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堂佛教史》245·1——《微课佛教史》一段公案,各自表述

《微课堂佛教史》245·1 我们继续来酸酸地讲点科学的佛教。 昨天讲到了南泉普愿禅师,他这里有一则公案,我们还是以科学的方式来讲吧。 就说有一天南泉普愿禅师和归宗禅师、麻谷禅师三个人一起去礼拜南阳慧忠国师,这三个人呢,都是马祖道一禅师的门下。归宗禅师——“归”就是归来的归,“宗”就宗派的宗;麻谷禅师——“麻”就是麻衣道长的麻,“谷”就是山谷的谷。麻衣道长,我们有空的时候可以说一下。前面我们也谈到了,南阳慧忠国师也是禅宗很早期很重要的一位人物。 这三位禅师一起去礼拜南阳慧忠国师,“至中路”,就是在路上,南泉普愿禅师就在地上画了一个圆相,说“道得即去”。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道得即去”,“道得”的意思差不多就是看大家能不能给个好的答案,于是南泉普愿禅师就在地上画了一个圆相。然后,归宗禅师就在圆相当中坐了下来,麻谷禅师则合掌问讯。南泉普愿禅师就说:“恁么则不去也。”意思就是这样的话就不用去了。 这个也是看大家怎么去理解了。“不去也”也有两种解释:一种就是肯定其他两位禅师,也可能是肯定他们,意思就是这样的话你们就不用去参访了,这是可以从正面来解释——合掌、打坐,都是出家人的本分事;另一种就是,如果从负面来解释的话,你们俩都不对,没资格,就别去了。所以有这么两种解释。 至于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画个圆相和在里面坐着和合掌,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碧岩录》当中是怎么说的呢?在 里面坐着的呢,就是打坐,相当于如来禅,和如来一样,和佛陀一样,意思是,归宗禅师在圆相里打坐这一招,就和一般的佛教一样,不像禅宗。 另外一个麻谷禅师合掌怎么说的呢,在《碧岩录》当中就说这个叫作“女人拜”,是娇柔造作的意思。《碧岩录》的意思是说:南泉普愿禅师不承认这两个人得到了禅宗的精神,一个还是如来家的东西,还不是禅宗自家的东西,另外一个就是娇柔造作,是吧?那你们就不用去了。这是在《碧岩录》当中说的。 那么,我们今天应该怎么解释呢?这个说起来就有点麻烦了。我们现在禅宗当中经常看到有些人画一个圆相,有时候我们自己也可以画。对啊,我今天也可以画个圆相给大家,就是拿支毛笔,在那里这样一蘸,蘸个墨——“哗”,画一个圆,再盖个图章,就可以拿回家去参禅了(哈哈哈哈……)。

2022年1月21日 · 1 分钟 · 11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244·2——《微课佛教史》“三论——牛头系”的人才外流

《微课佛教史》244·2 南泉普愿禅师九岁就出家了,一开始先在大慈禅师那里学习禅法,后来在三十岁的时候受具足戒,学习《四分律疏》。之后他又在学习,所以一般来说对南泉普愿禅师的评价就是,性相皆通(意思就是涉猎很广)。他又学习了《 楞伽经 》、《华严经》、《 中观论 》、《 百法明门论 》等等,这些经论都学习过,可以说经教的基础非常好。在此基础之上,他再到马祖道一禅师门下去学禅。 这里我们应该有所理解,就是他在去马祖道一禅师那里学习之前先有了较好的经教 基础。就像宗喀巴大师也这么说,“最初广大求多闻”,就是先要多学习,然后在中间的时候呢,“中显经论皆教授”,要把一切经论摄为心要,“最后日夜勤修持”。南泉普愿禅师 的经历也正是如此,他在经历了前面这些广泛的学习以后,最后在南泉寺院修禅——“日夜勤修持”。 据说南泉普愿禅师在这个寺院里待了三十年没下山,带着大家修禅。我们之前讲过很多次,就是很多禅宗的寺院是怎么起来的呢,都是先有一位师父在那里,然后他的名声传播出去,大家就慢慢地聚拢过来。如果人逐渐增多了,就开始要有一些共修的组织活动,于是就出现了像百丈怀海禅师这样的丛林规矩,包括寺院也就这样慢慢建立起来的。 比如说我们以前住过的黄山的那个庙,最初先有一位祖师在那里待着,自修;然后名气大了,大家就开始聚拢过来,求教授;人多了以后就慢慢地去建造寺院…… 寺院是这样建起来的。而我们现在呢,是先找地方政府批块地,然后出去化缘,把蛋糕画得很大,把PPT做得很好看,化到缘了再把寺院建起来。以前建造寺院不是这样的。 那么,南泉普愿禅师学过的内容很多,他还学过中观,…… 马祖道一禅师的门下在后期大量地出现牛头系的人。所以我自己有一个说法——我还没写出文章来,只是一个说法,就是牛头系或者说三论宗这一系 在这个重要的发展节点出现了人才外流的情况。我们现在看到的径山寺,在天目山这一带,还包括南京附近牛头山、栖霞山、茅山,这都是当时牛头系的或者三论系的地盘,这些禅师们不断地出去参访,结果一出去就不回来了,一出去就跑到马祖道一禅师门下,就去嗣马祖了,成为马祖道一禅师的门下了。 具体的情况我现在有点记不清了,都是以前看的文献,就是大量的径山系或者牛头系的人才外流,一股脑儿 跑到洪州系去的。你看南泉普愿禅师也是一样,他也学过中观,也学过唯识,对不对?这里面是什么原因呢?至少我们在文字上可以看到马祖道一禅师说过一句话,就是别人问他:“你们是什么宗?”他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们是提婆宗,只破不立。”提婆,不就是圣天吗?不就是中观吗?所以至少从文字上来看,马祖道一禅师是这么说的。 当然,假如说你要写论文的话,这能不能站得住另外需要再多找点证据,但至少从这里的 文字上来看,他是说过“我是提婆宗”的。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说“我是提婆宗”,那就说他是中观宗——这大概也能说得上。但是以今天分派的角度来说,大家可能不太愿意把洪州禅称为中观禅,要直接说 “洪州禅就是中观禅” 可能还是有点问题的。但是文字上是有这么一句话的,就是刚才我讲的“我是提婆宗”这样的说法。 今天要不就先讲到这里吧,?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以主流叙事来谈这个问题,以科学唯物来谈这个问题。就是,怎么说呢?盛唐时期或者中唐时期的佛教就是这样的,但是很快地,这种经论的或者经教的佛教,由于“唐武宗灭佛”事件而受到了极大的削弱,所以后期禅宗的故事就表现得一个比一个没文化,但实际上原先的禅宗并不是这样的。 好,今天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2022年1月20日 · 1 分钟 · 25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244·1——《微课佛教史》远看山有色……

《微课堂佛教史》244·1 除了祈雨,寺院还有一个应该有的功能就是治病。比如说信众生了病,就会找到寺院。(当然,我自己会一点中医,还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基层的寺院,有很多方面的问题,大家都会来找你,这就是旧社会的时候“宗教”所(自带的) 要解决的问题。如果你说“我只会讲经,我只会参禅”,基本上你在那个时代是没有办法生存的,基本上没办法生存的。 我以前 遇到一个老和尚,文革时候也没还俗,后来在某大山头做“都监”,人很正直,是个好师父。他劝我要会经忏(他俗姓王,当地称他为“经忏王”),要会放焰口……他给我说了一个故事。 解放前,太虚法师有个弟子,是个很有名的法师,他路过NT,讲经数日,反响很好。后面一天有一个“瑜伽焰口”的法会,僧俗都请他主法。法师连连推脱,说实在是不会……大家就死劝:你只要坐在那里就好,我们(僧俗)仪轨都熟,你不用费心……(“经忏王”那个时候还是个居士,也属于瑜伽焰口烂熟于胸的一个。) 法师勉为其难,遂留下来住持“瑜伽焰口”法会,大家帮衬……老和尚告诉我:我们当时在下面念,法师在上面干坐着(做傀儡,很没面子),尴尬不已,又不能随便走开。法会结束后,法师就逃回上海了。据说此后再不参加类似活动。 老和尚说:你看,那么个大法师,学问那么好,因为不会“做法事”,直接在上面下不来台。所以你要补上这门课——不需要精通,至少要会,不然那个场面你就过不去…… 可是我到现在也没学这些,也算“自绝于人民”吧。但我也参加过一次“瑜伽焰口”,也是傀儡,只是没坐在中间。那是在某寺院讲《金刚经》,结束后有“瑜伽焰口”,又一个老和尚非留我参加,也是说不用我会……我整个混了一堂,低头看《瑜伽焰口》的仪轨,心里还在挑错:嗯,这个仪轨这里错了……十二缘起咒这里也不对……咦,这首我熟(“远看山有色,静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瑜伽焰口》里有这首诗的演唱版)……后来发供养,我看都没看,直接丢功德箱里了——无功不受禄。(假清高。) 到现在“瑜伽焰口”“大蒙山”“打水陆”我都不会,“瑜伽焰口”还算参加过一次,“水陆法会”我是一次都没参加过。和尚当中我这样的也少见吧,可能上辈子就没积累这些因,希望下辈子也饶过我……《 顺治出家诗 》里说“天下丛林饭似山, 钵盂处处任君餐”,说和尚只要找到庙,就到处都有饭吃,但像我们这样不带技能的其实未必吃得到…… 哎?我们怎么会讲到这里来了?哦,是讲到那个“王老师”的称谓。南泉普愿禅师,大家又称之为“王老师”,这个名称更加接地气。“马祖”、“王老师”、“金和尚” ……这些名称都是更加接地气的。所以呢 ,南泉普愿禅师又有一个可能大家更加熟悉一点的名字,在丛林当中有时昵称为“王老师”,这个名字一说,大家就知道是谁了,就是南泉普愿禅师,当时都是这样称呼的。

2022年1月19日 · 1 分钟 · 16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243·2——《微课佛教史》迷信那是刚需,佛教才是另类

《微课佛教史》243·2 前两天我又看到民间宗教版本的初祖、二祖、三祖,在那个《三祖宝卷》当中。我原先以为这个《三祖宝卷》就是“禅宗的三祖”的《宝卷》。但是我错了……这个《三祖宝卷》(民间宗教版)里面讲的“三祖”是指慧可大师,又叫神光大师,是把他当作三祖的(其实,在一般禅宗传统里,神光和慧可是一个人,就是禅宗二祖),所以很乱。 关于民间的“宝卷”,有庞大的未必逊于《大藏经》的规模,我自己准备去买一套来看看(已经买了)。前段时间在拍卖行里面也看到很多类似的书,在中国是出版过一个大全集的,里面民间宗教的内容是非常非常多的。 在民间呢,这些“佛教徒” 不会认为“我学的是民间宗教”,比如说,他们不会说“我学的是罗祖教”,或者“我学的是三一教”,或者“我学的是 理 教” ……绝大部分的人不会 这么认为的,他们都认为“我学的就是佛教”。所以正统的佛教是挺倒霉的,是吧?拿讲相声的说法来说,正统的佛教就好像“吃好吃的没赶上,倒霉的事都轮到他”,对吧? 民间宗教他们发展迅速的时候,和正统佛教没什么特别大的关系,但是到出问题的时候,比如唐武宗时期一刀切下来的时候,正统佛教的脑袋是先被砍掉的。这个真是挺倒霉的事。 本来我不想讲了,但是讲到这里的话,我就稍微说一下吧。 实际上,我今天基本上是以精英的立场来叙事,来谈这个事情的。我说“我们是科学的,那些是不科学的”,“隔壁是八卦的”等等。但是,真正行走在民间的时候,谁更有市场呢?大家的脚已经投票了,是吧? 比如说像我们这种自认为是非常精英的或者非常正统的佛教,从某种角度来看,就觉得我们是“废人” ,我们是在苟延残喘,我们是脱离了市场需求的。好在今天我们处在一个很好的背景条件之下,是什么呢?就是我们已经被唯物主义教育过了,所以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宗教去“掺和”了。 假如说我们回到一百年前,或者三百年前(这样可能说起来更轻松一点),你们要知道,我作为一个地方性寺院——白云寺的方丈,如果周边区域长期不下雨的话,我是必须要 去登坛求雨的 ,我的“身份”天然赋予我这个“责任” 。如果我求雨,却求不下来的话,我这座庙就有点危险了(大旱 的年份祈祷不灵的时候,龙王是要被抬出去暴晒的…… )。当然,也不至于那么危险,但是作为一座地方性的寺院,它有一个功能就是求雨……所以呢,其实,迷信才是宗教圈的第一需求!(什么?学习?!你在开什么玩笑!!!)

2022年1月18日 · 1 分钟 · 20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243·1——《微课佛教史》王老师、民间宗教和迷信税

《微课堂佛教史》243·1 好,我们继续科学地讲佛教史……隔壁的八卦不知道聊得怎么样了,我们还是在这里坚守科学吧! 今天继续聊禅宗——南泉普愿禅师。南泉普愿禅师是马祖道一禅师门下比较出名的一位弟子,他的情况和我们前面讲的临济义玄禅师差不多, 还有黄檗希运禅师也是这样,都是有着深厚的佛学背景,这和后期大家所理解的“禅师 从来不读书” 不一样。 南泉普愿禅师还有一个名称,大家称他叫“王老师”,为什么呢?因为他俗家姓王。所以大家看那个时代的一些称谓,比如说“马祖道一”、“王老师”、“金和尚”等等,怎么说呢?可能是他们靠近江湖 更近 一点,所以像“王老师”这种一般的名字也比较多一点(我们庙里也有这样的情况,以前的住持当地人叫他“王师父”,还有个以前的出家人当地人直接叫“老郑”……我们庙也在江西 )。好像赵州和尚也有一个什么称呼,我给忘了。 南泉普愿禅师一开始是在禅宗以外学习了很久的其他宗派。当然,我们同时也认识到,在这个时代来说,禅宗还是处于它的发展早期。南泉普愿禅师是九岁出家的,当时的佛教是比较兴盛的,而且是各宗各派都很兴盛。我们现在……让我想想,是说还是不说?嗯,等找到机会再说吧,现在就先不说了。 实际上佛教的情况不是如我们所想像的那样铁板一块的,就好像我们现在也有讲经,既可以科学地、唯物地讲佛教,另外也有隔壁这种八卦式地讲佛教——那个八卦是不是在讲佛教还是个问题呢。 其实真正在现实当中的佛教,它的层面是非常多的,会以不同的面目来示人,其中不同的宗派,就会有不同的行事风格。还有一种就是——我们现在称之为 “民间宗教”,它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学术的称呼。你们要知道,在信佛的人的眼里,或者说在自认为信佛的人的眼里,是不存在“民间宗教” 这个概念的。对民间宗教的理解应该是带着我们称之为“主流叙事”的色彩的。我经常会讲, “这个是民间宗教,那个是民间信仰,这个是大众佛教”……这些都是我自己站在正统的佛教立场上去看别人的。但是,在这些民间宗教里面的人,这些居士们,他们是没有这种“我学的是民间宗教”的概念的,他们是绝对不会产生这种概念的。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相反”的案例——浙江萧山一带,大家聊天、互相介绍家庭背景时(比如相亲),“信佛”这个词是很少出现的,大家普遍用的词是“信迷信的”:“我们家信迷信的”、“他们家信耶稣的”……这种用词非常有趣——“迷信”这个词很正统、很“官方”,却在最接地气的村镇的相亲局上出现,把官方的贬义词用成了自我身份认同,很好玩啊……(“迷信”这个词民国时期就用了,还有专门教育用途的“迷信税”,就是烧纸钱这些要上税,定向流向教育口……)

2022年1月17日 · 1 分钟 · 17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242·2——《微课佛教史》解密“南泉斩猫”

《微课佛教史》242·2 以石家庄为中心,它的东北边是正定,在它的南边,差不多同时代有另外一位禅师名气很大,叫赵州从谂禅师,“谂”是言字边旁一个念字。以前自己学习不需要讲课的话,就读作赵州从“ 念 ”禅师,是吧?然后去查了字典,才知道应该是赵州从谂禅师。我现在发现还是有人有意无意地把他的名字写错了,昨天就看到一位学者在发表文章的时候直接写成赵州从念禅师。反正也无所谓了,大家知道是谁就可以了。 赵州从谂禅师在清代的时候特别受到雍正皇帝的推崇,被称为“赵州古佛”,也是有一定的原因。赵州从谂禅师的师父是南泉普愿禅师,南泉普愿禅师的师父是马祖道一禅师。 那么,我们再回过来讲,又讲到马祖道一禅师的弟子南泉普愿禅师了。上次我们讲过,南泉普愿禅师、百丈怀海禅师和南阳慧忠禅师都是马祖道一禅师门下第一流的最重要的三位禅将。 南泉普愿禅师和赵州从谂禅师有一个重要的公案,就是“南泉斩猫”。这个公案在若干年前刚刚兴起BBS的时候,在禅宗或者密宗的圈子里面吵得不可开交,都在讨论祖师杀猫了会不会下地狱。那我们先把这个故事讲一讲吧。 南泉普愿禅师所在的寺院分东西两序,也就是寺院里面有两批人吧,有两个院子。他们在那里争猫,说什么呢?说这个猫偷东西吃,也不知道怎么和尚们就吵起来了,然后就吵到大师父——南泉普愿禅师那里。南泉普愿禅师就说“道得即不斩”,道就是说话的那个道,路也是这个道,“道得即不斩”。可是两方面吵了半天也吵不出结果来,然后南泉普愿禅师就把猫给斩了。 后来赵州从谂禅师回来了,南泉普愿禅师就问他如果他碰到这个事情会怎么做,怎么不让师父去杀这只猫。赵州从谂禅师就把鞋子脱下来放到脑袋顶上,就走了出去。南泉普愿禅师就说,如果赵州从谂禅师当时在场的话,这只猫就可以不死了。 网上大家关于这个公案争吵的主要内容就是这只猫该杀不该杀,这只猫倒霉不倒霉,然后大祖师要不要承担这个责任。这个事情让我怎么说呢?我自己就是临济门下,特别是受到《临济录》较大的影响,说实话我看《临济录》的时候确实是有感觉的。我上次给大家讲课的时候也已经讲到过了,讲到过我的师父,也讲到过我自己对禅宗公案的理解。也就是说,实际上很多的禅宗公案只是寓言,实际上并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它只是要营造这样的一个环境。(我已经反复强调这个了,希望对大家理解禅宗公案有帮助。) 有些人就解释说:赵州从谂禅师把鞋子脱下来放在脑袋顶上,意思就是“反过来做 事情”,脚上的鞋子放在脑袋顶上,那原本要杀的猫就可以不杀了 blablabla……各种发明解释…… 其实呢,“南泉斩猫” 它是一个丛林当中勘验别人的故事,这个故事还不一定是真的,或者说,这个故事就是后来人编的,为什么呢?因为东西两序、左右院等等这些禅宗里的制度出现在(上次我们谈到的)百丈怀海禅师整理禅寺的风格之后。当然,你要说在百丈怀海禅师之前就一定没有这些形制,那我也不敢说,是吧?但是从大的方面来说,以我个人对禅宗的一些了解,这些情况在那个时候并不会如《灯录》文字那样发生,这些故事并非都是真实的。包括后面我们也会谈到的什么“香严上树”,甚至包括我们以前讲到过的达摩祖师的故事等等(都更接近于是寓言故事)。 我经常喜欢讲一句话:“理有固然,事未必然。”道理上它可能是可以这样成立的,但是事情本身未必是这样的。比如说,我们给小朋友讲童话故事,这个童话到底是不是狼和小白兔两个在说话,而且狼和兔子互相之间都能听得懂,这个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这个童话故事背后所传递的内容。 那么,在一千多年以前,甚至在两百多年以前也是这样,绝大部分人都是文盲,传递这些内容未必就是那么精确的。只要编出一个故事能够把这个意思传递出来就够了,甚至这个意思以及这个故事内容,在当时、当地被用完就算了。 我上次也提到过,有些东西你把它记录下来传到后代去,实际上是没有意义的。这就特别表现在禅宗, 因为它本来就很口语化,很“对机”。 比如说禅堂里面的开示, 我们认真记录下来把它“传出去”让大家理解——这种行为 基本上可以说是属于瞎操心。我们不能够说所有的禅宗开示都不方便记录,有些学者型的或者法师型的开示,比如说圣严法师的禅七开示,你记录下来、传播出去是没问题的。但是那些禅师型的开示,真的是不能够记录和学习的,如果你记录和学习的话,其实就是走错路了 ,活的禅宗机锋变成死的“脑筋急转弯”了 。 在强调一下我的答案:“南泉斩猫”更类似于是一则寓言故事,不需要追究细节;如果你追究细节,你会发现,它不是历史的真实。 南泉普愿禅师今天先讲到这里,前面有些故事还没讲呢。好,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2022年1月16日 · 1 分钟 · 26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242·1——《微课佛教史》中唐才过,精华已竟……

《微课堂佛教史》242·1 好,我们继续科学唯物地讲禅宗。 像我这样科学唯物地讲禅宗,被祖师听到的话,会不会被打死?反正不管怎么样,不能让我师父听到。 讲禅宗史的话还有一个麻烦,就是禅宗的这些师父实在是太多了。目前这个课程是临时起意的,最后会讲到什么程度,我自己是没有特别的概念。接下去我再看一下禅宗里面的这些人,肯定是不见得都讲,因为禅宗里面有名的师父实在是太多了。在中国佛教后期,基本上就是禅宗一家独大的,它不像三论宗、唯识宗、天台宗、华严宗等等,来来去去的也就几十个人,讲清楚的话,估计只要讲二、三十个人就够了。禅宗里面有名号的大师实在是人太多了。 另外呢,研究中国佛教史的人,从吕澂先生开始就有一个习惯,就是基本上讲到唐代中期,后来的就不讲了,其实我自己也有这个习惯。是什么原因呢?就是唐代中期以后基本上没啥可说的了。(当然,到了宋朝的时候,禅宗还是有得讲的,华严宗、天台宗也稍微有点点可讲的。而到了明代,确实都没有什么特别可以谈的了……) 实际上禅宗史的线索是非常多的,所以讲起来也是个麻烦事。我们是从年代来讲呢,还是从线索来讲呢?昨天我在找某某禅师的画像的时候,就发生了这样的问题。找了半天找不到,后来才发现其实它是按照宗派来排列的,不完全是按照第几代来的。就是先从某一个宗派、某一支开始谈起,谈到比如说六、七十代之后,再去谈另外一个宗派 、另一支…… 又一下子划下来几十代。我们如果也是这样谈的话,可能会比较没感觉,或者说没线索感。我们不妨跳跃一点吧,反正这个是微课堂,应该怎么讲都可以的。 现在讲到临济义玄禅师,他是在江西跟着黄蘗希运禅师学习的,后来就到了北方,临济就是济水,现在的正定县,在石家庄北边一点。 历史上一直是正定比较有名,不仅是县,而且是府。正定应该是很大的一个府,赵子龙等等也曾经在那里。而现在是石家庄更有名,这个原因很简单,就是京广铁路是从石家庄那里经过的,所以基于交通的缘故,石家庄的地位就上升了,正定的地位就下降了。(正定县现在属于石家庄市,京广铁路穿境而过) 类似的情况其实还有很多,包括中原一带,现在郑州的地位上升了,是吧?洛阳和开封的地位就下降了。商丘的地位上升了,而襄阳的地位就下降了。这就是无常,历史的无常。还有我们以前讲过的,江西的地位现在也下降了。

2022年1月15日 · 1 分钟 · 11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241·3——《微课佛教史》谁出的题这么地难?“不知道”居然是正确答案!

《微课佛教史》241·3 有一次,裴休在江西洪州(南昌)的大安寺中问大家:“罗睺罗是什么第一?”大家就说:“罗睺罗当然是密行第一呀!” 传统就是这么说的: 佛陀身边的十大罗汉当中,有“多闻第一”,“智慧第一”,“神通第一” …… 罗睺罗是“密行第一”。裴休一听这样的回答,就知道对答的人不是禅宗的, 太老实,没创意。 所以他就说:“请问这里有没有禅宗的人?”这个 和他发掘黄檗希运禅师也是差不多的套路。 好像当时有一位是修禅的,叫龙牙禅师,他在寺院后面种菜,就把他上来询问。裴休就问:“罗睺罗是什么第一?”龙牙禅师回答说:“不知道!”裴休就非常高兴:“嗯,这是我们本门的人,是高僧。”后来就把龙牙禅师扶起来了。 (画外音:懂了,你们自己人,说啥都对!) 我还是要强调一下,大家千万不要理解为龙牙禅师是一个文盲,不是这个意思啊,必须要把整个背景串起来看的。这和我们前面讲过的一样,就是禅师要时刻保持在自己的参禅或者参话头的状态中,保持在自己用功的正念正知当中,其它都是没关系的事情。“经归经师,律归律师,论归论师,我是禅师,不被其它的事情所打扰。” 所以从裴休的几次提问当中都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他了解禅宗的套路或者说禅师的套路——这个禅师不是指禅宗后期那种讲机锋的禅师。禅师的 “套路”还是“系”在心上,保持在自己的正念正知上,在自己的境上,不丢弃,与此不相关的都不是他们考虑的对象。 我们今天就谈了一下裴休这个人和禅宗相关的故事。其实裴休和佛教的渊源是很深的,《旧唐书》当中关于裴休和佛教的这些内容都有的,但是《新唐书》就把所有和佛教有关的内容全部删除了,所以裴休的这些内容也都没有了。 好,今天就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2022年1月14日 · 1 分钟 · 16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241·2——《微课佛教史》裴休推出黄檗希运禅师

《微课佛教史》241·2 裴休对禅宗确实是很感兴趣的。会昌二年的时候,他担任洪州刺史,去参观钟陵龙兴寺。这个时候看到一幅壁画,说是“高僧真仪”, 高僧的画像, 当时有个说法叫“真仪”,就是真的样子,高僧真的样子。 (真的是真的样子吗?) 裴休就说:“真仪可观,高僧何在?”意思就是图我看到了,真容看到了,但是你们这里有没有高僧呢? 住持 和尚不敢说话。其实也是,你一个刺史相当于现在的省长,跑到人家庙里说“真容我看到了,高僧在哪儿”,一般的和尚肯定不敢应对。 然后裴休又问:“那你们这里有没有参禅的人呢?”和尚回答说参禅的人有一个。其实也不能叫参禅吧,那时候“ 参禅”这个词还没出现呢,就是问有没有禅门系统的人(当时的寺院还是律寺为主)。由此可以看出,裴休确实是对禅宗比较有兴趣的。庙里的执事说“有一个人”,之后呢,就把黄檗希运禅师请来了。 黄檗希运禅师出来就应酬 了几句话,裴休就觉得这确实是一位禅师。黄檗希运禅师说了什么呢?他说:“你能把前面的问题再问一遍吗?”裴休就重新问了一遍:“真容我看到了,高僧在哪里啊?”然后黄檗希运禅师就高声一叫:“相公!”哈哈,当然,这个相公不是那个相公哦,说先生也好,说领导也好。就是黄檗希运禅师一叫领导,裴休就答应了。随后黄檗希运禅师又一问:“在哪里?”这样一问,裴休看着 这个套路 就是自己人,说“果然是高僧”。 不知道大家还记得吗?这个故事其实和百丈怀海禅师的故事非常接近的。当时马祖道一禅师问百丈怀海禅师“是什么”,百丈怀海禅师说是“野鸭子飞过去了”,马祖道一禅师也是一样地问“在哪里” 。这个“在哪里”,就看你们怎么理解了。有些人把它理解为“你自己就是”,我觉得这种理解太低级了。如果是从禅宗或者修禅的角度来看,问你“在哪里”的意思应该是:“你的心有没有跟着别人跑掉?你的心有没有持在念头上?你的正念有没有提起来?” (当然,以禅宗说双关语 的习惯,也可以理解为“你是领导,我是高僧。”) 这应该是禅宗的套路,不是经师的套路,经师一般都正面回答,而禅师的问答套路经常是带启发性地反问回去。 所以,非常喜欢禅宗的裴休一听这个说法,就知道“这是高僧”,或者“这是我们的本门”。就这样,裴休就把黄檗希运禅师给捧起来了,他去安徽的时候把黄檗希运禅师也带去了,兴建了开元寺。之前是请他到龙兴寺,后来又请他去开元寺。

2022年1月13日 · 1 分钟 · 20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241·1——《微课佛教史》请出裴休

《微课堂佛教史》241·1 我们继续科学地参禅,哈哈。 临济玄禅师已经讲过了,我们现在讲课稍微有点跳跃, 线索比较多……我们就当在说评书“两朵花开,各表一枝”…… 今天又看到另外一个人,我觉得就先讲讲另外这个人吧。他是当时的一个士大夫,前面在讲黄檗希运禅师的时候提到过这个人,其实如果以他为中心的话,还可能会牵涉到一些禅宗史上的重要人物,所以这个人算是那个时代禅宗史里的一个重要的节点, 所以我就有兴趣先把这个人提出来讲一讲——他就是裴休。 裴休,可以说是中唐士大夫阶层里的上层人士,是这个阶层里和佛教走得非常近、介入很深的一个人,《居士传》里面 给他和苏东坡都留了专门的“版面” 。他和圭峰宗密禅师的关系非常好,可以算是圭峰宗密禅师的弟子(实际相处介于师友之间),这个我们就留到讲圭峰宗密禅师的时候再讲。裴休自己也非常明确是禅宗门人,他完全接受自己的这个身份,甚至在禅宗的弘扬上面他有着自觉的使命感。 裴休写过很多佛教内容的序言,圭峰宗密禅师的作品当中基本上都有他写的序。我最近在看一些碑帖(我和别人看碑帖的目的不一样,我不是为了临帖,我主要是把它当作文献来研究的), 最近正好看到一幅书法作品——圭峰宗密禅师的碑,也是裴休写的,这就说明裴休和佛教,特别是和禅宗的关系实在是很深的。 (大家如果想要临帖的话,有一块裴休写的圭峰宗密禅师的碑帖,现在应该挺便宜的,只有几十块钱。) 前面提到过,裴休和黄檗希运禅师的关系也非常好,他当时在江西做官,可以说黄檗希运禅师就是被他主动发掘、推出的。当时已经到了唐代的中晚期,裴休是在唐宣宗时期做到宰相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唐宣宗也做过和尚的,可以说这个时候皇帝和宰相都是非常信佛的。唐宣宗最初应该是和径山寺,和牛头系有关系,具体的事情我不记得了,到时候再查一下。而裴休则是和洪州系有关,主要是和黄檗希运禅师有关,然后和菏泽神会禅师门下的圭峰宗密禅师也有关。

2022年1月12日 · 1 分钟 · 13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