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佛教史》240·3——《微课佛教史》“四照用”其实是“三照用”

《微课佛教史》240·3 还有一个宋代的故事,圆悟克勤在五祖法眼门下开悟的事(这个我们以后会说) 。有两句出自唐代作品的香艳诗句:“频呼小玉原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反正宋代的时候禅师们 用这种小×诗是非常多的。 这两句诗的意思是什么呢?就是那个小姐不断不断地在叫唤小丫鬟的名字,她的本意其实并不是为了叫唤那个小丫鬟,她想要的是让她喜欢的那个后生听到她在说话,知道她在这里。 五祖和陈提刑讲禅,边上的圆悟克勤倒是有了体会…… 这种情况也可以当作某种形式异化的“宾看主”。 以上就是临济宗的“四宾主”。 那么,临济宗还有一个套路,叫“四照用”——“先照后用,先用后照,照用同时,照用不同时”。 对于我们学过因明的人来说,其实“四照用”里面只有三个——“先照后用,先用后照,照用同时”。为什么呢?因为“照用不同时”,要么就是“先照后用”,要么就是“先用后照”。 这个讲法我们大概比较容易理解的。“照”就是观察,“用”,如果是指禅修的话,就是正念、正知。“先照后用,先用后照,照用同时”的三种情况就是:一个是先想好了,然后再去做;一个是事情完成了,然后再去观察,相当于是一种反省;一个是事情在做的时候随时反省,或者说禅修的时候随时反省。 这个其实是在讲做功夫,平时做功夫的时候大概也就这三种情况——“先照后用,先用后照,照用同时”,而“照用不同时”其实就是前面两个,是吧?所以说起来是“四照用”,实际上是三种照用。 好,今天我们就先到这里吧,谢谢大家!

2022年1月11日 · 1 分钟 · 13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240·2——《微课佛教史》哪块肉不是精的?!

《微课佛教史》240·2 其中“主看宾”、“宾看宾”、“主看主”都好说,“宾看主”怎么谈呢?我觉得可以有两种理解。一种理解就是, 师父或者说接引的这个人(对方就是被接引的),依刚才讲的,他不是一个“过来人”,或者有些人讲他不是一个开悟的人,那么他就会被对方看破。这是有可能的,如果对方是一个明白人,那他就有可能被对方看破。(或者,讨论的双方,主场、先手的那个是下手,客场、后手的那个是上手。) 还有一种理解(情况)就是,教育者本身没搞清楚,可能在他去接引对方的时候,反而点破了对方,学生那一方倒搞懂了……这种情况也是成立的。我记得在南传的经典当中,曾经出现过这种事情。 有一位老和尚挺老实的,被其他几个小和尚开玩笑,说:“你修行这么多年,看你这么老实,我们就给你一个机会。你如果听话的话,我们就让你开悟,让你证果。”老和尚特别高兴,小和尚们让他到东边去坐,他就到东边坐下了。 那几个小比丘就开始跟他开玩笑了,有一种说法就是直接拿了一个水果吧,往他脑袋上一砸,说:“来了啊!来了啊!初果来了。”当然,这个应该不是水果,反正就是拿一个东西往他脑袋上一砸。结果呢,“咣当!”因为这个老和尚非常专一,又非常相信的缘故,居然证初果了,大家都很高兴。 其他几个小比丘看着很好玩——这个老和尚居然相信了!“来来来!坐到南边来,给你二果。”然后,“咣当!”又砸了一下。哎?老和尚居然证得二果了。再到西边,又砸了一下,证得三果了。最后老和尚自己走到北边去了,几个小朋友又搞了他一下,他又证果了。 证果之后老和尚再一看——咦?这几个玩他的人都还是凡夫 !不过他也是很感激对方的。那几个小和尚都很惭愧,后来也很努力,据说也成功证果了。 这就是一个标准的“宾看主”的故事。如果以这几个小和尚的角度来说,他们就是“宾”嘛,他们自己都没搞清楚,对方反而最后成功了。这是一个标准的“宾看主”的情况。 其实在禅宗的故事当中也有很多这种类似的情况。 “幽州盘山宝积禅师,于市肆行。 见一客人买猪肉,语屠家曰: “精底割一斤来!” 屠家放下刀,叉手曰: “长史!那个不是精底?” 师于此有省。 ” 这是幽州盘山宝积禅师的故事。 有一次宝积禅师被寺院派出去做事情。 到了市集之后,就听到了别人的一番对话。市集里面有人家在卖肉,买肉的就对卖肉的说:“我要 一斤 那个精的,我要那个瘦肉。”结果那个卖肉的把刀往案板上一剁:“ 大哥,你说 哪块不是精的?”就是说,我卖的肉哪块不是精的? !最后他们俩吵没吵架我们不知道,边上路过的宝积禅师却在突然之间,言下大悟。 卖肉的人肯定不是他师父,但是卖肉的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点破了这位宝积禅师。这也可以说是一个“宾看主”的情况。

2022年1月10日 · 1 分钟 · 27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240·1——《微课佛教史》四宾主

《微课堂佛教史》240·1 好,我们继续讲佛教史。 昨天讲了临济宗在后世能够发展成为禅宗主流的众多原因之一,同时它也可以说是禅宗在后世成为中国佛教的主要宗派的原因之一。如果从反面来看,它其实也能说明为什么其他宗派在唐代的中晚期之后逐渐消失了,原因是一样的。我们昨天就顺带都讲了一下。 接下来我们还是继续介绍临济义玄禅师。之前也提到,从临济义玄禅师开始,禅宗就发展出了一些套路性的内容,比如上次讲到的“四料简”,是吧?“有时夺人不夺境,有时夺境不夺人,有时人境两俱夺,有时人境俱不夺。”还有一个叫“四宾主”——“宾看主,主看宾,主看主,宾看宾”,是关于主和宾的问题。 关于“四宾主”呢,也是各有各的说法,众说纷纭。我在这里不妨给大家提供一个我个人的理解,也不能说是我单独这么说的,但是我是这么理解的。“四宾主”的意思就是有时候是“主看宾”,有时候是“宾看主”,有时候是“宾看宾”,有时候是“主看主”。它主要在讲什么呢?主要在讲禅宗的师父在接引弟子的时候所出现的几种情况。这个“主”和“宾”一般是怎么认定的呢?就是看教导的双方或者说问答的双方是不是明白人。 主,我们可以说是“做得主”的,或者“明白”的,或者是能够自己做主的,那就相当于明白人。 “主看宾”,也就是说师父是主,在教育弟子的时候,师父的水平是够了,是明白人,而他教育的弟子是宾,没有开窍,或者说不了解,这种情况就是“主看宾”。 “宾看主”呢,就变成教的人自身不是过来人,或者说不是很清楚,或者说没开悟等等(说没开悟可能稍微过了一点,但这种情况也是可以成立的) 。而他所要接引的这个人反而是过来人,反而是明白人。这就叫“宾看主”。 “宾看宾”,双方都不算明白人。 “主看主”,就是问答双方,或者老师和学生——其实也不见得都是学生,就是互相讨论的双方,都是明白人。嗯,“明白人”这个词用在这里好不好?如果换成“开悟”……其实也很难说。 暂时就用“明白人”这个词吧。 这就是“四宾主”。

2022年1月9日 · 1 分钟 · 13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239·2——《微课佛教史》佛佑临济

《微课佛教史》239·2 唐武宗灭佛的三年里,长安、洛阳的佛教大宗被扫荡一空。只有个别的在山林里面的禅宗,比如广东和福建这些距离政治中心比较远的地方,他们就被波及得不那么厉害。再就是之前提到的河朔三镇(或者四镇),一些在北方的,比如北方的真定(今石家庄附近),是谁在哪里呢?临济义玄禅师,对吧?他在那里等于完全没有受到冲击,躲过一劫。 还有什么地方呢?山西的五台山,那里是华严宗的大本营,就是华严宗在那里留下了一支。 再有,真定包括山西附近还有一支宗派,是谁呢?是唯识的一支,大家还记得我们上次讲过窥基大师去过山西的,对吧?另外,《瑜伽师地论遁伦记》的作者遁伦法师,他的那一支应该也有留下来,他的《遁论记》是保留在真定这里的 ,后来宋代被找出来整理过…… 所以唯识的这两支其实在北方都有留下来。 那么,教下的这些宗派——唯识或者华严等等,他们 在京城和在大城市的核心势力都已经被扫荡一空了,在其他地方也是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但是禅宗,在这场为时三年的唐武宗灭佛运动当中,被波及的却是最小的。或者我们说,即使禅宗也受到了和大家一样无差别的攻击,但是正好它最核心的 势力——马祖道一禅师的洪州禅 也好,石头希迁禅师的石头禅也好,这两支都是在江西和湖南,所以都能够相对完整的被保留下来。而北宗禅,包括菏泽神会大师,他们这些都是在北方的,或者在政治经济中心的,那就直接被扫荡掉了。 我们说,在当时整个佛教全部被扫荡的背景之下,禅宗受到的波及并不是没有,可以说他们受到的波及是最小的,或者说他们受到波及的那些部分虽然没有了,但是没有受到波及的那些部分全都留下来了。留下来的当中,临济义玄禅师这一支(也就是从马祖道一禅师传下来的这一支)是最幸运的。 在江西、湖南一带的马祖系、石头系也受到打击,通过禅宗《灯录》传记我们可以发现, 这一时期的禅师们有一段时间都被勒令还俗了…… 而在镇州(真定)的临济义玄则几乎没收到任何影响,完整地保留了它的根基。所以后期 的禅宗就出现了我们称之为“ 临天下,曹一 角”的格局 ,可以说在佛教当中,宋以后临济宗几乎是吃遍天下了,其实这和“唐武宗灭佛”这一桩大公案是有着很大关系的。 好,今天我们就先讲到这里,明天再继续,谢谢大家!

2022年1月8日 · 1 分钟 · 19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239·1——《微课佛教史》唐武宗灭佛之“天子自来毁拆焚烧”

《微课堂佛教史》239·1 我们知道,唐代后期的藩镇势力已经非常强大了,因此他们是能够和朝廷扛一扛的,其中特别是河朔三镇(或者四镇),一直就对中央政权有着一种离心力,而且他们本身都略有佛教信仰。 那唐武宗看到了这种情况肯定不高兴的,毕竟当时唐朝还是一个统一的政府。于是唐武宗就下诏了,之后就派人去惩罚这河朔四镇。四镇一看这个情况,怎么回复的呢?他们说 :“ 天子自来毁拆焚烧 。”意思 就是,皇帝你自己来干这个事情吧。对吧?反正我们是不敢干的,其他人也別想干,对吧?他们的意思就是 :“ 我们是信佛的,这种事情我们干不来,要干你就自己干 !” 这种情况其实…… ……当然,现在干这种事情的胆子大的人还稍微多一点,但是我们也确实看到,事后就不断地出事,我们来讲讲八卦吧。有的人前一天刚把佛像给砸了,第二天就在拆庙的时候,从楼上摔下来死了。还有的人在砸佛像的时候,佛像掉下来就直接把他砸死了,这种情况也有。我认识的寺院里面就有这种情况发生。 我们刚才提到的就是,在唐王朝直接控制的地方,相对来说灭佛的政令就执行得比较彻底,而在其他地方,比如江南或者广东这一带等等,就贯彻得不那么彻底,虽然也是在执行。而在河北、山西这一带则完全不奉诏,完全没有灭佛,就没理会皇帝的诏令。不奉诏的结果是什么呢?就是谁在这个地方,佛教的哪一部分在这个地方,它就受到了保护。(谁在这里?临济义玄!) 在皇家所直接控制的地方,长安!最倒霉的是哪些教派呢?就是那些推崇教理的佛教宗派,是哪些呢?唯识宗、三论宗、华严宗。 天台宗的情况要稍微好一点,因为天台宗的主要根基在江南,那就稍微好一点。 禅宗也有一系倒霉的,南阳慧忠国师一系,他做过内道场首座。还有禅宗里边菏泽神会大师这一系,也是待在皇帝身边的,或者说也是在京城发展的大支,这些都倒霉了。 再说律宗,因为律寺规模比较大,都是集中在大的城市……这些基本上都被扫荡一空了。

2022年1月7日 · 1 分钟 · 17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238·2——《微课佛教史》唐武宗灭佛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微课佛教史》238·2 唐武宗在禁绝佛教的时候所找的理由是什么呢?比如说,佛教属于民间佛教的那部分(类似于这种意思),比如说,有些“和尚”管不好自己等等。这些都是下层的出家人中间出现的问题,或者说是一些不正宗的教派当中出现的问题。这些情况在 大的“ 佛教”里面有没有呢?有。但是我们甚至可以说,这个“佛教” 是带引号的“佛教”,就是说在大的佛教范围当中有。而发展到了后来,这个灭佛运动就是 以民间佛教的问题连根带梢地把整个佛教全部给铲除了。 那么,受到最大冲击的是哪里呢?最明显的,实际上就是两京,对吧?就是长安和洛阳,等于是中原这一带政治中心。就是唐王朝在藩镇割据的背景下,它实际控制得相对好的一些区域是能够完全执行灭佛禁令的,而在江南一带呢,虽然执行了,但是打折扣了。 我们其实可以想象得到的,相对来说,在山林里面的执行就会比较马虎。我们首先应该知道,佛教在那个时候基本上已经从上至下地深入到民间了,那么在有些地方呢,灭佛的禁令就会执行得比较马虎,是吧?包括江南,包括广东等地,是比较马虎的。 另外 还有些地方就干脆不奉诏,不干。这是什么地方呢?镇州,就是真定,就是前面我们讲到的临济义玄禅师的那个临济寺所在之处。在什么地方呢?就是在镇州或者真定,也有叫正定的。历史上出现过好几个名字——镇州,或者真定,或者正定。以前也叫过常山,就是常山赵子龙的那个常山。 那时临济义玄禅师就是在真定这个地方,在当时属于河朔三镇的范围——实际上差不多有四镇了,就是存在四个藩镇的势力。他们本身都 有佛教信仰 ,然后对于武宗灭佛这件事情就完全不奉诏。 他们说: 砸庙赶和尚我做不来,要做的话你直接派人过来执行。 当时的其它地区就算阳奉阴违,也 多 少 执行 一点,但是这四个藩镇——就是镇州(成德)、幽州、魏博、平卢这四个节度使,他们就完全不干,既不拆寺院,也不要求和尚还俗,所有的事情,平时是什么样的就仍旧是什么样,根本就不动。 (所以像《瑜伽师地论遁伦记》这样巨幅的文献 就能够在石家庄保存下来。 石家庄就属于镇州节度使辖区。 )

2022年1月6日 · 1 分钟 · 24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238·1——《微课佛教史》唐武宗灭佛的经济考量

《微课堂佛教史》238·1 好,我们继续科学而唯物地讲禅宗史。这种说法好像特别奇怪啊,哈哈。 我们现在讲到了临济义玄禅师,他在中国佛教的禅宗史当中是非常重要的一位人物。我们可能会说每一位禅师都非常重要,但实际上临济义玄禅师确实是相当重要的。比如说,六祖大师是比较重要的,达摩祖师也是比较重要的,是吧?他们都是在历史上处于关键点的人物。还有百丈怀海禅师也是比较重要的,也是属于那种在禅宗史上建立里程碑的人物。我本来是想讲讲义理的,还是先把这些关键点讲出来吧。 其中百丈怀海禅师的重要性,就在于他制定了丛林制度,以及建立了农禅合一制度。这两个制度我们可以把它们分开来,也可以放在一起,因为丛林制度实际上就相当于组织形式,而农禅合一制度则是它的一个经济背景。这两个制度对禅宗的生存、发展都是特别重要的。 那么,临济义玄禅师也是一位处于关键节点的人物。一个原因就是我们上次曾经提到过的,他开始总结出一些禅宗的教学套路。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可以说佛教在临济义玄禅师前后发生了一次很大的变化,而这次变化其实是被动的,因为在当时唐武宗发动了一次灭佛运动。 我们知道,除了武周时期,唐代基本上是以道教为国教的。虽然它在实际执政中,大部分时间还是更加倾向于佛教的,但是在官方的政令和法令上,它很明显地是把道教奉为国教,因为皇帝他们家姓李。 到了唐武宗的时候,国家在经济方面出现了问题。其实中国历代所有的王朝都是在后期出现了经济方面的大问题,唐代也是一样,这里面有好多方面的原因,我们就不在这里讨论了。这个时候再加上有人撺掇,朝廷就开始盯住佛教了。所以有时候佛教太有钱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于是唐武宗就开始发动了灭佛运动。其实后来道教也没落下什么好处,好像也一起被禁了。灭佛运动呢,就把寺院全部拆除,僧尼被勒令还俗,还把佛像也砸掉了——说砸掉可能有点过,就是把佛像上面的金子都刮下来了,把铜都熔化了,然后登记在册,寺产全部没收。 前面我们讲了这个灭佛运动的背后其实存在经济方面的原因,因为唐代到了中后期,由于安史之乱、藩镇割据 、和亲支出…… 等等原因,用今天的话来说,唐代中后期帝国出现了很大的财政赤字,也没有眼见的解决办法,就 得开发新的财政收入的渠道,正好道士蹦出来主张灭佛……于是皇家对 佛教下手了。 “唐武宗灭佛”其实主要目的在于经济层面的考量,但这次运动对佛教的打击极大……

2022年1月5日 · 1 分钟 · 14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237·2——《微课佛教史》雍正介入禅宗论争

《微课佛教史》237·2 我再来谈谈我师父,他也是这样的。他“直心办道场”的时候真的是一点都不怯场,该说的就说,一点都不怯场,哪怕你是什么长啊等等, 禅宗的那种话术直接就怼上去了。面对这种怼的力量,用我们这里的方言来讲,人家也是要“吃酸” 的。师父就是要“点”你一下 ,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 当然,师父们其实要“点”你的东西并不是那么多。很多人会说:“今天师父给我讲了一个东西,里面有奥义。”这种情况大部分是大家想多了。还有些人会说:“今天师父给我传了一个秘法。”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没有这种事,你自己想想:你到底是不是那个根器? 今天我在看一位法师的年谱,很吓人:一会儿八地,一会儿九地,一会儿就登十地了。都是徒弟们写的。对于这位大师我是非常佩服的,但是这个年谱我不太承认,不太接受。我个人认为这位法师的水平是相当高的,应该算是民国时期实力极强的、属于顶尖的、头部的法师,但是他的那个年谱被他的徒弟们写成这个样子……(希望我别摊上这么热情而又垃圾的徒弟!) 反正让我们这些人来看、比较“唯物”一点的佛教人士来看,那就是非常 怪异,八地、九地…… 这么神吗?有这么厉害吗?为什么会出现这个(《传记》变成神话)情况呢? 我知道这位法师自己的水平是极高的,还不是一般的很高,但他的这帮弟子们水平很臭,师父所写的文集,他们在整理的时候甚至连句读都读不下来,他们曾经让我帮他们句读,我帮他们句读过一篇,后来看他们的水平实在太差,也就不帮他们看了,婉拒了。 就水平这样差的人,还要去给自己的师父写年谱,那里面的很多内容都是莫名其妙的。其中就出现了我们刚才讲的那种情况,比如说wg的时候,师父也许 只是说:“我们要守住真心……”可能就是很随便的一句话,然后这帮弟子们就把它理解得妙不可言、高深莫测。我们千万不要把这些话随随便便就放大了。(收到热情澎湃的垃圾徒弟,你一定要祈祷自己长寿,或者先把自传写了,否则……) 当然,禅宗里面也确实会有,就是师父们确实会在特定的时候“点”你一下,但是他也不会 预先告诉你。 好,我们再回到临济义玄禅师。刚才讲了,他对禅宗的教学进行了一些总结,整理出一些大致的框架。这个事情其实发展到了清代,就在临济宗内部产生了非常大的争议,什么争议呢?我们刚才讲的,临济宗虽然总结出了一些教学方法,比如四料简,比如三玄三要,但是如果你太刻意地去强调这些,强调他已经总结出来的这些四料简、三玄三要等等,你把每一个都讲“清楚” 了:这个就是A,这个就是B……这又不是禅宗了 ,活力没有了,又变成死东西了。 禅宗是非常活泼的,固定程式化以后就变得僵化了—— 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到了清代的时候临济宗内部就出现过这种固化风格的情况,完全失去了禅宗的特质。我个人认为,从这个角度来讲,雍正对于禅宗教法和教化的理解,确实要高于当时禅宗的 绝大部分“ 大师”,后来雍正可以说是在大方向上对 当时禅宗的“领袖们” 进行了批评和指导。我觉得这个批评确实有道理——禅宗总的来讲是很活泼的(很活泼的意思就是,不是那么死板的)。我这句话,可以针对你,是挑你的贪心,针对他,可能是挑他的痴心。这句话的具体作用是怎么样的,是很难文字化、理论化的,是不能把它很严格地、 很清楚地用文字写出来的,不能说“A、B、C、D,就是这样”。也许在教下是这样的,但是在禅宗 的教学法不是这样的。 今天讲的有点多了(没管住嘴,大家不要对号入座),就先到这里吧,谢谢大家!

2022年1月4日 · 1 分钟 · 28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237·1——《微课佛教史》禅七是毕业考,不是预科班

《微课堂佛教史》237·1 大家知道,以前禅堂里面有这样一句话:“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就是你们来到禅堂,应该是你们考试的时候,而不是刚刚学打坐的时候。今天有很多佛教徒,去到禅堂里面准备学一学打坐,这个完全是搞拧了,搞反了。人家打禅七,不是去学打坐的,是去考试的 !所以一般的新人过去,实际上是给禅堂添乱的。 我认识一些寺院的(禅堂) 堂主,经常对我讲:“哎呀!今年又来了很多人(或者:这几年又来了很多外行),什么都不懂,就在那打哈欠、放屁,烦都烦死了!”所以在 禅七最开始的一个礼拜,所有的堂主都回来了,负责组织一个禅七,时间一长,好多 堂主都跑了:“这个实在是不像话!”用他们的说法就是:“都把我们给耽搁了。”正如我刚才所讲的,禅堂这个地方是考试用的,不是给你练腿子的地方,也不是你来听课的地方 ——听课、练腿子、明白规矩都是你平时该干的事情。 但是今天呢,师父们早就讲过的那些不对的事情,还有不肖子孙们仍然在做,比如什么呢?我们经常听到禅宗里面很多祖师 有这样的说法:“师父今天讲了什么?我没有讲到过一个字,我讲的全部都是糟粕。”“师父的语录全部都要烧掉。”出现这些说法是什么原因呢? 因为大师们知道,禅堂里的开示乃至日常的师徒对话、机智问答,这些话都是针对性很强的,禅堂里面讲的东西你能记录吗?《西游记》里面菩提老祖传法给孙悟空怎么传的?不传六耳!这个是单独的教授,换个人、不在那个场合,基本上是无效的。 前面说的,我师父看起来是在禅堂里面讲课,实际上他是针对某位教授,就看他动不动气。我今天把师父在禅堂里面讲的内容给他记下来,以后再出版一本《某某禅师禅堂开示》,这个东西能学吗?这个东西不能学的啊!读的人已经不是那个教授了。 但是今天大家可以看到,还有人在整理《某某禅师禅堂开示》。哎呀,搞什么啊!完全搞反了。这些讲话的针对性是非常强的,单单看书, 你是不知道他在针对谁的,他也不会告诉你是针对谁的。为什么呢?如果我告诉你,我今天要针对你了,那你就会很刻意地想:“今天师父要说我了, 不管说啥我都要忍住!”这种时候是没有用的。只有在你完全没有注意的时候,来针对你,那才是真正的锻炼你,是吧? 所以呢,“有时夺人不夺境,有时夺境不夺人,有时人境两俱夺,有时人境俱不夺”,他完全是看场合的。有时候你很高兴的时候,他再夸你一下,你以为师父是在夸你吗?他是在损你诶,是你自己听不出来。有时候虽然骂你,但这个骂都可能是在表扬你。所以,有时候禅宗的风范真的是精彩纷呈。

2022年1月3日 · 1 分钟 · 16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236·3——《微课佛教史》禅堂开示的秘密

《微课佛教史》236·3 其实这个内容我一直想在这里跟大家稍微谈一谈,因为绝大部分人没有听过我讲禅宗的内容。我不知道今天讲不讲得完,应该是讲不完的。我不妨就给大家稍微讲一点禅宗。可能大家都认为禅宗的公案或者这些故事都是非常的实在,但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 我师父也是禅宗的,而且在禅宗重要寺院里面做过西堂……。就是因为我师父是从禅宗里面出来的,所以很多事情他跟我讲了以后,我就了解到一些真正的禅宗,和那些“自学成才”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我现在碰到外面很多人要和我谈禅宗的,很讨厌,这种一点基础都没有的人,跟我斗什么机锋呢?一点意思都没有,完全是禅盲。 我师父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他还在禅堂里时候,从台湾来了一批人,具体的名字我就不讲了。领头的这个人稍微有点名气,也是一位学者,带了一批人过来。然后我师父就在那里逗他。大家落座以后,我师父明明知道这位学者是研究佛学的,偏偏存心讲一些胡说八道的话。我师父跟我讲的很清楚,他当时说的就是一些胡说八道的话,都是很明显有悖于佛教基础理论的话。 我师父实际的意思是什么呢?就是想看看这位学者的反应。他不是进到禅堂里面来了吗?就看看他的反应。也可能的反应就是,一生气,就走了:“哎呀!这个西堂堂主,怎么在那里乱说话呢?”他肯定会生气,生气时间长了,可能就走了。而我师父就在那里不停地说。 我师父告诉我:“其实我的眼睛一直在瞟着他呢,不能盯着他,如果盯着的话,会被他发现了,是吧?其实我讲的这些胡说八道的东西,都是针对他的。他是搞佛教研究的,我就乱讲,看他是不是会跳起来。他要是跳起来走人了,那也就废了,至少是没希望了。我逗他一个礼拜,他要是都不跳,那接下去我也不逗他了,这个人就可以的。” 这位学者的名字我就不讲了,他也写了不少论文的。不过从论文的水平来看,我也觉得很一般,论文当中也存在一些问题,不过这个也无所谓,这只是他吃饭的家伙。我师父说最后这个人没有跳,一个礼拜坐下来了。那我师父就不谈那些胡说八道的东西了,就开始讲其他的东西了。 大家看这个故事里面禅宗的教学方法,就是在逗你。我这个还不算和盘托出,但是我想给大家提个醒,就是你们要知道一下,有时候这些禅师根本不是在对你讲佛教的内容。所以从这点上来说,禅宗被称为“教外别传”,确实也有点道理,他的“一句不做一句用” 。 那么,我师父背后的意思是什么呢?实际上他背后的意思是: “你来禅堂干嘛的?你是来打坐的,对吧?那我是谁呢?我是禅师,我不是经师。我不是来给你讲经律论的,我是禅师,我等于是来辅导你们禅修的(当然,说辅导可能有点过,其实是考试。那个时候他们的意思差不多真的是考试)。你是过来打坐的,对你们打坐的人来说,根本不用听我的话。你听我的话干嘛呢,对吧? 我在禅堂里面讲的这些话,可能这句话在逗你,那句话在逗他。你们的心都应该是自己管着自己的念头,比如说你们在参什么“念佛是谁”,或者参“拖死尸的人是谁”,或者参“赵州无”。你就应该提着你的话头,或者管着你的呼吸,或者去修你的阿字观,都可以。唯独不应该的就是听课,唯独不应该的就是被中间那个讲话的人带着走。 你要是思路被我带着走,甚至动气了,你就错了, 那你就白参加这个禅七了…… ”

2022年1月2日 · 1 分钟 · 15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