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佛教史》157·1——《微课佛教史》我们习以为常的,可能只是最近才固定下来的

《微课佛教史》157·1 好,我们继续科学唯物地来讲禅宗史。 因为最近好几个人刚刚进群,所以先介绍一下,前面的五祖我们已经讲过了,现在是回到禅宗通常的说法,最多吐吐槽,讲讲禅宗一向的传说是什么样的。 我们昨天是讲到了达摩祖师,今天又说是达摩祖师的生日。其实不仅达摩祖师的生日,汉传佛教里面现在还流行有很多其他佛菩萨的生日,都是一个很有趣的事情。我们在这里不妨也讲一讲,到最后是否整理成文字再说。 这些佛菩萨的生日,在明代中期以前是没有见到的。你去看禅宗的一些语录等等,从来不会出现这些在佛菩萨的生日上堂、讲法等等,这些都没有出现。那么,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呢?大概是在明代的末期、清代的初期,才慢慢地开始出现。而且这个出现的方式也是非常的民间,你说佛菩萨比如观音菩萨,到底是哪一天生日呢?怎么会有哪一天生日呢,是吧?只有你说他是什么妙善公主,那才有所谓的生日,对吧?但是妙善公主和楚成王,这就纯粹是小说、戏曲、宝卷了。 现在流行的这个 “佛菩萨生日表” 多半是扶乩搞出来的东西,特别是观音菩萨生日这个事,可能是民间影响到道教,道教再影响到佛教。有些东西就算了,不多讲了,说多了得罪人(不过能被得罪的也不是我的菜,不理 ta 们)。 达摩祖师的生日也是一样,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生日啊?可信的历史传记当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的生日,但是如果选一天作为某人、某佛菩萨的一个纪念日,我觉得倒也不妨,作为一个纪念日这可以。看看我们什么佛菩萨生日表,这里面还有什么王灵官啊、太上老君、玉皇大帝啊这一类的,根本不纯是佛教的。可以看出来,来源很民间。 另外,我们也可以聊一下我们的早晚课(我这是不怕死啊 ……) 。其实我们现在的早晚课(《朝暮课诵》)的定型时间,到现在也就三、五十年,我们现在看到的《佛教念诵集》大概是文革以后最终定型的。 我看到最早的版本也是在清代的中期或者末期,还不是今天这种定型形式的,叫《朝暮课诵集》,或者叫《朝时课诵集》、《暮时课诵集》。而当时的这些《朝时课诵集》和《暮时课诵集》还不像今天这样是统一和固定的。今天这种统一和固定的是念诵集是在建国以后,特别是文革以后进行定型的一个产物。在文革以前或者民国时期,可以说它只是大致的定型,所以它的是有一个完整的定型史。 相对来说,《禅门日诵》就要出现、定型地更早一点。那么,现在的佛教当中我们所看到的这些佛菩萨的生日等等,其实很有可能就是在《禅门日诵》当中最早被记录下来、被固定下来的,至少在这之前我没见过。《禅门日诵》呢,也有它的演进,慢慢地变化,同样的,应该不会早于明代末年,最多最多出现于明代的中期。但是我个人觉得明代中期出现的可能性不大,大概最早也是在明代末年才能出现这样的禅宗的《禅门日诵》。

2021年2月25日 · 1 分钟 · 16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156·3——《微课佛教史》编故事的人不懂戒律

《微课佛教史》156·3 你们再看,禅宗的很多习惯跟道家(不是道教)特别接近,特别庄子化,所以有些人比如印顺法师就提出这个观点:禅宗是非常庄子化的佛教。他的原话我有点忘了,但是我个人的理解是这样。确实,禅宗当中所用的很多寓言也是跟庄子非常的接近。包括蔡志忠也是,他画了《庄子说》、《老子说》、《禅说》,是吧?大家有兴趣可以买来看看,现在很便宜,以前是三联出版的,我记得现在好像是商务印书馆出版的,我还认识商务印书馆帮他出书的那个人呢。 好,按照这里故事所讲的,就是达摩祖师把衣钵交给了慧可大师,说让他带着这个衣钵,然后进行了授记,说他将来会有难,还说这个衣钵就很重要,要传下去 …… 其实吧,假如真的要传衣钵、传袈裟的话,应该是在达摩死后才可以,因为理论上、按照佛教的戒律来说,他在圆寂之前,他的袈裟和钵是不能离身的。假如这个 “衣钵”就是达摩祖师的 ,那么慧可大师一定是在达摩祖师去世以后,才把 “衣钵” 作为一种信物传播 …… 传祖师的衣钵作为一种内部的 “信物”,这是有可能的, 但是绝不可能是达摩在世时就把这件袈裟留给慧可大师(而自己另外再做),这个在戒律当中绝对不可以! 那么在《景德传灯录》当中呢,下面一段就是达摩祖师开始给慧可大师进行一些授记,说将来学法的人多,得法的人少等等,这个就不多讲了。但是有一段内容是和历史相应的,是什么呢?达摩说 “吾有《楞伽经》四卷”,就是楞伽传法,是吧?“亦用付汝”,我把这个也咐嘱给你 (其实法比衣钵更重要啊,出家人的衣钵是不能离身的)。而法 “亦用付汝”,这个我交给你了,这个是什么呢?“即是如来心地要门”,按照历史上来说,达摩就说我来到震旦,看到这个法是比较合适来传播的。 后面又有一段 “演义”…… 达摩说我到这里五次被人下毒,我也试过了,把毒放到石头上,石头都裂了。这个可能性不大,毒药不是炸药,是吧,虽然他可能受到一些伤害或者不被主流所接受(这种可能性是有的),但 “ 五度被毒 ”的这个故事 可能性就不大,可能是属于后来传说的成分比较多一点。 之后达摩又说了一段话——就是一些老和尚专门喜欢书写的几句,我个人也觉得很好:“外息诸缘,内心无喘,心如墙壁,可以入道。”基本上可以背出来。我有自己的理解,大家也可以尝试着自己理解理解看,融入个人的体会。所以达摩祖师也好,中国传统的语录也好,都会有这种情况,就是他说出来的话你可以各自发挥,而且能够发挥的余地很大。就刚才这几句——“外息诸缘,内心无喘,心如墙壁,可以入道”,到底怎么理解,大概各有各的解释。 好,就先到这里吧,今天讲的是达摩的传说 …… 谢谢大家。

2021年2月24日 · 1 分钟 · 28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156·2——《微课佛教史》禅宗,一头在天竺,一头在华夏

《微课佛教史》156·2 然后就出现了下面这个著名的问答,我们都知道是。 慧可大师问:“诸佛法印,可得闻乎?”佛法的心要,能不能讲一讲呢? 达摩祖师就回答说:“诸佛法印,匪从人得。”佛法的心要不是从哪个人这里得到的。对我们来说,当然是“从人得”,达摩就说“匪从人得”。 慧可大师说: “ 我心未宁 ,乞师与安 。 ”师父帮我安心吧。 达摩祖师云:“将心来,与汝安。”你的心呢?你把它找出来,我帮你安心。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确实如此啊,要安心,那你得先把心找出来。 慧可大师说:“觅心了,不可得。”这个我以前一直念成“觅心,了不可得”,但后来感觉应该是这样:“觅心了”——找过了,“不可得”——找不到。找不到这个词可能不一定对,还是“不可得”这个词比较好。 达摩祖师就说: “ 我与汝安心竟。 ” 据说,慧可大师就言下大悟。 后来要传法的时候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很有名的故事。当时达摩对几个弟子说: “我准备走了,时间差不多到了。我要西返天竺,要回印度去了。”反正这些都是故事啊。他说:“二三 子,你们各陈所得 ” 你们各自讲讲自己在我这里学到了些什么。 这个时候有一个弟子叫道副法师,对曰:“如我所见,不执文字,不离文字,而为道用。”这个好像没什么更多的可以解释了。 师曰:“汝得吾皮。”你得到了我的皮毛。嗯,皮毛不太好,说“得吾皮”比较好。 当时还有一个尼师,名字叫总持,曰:“我今所解,如庆喜见 阿閦佛国 ,一见更不再见。”“ 庆喜 ”就是阿难,“ 阿閦佛国 ” 就是不动如来的佛国。 “一见更不再见”。 师曰: “汝得吾肉。”你得到了我的肉。 比前面那个深入点了。 然后是道育法师 ——这在《高僧传》当中是有 传记的,道育法师、道副法师和慧可法师这三个人,在《高僧传》当中都有传记的。 道育法师就说: “四大本空,五阴非有,而我见处,无一法可得。”讲胜义谛也可以这么讲——胜义无 。 师曰: “汝得吾骨。” 更深入了。 最后呢,慧可法师礼拜后,“依位而立”。 师曰:“汝得吾髓。” 这就差不多像维摩诘居士讲到最后,就是“乃至无有语言文字”,是吧? 其实这一段基本上是从《维摩诘经》里面 “化” 出来的,禅宗跟《维摩诘经》的关系是非常大的。大家可以看看,禅宗的语录这些,是不是也像《维摩诘经》里的问答?包括后期禅宗的机锋禅等等,像不像维摩诘居士和其他的菩萨、罗汉聊天的那一段呢? 所以禅宗跟《维摩诘经》的关系有点大。而且禅宗这种中国传统的语录形式,它不像印度的非常经院化的论典造作,相对印度来说,中国的祖师们大多表现为思辨性略微不够,你看禅宗的这些作品有点像《论语》、像《世说新语》。所以说,禅宗的这个风格的进路,一方面受到佛教《维摩诘经》的影响,另一方面,其实受到中国文化的影响很多了。

2021年2月23日 · 1 分钟 · 52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156·1——《微课佛教史》取法名的“灵感”

《微课佛教史》156·1 好,我们现在继续 “ 科学的佛教史 ” ,哈哈哈, “ 唯物的佛教史 ” 。这一段讲的内容应该不太 “ 科学 ” 和 “ 唯物 ” 啊,但是我们可以让它 “ 科学 ” 和 “ 唯物 ” 起来,到时候再说。 现在我们是讲到禅宗里面通常所讲的从初祖达摩到五祖弘忍的这一段 “ 故事 ” 。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一刀把这部分切掉,说这个就不是真正禅宗的呢?这样说可能也不太好,应该怎么说呢?实际上我们应该把它放在那个时代来看,也就是说,如果把这些故事放在唐代末期或者放在宋代,我们大概就可以理解了,很多的故事应该是宋代的故事。 至于里面的一些佛教道理呢,至少在宋代佛教的禅宗当中,大家认为就是这个样子的,而且有些内容呢,也确实可以谈出点什么的。怎么说呢?只要你的学习是正确的,那么你还是可以对它加以解释的,这个是没有问题的,并不是说像以前 “ 疑古派 ” 那样直接就把它剔掉了。其实就我们来说,我们是比较接近于 “ 释古派 ” 的,我们认为,这些故事固然是假的,或者说固然有一些故事并不是达摩的,但是把它放到宋代,禅宗就是这个样子理解的、认识的,宋代的禅宗就是这个样子的。 那么,在《景德传灯录》当中就提到了达摩和二祖的故事。 今天蔡志忠去了少林寺,是吧?他的《禅说》等作品,基本上就是按照这个传统的来创作的,我们以前看的也是这样的。 我们昨天讲达摩给二祖大师改了个名字,说 “可”,就取了个名字叫慧可。你看,这也是很纯正的中国人的做法。中国的老和尚就是这样:“嗯,这个也可以啊,你的名字就叫可吧。”现在 有些寺院的老和尚也是这个风格 ……你 到老和尚那里,老和尚就问: “嗯,好。你叫什么名字?”然后直接给名字——“ 一清,字二白 ” , “你姓邵啊! 那就叫‘来邵’!(师父,我不要叫 ‘来一勺’!)什么不行!就叫‘来邵’!带走!(呜呜呜呜~哭)”…… 就这样。真的啊,这不是开玩笑,确实有些老和尚也有点小调皮,也是比较天真的。(呃,我也给人取名叫“龙树”,哈哈,人家没敢要,我就,换了一个……看来我比较好说话) 禅宗故事当中,从此就把这个 “ 神光 ” 改名叫 “ 慧可 ” ,其实历史上他本来就叫 “ 慧可 ” ,根本就没叫过 “ 神光 ”。 ...

2021年2月22日 · 1 分钟 · 71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155·3——《微课佛教史》断臂传说~~

《微课佛教史》155·3 然后就说达摩去了少林寺,面壁而坐,也不说话,大家不知道他在干嘛,就说他什么呢?叫他 “壁观婆罗门”。 这个时候呢,神光就出现了, “时有僧神光者,旷达之士也。”说什么呢?说是神光大师听到达摩祖师在少林寺,然后就去问道。那么这是哪一天呢?是 十二月九号。这也太快了吧?名气也太响了吧? 十二月九号,也是冬天,晚上雪下得很深了,然后神光大师就在门口站着,雪都没过膝盖了。达摩怜悯他,就问了: “汝久立雪中,当求何事?”你在雪中站了这么久,你求什么呢?你来干嘛呢? “光悲泪(这个是不是冻的?)曰:‘惟愿和尚慈悲,开甘露门,广度群品。’”神光就说您慈悲啊, 就开示开示吧。这个都应该要会说话啊。 达摩就说:“诸佛无上妙道,旷劫精勤,难行能行,非忍而忍,岂以小德小智,轻心慢心,欲冀真乘?徒劳勤苦。”所以你这样小小的行为就想求这样的大法,这个做不到吧? 书里就说,神光为了表示自己心诚,取出小刀,把自己左臂给砍断了,放在达摩面前(这是混江湖的吗?)。达摩知道,这就是法器。 哇!这个太吓人了。如果你们以后来见我,千万不要把手砍下来放在我面前啊!你们放个豆腐大概差不多 ——素肘子,素肘子有吗?应该没有啊 (素东坡肉有卖的)。千万别把你们自己的肘子放上来,太吓人了! 达摩就说: “ 诸佛求道为法忘形,汝今断臂吾前,求亦可在。 ”看样子你是真心想求道,“为法忘形…… 求亦可在 ”,你求也可以,所以就给他改名叫慧可。 (达摩的汉语不错!) 今天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2021年2月21日 · 1 分钟 · 23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155·2——《微课佛教史》达摩见梁武帝:故事里的事……

《微课佛教史》155·2 当时的皇帝 ——梁武帝就问达摩:“朕即位以来,造寺、写经、度僧不可胜纪,有何功德?”意思就是造了很多寺院,剃度了很多僧人,也抄写了很多经典,有多少功德? 其实就是显摆。 达摩回答说:“并无功德。” 哇!梁武帝一下子晕了:“何以无功德?”为什么说没有功德呢? 达摩就说: “此但人天小果, 有漏之因, ”这个都是人天的果,是有漏的因。“如影随形,虽有非实。”说你这点小功小德对你终极的解脱来说没用,这个是实话。至于这件事情是不是有,另外再说。理有固然,事未必然,确实是这样。这是为什么呢?他没有看到解脱的这条路,都还在泛泛地表面用功。 于是梁武帝就问达摩:“如何是真功德?”那什么是真的功德呢? 达摩就说: “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是什么意思呢?要出世间的功德,要体会到空的道理 ,才可以称为 “功德” 。 梁武帝又问: “如何是圣谛第一义?”那什么是 这里所说的空的道理呢? 师曰: “廓然无圣。”达摩的这个回答也是正确的。我还是这样说,这个道理是有的,事情不一定有——理有固然,事未必然。“廓然无圣”,什么意思呢?你通达了胜义谛的时候, 固然是圣根本无分别心所缘(所认识)的对象,但这个 “对象” 在胜义谛当中也是没有自性的 ——究竟而言, 找不到任何一种类型的终极的存在,没有任何一个所谓的空是实有自存的,没有一个 self-being 。 那么梁武帝继续问:“对朕者谁?”意思是说,你说啥都没有,那么你是谁呢? 达摩就回答说:“不识。”不知道,呵呵。 “帝不领悟。”说梁武帝没搞明白。 然后呢,达摩祖师看不合适,就走了。 而且《灯录》上面还有具体日子的,说是十月十九号, “一苇渡江”,就去了江北。因为当时是在金陵嘛,就去了江北。去了北朝,到了洛阳,而且还有日子,说是十一月二十三号到的洛阳。这个也是,差不多 二十多天就到了洛阳。这个时候是什么年代呢?是太和十年。

2021年2月20日 · 1 分钟 · 35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155·1——《微课佛教史》迷信也因为时代的局限性

《微课佛教史》155·1 再举个例子,在佛教传统上很有名的一本书——《法苑珠林》。我是非常不愿意看这本书,可以说很讨厌这本书,虽然它的名气非常庞大,为什么呢?这本书里面有太多的传说,太多的怪力乱神。但是如果你放到那个时代去,就是不一样的,那个时代的人们会认为这就是事实:哪个人到地狱去走了一圈,回来告诉大家应该念“若人欲了知……”;哪个人生病又去了一回阎王殿等等。这种故事,在那个时代是把它当作真事来看待的,而且几乎所有人都不会把它当作传说,而是当作真事的(大概除了特别唯物的人)。只有今天我们受过唯物主义教育的人,才会认为这里面可能大部分都是一些传说。 讲到这里呢,我想说的就是,在那个时代——就是一百年往前的一两千年当中,这些传说成为一些人的历史记忆,实际上也是当时的一个历史背景。我们也不要全部以我们今天的观点去看人家:“怎么都是迷信胚子啊?”虽然我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里是这么理解的,但是现在可能是因为我年纪大了,慢慢地对那个时代的人的想法有点了解。 比如说刚才我讲的那本《法苑珠林》,我以前对《法苑珠林》真是一点都不感兴趣,但是最近这一年,我觉得:“嗯,这里面可能有点其他的原因。”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法苑珠林》是道世法师写的,他在当时也算是高僧,是吧?我一直以来是有点看不起他的:“这种人怎么还能当高僧啊?”但是最近一年呢我就想了一想,他是处在那个时代的,有那个时代的局限,我们是不能够离开那个时代去观察这个人的,是吧? 如果我这样的人带着今天的思想出生在那个时代,混宗教圈,估计早就被杀了,应该是早就被喷死了:“居然这么科学唯物!”被杀的可能性没那么大(当然佛教史上因为义理辩论下黑手的也不是没有)——我估计也没这个胆子“胡说”啊。实际上,一个人发表的观点,是不可能太出格于你所处的那个时代的。你把我放在那个时代,大概率我估计也不会有今天的“历史唯物主义”的这些想法。 今天还是多少要讲一点禅宗史吧。当然,前面也是讲了,说达摩祖师到了中国,在《景德传灯录》里面记载了具体的日期。说他从海路过来,而且是当时的南天竺(南印度)的国王送他过来的,这一路上走了三年,到达梁代的时候说是“普通八年九月二十一日”。连具体日子都有,我也不知道这日子是怎么找出来的。后来他什么时候到的南京呢?说是十月一号到的金陵。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十天之内,九天就到了金陵,这速度太快了!

2021年2月19日 · 1 分钟 · 6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154·3——《微课佛教史》传记文体的创新——“灯录”

《微课佛教史》154·3 我们讲这些背景的意思,就是告诉大家为什么我们以今天的眼光来看,或者以今天的 “ 历史 ” 的、 “ 科学唯物 ” 的观点来看,就会发现禅宗史当中有大量的传说的成分。这也是没办法,因为故事性的东西更容易被记住。 我们在前面讲过一个问题,就是禅宗它有了一些创新,禅宗在佛教史上进行了若干次很大的创新。这种创新还包括了在历史上的体现,比如说史料的记载方面也有创新。我们讲过,禅宗的这个《灯录》(也就是禅宗的传记)就是一种创新。早期的传记的写法呢, 就是要收集一些墓志铭,收集一些请文人写的文章,收集了这些东西以后呢,再去编写《高僧传》。所以早期的《高僧传》是在和谐资料的背景下写出来的。 到禅宗的《灯录》出现了以后,情况就不一样了。《灯录》呢,它又有一点像历史,又有一点像故事性的东西,所以它这里面就夹杂了很多故事性的东西,只要你有的可说,乃至有过一次《世说新语》式的对话,甚至不需要是真实法身的,这些内容都可以进入禅宗的《灯录》。从我们今天的角度来看,《灯录》的性质不能说是完全的历史,这是一种新的传记文体。 我们今天看这些《灯录》,可以拿《高僧传》们(《高僧传》《续高僧传》,勉强加一个《宋高僧传》)来比较。 《高僧传》当中我最爱看的(或者说我最主要接触的)差不多就是《义解篇》和《译经篇》。其实《高僧传》当中还有一些《神异篇》等等,这些东西我是很不喜欢看的,都懒得翻。但是如果放在两百年以前或者一百年以前,一般的人他是不会去刻意地规避说 “这个一定不是佛教的” 、 “这个神话了”,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就是佛教,甚至是最吸引人的部分 。 以前我读《清净道论》的时候,一个学长问我借去看,我看他读的就只是——《神通品》,一般人对佛教的理解,神异古怪是占了绝大部分“篇幅”的……

2021年2月18日 · 1 分钟 · 20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154·2——《微课佛教史》造伪:“散漫于真实”和“刻意造假”

《微课佛教史》154·2 我举个例子哦,假如现在我来讲后期禅宗的传说的时候,其实我可以很轻松,估计完全不看书都问题不大,因为 “嘿,反正也是传说 ,不需要太认真,随便讲呗 ……”。但如果我要 认真讲禅宗的历史的话,我可能手边的那本书就要打开,就要相对严格一点,不是那么泛泛地去讲了。如果要写《禅宗史》,那就得更学术点地去考究了。 那么,一般禅堂里的开示就相对比较随意,不会备课、查资料 ……所以呢,就会引出很多的有意无意的“伪史”。而禅宗本来就很“下沉”,他的记录方式里就包含了方言、白话、切口,让这样一种“下沉的记录”来承载厚重的“历史”也是勉为其难了。(所以,“伪史”几乎不可避免。) 到了禅宗的中后期,特别是到了明代、清代,禅宗末期的时候,则确实有很刻意的造假。譬如说,我为了要获得名气,但实际上自己的水平又不高,于是就有了造假的 “动机”…… 到了宋以后,出家人的平均水平就比唐、宋之际要差得多。在明中期以后,不仅和尚的整体学术水平很低,乃至此时佛教的 “ 顶尖高手 ” 的水平也很不堪,明末超一流大师,如果放到盛唐以前,大概都不能进《高僧传》,也就是那时候刚过及格线的实力。所以佛教在明代是发生了一个大的转变。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有些人的水平并不是很高,但是又想要成为祖师(中国和尚特别有 “祖师情结”,至今未变) ,想要获得一个寺院,或者说是做方丈,那就需要有点东西能够说得出来。譬如说,他也要写《某某禅师语录》,那怎么办呢?他就可能是去雇一个秀才,让秀才给他编一份语录出来 …… 就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这种情况在明中期以前应该很少见的,我个人觉得明中期以前可能并没有这种情况。但是明中期以后,特别到清代的时候,这种情况就开始出现了。这和整个佛教界的精英阶层的素质下降有关。在唐中期以后,讲经论的法师的水平已经有断崖式下降了,但是整个禅宗当中还有大量的士大夫阶层出身的、大量的有文化的和尚还在江湖上行走,所以唐中期以后中国佛教就以禅宗为主流了。但是禅宗里的人材一过明初也不行了(明初的禅门人才是从元代延续下来的),这是中国佛教史上一个很大的转变,原因另外再说。

2021年2月17日 · 1 分钟 · 21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一般人缺乏辨伪的能力

《微课佛教史》154 ·1 好,之前我们讲到了禅宗的五代祖师,是从史料中大概讲了一些故事,基本上五代祖师都讲完了。 我后来又想了一下,发现我自己其实有个问题,就是我经常喜欢把结论直接告诉大家。如果大家之前没有接触过禅宗的话,可能完全不知道后来的禅宗是怎么讲这些禅宗历史的。所以我们也不妨来对照一下,看一看或者听一听 “ 成熟期的禅宗 ” 的历史传记是怎么样的。 那么,我们还是先讲达摩祖师,前面的故事就不讲了。达摩前面在印度的故事是非常的庞大,又是一篇小说了,真的,这些都是小说。我们现在讲《景德传灯录》里面的记载,就是禅宗的《灯录》。灯的意思呢,就是前面的灯点后面的灯,这是一种比喻,类似于前面的祖师把后面的祖师的智慧给点燃了,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哦。灯灯相继,所以就叫做《景德传灯录》。当然,其实背后是不是有另外的意思,也很难说(现在过早揭开谜底,一开始就讲了后面结论听起来就没味道了)。 是这样,我讲的很多内容和外面一般讲的禅宗史讲的很不一样。我讲的这些呢,其中有些内容像印顺法师、汤用彤先生等等都已经讲过了,包括有些日本人也讲过了,也有些内容是我自己的一些想法。如果你们没有接触过 “传统的禅宗史” 的话,也有可能听不出来哪些是特别的观点、新的观点,所以我觉得不妨把原先佛教的丛林当中传说的禅宗史给大家讲一讲。 还有一个问题 我们看我们可能也要回应 :“为什么禅宗的人都这么喜欢造假呢?”其实应该说,其中有一批人(好事者)是刻意造假的,但绝大部分人并不是存心造假的(只是读书不多、记忆不佳、讲经说法比较随便)。为什么呢?因为当时的人和我们今天的人是有点不一样的,他们的知识来源比较狭窄,基本上是有机会听到一个说法,就会把它当真,把它收集,然后误读或者记忆重构。 我们来举个例子,这有点像什么呢?我觉得大概有点像我们十几岁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我们也是听到一些传说,或者哪怕是看书的时候看到一些东西,我们是不辨真假的。你们怎么样我不知道哦,我自己看来,其实我当时也是不辨真假的。譬如说那个时候家里买了本《薛刚反唐》,当时放在大橱里面,我就先把这本书读完,读完了以后就给大家讲故事,差不多是把它当历史给大家讲的。(那时候三年级,字还没认全,薛刚,我念 “辟刚”,就这样上学放学路上给好朋友们讲了一遍《辟刚反唐》) 应该说,一千多年前、几百年前的绝大部分人,哪怕是一些知识分子,他们接收信息的来源是比较少的,分辨能力也是比较差的,他们很少 “疑古”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他能够听到、看到、学到的东西,基本上都会当真,很少质疑,而这些后期经过完整故事化的东西是更加容易记住的。

2021年2月16日 · 1 分钟 · 20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