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佛教史

微课堂佛教史317 我们先补一下之前的事情吧。洞山良价禅师去到沩山灵祐禅师那里的时候，他问了什么问题呢？问的是南阳慧忠国师的“无情说法”的公案。他说：“南阳慧忠国师说的‘无情说法’的这个事情，我没搞清楚，希望师父来讲一讲。”然后，沩山灵祐禅师就很客气地回答他：“阇黎，你来问吧。”“阇黎”就是阿阇黎，以今天的话来讲，就是“大师”的意思——这是客气话。 那么，这个“无情说法”能不能成立呢？如果我们单纯地从教下来说的话，无情本身是不能说法的，是吧？“无情表法”大概是可以的。那南阳慧忠国师的这个“无情说法”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洞山良价禅师就去问沩山灵祐禅师。 沩山灵祐禅师就给他竖起了拂子——那个像扇子一样的东西，塵尾，有说就是拂尘。 维摩诘持塵尾 日本正仓院六朝塵尾 印度浮尘 中国浮尘 现在泰国的法师也有扇子，是吧？他们有分段位——哦，不叫段位，是分九级的阿毗达摩师，由国王发给扇子，每个级别的扇子都不一样。look—— 日本人也喜欢玩扇子，是吧？Sai佐为那个扇子很帅，啥时候我也去弄一个。 我想我们以后是不是也搞一下扇子？学修的水平到了一定的程度，我就发一把扇子，建立不同的级别。 然后沩山灵祐禅师就问他会不会、懂不懂，洞山良价禅师回答说不懂。“不懂的话，你去参访云岩昙晟禅师吧。”就把他给介绍到云岩禅师那里去了。 这个中间还要讲一个问题，就是关于“无情说法”这个问题是南阳慧忠国师先谈的，是吧？在洞山良价禅师的传记当中，有一种说法是说他见过南阳慧忠国师，但我们知道实际上从时间上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南阳慧忠国师生卒年代为675年－775年，洞山良价禅师生卒年代为807年-869年，洞山良价禅师出生的时候，南阳慧忠国师都圆寂32年了，所以他是不可能见到南阳慧忠国师的。这个洞山良价见南阳慧忠故事的编纂主要还是为了提出关于“无情说法”的这个问题。（禅宗传记的编撰者常常无视历史的真实。） 后来洞山良价禅师就到了虎丘山，去参见了云岩昙晟禅师，还是问了同样的问题。不过说实话，沩山灵佑禅师让他就这个问题区问云岩昙晟禅师绝对是有原因的，这个待会儿我们再说。 洞山良价禅师问云岩昙晟禅师，说：“无情说法，什么人得闻？” 云岩昙晟禅师就说：“无情得闻。” 洞山良价禅师又问：“和尚闻否？”那师父你听不听得到呢？ 云岩昙晟禅师说：“我若闻，汝即不闻吾说法也。”如果我听得到，那你就听不到我说法了。这里面也是有理由的，如果我听得到，那不变成我是无情了吗？但是后面半句“汝即不闻吾说法也”，我是无情的话，差不多也就有点不说法的意思。 洞山良价禅师继续问：“某甲为甚么不闻？”为什么我听不到呢？ 然后云岩昙晟禅师也和沩山灵祐禅师一样，竖起了拂子，问：“还闻么”听到了吗？ “不闻。”没听到。 云岩禅师就说了：“我说法，汝尚不闻，岂况无情说法乎？”我这有情说法你都听不到，你都不了解，更何况无情说法呢？ 洞山良价禅师就问：“无情说法，该何典教？”出自什么典故呢？ 云岩昙晟禅师就回答他说：“岂不见《弥陀经》云‘水鸟树林，悉皆念佛念法’？”《弥陀经》里面不是这样讲的吗？ 说实话这个时候洞山良价禅师应该并没有开悟，或者说也不是很清楚这个事情。

《微课佛教史》316·2 又到了池州，在什么地方呢？就是今天的贵池。 大家可能对贵池不太了解，但是我一说九华山，你们应该就了解了，九华山就在贵池，属于安徽池州。如果对池州再没有什么印象呢，可能还有一个事情可以帮助提醒，就是当年常遇春和陈友谅在池州打过两仗。对了，还有一个你们也可以记住，就是离我们白云寺不远。我刚去白云寺的时候，电信的这些信号还不是很好，我在那里用手机的时候，经常不小心就变成打长途了。是什么呢？就是我人在江西，但是用的是池州的信号。就是我们那里从空间上来说距离池州已经不远了，甚至可以收到池州的信号，所以有时候我给自己的寺院打电话，一不小心就变成长途电话了。 洞山良价禅师来到了池州，他拜见南泉普愿禅师——这位禅师我们前面也讲过。再后来他又到了江西，刚才我们讲贵池那里是安徽的南面，然后稍微往南一点，就已经到江西了。我们的白云寺就在江西，是吧？他在江西拜见了沩山灵祐禅师。最后又去了什么地方呢？云岩寺。 我们说过，洞山良价禅师最主要的师父是云岩昙晟禅师。那么，云岩在哪里呢？云岩，就是云岩寺，也有些地方写成灵岩寺。我在《大藏经》里面查到过，有写灵岩寺的，也有写云岩寺的，云岩寺的写法更多一点。 现在苏州有个博物馆，苏州博物馆里面的主要藏品来自两个寺院：一个是云岩禅寺的地宫，一个就是瑞光寺的塔或者说瑞光塔。现在苏州博物馆在全国也是非常有名的，是地级市当中藏品非常丰富出彩的一个博物馆。 大家还记得吗？我们在讲三论宗的时候曾经讲到过虎丘山的云岩寺，它也是三论宗或者后期的牛头宗比较重要的一个地方，核心人物经常会去那里讲经说法或者居住的一个地方。之前我们还谈到了华严宗的四祖清凉澄观法师，他是在哪里学习三论的呢？也是在虎丘山，也是在云岩寺。之前我们还提到过，就是圭峰宗密禅师把三论系的牛头、径山和石头系一起并称为中观禅，那么云岩昙晟禅师就是石头系的，因为他的师父是药山惟俨禅师。你们看他住在什么地方呢？住在苏州的虎丘山。所以这些派系互相之间都是有点关系的。 后来洞山良价禅师就到了云岩昙晟禅师这里，据说他之前在沩山灵祐禅师那里已经获得认可，但是他自己觉得并没有开悟，可能自己并不觉得算是真正的开悟，所以他还在参访，这个时候就到了云岩昙晟禅师那里，也是问了一些问题。 ……

《微课堂佛教史》316·1 好，我们继续佛教史，现在讲到了禅宗史，谈到了五家七宗当中的第四宗曹洞宗——实际上应该叫洞曹宗，可能更好一点，但是我们已经习惯了“曹洞宗”这个称呼。 曹洞宗的祖师洞山良价禅师，昨天还没怎么真正地介绍他，就谈了一些曹洞宗的背景。 洞山良价禅师是越州（今绍兴）人，他是越州哪里的呢？五泄人。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后面两届有几个师弟和我们同寝室，其中有一个人就是五泄的。五泄这个地方，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不觉得那么有名，但它是西施的故里。一提到西施的故里，大家就都知道了。 洞山良价禅师，他是五泄人，就是绍兴人——待会儿他的口语也会出来的。他是公元807年出生的（与此有关的一个内容，我们待会再纠正），8岁就出家了，然后由师父教他学习。在以前像这样出家以后，如果碰到一位好的师父，你是有机会去学习一些经典什么的。但洞山良价禅师的那位师父呢，只是一位很一般的师父，就教他念《心经》，因为《心经》比较短嘛，就像我们现在也是一样，都会背《心经》。 他就在那儿一直念啊、背啊：“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 有一天，他就问师父（很多地方都特别强调这个故事）：“师父啊，我明明有好好的眼耳鼻舌身意，为什么佛经里说没有呢？”他的师父一听，就说：“我教不了你。” 这个事情说明什么问题呢？说明他师父可能就是一位非常一般的和尚，甚至是不是正统和尚都很难讲。我们讲过，唐代的时候为了免税，很多人是度牒考出来以后就算和尚了，或者甚至是花钱买了度牒，有了度牒就可以免税。当时拿着度牒的“和尚”实际可能就是一个中农……这样有的“师父”带一个徒弟，有时候就像带一个儿子，或者和带一个长工差不多。 洞山良价禅师年纪这么小就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他的那位师父一方面也挺老实，就说：“这个我不懂。”另一方面，又说：“看样子呀，你太聪明，我教不了。你另外去找师父吧。”就劝他到外面另外再去找师父。 因为洞山良价禅师是五泄人，就找到了五泄的另外一位禅师。这位禅师的名气不是很响，名叫灵默禅师。也有些地方说洞山良价禅师在灵默禅师门下学习了十几年——这个说法应该不对，他在灵默禅师门下学习两、三年了不起了。为什么呢？因为他是公元807年出生的，而灵默禅师是公元818年圆寂的，也就是说，灵默禅师圆寂的时候，他才 12 岁。他又是8岁出家的，在一位师父那里学习了一阵，才去到灵默禅师那里的，满打满算全部算上也就四年，应该是达不到四年的。所以有些传记说他跟灵默禅师学习了十几年，肯定是不对的。 为什么会有人说他跟灵默禅师学习了十几年呢？这样说有一个好处，就是把中间空白的时间段给填满了。因为洞山良价禅师是 21 岁到嵩山去受戒的，那么在此之前我们不能说他没有师父，可能也就是在各处游历，后来到了嵩山受戒——看样子他的确是到处云游的人，

《微课佛教史》315·2 不过，曹洞宗后来占据了一个比较重要的地方——少林寺，如果可以说占据的话。实际上整个江湖基本上都是被临济宗拿下了，甚至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日本的曹洞宗都要算是临济 “过继” 而来的。所以日本曹洞宗的门人对这个事情非常不满意，就开始编造历史，说“不是这样的”，意思就是说“我们不是‘过继’而来的，我们是亲儿子”。但实际上后来有一支曹洞宗就是 “过继” 而来的，等有空的时候我们再讲讲。 还有一个比较有趣的点就是曹洞宗的这个名称。我们可以先看看 “沩仰宗” 的名称 ——沩山和仰山， 沩山灵祐禅师在前面，仰山慧寂禅师在后面，是吧？但是， “曹洞宗”实际上是洞山良价 禅师在前面。按照正常来说，应该叫作 “洞曹宗”才对，是吧？ 是先有洞山良价禅师，然后才有曹山本寂禅师。 当然，我们要尊重历史的传统，所以就把曹山本寂禅师的“曹”放在前面了。洞山良价禅师——曹山本寂禅师，说起来应该叫 “洞曹宗”可能更好一点。所以大家记住 了，曹洞宗的名字是倒过来的。不过，历史上有很多名词都是这样传承下来的，也就是说，名词的传承并不需要符合逻辑，只要你能够成立就可以了。大家学过吗？关于名词的成立，其实怎么都可以。 洞山良价禅师，也是唐代的人， 曾经 跟 沩山灵祐 禅师也学习过 。 他比我们 之前 讲过的这些 禅师 都要晚一些，是 属于 比较后期的，所以曹洞宗的成立 时间 相对来说比较晚一点。 我们前面讲过药山惟俨禅师，他的门下有一位云岩昙晟禅师。关于云岩昙晟禅师的传记并不多，而洞山良价禅师是云岩昙晟禅师的弟子。洞山良价禅师跟很多禅师都学习过。如果一定要说最后开悟的话，那是和云岩昙晟禅师有直接的关联性，所以说得法或者嗣法（“嗣法”就是继承的意思），他继承的就是云岩昙晟禅师的这一支。 云岩昙晟禅师的事迹也和当时其他的禅师一样，游学多方——他虽然嗣法于、继承于药山惟俨禅师，但实际上他是在百丈怀海禅师那里做了二十年的侍者之后才去参拜药山惟俨禅师的。所以我在前面也讲了，假如说早期的时候禅宗各家的宗风如圭峰宗密禅师所说，石头禅和马祖禅（又称为洪州禅或江西禅）是不一样的，江西禅接近于如来藏系，而石头禅接近中观系，那我们现在可以把这种说法理解为是禅宗分灯早期的情况。那么到了后期，由于石头禅和洪州禅（洪州就是南昌）之间的联系实在太多，所以二者的宗见基本上已经区分不出来了。 云岩昙晟禅师也是曾经在马祖道一禅师的江西禅（洪州禅）门下。我们可以来排一下。马祖道一禅师下面是百丈怀海禅师，然后是黄檗希运禅师，然后是临济义玄禅师。刚才讲云岩昙晟禅师在百丈怀海禅师门下待了二十年，此后洞山良价禅师才在云岩昙晟禅师这里得的法。 洞山良价禅师在云岩昙晟禅师门下学习时间并不是很长，而最后的“开悟”，是在云岩昙晟禅师那里获得。云岩昙晟禅师的经历也类似——他早期是跟随百丈怀海禅师，在百丈怀海禅师圆寂以后，再跟随并得法于药山惟俨禅师。 我们再来看地域关系，百丈怀海禅师是在江西，云岩昙晟禅师在哪里呢？他在湖南，相当于从洪州系到了石头系。（很可惜啊，他为什么不往东走呢？往东边走的话，不就是又回到牛头系了吗？这故事里面其实是有点暗示的，至少如果你一定要想挖的话，洞山良价禅师和牛头系还是有点关系。不过这种“关系”基本上是后期编造出来的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后来编造了这样一个故事，说洞山良价禅师和南阳慧忠禅师有关。）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先到这里？洞山良价禅师还没开始讲呢。今天就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堂佛教史》315·1 好，我们继续佛教史，现在讲到禅宗。 今天开始要讲曹洞宗的祖师 ——洞山良价禅师 （优良的“良”，价格的“价”）。 曹洞宗这一支是属于石头希迁禅师门下的，但是我们好像已经讲过很多次了，就是实际上石头希迁禅师门下和马祖道一禅师门下的互相走动是非常频繁的。假如说石头希迁禅师早先的门风确实和三论系有点接近的话（按圭峰宗密的分类），那么，到了后期的时候，石头禅和马祖禅基本上已经分不出来了，双方之间的相互影响也太大了。 特别是石头希迁禅师门下，或者是接续石头希迁禅师门下的这些禅师，大多数早期都在马祖道一禅师的洪州禅门下学习过。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圭峰宗密禅师文字上所记载的 “石头禅和洪州禅是不一样的”，可能是 仅仅代表了早期的石头希迁禅师这一系确实马祖道一禅师这一系不同，但在后期他们之间的差别基本上没有了，或者说很小。 曹洞宗也是中国禅宗当中比较重要的一个流派。我们前面讲过，禅宗的五家七宗到后来最重要的是临济宗，也已经讲过了临济义玄禅师。那么，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宗派就是曹洞宗，在后来被称为 “临天下，曹一角”。 我之前已经分析过，禅宗能够保存下来有很多很多的原因，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它在不断地变化，不断地适应宗教市场，不断地创造新的热点，包括建立新的寺院组织制度，对吧？到了比较后期的时候，还出现了一个什么情况呢？就是曹洞宗和临济宗的改革。曹洞宗很明确地提倡 “默照禅” 的修法，而临济宗则提倡 “话头禅”——看话头。 所以说，禅宗后期最重要的两支就成了曹洞宗和临济宗，其他的宗派基本上是名存实亡——事实上到了宋晚期以后，江湖上实际就只存在这两宗了。今天我们讲中国佛教的时候，禅宗当中还出现了很多其他的宗派，但实际上这些都是后来自称的或者遥续的。（我们现在先不讲了，过两天如果有空的话，可以插进来稍微地讲一讲，就是那些自称的云门、法眼、沩仰。其实这些宗派基本上都中断了，所以后来出现 “临天下，曹一角” 的说法。） “临天下”，就是在禅宗当中 ，甚至可以说在整个中国佛教（宋以后）当中，临济宗差不多把整个天下都占据了。 “曹一角”，就是曹洞宗还能够延续一点香火，只 拥有小部分的市场。在中国是有种说法的，被称为 “临天下，曹一角”。 当然，也有人把 “临天下 ，曹一角 ” 理解为在中国主要是临济宗，而在日本主要是曹洞宗。这个说法应该有点不够正确，因为日本也有临济宗和曹洞宗，实际上日本临济宗的势力绝对不弱于曹洞宗。所以， “临天下，曹一角”还是指临济宗的势力强大，曹洞宗的势力相对比较弱 小。

《微课佛教史》314·2 《十牛图》，是从什么地方开始讲的呢？ 有一位禅师叫沩山大安禅师，他后期也是在沩山，和沩山灵佑禅师在一起。大安禅师是福州人，后来也到过江西，在石巩慧藏禅师身边学习。中间的部分我们就不讲了，再后来他就来到沩山灵佑禅师那里，帮助他建立僧团（此事后话，暂且不表）。他曾经见过百丈怀海禅师。 **大安禅师问百丈曰： “学人欲求识佛，何者即是？ ”（**我想做佛，我应该怎么做？） 百丈曰： “大似骑牛觅牛。” **安曰： “识后如何？ ”（**认出来了又怎么样呢？） **百丈曰： “如人骑牛至家。 ”（**就像骑着牛到了自己家。） **安曰： “未审始终如何保任？ ”（**那应该怎么去保任它呢？） 百丈曰： “如牧牛人，执杖视之，不令犯人苗稼。” 这些都是在说什么呢？我还是这么说，都是指的禅修。这些并不是什么开悟的境界，很明显的就是禅修的境界——“不使犯人苗稼”。 所以在公案当中就说沩山大安禅师在沩山三十多年，是什么情况呢？**“安在沩山，三十年来，只看一头水牯牛，”**还是说他在那里禅修。所以“水牯牛”这个公案的原型其实是在这里。所谓的“看一头水牯牛”、“作水牯牛”等等，其实都是指的禅修，并不是说去投胎变成一头水牛。 **“若落路入草便牵出； ”如果心偏到其他地方去了，就把心抓回来。“若犯人苗稼即鞭挞。 ”如果心散乱了，跑得很远了，那就该好好地修治。“调伏既久，可怜生受人言语 ……”**后面我们就不讲了。 之后好像是在宋代的时候，有一个地方叫“鼎州”，出现了《住鼎州梁山廓庵和尚十牛图颂并序》，大致的文字也是从这里面来的。这个文字是不全的，全的文字在《十牛图颂》当中。 第一、 “寻牛”。从来不失，何用追寻…… 第二、 “见迹”…… 第三、 “见牛”…… 第四、 “得牛”。“得牛”基本上就是准备开始修止观，开始能够用得上一点功夫了。 **第五、 “牧牛”。**正在修止观了。 **第六、 “骑牛还家”。**可以运用了。 **第七、 “忘牛存人”。**如果到了“忘牛存人”的境地，应该差不多是初禅未到地定，可以这么理解。 **第八、 “人牛俱忘”。**如果让我来解释的话，这个时候是开始修出世间定。 第九、 “返本还源 ”…… 第十、 “入廛（ch án）垂手 ”。“廛”的意思是家里、房子，回到房子里面就不管了，事情已经做完了，就垂手。 那么，这个就是禅宗的《十牛图》，和藏传佛教的那个调伏狂象的《调象图》有得一拼。 历史的来看，“调象图”明显是印度背景的，而唐宋时期中原已经没有象，牛则普遍能见到，所以应该是先有“调象图”的原型然后再中国化为“牧牛图”。 今天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堂佛教史》314·1 刚刚讲到了唐武宗灭佛，从此以后禅宗就成为中国佛教的主流了。这里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唐武宗灭佛之前不久，出现了百丈怀海禅师，诞生了全新的中国禅宗的丛林制度——它区别于印度佛教的律寺制度，是中国化非常成功的一种制度。在这种丛林制度的背景之下，就出现了新的中国佛教的组织制度。 这种丛林制度后来也被天台宗基本上照搬过去，所以在后来天台宗可以说是唯一能和禅宗稍微抗衡一下的宗派，至少在江南这一带如此。包括再后来禅宗出现的“五山十刹”，天台宗也来仿照它，“十刹”有没有建立我忘了，但是“五山”是重新建立了。 我们也说过，禅宗还出现了“灯录”这种新颖的传记的写法。所以禅宗真的是很接地气啊！ 那我们现在来讲一个《十牛图》，我自己也请人画了一幅。如果大家有接触过藏传佛教的话，就知道在藏传佛教的唐卡当中有一个《调象图》，就是僧人牵着猴子去调伏大象，是吧？这个是关于“九住心”的唐卡，是一种比喻的方式。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下。 在汉地有一个《十牛图》，和这个《调象图》有点类似，不知道它们的来源是不是互相有影响，也可能是各自独立发生的。如果参考这个《十牛图》的背景，我们就会看到现在很多人可能对一些禅宗公案的理解都是错的。 比如说，有一个关于南泉普愿禅师的公案。 弟一座问： “和尚百年后向什么处去？ ” 师云： “山下作一头水牯牛去。 ” **僧云： “某甲随和尚去还得也无？”（**我们怎么相见呢？） **师云： “汝若随我，即须衔取一茎草来。”（**到时候你衔一棵草来就行了。） 很多人看到这个公案之后，就认为禅宗的禅师是知晓自己的三世的，所以知道自己下一辈子去到山下去投生为一头水牛。其实人家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他说的“作一头水牯牛去”，意思是说下辈子我还要修行，还要出家，还要参禅——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水牯牛”的意思就和《十牛图》的意思是一样的，就是说“我放牛——我还参禅”，并不是说他自己下辈子要做牛——那也太惨了吧。同样 的，“汝若随我，即须衔取一茎草来”的意思就是，你也一起来修行吧。

《微课佛教史》313·2 所以，以会昌灭法作为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自此以后禅宗在中国佛教史上就一枝独秀了。我们前面已经讲过好几个原因了，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禅宗一直不断地发生一些变化，是吧？他们不断地演绎出一些新的内容…… 从现在来看，禅宗的变化是非常的多。从最初的达摩禅开始，一直到四祖道信禅师的前期，都是以行走、云游或者住山为主，到了四祖道信禅师的末期，开始出现聚居的讲学或者聚居的禅修。在五祖弘忍禅师的时期就比较明显了，他基本上就待在东山不动了，于是造成了门徒的聚集。 在一个宗派的起始阶段，这个问题其实是非常重要的，就是需要有人才的聚集。而到了后期呢，则需要人才的分散，要跑遍中国各地，甚至跑遍全世界各地才行。其他宗派和禅宗的这种发展情况产生鲜明对比的就是三论宗和天台宗，尤其是三论宗更加明显。 三论宗的早期是在长安聚集，后来是发展到了江南，在南京（建业）的聚集程度也是比较高的，所以三论宗的早期就成为这个宗派非常重要的一个时期。但是后来它的问题就比较大，仅仅局限在江南这一带，因此造成了三论宗即使不说它很快灭亡，也算是发展受限。它的发展历程中，从三论而牛头而径山，都是在江南这一带，是比较局限的，所以对三论宗这个宗派的发展来说是很不好的。 但是禅宗在这方面却截然不同，禅宗是从云游和穴居开始的，然后发展到聚居，再后来就去到各个地方创建寺院。由于禅宗在会昌灭佛之前已经在各地兴建了很多寺院，所以在会昌灭佛以后，就能很快地在各地重新兴起。 而三论宗和唯识宗就不行了，唯识宗当时的情况则更加局限，只集中在政治中心长安，所以兴起很快，衰落也很快。鉴于唯识宗是仰仗皇家的支持而兴起的，一旦皇家不支持了，甚至反过来皇家要举起屠刀的话，你这个唯识宗就迅速地没有了。

《微课堂佛教史》313·1 好，我们继续禅宗历史——科学地讲佛教史，现在讲到了禅宗。 前面讲到了圭峰宗密禅师的坐禅法，应该共有八个部分，第七“善根发”已经讲完了。最后第八个是“证相”，是指证果的部分。这部分的内容我就不给大家多讲了，这里对二谛的理解实际上是三谛，就是天台宗的讲法，而且从他的文字上来看，和今天的某些派别有得一拼。呃 …… 好像我这样说就和没说一样。 至少从文字上看，圭峰宗密禅师的这些文字，就很容易被理解为我曾经批评过的情况——就是在禅定的背景下，在证得初禅未到地定的时候就认为已经证果了。把禅定的境界当作佛教证果的境界，这种情况其实在教界当中是不少见的，禅宗当中应该也会有这些情况吧？在一些其他的宗派当中，也有非常多的人出现这种情况，至少从文字上来说如此。也许他们内证的功德已经超过了禅定的境界，但是由于文字的不善巧，字面上所表达的意思是存在很大问题的。 那么，菏泽神会禅师这一系讲到圭峰宗密禅师这里就结束了，这一篇就算翻过去了，之后就没人了。 还有一个情况就是，我一直说圭峰宗密禅师是一位标杆人物，但他实际上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划时代人物。可以说，中国佛教史在他这里终结了一个时代，换句话说，在他之后中国佛教的经教基本上就乏善可陈了，他都可以算是殿军了。 当然，把他立为标杆人物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圭峰宗密禅师是在会昌元年圆寂的，在此之后就紧接着唐武宗的灭法运动。应该说，唐武宗灭法对于中国佛教，特别是在佛教的义理方面产生了非常大的负面影响。 不过我自己还有另外一个说法，这个说法我也一直提到，只是我也没写过文章。会昌灭佛对佛教的巨大影响是毋容置疑的，但是会昌灭佛以后，佛教界居然就再也没有大师出现，就不单单是会昌灭佛这个原因了，其实原因是挺复杂的。 我举一个比较简单的例子，大家应该一听就懂了。会昌灭佛的时间只有三年，但是仅仅三年的会昌灭佛之后就再没有顶尖的佛教大师出现，这其实说明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在会昌灭佛的时候已经没有佛教大师了。 为什么呢？因为会昌灭佛的时候并没有杀害很多的和尚，是没有的。如果历经三年的灭佛运动，除了禅宗后期还有一些人物跟得上，经教方面基本上就没有人才，这个问题就非常明显了，就是在会昌灭佛以前，中国佛教在经教方面已经没有人才了。至少说明这种问题并不是单纯地由唐武宗灭佛引起的，而是佛教内部也存在自己的原因。

《微课佛教史》312·3 “从禅定起，身体轻利，自觉功德巍巍，人所敬爱，” “自觉功德巍巍”——这样不太好吧？ “是为念佛三昧善根发相。” 念佛的禅定，假如是单纯地观察佛的样子，包括观察佛的功德，在禅定引发的时候对不学习教理的人会有一点危险，因为在这个时候能缘所缘是平等平等。你在念佛——观想佛的相好也好，观察佛的功德也好，这个时候获得“初禅未到地定”的话，你的能取所取——就是你能认知的心和所认知的对境，是无法分别的。如果你的教理水平不好的话，你肯定会误认为自己已经成佛了。 在修念佛禅定的时候，你的心所观察的境（对象）是佛的功德或者佛的相好，而在最初获得“初禅未到地定”的时候是“能取所取平等平等”，就是能观察的和所观察的是不能够分开的。这个时候，教理水平不够的人会认为自己就是佛——这个是非常麻烦的事情。所以教理水平一定要好，很多教理水平不好的人就在这里出了问题。 其实在前面也会有问题，我们当时没有多讲。最初在禅定当中获得了身心的轻安之后，有些人就认为这个就是成佛的快乐，也认为自己成佛了，一般就是不学习教理的人常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好，这里就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些“善根发相”，是通过这五种方法——念佛观、因缘观、四无量定（也叫四无量心）、不净观、数息观而获得了禅定以后的一些情况。 圭峰宗密禅师的意思是这些是获得禅定以后发生的情况，而实际上应该是在获得禅定之前，以这样的一些方法去修，最后获得身心的轻安及轻安乐，这样会对自己所修的或所观察的内容获得更加殊胜、更加细微的了解——这种情况是可以的，因为获得的禅定比较细，可以通达或者辨别这些微细之处。具量的、合格的经论是这么讲的。至于某些伪经所发挥的“禅定理论”和自发的“禅定教理”……那些都不必理会。 好，今天讲得有点多，就先到这里，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