——好， 江湖上一传，以前那位师父怀澄禅师那里马上就派人来打探消息，来质问了（你小子不认自己师父啦？！）。 黄龙慧南禅师怎么回应呢？他给了一段话，这一段话的整个意思我就不全部讲了。第一，就是呈自己的见解，自己的见解是什么呢？**“智海无性,因觉妄以成凡；觉妄元虚,即凡心而见佛。”**这句话怎么理解，大家可以自己看。所谓的“即凡心而见佛”，“即”就是在的意思，就是正在凡夫的心的时候而见佛，或者说通达了 对佛教核心的认识。这个通达不是证得的意思。 我觉得如果这句话能够从字面上去理解的话，应该和陆王心学是有点接近的，或者说陆王心学受到了他的启发，因为陆王心学受到禅宗的启发，是非常明显的，是吧？特别那个时候还是临济宗（他也是临济宗）， 就是打破凡圣的隔阂，后来就叫“人皆可以为尧舜”，是吧？“满大街皆是圣人。”只要你懂得了道理，那你就是圣人。但你这个 “圣人”和那个孔圣人、和佛教的圣者一样不一样呢？不一样！陆王心学说的是，你只要在你的位置上做好就行了，对吧？ 同样的，临济宗的表达是—— 禅师们在禅师的位置上做好就行了。当然临济的意思远不止这点，心学发挥了这点。 黄龙慧南禅师最后说了一句：“便尔休去，”我不知道这句话具体的意思是什么。“就这样算了吧” “就这样吧”，可能这样的意思也可以。（我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具体应该怎么翻译，类似一个语气。）“谓同安无折合。”“同安”就是称呼自己了，因为他在同安开法 ，所以自称“ 同安”（ 比如按规矩我可以称“白云” ）。**“随汝颠倒所欲，”那意思是可能我们跟你们不一样，“南斗七，北斗八。”**南斗和北斗差得老远了，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这一段话呢，第一是澄清自己的观点和之前的师父已经不一样了，第二就是大家各走各的了，大家的差别是很大了，我不继承你（怀澄禅师）的法脉也是有原因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接下去黄龙慧南禅师就有点遭罪。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今天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397·2 那么，黄龙慧南禅师在石霜楚圆禅师门下可以算是开窍了，这个开窍主要是指什么呢？放弃模式化的、预制件的文字禅了。石霜楚圆 禅师在那个时候批评“诸方”，也就是批评禅宗各家，当时很多禅师主要也是这方面的问题。这一点可以从黄龙慧南禅师的一些文字当中，或者他传下来的一些话当中见到。 黄龙慧南禅师说什么呢？他说：**“诸佛出世，假设言论。”假施设言说，是吧？“祖师西来，不挂唇吻。 ”**就是祖师达摩，“不挂唇吻”，没放在嘴上。我们也可以理解为“教外别传”，也可以理解为“不要死在句下”。 黄龙慧南禅师另外有一段话，这个意思就更加明显了。他说：**“古人随时一言半句，亦无巧妙。”不是像我们想象的高推圣意，是吧？他没有那么高的想法，但是我们把它高推了。其实释迦牟尼佛有些话，也是被我们高推圣意。“今人用尽心力安排，终不到他境界。”我们想得再多，说得再多，解释以后再解释，没有碰到他的一点半点。“用此思维辨于佛境，”用我们这种现代人的想法去观察，去讨论佛的认知，“如取萤火烧须弥山。”就像取萤火虫的那个火去烧整个世界一样。“纵经尘劫 ,终不能着。 ”**你就是经历的时间再长，你都烧不着。 这里是他作为过来人的话，就是说他在之前的师父怀澄禅师门下，基本上就是“死于句下”的这种情况。说“野狐禅”有点过，但确实不是正宗的禅，是一种靠“预制件”的 隔靴禅。这种禅可能今天特别多，我也写过不少，我看看还能不能再结集一些关于禅宗的公案的解读。 后期对于禅宗的这些公案，真的是把它们解读得玄之又玄，实际上有些就是根本没有的事，有些是解读的错误，还有些就像我们长期以来讲课的情况一样，都是后来层累所造成的一些假故事。基于这种假故事， 那些“禅师”还能把它分析出来，最后还能开悟——这太开玩笑了，哈哈！ 包括我们前面讲到的“赵州勘破婆子”的公案，多少人在这上面“死掉”。之前也有岩头跟德山讲话的公案，也是多少人在这上面“死掉”。不用“死”，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存在 ……唉，真是很可怜的。 主要是什么原因呢？我觉得，主要是我们太“当真” 了。我自己曾经也把这些东西当真了，觉得：“哟！这个机智问答多好看啊！”我读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把那些东西当作我的座右铭，是哪些东西我都有点忘了。“哎呀，不要当回事儿。”“青山原不动，白云任去来。”有用吗？哈哈，这些词屁用没有一点。如果要说有用的话，当时那个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用的，你再拿过来，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微课佛教史396·2 这之后没多久，大概再待了一个月左右，黄龙慧南禅师就辞别石霜楚圆禅师，从此以后，他就以石霜楚圆禅师门下弟子的身份跟外面打交道。就这么一招，就知道以前是有问题的。 当他以石霜楚圆禅师门下的身份出来在江湖上行走以后，他以前的老师怀澄禅师就有点不乐意了：“哎，你在我门下待了这么久，待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还分座给你。你现在江湖上以这样的身份行走，你是觉得石霜楚圆禅师的名气大吗？居然又重新拜师父了？” 所以怀澄禅师实际上是另外派了人去问罪的，但是就和前面那个云门的事情一样，黄龙慧南禅师也是老老实实地回应下来，也是跟他讲清楚了。主要的见解确实是有所提高的，见地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一旦知道错了以后，就知道前面的完全不对了。以我们今天的话来说，不是说你不是我师父，但是真正的灵魂导师是谁已经清楚了，或者说亲妈是哪一位已经找到了，那谁是养母当然也知道的。 黄龙慧南禅师就是这样，最后在石霜楚圆禅师门下开悟。 讲到这里，我们也可以理解为什么石霜楚圆禅师要“呵斥诸方”。我们前面见过，禅宗发展到这个阶段，已经连续地出现这种情况，就是 “准禅”（我新给的名词）、文字禅的东西越来越多了。这些祖师们本身都是水平很高的，但是你这些文字一出来就会出现问题。有些人不会的，就把这个文字当作重要的东西。 我一开始讲禅宗历史的时候就讲到了，这些语录啊、上堂的公案啊等等，再比如在禅堂里面讲的内容，很多人都要把它们记录下来，讲给大家听。实际上这些东西是没法听的，你们要是记录下来，跟着这个学，找死啊！这里面错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啊！因为禅师本人只要强调当场有用就可以了，他根本不要求精确的，因为他并不是经师，他根本不考虑你会把它的话写下来。 我记得有一位禅师讲过一段话，就是别人问他：“你为什么不讲经呢？你为什么不讲论呢……”那位禅师回答得挺老实的，而且我觉得他这种回答掷地有声。他回答说：“ 咱 国内有经师，有论师，有三藏法师。而我是禅师，我的地位是禅师，我教的就是这个。如果经律论三藏法师没有了，那我自然可以出来讲讲经律论，那就是以经师的方式教学。但现在我作为禅师的本分就是教好禅。” 所以，当你把禅师活泼的教学实践写下来当作经论来传承，禅宗就死了！ 好，今天我就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又补充了一段。

微课佛教史394·2 现在黄龙慧南禅师到了福严贤禅师门下，福严贤禅师觉得他在江湖上已经有名了，前面我们讲过，黄龙慧南禅师在云门宗怀澄禅师门下已经是分座讲法了，就是承认他的江湖地位了，或者说承认他开悟了，江湖上有了地位。所以黄龙慧南禅师过来以后呢，福严贤禅师直接让他**“掌书记”**——担任秘书。 其实说秘书可能也不是很精确，今天的禅宗里面也有个职位叫“书记”的，但这个“书记”就是一个挂名的名词了。我知道某个大寺院的书记是我师弟，他是木匠出身。但是在当时的书记也算是有点地位，比如在一千多人当中也算是一个头儿了。 福严贤禅师不寿，去世得比较早，黄龙慧南禅师过去没多久他就去世了。福严贤禅师去世以后呢，当地的官员（称为叫郡主）就请石霜楚圆禅师过来做住持了。 所以你们看哦，我一直讲的，这个时候其实对于方丈或者住持并没有要求是某个宗派长期固定地一代一代延续下去，并没有。甚至到了后来，像十方选贤制度是不允许传位给自己的弟子。就是在中国佛教发展的成熟阶段，一个成熟的寺院的方丈是不允许传位给自己的弟子的。当然，到了再后来，又出现了传位给自己弟子的情况。而以前是有过这个规矩的，就是不允许传位给自己弟子，这就是十方丛林制度。 十方丛林是选贤制度，是禁止类似于家庙性质的。寺庙制度有两种：一种叫丛林制度，一个叫子孙庙制度，对吧？子孙庙就是师父传给徒弟，这样一代一代地传下去。丛林制度就是在全部的和尚当中选贤。怎么说呢？十方选贤制度还是很完善的，那个时候甚至是要求避嫌的。就是哪怕你的徒弟很好，很厉害，也不允许下一任把你的徒弟推上去。 这个时候呢，应该是十方选贤制度还没有成为一个定制，只是一个雏形期。我们也可以看到，比如大阳警玄禅师 是属于曹洞宗系统的，在他圆寂以后，再请了一位临济宗系统的禅师来做住持。

微课佛教史293·2 这被别人说到自己的师父欠火候，那就是两个情况：第一，说明自己也不对了，因为我是他的徒弟，是他承认我的；第二，被别人说自己师父了，当然不高兴了。于是，慧南禅师就生气了，直接把枕头扔了过去。 怎么办呢？第二天早上，文悦禅师就去道歉：“抱歉， 兄弟，昨天 不好意思。”但是，话还要继续说。临济门下的人确实比较狠啊！ 文悦禅师继续要说，再下两句话。他说什么呢？首先是夸赞一下云门的老祖宗——云门文偃禅师，说：**“云门气宇如王，”我们前面讲过“云门天子，临济将军”。“甘死语下乎？”就死在文字之下吗？“澄公有法授人，死语也。”你师父 他授法的时候，用起来是不活络的。之前我们讲过，云门文偃禅师和雪峰义存禅师都有很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呢？如雪峰义存禅师所说，从此以后要“从己心中流出”，是要从你自己的心中流出。而怀澄禅师正好缺乏这一点，所以说他缺乏锻炼，绝对是 “碰”得上的。“澄公有法授人，死语也。死语，其能活人乎？”**最后说完以后，文悦禅师就走了——看对方不接受，就最后再劝了一句。 黄龙慧南禅师被他说了以后，心里面也是有点不安的，看见好朋友要走了，还是拉住他问：“那你觉得谁比较厉害呢？” 文悦禅师就说是石霜楚圆禅师：**“石霜圆手段出诸方，”这个“出”是指超越。石霜楚圆禅师的手段超越诸方，就是超越现在的这些大德们。“子宜见之，不可后也。”**你要早早地去看，去到那里学习，别晚了，完了就来不及了。 （诤友的可贵之处就在此——只要对你好，不怕得罪你！） 黄龙慧南禅师一想：“他不是说要让我去拜他为师，也不是在他门下。他另外介绍了一位大德，这个人的名气也挺响的，要不我去看看？”所以，黄龙慧南禅师就准备去石霜楚圆禅师那里。 好，今天就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392·3 我们前面提到过的几位法师，早先都是在律寺当中学习过的。之前我们也谈到过，成熟时期的禅寺和律寺的制度 是有点不一样的。既然黄龙慧南禅师在律寺里面待过，那他对于律寺的律行——也就是戒律里面的印度的传统做法，是非常了解的。或者说，对于最真实的印度的寺院规制，至少是有所了解的，因为毕竟是有一个“活着”的制度—— 寺院在那里。 另外一方面，这些大师们又经常去禅寺参访，所以他们后来领众的时候，对律和禅两方面都比较了解。在这种情况下领众，相对来说也比较擅长管理。我觉得这也是很有意义的。 那么黄龙慧南禅师在栖贤寺的学习，等于也补上了寺院组织、寺院管理这一课，也就是在律寺那里补上了戒律或者律师的这一门课。黄龙慧南禅师就在这个寺院待了三年，对寺院的一些行止、规矩，包括如何应对接物等方方面面，比如不同的职务应该负责什么不同的事务，都有所了解。 大家不要觉得这个事情不重要，其实这个挺重要的。比如，对于我来说，我如果算是学问僧的话，比较欠缺的其实就是寺院管理这个方面。可以说，我对于寺院的管理等等，不是很通达，不是很了解。如果要领众的话，确实是需要专门学习、了解的。有些寺院会教育人的话，就会让一个被培养的人担任不同的职务，在不同的领域学习如何领众，而我们这批人是比较欠缺的。 我们说过，释迦牟尼佛出家前属于 刹帝利武士阶层，所以僧团的规矩制度很多都参考了军规——比如统一制服、统一发型、按资历排序……僧团里的“晋升”模式也有点像军队的模式——要会带兵、要会搞训练…… 黄龙慧南禅师这里跟的澄湜禅师，是哪一系的呢？他是法眼宗这一系的，澄湜禅师是法眼文益禅师的法孙。 后来黄龙慧南禅师又去了蕲（qí）州，去到怀澄禅师那里。怀澄禅师是哪一系的呢？是属于云门系的，在五代宋初比较有名的。怀澄禅师差不多是云门文偃禅师门下的第四代。从年代来说，一个是法眼宗的第三代，一个是云门宗的第四代 （法眼禅师比云门禅师要晚一代），那就差不多。 黄龙慧南禅师在怀澄禅师这里，也就是在云门系这里，是获得认可的。怀澄禅师让他**“分座接众”**，就是让他带徒弟的，也就是说已经承认你的。用今天的话来讲，承认你是开悟了，承认你有水平的。那黄龙慧南禅师应该就算属于云门宗的人了，对吧？云门宗的祖师级别的人物已经承认他了。但是，他不是临济宗的人吗？这后面还有一个故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今天先讲到这吧，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392·2 我们现在讲黄龙慧南禅师。 我本来准备今天讲一段说书“吕洞宾飞剑斩黄龙”，后来我仔细一看，这个 “黄龙”（宋·黄龙慧南禅师）好像不是那个“黄龙”（唐·黄龙诲机禅师），但是这两个人的故事好像确实有重叠。这个地方在庐山归宗寺，是不是这两个人的故事在这里面有重叠的部分？只能放弃这么好的一个讲小说的机会。 冯梦龙的《三言两拍》里面也有这样一个故事——“吕洞宾飞剑斩黄龙”，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看。其实挺想讲的，这里面有几句我还能聊一聊的，但是没办法，该舍的还是要舍掉啊。 那么我们就来讲黄龙慧南禅师。首先，黄龙慧南禅师是哪里人？江西人。江西信州（广信府的），玉山县人。家里姓章——立早章。 （还有另外一位黄龙禅师，叫黄龙超慧禅师，也叫黄龙诲机禅师，也姓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俗姓张——弓长张。 ） 黄龙慧南禅师是十一岁出家的，十一岁拜入当地怀玉寺的智銮禅师门下……十九岁，落发受具，这个才是正式出家。 传记里面说他十九岁“ 落发受具”，但一般落发和受具不会在同一年，所以应该是有十一岁出家，十九岁受比丘戒（受具）。受具足戒，应该要二十岁。但是把在母胎里面的这一岁也算上，就可以十九岁出家。还有一种算法，就是闰年、闰月、闰日等等都算进去，说最早可以十七岁出家。这个是中国人的做法。大的方向上来说，十九岁出家没有问题，就是十九岁受具足戒，问题应该是不大的，当时也拿到国家颁发的度牒。 还有，上次我们讲到“度牒”，其实 仔细说的话“ 度牒”和“戒牒”有点不一样，好像讲过一次。“戒牒”，就是后期佛教内部取代“度牒”的一种形式。“度牒”实际上是一种官方承认的性质，而“戒牒”则是佛教内部承认的。我们今天的“戒牒”，实际上具有“度牒”的性质，就是具有官方的性质。本来在印度的时候，出家并没有度牒制的，但是佛教传到中国以后，我们前面讲过由于一些经济方面的利益等等，不得不进行管理。 现在慢慢连居士都有戒牒了。五戒的戒牒、菩萨戒的戒牒。不过现在似乎又开始了“戒牒”“度牒”的双轨制，具体就不在这里说了。 那么，黄龙慧南禅师十九岁的时候真正剃度受戒，受比丘戒，然后就去了庐山的归宗寺。后来又去到栖贤寺的澄湜禅师那里学习，说是**“有律度”**，看样子是指戒律的法度。

微课佛教史391·3 当然，蕴聪禅师不接受驸马爷出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这么大的官，寺院也不敢要啊，对吧？肯定要出事的。今天的福耀玻璃的老板曹德旺就是这样——曹德旺信佛，有一次曹德旺跑到家乡的一个寺院要出家，寺院里面不敢收啊，劝他回家做生意去。曹德旺真的有过想出家，之后当地政府就来找寺院了，最后人家方丈劝他回家做生意。 但是在历史上，要说大功名的人出家也不是没有，方法总是有的。你先退休好了——致仕，是吧？就先退休…… 总之，想得多，这些都做不成。 后来李遵勖呢，在蕴聪禅师面前学习的时间还是蛮长的，而且他家里也会请师父过来讲课。“会诸黑白”，“黑”指的是什么呢？其实指的是出家人。这个“黑”，就是指以前说的“缁衣”的“缁”，实际上这个“黑”是红颜色里面带一点黑，实际上应该是绛红色。“白”就是“白衣”，指的在家人。 后期的时候认为“缁衣”的“缁”就 单纯是 黑的，所以现在很多海清什么的都有用黑色的。其实不是，应该是红里面带一点儿黑，但是后来已经习惯了，就变成“黑”、“白”，对吧？在南北朝时期还有一部《黑白论》，专门辩论佛教和世间的是非，好像还是一个出家人写的，但最后不是站在佛教的角度写的。 李遵勖后来相当于在他家里设了个禅堂，请他的师父来讲课，出家人和在家人都在里面听课，相当于是这样。他去世的时候，是专门请了石霜楚圆禅师来的。在他去世后不久，石霜楚圆禅师就在回去的路上中风了，中风以后也很快去世了。 好吧，今天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391·2 呵呵。佛教里面也有这个说法：将来的轮王位置（就是下一辈子的国王的位置，）都愿意捐的，没问题的，因为感觉好像跟自己没关系。但是，这辈子现实的东西都是不愿意捐的。出家也是一样，真正的出离心很难生起。我们不说真正的出离心吧，哪怕是一点点相似的出离心、出离的行为，真正要表现出来是真的不容易。所以，“学道须是铁汉”，是吧？ “着手心头便判”，你真的在心里定下来，那就要去做。如果你说：“哎呀，我的孩子还小。”“哎呀，人总要有点责任心吧。”或者这个事情那个事情的，这些都是找理由，不合适。 我的一位师父曾经对我们讲：“你要是不出家的话，就直接讲你自己就行了，不要把这个事情推到家里，推到孩子、老婆、妈妈的身上，好像他们是你的障碍一样。他们是你生起出离心的障碍吗？不是。你自己的贪心才是，是生起哪怕相似出离心的障碍，或者支分出离心的障碍。” 这句话应该是前后一体的：“学道须是铁汉，着手心头便判，直趣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 禅宗其实就是这样的，你进了禅堂以后，有句老话：“色身归于常往 ,性命付予龙天 。”就是说，你进了禅堂，你就不用管其他了，你只管在这里修行就可以了，一直到出了禅堂，你再回到世间。进了禅堂，就是所有东西都放下了，命也不要了。如果死了的话，就往禅堂下一埋，等禅七结束再给你超度。“直趣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但是一般人做不到，总是患得患失。 这两个偈子在禅宗的后期我们会经常看到，之前我也不知道是李遵勖的作品，很有用，或者说很常见。 “直下承当，一切莫管”，这个一般人真的是做不到 。我遇到很多跟我说要出家的人了，我现在就先冷俩月，“好好，你先准备准备……”， 基本上百分之九十的都在一两个月改主意了。甚至我相信很多人一开始出家的心也未见得是那么坚定的 ，很多连佛教是啥都搞不清楚，他就是觉得“最近好烦，我要上山”，他们以为的佛教，就是古风、喝茶、古琴、小资，他如果知道“快递很远”“外卖不到”……这俩就足够他们逃离寺院了 。 说两个典型案例：一个表示仰慕很久，自己信心坚固，学修多年……最后辞职上了火车……一上火车， 坐立不安， 恨不得马上跳下去……最后说“我来皈依一下就回”，回去就结婚生子了。另一个家庭问题复杂，也坐着车要来出家了……出发很久，音信皆无，最后知道坐火车到山下，一点没耽误就原路返回了——终究是踏不出这一步。（最后这俩也在没跟我联系过。） 所以呢，人家蕴聪禅师其实很明确地就看出来了——你做不到。 驸马爷也马上反省到了——我做不到！

微课佛教史390·2 石霜楚圆禅师还有一些其他的故事，其中最有名的一个故事是——（不过这个故事在我看起来，是不是也有一些其他的解读 ，或者说后来解读的有问题……） 说石霜楚圆禅师去探望李遵勖，在李遵勖去世以后，他就回江西寺院了。在回去的路上，中了风疾，中风了，“口吻已喎斜”，嘴巴都歪了。“侍者以足顿地曰：‘当奈何？平生呵佛骂祖，今乃尔。’”你看哪，这就是以前嘴巴关不住 ，“呵佛骂祖”。 （ 但问题是，好像石霜楚圆禅师并没有“呵佛骂祖”的习惯。 ）石霜楚圆禅师回答说：“无忧，为汝正之”。没事，我为你把这个口眼都摆正了。“以手整之，如故。”用手又给整回去了。“曰：‘而今而后，不钝置汝。’” 这个意思我没有完全看懂。但是我个人觉得应该这样解读 ，“以手整之，如故” 的解读应该和后期的说法不一样。后期的故事是怎么讲的呢？后期说他自己给自己打了一个耳光，然后就好了。可是早期传记里只是说“以手整之”,未见得像后期这个解读，说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把脸打好了，我觉得不是这样。应该是嘴咧开了，“口眼喎斜”，他就把歪过去的一边脸重新拉了一下，又拉正回来了，临时性的拉正了。 作为医生，我觉得“用手按了一下就好了” 的可能性不大。或者，也有一种可能是什么呢？这个发生在船上倒是有可能的，就是外周的中风。在船上被风吹了以后就面瘫——外周性的面瘫。我有个同学以前也是面瘫过，有一次夏天的中午吹着空调睡觉，睡觉起来以后嘴就歪了。这种情况的话，你按摩一段时间可能会好的。 但也不可能马上好。 早期的记载当中并没有说石霜楚圆禅师自己又抽了自己一巴掌，把嘴给治好了。早期并没有这个说法，只是说“以手整之，如故”。如果是急性 中枢性的中风的话，（按今天的医疗情况及时治疗的话）恢复会很快，或者我刚才讲的外周的中风，这是有可能很快恢复的，但也要花一周两周的。 石霜楚圆禅师回到兴化寺之后，**“沐浴辞众，跏趺而逝。”**回到寺院以后，就圆寂了。（这样的话，大中风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但是，说抽了一个耳光又把脸抽好了，这种说法就过于玄幻了。） 那么，大家也称他为慈明禅师，这是我们前面讲的驸马都尉李遵勖为他讨来的封号。前面讲的太后和李遵勖的故事，我有点记不清了，下次再说。 石霜楚圆禅师最后还有一点事情，包括李遵勖的一些故事，我们明天再讲。今天就先讲到这里。 最近所讲的这几位禅师，大家都可以发现，到了宋代以后，一个出家人，或者说一位丛林里的大师，他出世的时候必须要有好的师承，同时也很明显地要有士大夫的推荐。这种情况到了宋代是非常明显的了。 好，今天先到这里，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