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佛教史》194·2——《微课佛教史》“六经注我”&“我注六经”

《微课佛教史》194·2 还有一个出家人,叫法达,说是颂《法华经》七年,“心迷不知正法之处”。他来到曹溪山,说:“我常年颂《妙法莲华经》,念了七年,心迷,不知道正法在哪里,经上有疑。听说大师智慧广大,愿给我解除这个疑。” 然后慧能大师的这一段里面讲:“吾一生以来,不识文字。你就把《法华经》在我面前读一读。”然后就说法达在慧能大师面前读了一遍,慧能大师就知道经文的意思,就给他讲了一段“汝听一佛乘,莫求二佛乘”等等。这一段里面就有这个意思,说六祖大师不认识字,让别人念了以后,他再给别人讲解。 比较重要的一段是什么呢? “心行转《法华》,不行《法华》转;心正转《法华》,心邪《法华》转”,说努力依法修行就是转经。“法达一闻,言下大悟。”这个“转《法华》、《法华》转”的说法和昨天讲的有点接近,是什么呢?就是你要用自己的话来讲《法华经》,而不要被《法华经》牵着走。这又是中国人的意思,是吧?“六经注我”、“我注六经”的意思。 还有一点,也是我们昨天讲过的比喻。由于你没专门学过《法华经》,你直接去讲《法华经》肯定不行的,这个不用说的。你没专门学过的话,肯定会有很多问题的。你直接说心不被《法华》所转,就是把《法华经》拿过来,注解你自己的意思,那就是你说了算了。 这是一种很好的应对别人的方法。就像昨天我讲的,我就用莲花派太极拳,那谁都说不了我。因为既然是莲花派太极拳,那就我说了算。我跟陈氏、杨氏、武氏、吴氏、郝氏、孙氏都不一样。我不用被你们这些拳派所转,你们都来注解我。我这个就是缠丝劲,是从陈氏里面来的,我这松跨是从杨氏里面来的,我这跟步是从孙氏里面来的,但我是莲花派,最后我说了算…… 用这种方法开示出来倒是很方便,没有很好地学过经教的人去开坛说法,他也不需要太多的学习,他只要按照自己的理解,“说己心中所行法门”。禅宗里面有一句话,自己心中涌现出的法门,叫“说己心中所行法门”。但是,问题也出在这里。说己心中所出法门,不能别出心裁啊……

2021年6月11日 · 1 分钟 · 8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194·1——《微课佛教史》正知

微课堂佛教史194·1 那么,在修禅定的时候,很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呢?我们如果学习《大乘百法明门论》的话,就要学习心所,那么,在正禅修的时候,哪个心所很重要呢?这几样要提到正念、正知。正知,相当于把心切开,心的一部分在边上来管理、监督另一部分心的表面的活动。譬如你在禅修,自己一直在观察自己的心的运作。 所以,所谓的“知之一字,众妙之门”是什么呢?你看,“众妙之门”就是刚开始的时候,这个极其重要。中国佛教在讲修禅定的时候,经常有一个比喻,说什么呢?说就像一只猫在盯着一个老鼠洞,一直盯着。老鼠一出来,你去抓老鼠吗?如果你跑出去抓这只老鼠的话,另外一堆老鼠都出去了。有本事的话,它一出来就一下子抓到它。如果它出去了,你一下子没注意,就跟着它走,那你就被第一个老鼠带走了。等你一走之后,一堆老鼠都出来了。 我们修禅定时候的情况也是一样,在那里观察心,然后一个散乱的东西跑出来,跟着这个散乱,“哗——”,后面一堆的散乱全部出来了:亲里寻思,国土寻思……啥都出来了。各种寻思啊,寻伺啊,思想全都泛滥了。 应该怎么做呢?中国的禅修有这样一个比喻,就是像一只猫蹲在一个洞口,出来一只老鼠,如果能抓到的话就直接抓到——结束。然后继续盯着这个洞口,不让老鼠出来。如果出来了没抓到,不去追,就是没有马上抓到的话,就不去追,仍旧盯着这个洞口。这就相当于在那里观察,正念、正知、寻伺。 这个正知,就是管理自己的念头,是非常重要的,就是“众妙之门”,是吧?刚开始修禅定的时候,就要求这样。大家不要忘了,早期的禅宗不是后期的机锋禅,就是要依经教而修禅定的。 而这“知之一字,众妙之门”被后期禅宗水平差的人一改,就变成是“知解宗徒”。所以,有句俏皮话叫什么?不记得了,好像是说黄鼠狼下崽,一窝不如一窝。南阳慧忠国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说起来是六祖大师的后期弟子,水平很差,简直是乱搞,搞什么“坛经传宗”,对吧?后来的人已经不如慧能大师了,然后再后期的呢,也没看懂菏泽神会大师的意思,把他硬掰成“知解宗徒”。以后的人索性也不学习了,因为“知解宗徒”嘛,一个比一个差。而且什么“汝向去有把茆盖头”,都是后来人的说法。 所以。荷泽神会大师所谓的“知之一字,众妙之门”,在我看来,很可能是在强调正念、正知的重要性——以正知来指导自己的禅修……

2021年6月10日 · 1 分钟 · 8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193·2——《微课佛教史》“知”之一字,众妙之门

《微课佛教史》193·2 关于《六祖坛经》里“神会小僧”这一段,有些人是这样理解的:最初应该是神会大师的门下加进去了这一段师徒相见的公案,而对神会小僧的一些批评则是更后来加入的。譬如说在《六祖大师法宝坛经》的宗宝本当中又加了一段:“一日,师告众曰:‘吾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诸人还识否?’神会出曰(神会大师就讲):‘是诸佛是本源,神会之佛性。’”然后慧能大师又说:“向汝道无名无字,汝便唤作本源佛性。”早就跟你说是无名无字,你还说是本源佛性?“汝向去有把茆盖头,也只成个知解宗徒。”将来你有了寺院以后,最终也就成为“知解宗徒”。 后面说“祖师灭后,会入京洛”,就是慧能大师圆寂以后,神会大师就去了洛阳。“大弘曹溪顿教”,然后弘扬曹溪的顿教,弘扬南宗禅。“著《显宗记》”,写了这部书,“盛行于世,是为荷泽禅师”。 这一段就是后人加进去的,这是宋代的宗宝本比敦煌本多加的内容。这个应该是禅宗其他宗派(非荷泽系)加的,而前面那段可能是荷泽神会大师的门人弟子加进去的。我们讲过,《坛经》实际上最早是叫《坛语》,是一次讲课的内容,后面再不断地加新的(和弟子们有关的)内容进去。加进的神会大师的这一段,肯定是跟神会大师有关的人加的。 宗宝本《坛经》里这一段实际上在批评神会大师了,是吧?跟你讲无名无字,你还说有名有字?这是批评的话,这不是神会大师的门人,是其他后人加进去的。再往后,“大弘曹溪顿教”,又是再后面的人加进去的。 还有,这里面的“也只成个知解宗徒”。我个人认为,“知解宗徒”这个词也是后来加的,为什么呢?因为菏泽神会大师后来讲过“知之一字,众妙之门”,所以有人就说菏泽神会大师是“知解宗徒”。这句话其实是后期禅宗的人因为误解神会大师的“知之一字,众妙之门”而加上去的…… “也只成个知解宗徒”这句话进入《坛经》以后其实是非常麻烦的,给后来的禅宗带来了相当大的负面影响。就是说,你稍微学一点东西,就说你是“知解宗徒”——“知”是知道的知,“解”是理解的解。“你看看这个人啊,是搞经教的。哎呀,‘知解宗徒’!”禅宗里面老有人这么说。 但是这里面有两层意思都是错的。首先,即使有“知解宗徒”,说的是不是菏泽神会大师呢?其实不是,菏泽神会大师根本不是所谓的“知解宗徒”。荷泽神会大师说的意思是“知之一字,众妙之门”,这才是他的说法。因为后人不是菏泽神会大师的弟子,就不知道神会大师在讲什么。看到他说“知之一字,众妙之门”,就认为是知道或者明白,或者类似于知识,就认为他讲学习是众妙之门,于是就认为菏泽神会大师是“知解宗徒”。 菏泽神会大师是这个意思吗?不是!菏泽神会大师说“知之一字,众妙之门”,你可以理解为什么呢?“知”是不是明白的意思呢?也不完全是,中文的这个“知”字有哪些意思呢?知道、明白、监督、管理的意思,譬如说知县、知府、知州,就有管理、督导的意思……

2021年6月8日 · 1 分钟 · 9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193·1——《微课佛教史》亦见亦不见

微课堂佛教史193·1 好,我们继续科学地讲禅宗。 昨天讲了六祖大师的弟子智常来谈四乘的事情,我们可以看到,禅宗确实是“教外别传”,它的用词和正统佛教的用词经常会不一样,所以它被称为“教外别传”还真是有点道理。 我曾经开过一个玩笑:“这个‘教外别传’就是不要到‘教外’去传——教内可以传,教外就‘别传’了。”呵呵,这是开玩笑,别当真。(有时候不得不提醒一下,因为经常有职业喷子看不懂这些玩笑……怪我咯?!) “教外别传”,和通常的经教不一样,所以叫“教外别传”。也就是说,如果它不用小乘、中乘、上乘、最上乘这几个词,它的意思未必不成立,但是使用了这几个以前固有的词,就有不精确或者混淆的感觉。所以我们讲了,“教下”长期对禅宗不满意的原因可能就在此。如果你换个角度来看的话,禅宗所想讲的内容也未必不能成立。 好,接下去是比较重要的一段,在禅宗里面是有说法的,就是关于神会大师的这一段。“又有一僧名神会,襄阳人也。”这个很有趣的。神会大师是襄阳人,襄阳在哪里呢?湖北。北宗的神秀大师在哪里呢?也在湖北。在什么地方呢?玉泉山。远不远呢?好像在荆州附近。 襄阳呢,关羽是在那里兵败,后来传说魂神就到了玉泉山被普静法师收服……也就是,神会大师的家乡实际上离神秀大师不远,但是他后来专门到了南方跟着六祖大师学习,在跟从六祖大师学习之前应该也学过一点佛教内容。 他去时说:“和尚(这个和尚就是指慧能大师)坐禅见不见?”见,还是不见?慧能大师就起来打了神会大师三下,问他:“来来来,我打了你,痛还是不痛?”神会大师回答说:“亦痛亦不痛。”六祖大师就说:“吾亦见亦不见。”你这个是亦痛亦不痛,我这个就是亦见亦不见。神会大师就问:“大师,什么叫‘亦见亦不见’?”六祖大师就说:“我的亦见,是见自己的过患;不见呢,是不见他人的过,所以叫‘亦见亦不见’。” 其实这个“亦见亦不见”的说法是比较通唯识的。比如说唯识当中说“亦空亦有”,它是在A上“空”,在B上“有”,而不是在一件事情上同时空有的。这里禅宗的习惯也是一样,“亦见”,见的是A,“不见”,不见的是B,所以这两个事情并不是同时的。虽然说放在一起叫“亦见亦不见”,实际上它是在两件事情上的,但看起来好像是同时见和不见。这个风格还是有点唯识的。 然后,慧能大师就问:“我的‘亦见亦不见’的意思说了,那你的‘亦痛亦不痛’呢?”神会大师回答说:“如果我说不痛的话,那我跟木石差不多了,那就不能说不痛;如果我说痛呢,就跟凡夫一样了。”这里面的“凡夫”还是和其它词一样,是指禅宗所理解的凡夫,就是指一般的人,否则如果按教下的说法就应该指见道以前的人。 所以,你们有时候看到禅宗的一些词,千万别认为是佛教的经教里面固有的词,就把它等同过去,实际上它经常不是那种传统的经教的用法。这里的“凡夫”就是指一般人。 ……如果我说痛,那就跟没修行的人一样了,所以我说“亦痛亦不痛”。 慧能大师又说:“神会,你过来!”这里的“向前”就是你过来的意思。接着说:“见不见是两边,痛不痛是生灭,汝自性且不见,”你自己都没有搞清楚,(这个‘自性’相当于根本的意思),“敢来弄人(就过来考我吗)?”“弄人”,考我吗?玩我吗?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神会大师就礼拜,磕头,不说话了。 后面慧能大师又稍微批评了两句,然后神会大师就“便为门人,不离曹溪山中,常在左右”,有这么一段。

2021年6月6日 · 1 分钟 · 15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192·2——《微课佛教史》“教下”不理解“宗门”的地方

《微课佛教史》192·2 六祖慧能大师呢,就给出了自己答案,翻译过来大致是:“我们应该让自己的心去找答案。”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智常当时问:“佛说‘三乘’,又言‘最上乘’。弟子不解,望为教示。”这就变成了什么呢?三乘,再加上最上乘——当然你也可以说是三乘加上佛乘,说弟子不解,希望为我开示、解疑。 慧能大师就说了:“汝自身心见,莫著外法相。”你自己了解就可以了,不要看(心)外面的法相。这个真的是……如果教下的人碰到这个说法,真是头都大了。然后说什么呢?“元无四乘法”,没有四乘。“人心量四等,法有四乘”,说人的学修水平有四种。这里面讲“心量”,实际上是指水平有四等,那么就有四乘。 说,“见闻读诵是小乘”,见闻觉知,读诵经典,这是小乘。“悟法解义是中乘,依法修行是大乘。万法尽通,万行俱备,一切不离,但离法相,作无所得,是最上乘。”最后又来讲了一个最上乘:“最上乘是最上行义,不在口诤。汝须自修,莫问吾也。”最上乘,也是要自己修的,不是在口上的争论。“汝须自修,莫问吾也”,你自己解决,不要问我。 这个就是六祖大师给出的关于“四乘”的说法。 这里的“四乘”的说法和经教的说法全无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根本就不是经教里面所讲的三乘、四乘的说法。那这是什么呢?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一种四乘的说法。这应该怎么理解呢?可能要理解为慧能大师确实经教学得不多。 我尝试以一般人的角度来理解一下这个问题(我这个人不是个好人):比如说,你问我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从来不知道,那就有一种方法来回答你,什么方法呢?就是我自己编一套东西,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说,然后给出一个答案,这个答案是别人都没有的。 我们就拿太极拳来举例吧。现在为什么太极拳门派越来越多呢?早期的也就这么几个门派——一开始也就陈式,后来有了杨式,再发展出了武式、吴式、孙式,是吧?就这么几个。到现在,太极拳不知道有多少门派,是什么原因呢? 比如说,我——观清,打个陈式太极拳,就会有人说:“你这个肩膀抖得有问题,你耸肩了,这个不对。你这个缠丝劲不对,你打陈氏是有问题的。”再比如我打杨式,人家又说:“你这松胯有问题。”我打孙式:“你这个步子出问题。”你只要打一个啥式,人家都可以说你这里有问题那里有问题。 那么我说:“哎,我来创个观式,那就是我说了算啊。”你要说我这个缠丝劲不对,那我们观式就是这么打的;你说我胯太宽了,或者胯没打开,我就说我这个是实战;你说我打孙氏的时候步子没跟好,我说我这个不是形意 …… 最方便的方法是什么呢?我自己创一套东西,我跟你们前面的都没有关系,我说了算。 假如有一个人来问我一个法相,我不知道的话,就有一种方法应对——以前人所说的都不理。你说的这个问题,现在我来告诉你,应该用自己的方法去找问题,不要去看那些经教。我来告诉你,ABCD …… 这些在经教里面都没有讲过。 所以,如果从教下的角度来看,包括前面讲过的“即慧之时定在慧,即定之时慧在定”等等这些(我找机会再讲一讲,),包括这里的四乘的说法,都属于“教外别传”。“见闻读诵是小乘”,小乘是这个意思吗?“悟法解义是中乘”,中乘是这个意思吗?“依法修行是大乘”,“大乘”是这个说法吗?如果“依法修行是大乘”的话,声闻、独觉圣者都是“依法修行”,都是“大乘”了。 所以为什么禅宗会被教下诟病,也是出于这个原因。这种表达方式是不基于现有经教依据的自我发挥,“大乘、中乘、小乘”,就是我们讲的声闻乘、独觉乘和大乘,这些现存的概念在禅宗的表述下经常被自由化地发挥……如果按照这里所说,实践就是最上乘的话,那声闻乘的实践也是佛乘、最上乘了,禅宗的某些解释的立足点和佛教固有的经论系统常常不在同一个地方。 当然,我们可以回过来帮禅宗说话,说这种解释方式就是什么呢?说他借用了“四乘”这个名词在讲自己的东西:“单纯的见闻读诵是不够的,这个不能不算修行,但这样的修行是比较低级的;往上呢,就是要通达法义;然后呢,要依教修行;最后呢,要万法皆通,不要死在言下……” 单纯这样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如果要说这个就是经教里的三乘、四乘(shèng),那是有问题的。 还有一种办法也可以帮禅宗圆过去,就可以说:这都是整理讲稿的弟子的问题——整理的弟子没文化,搞得记录也是七荤八素的…… 好吧,今天时间不够,我就先讲这点。 今天站在教下的立场来谈,说得稍微有点劲爆。但不管怎么样,在正统的唯识、中观等“教下”看来“宗门”就是有这个问题啦。我们讲课这个题目就是“科学、唯物、史观”,就是(假定、试着从)科学地唯物地从正统的角度来讲讲佛教史。所以有些内容如果大家基于个人的宗教情感如果不能接受的,有两种方式:可以试试听下去,以后再看怎么样;如果听不进去的话,大家可以取消关注。但是也不要在外面基于情绪骂我,没有意义。那当然你要骂,我也没办法啊。 今天到此为止,谢谢大家!

2021年6月5日 · 1 分钟 · 24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教史192·1——《微课佛教史》大白牛是牛

微课堂教史192·1 今天比较晚了,有点事儿,那就稍微讲讲。 今天要讲的这位也是一位代表人物,也是《坛经》里面提到的。 《坛经》在后面谈到了一个弟子叫智常,到了曹溪山,礼拜六祖慧能大师,问:“什么是四乘法义?”什么是四乘呢?一般来说我们都说三乘,是吧?或者说二乘的也有。如果是二乘,就会讲是声闻乘和独觉乘;如果是三乘的话呢,声闻乘、独觉乘和菩萨乘。如果说四乘的话呢,有一种说法是声闻乘、独觉乘、菩萨乘、佛乘。 这种“四乘佛法”,是中国佛教发明的,有一个著名的“三车法师”和“四车法师”的故事就是和这个相关的。 在中国历史的传统上,通常会讲窥基大师被称为“三车法师”,这个称号怎么来的呢?其实就是和这里的三乘、四乘有关,并不是什么一车酒、一车金、一车女人。“乘”,实际上就是车,或者应该念shèng是更加正确的。“乘”——三乘、四乘,很多人把“乘”翻译成承载,它不是承载的意思,它不是动词,是个名词。所以说三车、四车的说法倒反而是精确的。 三车、四车的这个说法出自《法华经》,里面有羊车、鹿车、牛车和大白牛车。 于是呢,中国的天台宗、华严宗,包括禅宗,都说要分四乘——声闻乘、独觉乘、菩萨乘和佛乘。而唯识宗和中观宗都是讲三乘的——声闻乘、独觉乘和大乘或者菩萨乘或者佛乘,都一样。佛就是果位,菩萨就是因位,对吧?而天台宗等等都算是“四乘家”,更精确的读音应该是四乘(shèng)。禅宗也是四乘(shèng)家。 其实在经里面,很明显“大白牛车”和“牛车”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大白牛又不是大白象,大白牛还是牛啊,一个是因位,一个是果位,对吧?一个小一点,一个大一点,没有区别的。但是中国的有些宗派就认为这是不一样的,那么这个题目就出现了:什么是四乘?就有人问六祖慧能大师什么是四乘……

2021年6月4日 · 1 分钟 · 9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191·2——《微课佛教史》心地无非自性戒

《微课佛教史》191·2 然后呢,就有了一个故事,争论的背景就出来了。说神秀找了一个弟子志诚,让他到南方慧能大师那里去听课、听经,说你到那里去听了什么东西,你回来告诉我,早点回来。神秀派了一个叫志诚的去曹溪,说你快点去、快点回来,看看我说的和我师弟说的比一比,到底情况怎么样? 志诚就到了南方,到了慧能大师这里,听了几节课以后,“言下顿悟”,然后就招了,就说我是我们老大派过来的,如何如何……然后,慧能大师就说:那如果这样的话,你是细作——你是间谍。志诚说:我不说的话,那就是细作;我现在说了,我就不是细作。——也是嘴很利索的人。 就这个故事而言,大概相当于神秀派出的间谍变成了双面间谍,或者变成反间谍了啊!“细作”的忠诚度不够啊。 慧能大师就问:那神秀大师在当阳山玉泉寺讲课,讲的是什么?志诚说:就讲戒定慧。(志诚这个就是双面间谍啊,呵呵。)什么呢?说:诸恶莫作就是戒,众善奉行就是慧,自净其意就是定,这就是戒定慧。慧能大师就说:我的讲法和他不一样啊…… 大家看啊,这种风格确实有点像禅宗的风格,其实,单纯这句话,今天学禅宗的一百个人大概不能说九十个人会讲,但是大部分人都会讲。我们今天,前一段时间、前几年“鸡汤”非常多,“很鸡汤的话”就出现了。可能在当时不是鸡汤,但是在后来就是鸡汤啊! 慧能大师说:我讲的和神秀大师讲的不一样,我这里讲什么是戒呢?叫“心地无非是自性戒,心地无乱是自性定,心地无痴自性慧”……大家怎么理解?大家很可能理解这个自性,为后期我们讲的自性的自性。也很有可能,和这个话有点接近的话,可能确实有,确实是像慧能大师的口吻。但是,这个“自性”绝不是我们中观 派 讲的“无自性”那个“自性”。 这里提到的“自性”实际上有点接近于“我的”,或者是怎么样?类似于“本人的”,或者是“本质”。其实在这个话里面,把“自性”拿掉好像问题也并不大——“心地无痴就是慧的本质;心不乱就是定的本质;心里不作、不产生错误的思路,就是戒的本质。” 即便如上这么讲,这里也不是“自性”、“戒定慧”在禅宗里的定义啊!比如说定,不乱就是定吗?不一定啊!不乱,只是不散乱而已啊?你不能说“不散乱就是定”,肯定算不上的!如上这只能是泛泛一说,类似于今天的“鸡汤”,不是传统的印度佛教。但是大家比较容易接受的,反而是“鸡汤”! 志诚,假如说确实存在这个人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其实这种话,谁留下来了,就算是谁的!假如存在这件事情的话,就是有些人从神秀这里去了慧能大师那里,然后留下来了(觉得这个我能够接受)……肯定也有先从慧能大师这里,然后去北方的,但是相对来说会比较少一点,因为神秀大师年纪比较大嘛,慧能大师年纪比较小嘛,这些人如果没有留下来,那这些人的话就没有留下来。而且,志诚的这一段,多半是后期加上去的,很带有一种比较南北宗的色彩。 今天先讲这一段,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2021年6月3日 · 1 分钟 · 13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191·1——《微课佛教史》签署“传法”的“证明文件”

微课堂佛教史191·1 我学武术的时候,武术老师是绝对正宗的。每次教完一套拳、一套功法,老师就给我写一张纸条,内容是什么呢?这张纸条上面就是某年某月某日,谁谁谁传功,或者传某某某拳法啊。当然不是教拳的一天给啊,最后这一天,他给我写一个这个,然后呢还把他是在哪里学到的,然后再把这个套路的那些招式,第一式,第二式等等,从头到底写了一遍。 哦……跟这个《坛经》里面的说法是一模一样的啊。“年月日时,姓名、递相付嘱。”你看,我看看哦,我待会儿是否拍一张给你们看看啊,把他名字划掉给你们看看啊,“年月日时,姓名、递相付嘱”都有,表示有传承。 (照片从略。群里面我已经发过了……) 呵呵,我不知道,这个是谁影响谁啊?是民间影响了《坛经》(禅宗)呢?还是禅宗的说法影响到后来的武术门派?从这个角度而言,走在江湖中的这些武术门派被《坛经》影响的可能性,我觉得是很大的;另一方面来说,《坛经》是受到中国传统文化影响,我觉得也是有的。 武术的这些门派说起来都会比较晚,哪怕形意拳往岳飞身上靠而上溯到南宋……实际上这些拳术真正形成的时间点都是比较晚的,主体大概都在明清时代,大部分都得在清代了。这个时候,这些东西在江湖上流传开来。另外一点是,江湖人对《坛经》知道的确实是比较多的啊,在民间宗教的背景知识里,禅宗是很重要的一块! 后面又讲了:“但得法者,只劝修行,诤是胜负之心,与佛道违背。”意思就是说,得法以后你就去修,不要去跟别人辩论。这个背景多半又是跟菏泽神会的故事是有关的。 那么后面呢,就开始提到了慧能大师后期的几位重要弟子啊,前面先提到了神秀大师。这里面做了一些姿态,说大家都是一样的,法都是一样的,“都是东山法门,人有南北”。很有趣啊!他前面跟弘忍大师说的是“人有南北,法难道有南北吗?”这次又回来了,说“人有南北”,就是南宗北宗。说“见有迟疾”,见解有迟疾,见解有快的有慢的,人有利钝,这个时候称为“顿渐”。前后文里的意思是:人分南北,南宗之见疾,北宗之见迟。

2021年6月2日 · 1 分钟 · 8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190·3——《微课佛教史》自作聪明地增改是文献的灾难

《微课佛教史》190·3 其实这种情况——对前人的文献进行增改这个现象——不只是中国存在,在印度和藏地等等都普遍存在,直到今天还是这样操作的,有时候他自己觉得这句话是错的,他就会一声不吭直接改掉,结果呢,越改越错,因为他自己对文字的理解是有问题的。《坛经》的这种情况我们也可以称之为“层累”,就是后面的版本是在前面的基础上搭了架子,加了东西——这是非常明显的。 但是,六祖之后的一段时期里面,也确实存在以《坛经》作为传承的凭证的现象,我们来看这段文字就知道了。我是找了敦煌本的《坛经》,我们看:“若论宗旨,传授《坛经》,以此为依约。”就是说,拿着《坛经》就算是我的门下允许开法的人了。“若不得《坛经》,即无禀受。”如果你没有《坛经》的话,就不算你是我徒弟。这个你看,“须知法处、年、月、日、姓名、递相付嘱。”知道你在哪里得的法,“年、月、日”就是什么时候,还有“姓名”,然后“递相付嘱”,一辈一辈地这样付嘱。 这个非常有趣啊。我先把这几句念完吧。“无《坛经》秉承,非南宗弟子也。”这个话很明显就是后来人写的,是吧?如果你要说南宗弟子的话,一定是要相对北宗而言的。但是,“南北宗定是非”这件事情是比较晚才发生的,所以“南宗弟子”这个词也是比较晚才出现的。“未得禀承者,虽说顿教法,未知根本,终不免诤。”没有得到《坛经》的,就不承认是自己人。 好,这里面很有趣的一点是什么呢?在哪里得法,年月日,跟谁学的,“递相付嘱”。这些内容大家觉得有趣吧? 我来告诉你们,现在佛教是有法卷传承的,是吧?但是法卷传承里面好像没有年、月、日、时,好像是没有的,我不记得有。哪里有呢?我告诉你们有一个地方有,至少我自己是碰到过的。很有趣,我以前都没想到过……

2021年6月1日 · 1 分钟 · 6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190·2——《微课佛教史》也曾经历“焚书”的《坛经》

《微课佛教史》190·2 首先,《坛经》这个名称最初在正统的佛教当中是不能够被接受的,因为它叫“经”了。上次我们讲过,编纂《辽藏》的时候,有人说要把《坛经》放到《大藏经》里面去,《辽藏》的编纂者就说不可以,这个根本不是经典,不能放进去,直到后来在南方才把《坛经》放进去。 《释门正统》卷八《义天传》: “近者,大辽皇帝诏有司,令义学沙门诠晓等再定经录,世所谓《六祖坛经》、《宝林传》等皆被焚,除其伪妄。” 诠晓,即辽燕京悯忠寺(即今北京法源寺)诠明,主持编纂《契丹藏》。 还有一点就是,在《坛经》形成之前的那些早期的徒弟,肯定不会手上持有《坛经》,那么用《坛经》来作为传承的代表当然不可能。 另外,我们也可以看得出来,《坛经》的编纂是一次一次地进行添加改编的痕迹,如果大家有兴趣去研究的话,是可以发现的。当然,我也要讲清楚,就是如果你在历史、哲学或者佛教方面学习不多,懂得不多的话,你可能看不出来。如果学习得较多的话,就是比较内行的话,对你来说(发现自唐而宋变化、演进中的《坛经》)可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个情况明显是存在的,今天流行的《坛经》是渐渐地编纂出来的,千百年间“高僧们”纷纷地增添了内容。几乎是稍微有点想法而占有一定话语权、占有一定资源的人,就在里面加一点对自己(门派)有利的话,或者按照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向进行改编……

2021年5月31日 · 1 分钟 · 8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