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佛教史

微课佛教史429·2 过了一段时间，圆悟克勤禅师就回四川去看他老妈，他以前是学儒家的嘛，讲孝道，回家看老妈。江湖上就有人说：**“道西行矣。”**我们禅宗的将来就看西边了。“道西行”，就是我们的这一套，或者说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人往西走了，去了蜀地了，去了成都了。 这个时候成都的领导叫郭知章，以前做过翰林的大官，就请圆悟克勤禅师开法，在六祖山。我不知道六祖山在哪里，你们当中有成都人吗？知道六祖山在哪里吗？我不知道，反正说是在成都。 后来呢，圆悟克勤禅师又去了昭觉寺，这个寺院在禅宗的后期属于大丛林，圆悟克勤禅师就在昭觉寺待了八年。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找一下昭觉寺的寺志，那里面肯定有一些记载。（程度还有个文殊院也很有名，上次我在拍卖场还看到了好像是解放前文殊院印的经，但是我没买。）圆悟克勤禅师在昭觉寺待了八年就告退了，辞职了。 圆悟克勤禅师离开昭觉寺以后，出峡南，可能到了湖南、湖北这一带。这个时候张商英在荆南，以道学自居。“道学”，怎么说呢 …… 还是儒家？很难说这个“道学”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张商英这个时候基本上已经是佛教的在士大夫阶层当中的一个代言人了，名气非常响。上次我们也讲到，张商英在此之前已经被某位大佬证明开悟了，然后这一次也比较重要，就是他和圆悟克勤禅师的会面。 两个人会面后聊的什么内容呢？聊华严 （这里的“华严”指的是“华严宗”而不是《华严经 》） 。我们说过圆悟克勤禅师之前也学过华严的，就和张商英聊华严，谈“理无碍、事无碍、理事无碍、事事无碍”。张商英觉得禅宗好像是在“理事无碍”的境界当中，圆悟克勤禅师的意思是最终要到达“事事无碍”的境界，才是真正的禅宗。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华严的“四无碍”。不知道后面我们会不会讲华严宗。 张商英说禅宗在“理事无碍”的境界里，意思是在判教里面，禅宗要低华严宗一级，因为华严宗把自己摆在“事事无碍”的境界里；圆悟克勤的意思是，华严和禅宗都已经到达了“事事无碍”的境界，并没有高低之分——其实后来的华严总和禅宗都基本遵循这一思路。 然后，张商英在和克勤禅师经过一番论议以后，觉得他讲的有道理，就很认可圆悟克勤禅师。

微课佛教史428·2 最后，法演禅师去了五祖山，之前在其他地方，后来就去了五祖山， 所以叫“五祖法演”。到了五祖山，还带着圆悟克勤，没放他走，但是不做侍者了， 让圆悟克勤禅师管事，管庙里的事。 他们正好要建个厨房，“建东厨”。在园子的中央有一棵树，五祖法演禅师说：“这棵树虽然不行，有妨碍，但是这棵树挺好的，不可以砍。” 圆悟克勤禅师没听他的，直接砍了。五祖法演禅师就拿着棍子去追着圆悟克勤禅师打。圆悟克勤禅师在逃的过程中忽然想到：“哎，这是不是他在点化我呢？”**“此临济用处尔。”**这就是临济的棒喝，临济的特别的善巧的地方。 圆悟克勤禅师马上就把那个棍子接住了：**“老贼，我识得你。”**我懂了，你在逗我呢。 其实跟前面的意思是一样的，“频呼小玉原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打你不见得是打你，叫你也不见得是叫你。如果说他之前的悟境在这方面还不稳固的话，这个时候就比较坚固了。 固然小艳诗是对小艳诗，“频呼小玉原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少年一段风流事，只许佳人独自知。 ”同样地，我打你也不作打你用。打，可能也是假的，只是让你要学 会“打” 背后的东西。 所以圆悟克勤禅师这句话“老贼，我识得你”，就是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老贼”的意思是什么呢？“老贼”也不是骂人，意思就是说你倒是下的狠手，或者说 “你挺鸡贼的”……我很难把这个话翻译出来，这个意思大家能够听懂吗？就是你的这个用心，很特别的用心，我现在明白了。 五祖法演禅师一看，就把那个棍子扔了，哈哈大笑而去。从此就让圆悟克勤禅师分座讲法，算是最后真正地认可他了。分座讲法，就是连弟子都送给他了，承认他可以讲课带徒弟了。 前面是传遍江湖说“我侍者参得禅也”，在这里呢，就是真正地在他门前可以讲法了。这个也可以说是帮了一把或者说扶了一把圆悟克勤禅师。 所以有一种说法说大悟要三次，好像就是圆悟克勤禅师讲的。我们看看他是不是这个情况呢？第一次，至少他已经被很多师父们都承认过。第二次呢，“频呼小玉原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少年一段风流事，只许佳人独自知。 ”这一段“老贼”也算是一次，对吧？最后一次，就是抓住棍子的那个时候。这是不是大悟三次呢？ 好，今天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427·2 看到圆悟克勤禅师回来，五祖法演禅师就让他担任自己的侍者，这样过了半个月。 这个时候正巧有一个姓陈的官员退休要回老家四川了（他们是自己人，哈哈，圆悟克勤禅师也是四川人），回四川了就来访道，因为五祖法演禅师比较有名嘛，也可能是旧相识，就来问僧访道一下 ，这也是一种江湖事——方丈的一个重要“工作”就是和种种人打交道，也是撇不开的俗务啦 。 聊天谈禅的时候，五祖法演禅师就问提刑—— “提刑”就是指那个退了休的官员，估计以前是做类似检察院、公安局这样的工作。五祖法演禅师就问：“提刑少年曾读小艳诗否？”你年轻的时候读到过这首小艳诗吗？“有两句颇相近。”有两句跟你现在的情况有点接近。“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 这两句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大家闺秀走在路上，或者在什么地方都可以，碰到了情郎，但是那个人还没有看到她，就不断地呼叫丫鬟。她去叫丫鬟的时候，其实不是要让丫鬟听到，是要让她那个情郎听到。“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 “使者惘然”，就是说这个当官的、退休的人搞不懂。圆悟克勤禅师在边上听了以后，就觉得有点意思。**“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其实不就是这样吗？五祖法演禅师在给当官的讲解的时候，其实是要点拨边上的圆悟克勤禅师。 圆悟克勤禅师好像听懂了一点。然后等人家陈提刑 走了就问：“刚才师父举了小艳诗，那么陈提刑他听得懂吗？” 五祖法演禅师回答说：**“他只认得声。”**陈提刑只认得声，就说明他还不 能够理解背后的意思……

微课佛教史426·2 这时候圆悟克勤禅师就碰到了五祖法演禅师。我们前面讲过，五祖法演禅师是临济宗大师级的人物，五祖法演禅师对圆悟克勤并不称许。 那圆悟克勤禅师为什么会去拜见五祖法演禅师呢？因为在大沩山的慕喆禅师门下有一位庆禅师，是管藏经的，对曹洞宗比较了解。他们两位成为了好朋友，圆悟克勤禅师在他这里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有一次，庆禅师就对圆悟克勤禅师讲：“之前你不是在东林常总禅师那里学东西嘛，是吧？江湖上总会有人在背后说话的，他们说什么呢？说东林常总禅师其实水平也就一般。”庆禅师就告诉他， 印可你的那位师父其实“他也一般”，意思是：你要考虑有没有真的“见性”。我们在前面也讲到过这样的情况，黄龙慧南禅师也发生过类似的故事，是吧？然后呢，庆禅师就带他去见五祖法演禅师。 到了五祖法演禅师那里，圆悟克勤 禅师就觉得自己水平很高，就跟五祖法演禅师抗辩。那五祖法演禅师就对他不满意，觉得水平不够：“这不对的，你 现在表现出来的 这些东西能管得了生死吗？到你要死的时候，这些都管得上用吗？管不上用，你在这里跟我谈什么？” 圆悟克勤禅师也不买账，反正印可他的大佬多了去了，就这一位不承认有什么呢？他就不当回事，呵呵，和今天的很多人一样，自信足够。 后来他去了金山寺，突然在那里又生病了。生病的时候 ，他想把功夫提起来，但这个时候功夫好像怎么都提不起来，哪个都没用。圆悟克勤禅师这才想到：“看样子五祖法演禅师是个厉害的人啊！他看出我的问题了。如果我这次不死，我一定要回去见他。” 然后他就没死，病好了，就老老实实回到了五祖法演禅师那里，继续进修。 那今天先讲到这里啊，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425·2 我们再讲回圆悟克勤禅师。 圆悟克勤禅师他家里面也是学儒的，基层知识分子家庭，那么文化基础就不错。后来说他**“偶游妙寂寺 ,见佛书”，偶然地看到了佛书。“三复怅然，如获旧物 ”**，看了三遍，再三再四地看，如获至宝。 （他到底看到的是什么书很值得追究，一般这种情况都是看到“中国化佛教”的东西，中观、唯识、阿毗达摩这类“印度佛教”在当时的知识分子看来那就是天书，不可能获得认同的。其实今天也还是这样。 ） 我觉得这事情可能和他后来跟张商英交往有点关系，因为张商英也是这样的。张商英在年轻的时候挺嗨的，甚至是反对佛教的，他想要著“无佛论”的 ，后来也是看了佛经，反而学进去了，张商英看的是《维摩诘经》。这和圆悟克勤禅师的情况有点接近，而圆悟克勤禅师一看就学进去了。 这个事情说明了两方面的问题：第一，在宋代的文化圈里面，儒家的实力最强。第二，儒家的人对于佛教，具备了各种能够接触到的机缘，或者是因为他们因为卫道（儒）不满意异端（佛道）而主动看佛书，或者是因为偶然的接触而萌发了学习的想法……总之他们就是有很多的机会可以接触到佛教。我们前面也提到过范仲淹，据说他小时候就是在寺院里面读书的。所以说宋代的时候儒家（基层知识分子）和佛教的交集是非常多的。 圆悟克勤禅师在看了佛教经书以后，就很受启发，有点想出家了（ 看样子这也是对“向上一招”很有想法的人 ）。后来呢，他就跑到寺院里面剃发出家了，跟随不同的师父学习不同的经典，“学讲说”，就是学习经论，学教下的内容。他在华严方面有点心得，说得好一点，就是“很有造诣”，说得一般一点，就是对华严宗有一定的了解，这导致他之后与张商英之间的交往就有了共同的话题。

微课佛教史424·2 芙蓉道楷禅师在山里面隐居的时候有一个故事，说他住的地方有一个虎穴，这个老虎应该是母老虎，生了四个孩子。芙蓉道楷禅师的胆子很大，等老虎出去的时候他就去看一看，说是腥不可言，腥味很重，然后他就很好奇。哎呀！好奇害死猫。芙蓉道楷禅师的胆子很大，就抱了一只小老虎走，他是不是准备当波斯猫养着呢？ 后来那只老虎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一只猪回来，很高兴。突然看到少了一只小老虎，大老虎就火了，在那里咆哮。芙蓉道楷禅师听到了，就把他带走的那只小老虎放掉了。 不管怎么样，这个也属于胆子大的。首先我就不敢住在距离老虎洞不远的地方，更不用说等老虎走了以后，还过去看一看。这个……还是有点道行的。佛教里面，怎么说呢，禅师伏虎的公案还是挺多的，这个也是其中之一。 我们之前也提到过，芙蓉道楷禅师在士大夫当中很有名声。之前给他“惹事”的也是当时比较高层的官员 （“惹事儿”的意思 就是他们在皇上面前去推荐他，让徽宗赐给他紫袈裟的，）就是开封府尹，相当于首都的是长。 芙蓉道楷禅师和这些高层的士大夫关系都很不错，比如说韩琦。  韩琦也是北宋的名相，很有名，水平很好——不叫水平，水平这两个字说的太过分了，应该说能力很强，是一位名相。 有一次，韩琦就来拜访芙蓉道楷禅师，芙蓉道楷禅师就出门迎接。韩琦就笑他：“你说了你要闭关的，你干嘛破戒了？”就是说，你干嘛破了自己的规矩，出来迎接我呢？ 芙蓉道楷禅师就说：**“官不容针，私通车马。”**这句话有点双关语的意思，你要说三关语应该问题也不大。首先，在世间上本来就有这句话，“官不容针”的意思就是规矩，比如说法律、规矩，按照以前的说法就是不能改变。“私通车马”，私下的、背后的可以活动的范围就大了，都已经通车马了，这个空隙就非常大了，是吧？而“官不容针”是连一点缝隙都不能钻的，是吧？ 这句话呢，其实在禅宗里面也经常用的。“官不容针，私通车马”，关于这句话我好像写过几篇小文章的。我们在雕刻印章的时候，也有这个说法，叫“密不容针，宽可走马”。关于书法，好像也有这个说法。 “官不容针，私通车马”，在禅宗里面是长期存在这个典故的。芙蓉道楷禅师等于是借用禅宗里面的一个典故来回答韩琦的问难或者玩笑。所以，他用了这种双关语，大家都很高兴，哈哈哈地就笑了。“官不容针，私通车马”。 好，今天就讲到这吧，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423·2 “免罪”“自便”以后，道楷禅师就来到芙蓉湖上，建造了一个芙蓉塔，后来他就被称为芙蓉道楷禅师。很多人都来了，有几百人之多，他每天就只给大家一碗粥，大家都吃不饱，离开的人很多，最后留下来一百多人。 政和七年，宋徽宗又给他这个芙蓉湖上的小庵堂赐名“华严禅寺”。又过了几年，芙蓉道楷在七十六岁的时候去世了。 这个故事单纯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甚至会觉得芙蓉道楷禅师有点过分刚了，其实是有原因的。就是单纯看历史的话，可能看不出什么，实际上他为什么这么刚呢？因为宋徽宗给他赐号、赐袈裟的那一年，还下了一份诏书，对和尚不太友好，就是把道士放在和尚前面，实际上是开始抑佛了，开始推崇道教和道士而抑制佛教和和尚了。前面我们也讲过，徽宗后来甚至把寺院改成道观。 那么，芙蓉道楷禅师在当时属于顶尖的佛教大师，因为他不仅身处京师，还住在皇帝的寺庙，有点像皇帝的家庙，等于皇帝给自己培福的寺院——“崇宁”、“天宁”都是宋徽宗的年号。让芙蓉道楷禅师在这样的寺院里面做主持，当然是很给面子的，所以他的地位也非常高。 作为地位如此之高的僧人，芙蓉道楷禅师就不得不或者说必须对宋徽宗的这份诏书做出反应，就是：“我跟你不是一条路的，你就是再收买我，我也不理你。我就得硬刚你。” 当时佛教界还有几个硬刚的，还自杀了，不是在这个时候自杀，而是后来宋徽宗要把寺院改成道观，让和尚成为“德士”，让尼姑成为“德士女”等等，等皇帝的诏书到达寺院的时候，那些和尚在接完诏书后的第二天就自杀了。也正是因为佛教有这样几个硬刚的，相当于整个佛教界都在和徽宗皇帝杠，后来徽宗皇帝对这些事也就不了了之，甚至把罪魁祸首林灵素也给杀了。真正灭佛的时间就一年左右，当然，如果从对佛教不太友好开始算，那也要好多年了。 所以，单纯来看这个故事的话，会觉得芙蓉道楷禅师太刚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如果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来看，这也是有原因的，可以和前面那句**“适犯天威”**相互印证，大家都知道他说那些话正好触犯了皇帝的天威。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当时皇帝把佛教的地位下降，把道教的地位提高，所以这实际上是双方面的一场较量。 好，今天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422·2 还有一段故事其实也有点意思，也跟芙蓉道楷禅师曾经的道士身份有关。 有一天，芙蓉道楷禅师和投子义青游园，在寺院里面。我们说过的，其实古代的寺院还有一个作用，就是相当于公园的性质，大家都可以来逛一逛。比如说今天苏州的西园寺，里面一半的面积都是园林，以前大家游寺院的时候，都可以逛一逛，在里面请客吃饭也可以。 那么，芙蓉道楷禅师就跟着师父游寺游园，其实在寺院的边上有个小园林。这时投子义青禅师就把拐杖交给芙蓉道楷禅师，来问他 ：“ 道理上我应该给你吗？” 芙蓉道楷禅师就说 ：“ 我给和尚提鞋拿杖，也不算是我的分外事，也可以。” 投子义青禅师说：**“有同行在。 ”**边上还有其他人呢？这里的意思是说：那么把我的手杖给他行吗？ **“对曰： ”芙蓉道楷禅师说：“那一人不受教。 ”**边上这人水平不够。 这段对话的背后其实有一个意思，就是投子义青禅师有点承认他，给他一个自己用的东西 ：“ 你有能力拿吗？” 然后 芙蓉道楷禅师就说：“ 我帮您拿没问题，我有资格 。” “那边上还有一个人呢？他也应该有资格拿 。” “他的水平不够 。” 这段话其实也是有点开玩笑的性质，就是用开玩笑的方式把正事说出来。 接着到了晚上，正好这个时候芙蓉道楷禅师也在，投子义青禅师就说 ：“ 早上我们说话还没讲完 呢。” 芙蓉道楷禅师说 ：“ 那么您继续 吧。” 投子义青禅师说：“卯生日，戌生月。 ”“卯生日”就是太阳在早上5点到7点的卯时起来了 。“ 戌生月”就是 晚上 7 点到9点， 或者说天晚了，月亮升起来的时候。 芙蓉道楷禅师就去点了个灯。咦？除了太阳和月亮有光，那还有其他光呢？ 投子义青禅师说：**“上来下去，总不空然。 ”**就这样，一个 上来了，另一个下去了，一个跟着一个，也没有间断…… 芙蓉道楷禅师回答说：**“在左右，理合如此。 ”**我在您边上就应该这样，日月交替，也有灯火奉上。 投子义青禅师接下去就说：“奴儿婢子，谁家屋里无？” 哪个大户人家家里没点庶出的三房三房…… 这个“奴儿婢子”可能也是在跟他开玩笑：那你到底是不是嫡传的？ **“对曰：‘和尚尊年，阙他不可。 ’”**因为您年纪高了，年纪大了，也少不了我这样的人。 投子义青禅师就说：**“与么殷勤？ ”**hoho，怪不得看你最近怎么突然之间这么殷勤（原来是看上我的家产了）？ 芙蓉道楷禅师回答说：**“报恩有分。 ”**我是来报和尚恩的。就是尽管被他嘲笑，哪怕不是正宗的，不是嫡子，我也要给你继承。在你面前，总要做点事情。 后来芙蓉道楷禅师就出世了——就是开始住持寺院。他出世以后，所住持的几个寺院都是很大的寺院。一开始出世是在沂州的仙洞，这个不知道在哪里。然后去了西洛的招提龙门，就是洛阳的龙门石窟。今天我们叫石窟，实际上是以前的大寺院。比如奉先寺，其实它是一个寺院，石窟上面那些方形的洞洞里面，应该都是要插木头的，在这个背景下才有楼阁建起来的。现在我们看起来好像仅仅是石窟，其实不完全如此，它是一个大型的寺院。所以说给他的寺院很大，也很好。 然后芙蓉道楷禅师又去了大阳山，我们前面讲过大阳警玄禅师，是吧？这就等于是承认了他的地位。这些都是大寺院，他一出山就是这些大寺院。然后又去了随州的大洪山，说是**“皆是一时名臣公卿所劝请 ”**，都是大佬们推举他出世的。

微课佛教史421·2 根据《五灯会元》里面讲，芙蓉道楷禅师就此顿悟。当然，也不是马上就完全顿悟，还要加两句话。这个时候，芙蓉道楷禅师刚想说话，投子义青禅师赶快拿那个拂子（像扇子一样的东西）把他的嘴给掩住了：“你要是说出来的话，我要放汝三十棒。”我该打你一顿了，因为说出来就不对了。说芙蓉道楷禅师**“言下顿悟，再拜”**，又磕了一次头，走了。这样就开悟了。 投子义青禅师说：“哎，别走啊！”芙蓉道楷禅师根本就不管他，直接走了。投子义青禅师又问他：“你已经不再有疑惑了吗？你已经到了不疑之地了吗？你已经超越圣解了吗？”**“楷以手掩耳。 ”**我不听你的了。 这是什么意思呢？也可以说 是在问：“ 你听懂了吗？”他就把耳朵蒙起来，意思就是说，他正好是实践了前面那句话，是吧？就是说，当今的皇上不用以前的文字，现在的祖师也不用佛祖的言句，那么师父你说的话，我也就不用听了。他这只是一个表示，只是比较特殊的一个表示，意思和之前 我们讲过的好几位大师的情况差不多，要“说己心中所出法门”，是吧？ 雪峰义存 禅师当初“鳌山 成道”， 也是说要“一一从己 心中流出”。 我们在讲禅宗最开始的时候也曾经提到，禅宗的祖师们大多表示，如果用的是佛教的经教，那就变成教下了。 而禅宗是“教外别传”，要学的是直接成佛的 ，不依傍他人。“直指人心，见性成佛！” 如果留下了教下的话，那变成什么了？那变成声闻了，是吧？如果你要用“四谛”、“十二因缘”这些经教的话，那就又变成声闻了。那么，要顿悟成佛的话，他是不依经教而成就，如果依经教而成就的话，那还是佛吗？ 好，今天先讲到这儿吧，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420·2 我最近也听到一些反映，就是有人觉得我讲佛教史的时候批评的部分太多了，大家有点慌慌。我还是这么说吧，其实 讲“史”的时候可能就是有这样的问题 。如果我们要讲中医史的话，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也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会出现中医当中的很多问题和民间中医自己圈内的传说是不一样的。如果我们看印度的历史或者西藏的历史等等，如果我们真正从历史角度去推理的话，就会发现很多流传下来的习以为常的说法，实际上也就是小说。没办法，我们现在碰到的课题或者我们在讲的就是历史，所以大家就先听听吧，哈哈。 接下去 呢——我 确实也讲过好几次了，禅宗后面我不知道怎么个讲法。因为再往后的话，大量的重复性的内容就会比较多。而且不用过多久，基本上就精华已尽了。宋代的禅师我们再稍微说几位，然后是元代，我最多讲到明初，我觉得明初还有几位有名的人物可以谈谈，明以后真的没法多讲了。 明代的禅宗还是从宋元传下来的，元代的时间实际上很短，其实还是从宋代传下来的人物。到了明代，基本上就“咣当”一下子——禅宗就完蛋了（佛教就垮了）。不过在那个时期，几乎所有的宗派都完蛋了，这个等我们讲到明代的时候再讲。 我们现在还是回来再谈芙蓉道楷禅师。他在道教学了辟谷，后来就不学道了，改 学佛教，就“试法华得度”， 也就是背了《法华经》。这个事情我们就不多讲了，类似的事情太多了。 我们现在觉得能够背诵《法华经》就很厉害了。另外一点我们也要说一下，就是 既然《僧传》里面说“试法华得度”， 就说明当时能够背《法华经》的人并不算很多， 也不是那么多，所以才要多加一句“试法华得度”。 但对背诵强的人来说。 （现在，呵呵了， 几百年以后，我们传记里将会是“试《朝暮课诵》得度”，NN的，丢死人了！一下子变成了“应赴僧”，这“香花和尚”的人设直接就立起来了！我觉得，当年想出考“功课本得度”的人，现在一定天天在被祖师爷们揍！“叫你小子瞎折腾！文盲也敢立规矩！”） 比如说，在唐代以前或者在初唐时期，如果我们在传记当中夸一位和尚的时候，就会 说他“戒行谨严，终生茹素”，一直吃大白菜 ，哈哈，一直吃菜。这就说明在早期并没有专门吃素的说法，如果有些人因为护生的原因而专门吃素的话，《高僧传》里面是会专门提一笔的。但是到了后期，反而不提这个情况了，因为大家都在吃素了，是吧？既然在早期的时候要专门提一句，就说明这个情况在当时其实也是不多见的。 我们在讲禅宗的历史当中，已经看到了好几位禅师都 是“试法华得度”，这并不是说当时 所有的人都要“试法华得度”，只是如果你能够背诵《法华经》，就说明你是非常厉害的。这就相当于你去报考的时候，就会比较容易过关。因为能够背诵的人数是比较少的，所以才要加这样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