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佛教史

微课佛教史419·2 （宋徽宗）这时候有个道士叫林灵素（看样子他是学过点中医的 ，“灵”就是《灵枢经》，“素”，就是《黄帝内经 ·素问》 。哎？金庸笔下有个“程灵素”，就是那个“灵素” ） 。这个道士林灵素就开始忽悠了，而且吹牛吹得很多，他对宋徽宗说：“天上有神霄宫，您就是长生帝君，蔡京就是左元仙伯。”宋徽宗很高兴，就封林灵素为“金门羽客”，称自己为“道君皇帝”，自己变成道君，变成天神了。 （这宋徽宗的脑子还有点不太好使。） 这个时候林灵素又开始说：“佛教害道教的时间很久了，您现在已经当皇帝了，而且您又是道君，那您应该改变一下。”他说：“佛其实就是天尊，菩萨就是大士。” 宋徽宗听进去 了，然后就下旨令：以后就不称佛了，佛都改名叫“大觉金仙”，穿道服。菩萨也不称菩萨了，叫“大士”。和尚也不叫和尚了，叫“德士”。尼姑也不叫尼姑了，叫“女德士”。和尚都换道服，再拿着道士的那种木令牌。寺改名叫“宫”，院改名叫“观”，住持改名叫“知宫观事”。凡有不服的和尚，杖杀！当时，有一位比较有名的永道大师就劝谏宋徽宗，结果就被流放到湖南。 之前不是建了很多寺院吗？这些太平兴国寺，全部被废弃！命令全国建道观。但是新建道观太花钱了，各地方州府就把原来的州府首刹 大庙直接改名为“神霄宫”。和尚之前不是都把衣服给换了吗？就让和尚做道士 ——原单位换一块牌子重新装修一下，老员工换个身份继续上岗！ 这个事情在禅宗的《传灯录》当中也有记载，就是当时寺庙改道观，和尚改道士，在截止的那最后一天，有些和尚倔强地不奉诏，都自杀了，这件事情在当时闹得很大。然后，林灵素还让宋徽宗迁都……前后差不多闹腾了大半年，和尚也死了不少，有自杀的，有被杖杀的。 前面我们讲了，一些信奉佛教的朝臣在当时还是挺有势力的，宋代的大臣和皇帝可以说是有一定的分权，所以台臣、僚守（官员和宰相们）就开始弹劾说林灵素是个骗子，“奸邪小人，妄议迁都，毁除佛教，罪当诛戮”，说他该死。当年的年底宋徽宗就放他回温州，其实就是贬回温州，在路上就把他赐死了。 第二年呢，佛还是叫“佛” ，就不叫“大觉金仙”了，“男德士”改回 僧人 ，“女德士”再改回尼等等，把之前所做过的重新再改回来。第二年的八月份，“罢黄老之学”， 把道教又禁绝了。所以这中间有一段崇道禁佛的时期，佛教在宋徽宗的这个时期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佛道教来回折腾。 接下去我们将讲芙蓉道楷禅师的时候可以提到这个事情，他也是这段闹腾的时间里被贬的和尚之一。 就先讲到这里吧，让大家知道一下，在宋徽宗的时代曾经有过一次对佛教影响非常大的自上而下的举动，时间不见得很长，但是由于政令下达的速度很快，也没少杀和尚。 今天就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418·3 投子山胜因禅院以前有一位开山祖师叫慈济禅师，他就曾经授记，在当时留下一个预言，说什么呢？“吾塔若红（就是我去世以后，我的塔如果变红了），**是吾再来。 ”**正好那个时候当地人把这座塔漆成了玛瑙色，不久之后，投子义青禅师就来做方丈了。于是大家就说他是“祖师再来” 。 后来当地的地方官太守也给他定性了，这又是一个什么故事呢？ 因为在山上建寺院，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水源，如果没有水源的话是非常麻烦的，所以一定要找到是泉水。实际上各个地方都是这样，不管是道教、佛教等等，只要你是在山上，包括马谡打仗这样的也是很重要的。 山上造庙住人，是一定要有足量泉水的。那段时间呢，山上人比较多，泉水不够用了 。等到投子义青禅师来了以后呢，就涌出了甘泉。然后太守就在这个地方题了个字——“再来泉”，就等于把“祖师再来”这个事情给坐实了。说这个甘泉**“汲之不尽”**，大家用都用不完。 这个对丛林是很有帮助的，很有作用的。大家想想，比如说你是五百人的丛林规模，如果水不够五百人吃的，那你只能是三百人，如果够一千五百人吃的的话，寺院就可以更大。 现在就更加困难了，像我们现在自己造过寺院就知道了，现代人的用水量实在是太大了，吃的水其实用得很少，但是抽水马桶大家都用习惯了，一抽水、一洗澡，这个量就太大了。像九华山的后山也是一样，一个很小的泉水就要供很多人，供洗澡是非常麻烦的，特别在山顶。这个，只有造庙的才知道啦。 那么，投子义青禅师一出世就是在大丛林，然后又和祖师的预言符合上了，本身实力又强、见识也广，江湖上大家又给面子，官员又捧场，所以投子义青禅师的名气马上就很响亮了。 他在元丰六年有病，然后就写信跟官民告别，说什么呢？“两处住持，无可助道。”他就住持过两个地方，不像之前的石霜楚圆禅师住持了五、六个地方，他就两个地方。“珍重诸人，不须寻讨。” 投子义青禅师去世的时候五十二岁。我们前面讲过了，北宋时代的这些法师们去世的时候年纪都不大，好像那个时候还出现了一个小冰期，是吧？好像是忽然之间变冷了 ，于是北方游牧民族南下…… 今天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418·2 好，我们继续讲投子义青禅师。 投子义青禅师继承的是大阳警玄禅师的法脉，但实际上给他传法的是浮山法远禅师。那么，大阳警玄禅师还有一个预言，你也可以认为是预言，也可以认为是警告——警告这个词可能不太好，或者说劝告，就是劝告继承我这个法脉的人，十年之内都不要传法，这个 若干年内自修不出山的情况，好像和六祖大师有点接近。 于是，投子义青禅师他确实就是到处参访，“持续游诸方，遍礼祖塔”，到各个地方去朝拜，有点像我们今天的朝山。他来到庐山慧日寺，阅《大藏经》。那个时候就有雕版的 《大藏经》了，《大藏经》最早的刊刻是在宋初——《开宝藏》，总共5048卷。 后来，投子义青禅师又回到舒州。这个时候舒州还是禅宗的核心，前面我们讲过的白云守端禅师就曾经在那里，对吧？这个时候白云山的寺院叫海会禅院，方丈空缺了，然后大家就推举投子义青禅师。这是个丛林大寺院哦，他一出世就是丛林大寺院。 我们前面讲过白云守端禅师是临济宗的，而现在投子义青禅师是以曹洞宗的身份出世的，所以这也可以用来继续证成前面我们所讲的，就是以前的寺院和宗派是不划等号的——也不叫 “划等号”，或者说寺院和宗派是不捆绑的，至少在禅宗内部是不捆绑的。 投子义青禅师在海会禅院住持了八年，然后再去了投子山，所以他叫投子义青禅师。我看到网上有文章说投子义青禅师是开悟了以后给自己取名叫投子义青，这个说法不对啊。投子，是地名，指他后来到了投子山，舒州（安徽）投子山胜因禅院，他自己本来的名字叫义青，所以称他为投子义青禅师。

微课佛教史417·2 所以，这个曹洞宗的传承表里面加了这五位禅师的这一段是不对的，我直接就可以说是不对的。如果是外面人写错了，那还算了。如果是传承的内部自己写错的话（有两个原因），我觉得不仅要打屁股、打脑袋，连全身都要打。这个不只是“放三十棒”，要放“六十棒”、“九十棒”了。 反正在我看来，这个是绝不允许出现的错误，你这个就是“烧错香”了。这里面最大的问题就是天童如净禅师和鹿门自觉禅师这两位，年代都不对了，差了一两百年的人变成师父和徒弟，这个是不可以的。 但问题是：为什么现在大家还在传？我在网上搜了几个，都是这样的说法。为什么这样传呢？曹洞宗里面的人都没看清楚吗？肯定有的人是没看清楚。大家就是都不当回事儿，以讹传讹，单单抄下来就算了。也有的有其他（两种）原因。 如果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现在的曹洞宗传到第四十七世xygy禅师，那就不是四十七，要减掉五，应该是四十二世。早年间曹洞宗的这个传承表，什么时候他们开始抄错的，我这里也不敢说。但是我现在把这个问题给指出来，我把三个表格都拿出来了，因为年代一对，问题就很明显。特别是万松行秀禅师和天童如净禅师，这两个位是同时代非常有名的人物，他们不是差了五代的祖师徒关系，而是同时代的两位大师。 怎么说呢？中国后期的这些禅师（明清以后，我就不点名了），但凡多看点书，不至于丢人丢这么大。当然，这事可大可小，说小了，就说抄错了，对吧？说大了，就是祖宗都认错了，是吧？你说的自己传承的哪一宗第几代、第几代的怎么令人信服呢？你连自己是第几代都不知道了，自己的祖宗都认错了。当然，从法上来说，第几代倒也无所谓。可是，你自己既然要讲自己的传承如何重要，要一代一代地印证这个传承，那就不应该出这个事。 我 这里暂时就不把仔细的考证拿出来了…… 我就不点名了。点名也不太好， 江湖上这些“大师们”面子上过不去，我也得罪人（有人说我五十了，可以写《五十自述》了，标题可以叫《一个也不放过！》。我说书名可以叫《都是我杀的！》）…… 其实也不太想点名，反正在这里面的传承表是出了问题了。那么……什么时候开始曹洞宗的传承排错谱了 呢？有兴趣的话我们单独开个讲座…… 今天就是把这两个传承图拿出来说一说。好，今天就这样，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416·2 大阳警玄禅师还留下一段话，说：“你 （浮山法远）帮我找到这个弟子，让他在得法十年以后再出山 弘扬，让他去继承曹洞的衣钵。”这个 内容是投子义青禅师自己讲的，他的门人弟子直接当作他的语录记录下来的，所以这个说法应该是可信的。 后来曹洞门下的有些人觉得曹洞好像是从临济过继来的，就有些没面子，于是说投子义青禅师是直接从大阳警玄禅师那里得来的法，这种说法在年代上根本对不上。 其实这种过继的情况在中国历史上是常见的，首先中国传统的宗法社会就有这个情况，是吧？我们以前讲过，钱钟书就是过继给他大伯的，从兄弟这里或者其他地方过继一个人过来，这也是可以的。还有就是代收徒弟，比如民国年间的倓虚法师也是，他拜的师父已经过世了，是找到了一位老和尚说是代师兄收徒弟，也是这个情况。所以这种情况在中国历史上是很正常的。 到了近代，就更加正常了。我们讲过好几次了，虚云老和尚“五家一肩挑”，就是禅宗的五个宗派他一个人全部继承下来，然后再传下去，很多都已经隔了几十代了。 再比如郭德纲的京剧师承，就是在师父去世以后正式场合门里面（好像有师娘、师兄出场）一致认可的。 而且，曹洞宗这一系还有一些问题，我还没谈到，再往后面的传承，好像还有点问题。投子义青禅师这个就相当于是过继的，或者说是浮山法远禅师替去世的大阳警玄禅师收的弟子。而后面的几代，从历史上来说是有问题的，大概再过了几代，到了宋、辽、金代的时候，突然出现 传承记载的紊乱—— 差了几代的人变成同时代的，甚至出现徒弟的徒弟比师父的师父还更老一点的这种问题。不知道曹洞宗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写东西的时候写错了，但现在这个错误确实是存在的，只要你把年龄和时代稍微整理一下，就会发现是有问题的。（这个事情我另外专门文章再说吧。） 好，今天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415·2 浮山法远禅师就让投子义青看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的因缘，用后来的话说就是“参话头”，但实际上那个时候还没到“参话头”流行的时候，就是“参话头”的意思已经有了。浮山法远禅师就让他看这个话头，投子义青禅师在他门下三年还没搞清楚，或者说三年还在那里参究。 有一天，浮山法远禅师就问他 ：“ 你这话头还记得吗？”投子义青禅师刚要回答，浮山法远禅师马上就把他的嘴给捂住了 。“ 咣当”一下，投子义青禅师立即就开悟了，通身汗流，全身冒汗，马上就磕头，有所境界就磕头。 这也有点奇怪，禅宗里面是有这样的情况，就是不让你说。这个究竟是什么，大家也看看，我也不是很知道。比如说，我师父也是禅宗的，一般我们说参话头 就是参“念佛是谁 ”，是吧？但是我师父传下来不是这样的，有点特殊，不是 参“ 念佛是谁”， 这个“ 谁”不要了， 就是参“ 念佛 是”。 可以说也类似于浮山法远锤炼投子义青这个情况，等于是你说了一半把你嘴捂住了，不让你说了——“念佛 是” ，所以我们参“念佛 是”。 浮山法远禅师问：**“汝妙悟玄机耶？ ”**你悟了吗？ 投子义青禅师说：**“设有妙悟，也须吐却。 ”**如果有什么，那我也会吐了。 老和尚边上有一位侍者，侍者有时候也会搭话，他说：**“青华严今日如病得汗。”**啊呀，大家看看哦，我们小和尚现在就像生病一样，出的这一身汗，通身是汗。 投子义青禅师说：**“合取狗口。 ”**把你的狗嘴给我闭上！——差不多这个意思。 这个呢，就说是投子义青禅师的得道因缘或者说得悟的因缘。 我还是不断地要强调，得悟的因缘是得悟的因缘，但是前面的三年不是白费的。所有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基础的那些东西其实很重要。比如说你打太极拳，你先不学招数就想要悟，就是招数先不好好练，一开始就想要悟，那就没得谈。练武也是一样，你的速度和力量不上去，你就要讲技巧，这都没得谈，没有意义。 前两天，有一位教琴的先生，是zg琴会的会长。她也说这个话，说 ：“ 现在练古琴的人很多，动不动就谈哲学，谈到中国文化上去。你连韵律、音准、节奏都没搞清楚，你谈什么文化呢？先不急着谈文化 。” 禅宗也是一样，你不经一番寒彻骨，你没有在禅堂里面盘过三年腿子，你说“我要来开悟”，“我跟你玩斗机峰”，那都是废话，那些东西都和你没关系。其实所有的事情都一样，在刚开始学习的时候基础绝对是很重要的，你下面没学好，上面的东西对你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以前 我们的Q Q群里，有很多人喜欢聊禅宗的什么见地等等，我都懒得聊 ：“ 腿子都没盘过三年，你聊什么？”

微课佛教史414·2 《百法明门论》当中讲到了二无我：人无我、法无我，但是对于但是的投子义青禅师来说，好像还没有完全解决类似无我的问题，于是他又去学习了“华严”。后来投子义青禅师研学“华严”是比较有名的。 这里我还是要解释一下的，这个“华严”不仅仅是指《华严经》，实际上要包括一些华严宗的内容， 甚至主要是指“华严宗”而不是《华严经》。 华严宗的内容和《华严经》不完全一样。华严宗是中国佛教当中的一个流派，有自身特色的教义体系。 传记里说投子义青禅师开悟以后，大家给他的称呼 叫“ 青华严”，这个称呼说明他研学华严的水平在江湖上是非常有名的。 投子义青禅师后来就到了河南洛中，也就是河洛一带，学习“华严”——《华严经》和华严宗的内容。他在那个时候也开法讲经，而且讲经讲得很好。但是，说他讲到了法慧菩萨的**“即心自性 ”的偈子的时候，突然就说“法离文字，宁可讲乎 ”**。法——真正的佛法，是离开文字的，不能够局限于文字，怎么可以仅仅是讲说呢？投子义青禅师就觉得单纯的讲学是不够的，所以就开始趋向了禅门。 我们来看一看“即心自性”这一段《华严经》的原文： “知一切法，即心自性， 成就慧身，不由他悟。”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我们前面已经提到过，就是到了北宋这个时候，华严一系和禅宗一系已经非常紧密地联合在一起了。唐代的圭峰宗密禅师就是如此，然后《宗镜录》的作者永明延寿禅师也是华严和禅宗两肩挑，或者说和两宗都有关系。 很多禅宗的宗师都表现为“教在华严、行在禅宗”，他们“依禅出教”的“教”更多地倾向华严，由此来打通禅教，而投子义青（“青华严”）也属于其中之一了。 投子义青禅师就从唯识而法华而华严而禅宗，说明他虽继承禅宗，在教下学过的东西也不少，挺有文化的。北宋整个朝代的风气就是这样，文化的氛围很浓，很小资。宋代有很多东西真的是能够非常杰出地代表了中国文化。 我们就先讲到这里吧。好，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413·2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关于大阳警玄禅师的弟子的问题。 首先，大阳警玄禅师继承的是梁山观禅师，而梁山观禅师的上面好像是同安志禅师。你们看，这几位禅师在禅宗史上也比较没有存在感，因此我们也就没讲。到了大阳警玄禅师的时候呢，他的弟子也出现了类似的问题。就是大阳警玄禅师即使曾经有两个弟子——就连我们不准备讲的那位慧洪觉范禅师也提到过他有两个弟子，但是很有可能这两个弟子的寿命不长，所以对曹洞宗的发展没有产生什么影响。 那么，我们再来看投子义青禅师的这个故事，很有可能这个时候曹洞宗已经没人了，从传记上看很明显，就是曹洞宗没人了。但是在其他的一些《灯录》当中，提到大阳警玄禅师有一些其他的弟子，甚至可以找出近十个左右。不过，从后来的历史发展看起来，这几个人虽然在禅宗史上留下过名字，但是名气不响，作用不大。还有一个原因呢，很有可能这些人的实力并不强。因此，诸山大佬们就觉得这不足以去继承和发扬曹洞宗的门庭。所以这个时候，就由浮山法远禅师跳出来，帮曹洞宗来发掘一个人才，这个“人才”就是投子义青禅师。 可以说，投子义青禅师在他本人身上聚集了他必然会爆发的几个原因，所以他出世以后，迅速地帮曹洞宗稳住了局势，打开了局面。如果他不出来的话，曹洞宗按照当时的历史情况来看，很有可能就这样绝了。 那么，我们来看看这位投子义青禅师。 投子义青禅师，俗姓李，青社（今河南偃师）人，七岁的时候在妙相寺出家的，十五岁试《法华经》得度。这个又是一个背《法华经》的例子。这个“试”就是通过《法华经》的考试。“得度”，就是这个时候成为正式的僧人，就是拿到了国家的度碟，我已经讲过很多次了。 试《法华经》呢，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你们如果看华严宗、法华宗的有些传记等等，很明显地，如果不是特殊情况的话，应该是要背诵《法华经》全文的。如果我们看《华严经》感应录的话，甚至有人能背大几十卷的《华严经》。（大学的时候我遇到过一个文盲老太太，能背整部《法华经》。我还有个弟子是京剧院的国家一级演员，文盲，解放前是有名的班主，会的戏很多。）

微课佛教史412·3 再以后呢，又出现了一位比较有名的人物——范仲淹，他也是一个出将入相的人物。范仲淹就请浮山法远禅师到姑苏天平山，这里写的是姑苏平江府，就是苏州。天平山，我还没去过。以前我们小时候一直听说天平山的秋天的枫叶，是吧？天平山我好像真没去过，啥时候去一下。 最后他又回到了浮山，先后两次在浮山做住持。哦，第二次不应该叫住持，他应该是回浮山归隐，就是晚年又回到了浮山。 另外，浮山法远禅师和欧阳修也有交集，虽然欧阳修对佛教是不感兴趣的。我们之前讲了，一开始欧阳修就是反佛的，后来经历过好几次事件，使得他对佛教有所改观，包括他碰到了浮山法远禅师。欧阳修下完棋，就问浮山法远禅师能不能就棋来讲法，法远禅师马上很正式地进行了讲法。于是，欧阳修立即对佛教、对和尚都有所赞叹和改观。 说实话，我觉得上面这个故事很可能不那么真实，实际情况可能并不是这样的。你要让欧阳修这样的人去改变他这么根深蒂固的想法，不太会的，可能也就是给一个面子，说了几句话，大家就给记录下来了。 我认为总的来说欧阳修对佛教的态度是很不好的，我们前面讲过，是吧？《新唐书》里面凡是讲到和尚的地方（两处），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反正与佛教有关的内容几乎全都给删掉了。《新唐书》里面与佛教有关的内容极少，而《旧唐书》里面与佛教有关的内容很多。他是刻意地把佛教相关的内容全部删掉的，他的门派之见极重啊极重。 所以，有时候我们读到佛教史传当中一些说士大夫和佛教关系非常好的地方，要仔细辨别。有些地方未见得是，比较容易被夸张了。我觉得欧阳修对和尚、对佛教，最多也就能够做到江湖上一般的“给个面子”，也就这样了，差不多了。 前面讲，有人说浮山法远禅师是继承了曹洞宗的，主要是说他继承了大阳警玄禅师的法脉。应该说，浮山法远禅师在大阳警玄禅师、汾阳善昭禅师和叶县归省禅师那里，都得到过印可，前面不是都讲过吗，都得到过印可。但是，得到印可，并不就是继承了法脉，这是不一样的，性质是不同的。所以，有些人或者百度上这么说，我估计还有其他人也会这么说，但这个说法是有问题的。 接下去我们梳理大阳警玄禅师、浮山法远禅师和投子义青禅师之间的关系时，我们会继续讲。 今天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412·2 那么，浮山法远禅师是怎么出世的呢？出世，就是他开始在其他寺院出山了。但是这个出山，又和我们现在讲的某某人出山不一样。出山的主要意思是指他在丛林当中，在各个寺院正式地 开法、做住持、收徒弟……应该这么算。所以，之前在叶县归省禅师那里，即使在法堂上给他传法了，但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叫出世 ，出世必须要单独的有程序的去住持第一个寺院。 我们讲过，出世在宋代这个时候，首先就是丛林当中的推举，其实说起来更加重要的是官员的推荐。所谓的丛林的推举，实际上是丛林推举让官员知道，然后官员再推荐，所以官员推荐（打个报告）实际上是一个正式的程序，丛林推举也是程序之一。就比如现在，我去什么地方做住持，统战部要下文件也是一样的，至少文件上是这样说的：经地方或者居士们或佛教协会推举，某某法师到什么地方担任住持……再盖一个章。看起来，在宋代也是这样的情况。 那么，法远禅师的出世是在什么时候呢？是在宋仁宗的时候。这个时候有一位官员叫许式，许式的官阶也不小，最后做到尚书。他也喜欢禅宗，对禅宗是比较感兴趣的，在曹洞和云门的门下都得到过一点锤炼。不过当官当大了以后，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后来被其他禅师“收拾”过……不管怎么样，他算是对佛教有所了解，特别是对禅宗是有所了解的。 在他的推荐之下，就请法远禅师出山到舒州（舒服的舒，安徽 ）—— 舒州庐江县太平兴国寺，这个出山的寺院也不算小了。浮山法远禅师就去太平兴国寺开禅堂，做住持了——应该说做方丈比较好。 （太平兴国，一看就是地方性的大寺院了，“太平兴国”是赵光义的一个年号。） 这个时候书上写得很明确的，哦，这本书上的次序 写错了，“乃归嗣省”，应该是“乃嗣归省”， （“乃归嗣省”也说得通）他继承的是叶县归省禅师的法脉，这是非常清楚的。 后来，浮山法远禅师又去了天柱山的月华庵，距离也不远，天柱山也是安徽的。再后来就去了浮山（沉浮的浮），“浮山法远”禅师的名号就是这么来的。 说起来，浮山是他去的第三个地方， 此后他又住持了几个寺院…… 最后他年纪大了以后，又回到浮山，因为他年纪大的时候在浮山待的时间可能比较多一点，大家就管他叫“浮山法远”禅师，理论上你要是叫他“天柱法远”禅师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