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佛教史》327·2——《微课佛教史》“自生佛像”与刻板印象

《微课佛教史》327·2 雪窦山的雪窦寺的“弥勒菩萨”实际上是契此和尚,他是奉化人,大肚子和尚的形象。现在汉地一提到弥勒菩萨,大家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大肚子弥勒的形象,实际上这是一位僧人,只是后来传说在他圆寂之前,有过这样一首偈子叫: “弥勒真弥勒, 分身千百亿,时时示世人,世人皆不识。 ” 自从这个偈子流行以后,大家就说这个和尚就是弥勒菩萨化身,以后大家就直接把他当作弥勒菩萨来供。 实际上大家可以去看看几个早期的石窟,那些石窟里面主要都是天冠弥勒的形象。但是这个故事发生以后,直到今天我们汉地在脑子里面的印象,弥勒菩萨就是这个大肚子的样子,就变成一种固化的思维,或者心理学里面的固有印象,差不多就是这样。我们平时去山里面朝拜的时候,有些人一看: “哎呦 !你看这块石头像不像弥勒菩萨? ”冤枉啊 !这个像弥勒菩萨吗?恐怕只有中国的汉人才能看懂了,为什么呢?因为这块石头有点像那个大肚子弥勒。 我出家在黄山的翠微寺,翠微峰又叫弥勒峰,为什么呢?因为从某个角度望过去,它比较像大肚子弥勒,所以又叫弥勒峰。但是如果一个藏人或者一个南传的(南传也有弥勒,对吧?)或者一个尼泊尔的,你让他们看,他们是肯定看不出这是一个弥勒菩萨的样子,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对弥勒菩萨的概念是与此全然不同的。 普陀山也有这个情况,是哪个洞我就不说了。那个洞,只有在某个时间点、在某种光线下、从某个角度看过去——哎!像观音菩萨,其实是像汉地的白衣观音。你让其他人去看,比如说我有两位师父去看过,他们怎么都看不出来的,因为他们没有这种刻板印象或者固有概念——认为观音菩萨是白衣观音的形象,在他们心目中观音菩萨的形象是四臂观音的形象。反过来,他们在法雨寺附近看到一块石头: “哇 !这个,是观音。 ” 但是汉人却看不出来,为什么?因为他们觉得这个石头比较像四臂观音,而汉人脑子里的观音菩萨不是这个样子。类似的情况还有,比如什么地方有一个脚印,大家都觉得: “哎 !这是观音菩萨的脚印。 ” 然后又觉得那边是哪个菩萨的脚印。说实话,以科学唯物的观点来看,很多明显都不是的。 我认识一位信奉阿弥陀佛的教徒,以前曾经是同济大学的老师,他到过四川的很多地方帮忙建寺院。因为他学过地质学,所以他就直接说: “这哪里是 什么脚印嘛,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地质现象(或者什么其它的地质名词)……另外那边那个,一看就是人工刻的嘛! ”当然 ,我们是外行,对这个不是很知道。反正对我来说,这些东西对我的信心没有什么影响,既不会给我增加信心,也不会给我减少信心。 好,今天就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废话多了一点,大家见谅!

2022年7月13日 · 1 分钟 · 27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27·1——《微课佛教史》两个宗派祖师的交叉

《微课堂佛教史》327·1 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淘宝或者孔夫子旧书网上看看,我估计可以买得到这本《寒山诗集》,大概是八、九十年代出的。书的后面写着 “ml”, 就是这位lsml法师——不正统,至少我们以前是直接把她定性为邪教的。估计邪教可能还稍微不到一点,但肯定是属于民间宗教当中趋向于邪教一点的。她这个人,至少从正统的角度来分析的话,还是存在不小的问题——也就顺便聊到这个问题。 其实《寒山诗集》里面有些作品并不是寒山所作的,诗集当中的那些白话诗读起来好像也挺容易令人理解的,是吧?那么,从《寒山诗集》的那些作品当中来看,如果要说这是文殊菩萨、普贤菩萨的作品,至少从我这种主义的人来看的话,我觉得不像。 为什么呢?因为诗里面说他有时候要翻翻《道德经》,有时候要翻翻儒家的经典,说是文殊菩萨、普贤菩萨的作品,好像就有点问题。但如果你说这是一位中国僧人的作品,那这些都很正常,因为他几乎绕不过老庄这些中国的基础学问,那是绕不过的。但如果是佛菩萨这么做的话,我觉得好像稍微有点不务正业。当然,如果真的是佛菩萨的话,他们怎么做都是对的。不过,以我们这种科学唯物的态度来看,这个佛菩萨化身的说法是后人追认、演义的。 另外,丰干、拾得、寒山应该很明显是天台宗系统的人,但是他们的有些作品好像和禅宗作品的风格很接近,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天台宗也好,禅宗也好,我们都已经提到过好多次了,他们都是中国化佛教的明显代表。在圭峰宗密禅师的“禅三宗”当中的最后第三个是“直显心性宗”,最高的就是这一宗,就包括了三个,还记得吗,一个是菏泽宗,一个是江西宗(马祖道一禅师门下),还有一个就是天台宗。圭峰宗密禅师就认为,这几系的禅法在性质上是接近的。 到我们今天来看,会觉得一个是教下的天台宗,而一个是宗门的禅宗,这两者怎么会被放在一起呢?其实在那个时代把这两者(天台系的丰干、寒山、拾得和禅宗)放在一起倒是很正常的,也不过是比圭峰宗密禅师晚了一两代吧。 还有一个事情也比较类似,就是现在四大名山的信仰出现之后,大家都在争第五大名山,于是佛教界就“咣当、咣当”地出现了很多的所谓第五大名山,比如说:梵净山 ——弥勒菩萨 的道场,号称第五大名山;雪窦寺所在的雪窦山,号称第五大名山;南通的狼山,大势至菩萨的道场,号称第五大名山 ……大家都在争这个 称号。

2022年7月12日 · 1 分钟 · 13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26·1——《微课佛教史》有一种存在叫“被记录”……

《微课堂佛教史》326·1 好,我们今天继续讲佛教史中的禅宗史,就按照这样继续讲吧。 前面我们提到了曹山本寂禅师,说他所留下的文字性作品非常多。其实洞山良价禅师留下的文字也挺多的,但是曹山本寂禅师留下的文字可能更多一点,而且他还有蛮多注解他师父作品的文字。在这种较多文字留存的背景之下,曹洞宗一方面就能够更加容易被弘扬,另一方面也是有机会被更多的文人士大夫所接触到,特别是一些文人的引用、唱和,那就会在历史上留下曹洞宗的名字。 曹山本寂禅师还曾经注解《寒山诗》。在那个时代,一个是寒山,一个是拾得,据说一个是文殊菩萨,一个是普贤菩萨,再加上一个丰干,说是弥勒菩萨。传说是丰干抱养了这两个孩子,把他们养大了。实际上寒山、拾得是属于天台系统的,他们两位并不是禅宗系统的。不过,我们在前面也讲到了,稍早时期的圭峰宗密禅师认为牛头系和天台系都是属于“禅宗”的——这个“禅宗”其实是比较大范围的,应该说都是修禅的,所以《景德传灯录》也是把这三位人物都收录进去了。 如果现实地来讲,寒山、拾得、丰干应该都是历史人物,说他们是菩萨化身,那应该是后来的传说。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个时代的人们自然更愿意相信他们是佛菩萨的化身,是吧?从他们的诗集《寒山诗》来说,第一应该是有寒山这个人的,第二就是后来就把一些类似的诗都往他一个人身上去“靠”,这个大家应该能够理解吧。 这有点像仓央嘉措的诗集,实际上仓央嘉措的诗集未见得所有的创作者都是仓央嘉措,有些诗作类似于地方的民歌。现在大家可能认为这些民歌都是仓央嘉措先写了,然后再变成民歌的,但实际上有些诗作就是各地一些不知名的人士所写,恰好风格有点接近,于是大家就都一块结集,都做算是仓央嘉措的作品了。 我有一位师父,是一位格西,他实际上也是这么理解的:“仓央嘉措的诗集当中,很多作品其实并不是仓央嘉措写的。”我们今天这样“科学、唯物”地来解析这个事情,大家大概就能懂一点了吧。还有,我们千万不要以为人家好像是不唯物的,实际上格西们从某种角度来说还是挺“科学而唯物”的。

2022年7月10日 · 1 分钟 · 7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325·2——《微课佛教史》不稀罕做天皇

《微课佛教史》325·2 再说一个云居道膺禅师的公案, 洞山禅师说:**“吾闻思大和尚生倭国作王,虚实?”**这个“思大和尚”我不知道是谁,可能是青原行思禅师吧。就是洞山禅师说听说青原行思禅师转世到了日本做国王,问这件事是真的假的。 云居道膺禅师说什么呢?**“若是思,大佛亦不作,况乎国王?”**如果真的是青原行思禅师的话,他连做佛都有点懒,何况去作国王呢?这里就是“超佛越祖之见”,是吧? 曹洞宗的云居道膺禅师和曹山本寂禅师这两位,都受到了当时的南平王钟传的扶植,不是南屏山的南屏(我现在出家了,不能唱戏了,以前还唱唱“南屏山设坛台足踏魁罡”)。这位钟传是什么人呢?他曾经被僖宗封为南平王。钟传小时候和老虎打架,很有名,也是一位武士阶层的人。他非常信佛,每次打仗之前都要先拜佛。 还有另外一位护法,就是荆南节度使成汭。他小时候出过家的,后来在昭宗的时期官拜荆南节度使。他也是云居道膺禅师的外护,或者叫外助,或者叫大施主。 我看禅宗的兴盛时期,这几位大师其实都是得到过政治势力的扶植。之前我们提到过宰相裴休,他扶植过哪些大师呢?裴休扶植了圭峰宗密禅师,还有沩仰宗的沩山灵祐禅师,是吧?不止沩仰宗,还有德山宣鉴禅师这一系,也是裴休扶植起来的。黄檗希运禅师好像也受到过裴休的扶植,黄檗希运禅师下面就是临济义玄禅师。 后来的法眼文益禅师——哦,法眼文益禅师我们还没讲,就是五代时候的吴越王,给予非常大的支持。所以你们看,佛教的五家七宗基本上都受到过有实力的政治人物的扶植。 我一直讲一个事情,就是在中国佛教这些所谓的宗派当中,唯一没有受到过皇家扶植而成为宗派的,就是净土宗。但实际上,净土宗在中国能不能成宗都是个问题。在日本是成宗的,是一个大的宗派。在中国实际上根本谈不上成宗,后期的这几位大师其实是天台宗的,并不是念念佛就叫净土宗了。日本的那些叫净土宗还差不多,也同样是受到了皇室支持或者将军幕府的支持。 那么,这就是云居道膺禅师。 好,今天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2022年7月9日 · 1 分钟 · 11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25·1——《微课佛教史》假名道膺,胜义则无

《微课堂佛教史》325·1 昨天讲到曹洞宗的云居道膺禅师,说他二十五岁在范阳受了具足戒,后来在学习戒律的时候觉得戒律太繁琐了,不愿意被戒律框住,(这里面有并非戒律本身的原因。)实际上,戒律本身就有点像我们现今社会中的法律。法律确实是我们任何人都不能够逾越的,但是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只需要知道大致的方向,并不需要每个人都像律师一样,把全部的法律了解得清清楚楚。(实际上,律师也只是在自己熟悉的领域里对法条等相对熟悉,非专业领域的也是半个外行。) 这么做(成为律学专家),当然是不错的,但是如要求每个人都这样的话,那真的是“皓首穷经、白首宁就”——就是把头发都熬白了,也不见得能成为一名好律师。佛教也是一样,那么多的戒律,那么多的条文,科上又科,判了又判,真的是……“律学如此,未尝不可;学律如此,实不应然”——实在不应该这样。 那么,云居道膺禅师他学了戒律之后就不干了,就去到翠微山。这个翠微山我不知道在哪里,有好几个地方都以“翠微”命名的。我以前出家的那个寺院也叫翠微寺,是吧?在黄山。终南山也有个翠微寺。这个翠微山可以去查一下,我现在不是很清楚这翠微山到底在哪里,大家可以自己去找一下。云居道膺禅师就在翠微山“参学三载”。 然后呢,说是有一位僧人来自豫章,就是从江西南昌来的。那位僧人说什么呢?盛赞洞山良价禅师的法席,说洞山良价禅师的名气很大,水平很高。于是,云居道膺禅师就去参拜洞山良价禅师了。 以前的参学和我们今天是不一样的,首先今天有没有参学这个事情另外再说,但是以前确实有参学。虽然不敢说是全部的生命,至少也有部分的生命是凝聚在参学之中的,因为走起来确实不容易。首先,路费是不容易的,是吧?然后,以前和尚是不允许骑马的,应该主要就是靠走的。其实,他也不是能够到处走的,总得有什么想法,或者是有什么所学想要找个人印证,才会发生这种情况。云居道膺禅师就这样去了洞山禅师那里。 下面的这个公案和之前的公案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前两天我们谈到了七祖的偈子,也谈到了三祖见二祖和二祖见初祖的公案,其实内容都差不多的。那么这个公案呢,和之前洞山良价禅师的那个公案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是个翻版。 洞山问曰(洞山良价禅师问): “阇梨名甚么?” 阇梨,您叫什么? 曰(道膺禅师回答): “道膺。” **洞山云: “向上更道。”**洞山良价禅师说再说点厉害的。 师云(道膺禅师说)**: “向上道即不名道膺。”**再往上再高深一点的话,就不叫道膺了。 洞山良价禅师说这个**“与吾在云岩时只对无异也”**,和我在云岩昙晟禅师那里回答的话是一样的。 这里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就是抄来的;第二种呢,和抄来的差不多,就是他曾经听到过有这种说法,再“复制”一遍。 我们可以举一个现代的例子。南传的阿姜查大师大家应该都知道的,是南传森林派的一位僧人。有一个汉人跑过去见他,就把六祖慧能大师的一个公案拿去问他:“到底是风动还是幡动?”阿姜查大师就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心动。”哇!这个汉人直接跪下来磕头:“哇!大善知识啊!水平这么高。答案和六祖慧能大师一样。” 后来阿姜查大师就说了,因为他前一段时间刚刚看过这个公案。就是我们中国人自己认为,泰国人好像不会看我们的禅宗公案,其实,至少最近的几百年,或者说最近的这一两百年之间,两国的互相交流还是有的。人家刚刚看过这个公案,你再来问他这个,那不是现成的答案吗?结果这个现成的答案把中国人给吓到了:“哟,这简直是六祖再来啊!答案是一模一样的。”他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跨文明的心心相映”。实际上,对方正好刚看到这个故事。 这则公案也是一样,存在两种可能性:一种就是这是后期造出来的公案;还有一种就是,也可能云居道膺之前碰到过另外一位僧人介绍洞山禅师,他就知道洞山禅师在云岩昙晟禅师那里是这样回答的,所以他就原样照搬地来了一遍,意思是:“大师,我是你粉丝!”

2022年7月8日 · 1 分钟 · 21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324·2——《微课佛教史》大律师≠大持律师

《微课佛教史》324·2 晚唐以后,如果你要研究戒律的话,律学或者律宗已经被南山律统一了。在当时去学习律学的话,确实会发生那种令人反感的情况,而大部分人并不是专门研究律学的,就会把南山律这种繁琐的头上安头的问题直接当做是戒律本身的问题,因此就很反感戒律。明明大家反感的是繁琐的律学,可是由于对名词的定义没有把握好,或者对观念没有把握牢,就发展成讨厌戒律了。我觉得假如我自己在年轻的时候(我现在已经老了,是吧?哈哈)看到这种情况,也可能会对律学造成一些误解。特别是在没有全面学习的背景之下,是极有可能想这些禅宗大师一样产生负面情绪的。如果我们努力地学习更多一点的知识的话,就可以对律学有一些更深的认识。 所以,南山律的律学包括后来的律宗,在中国的发展低迷不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你学这些戒律学了半天,是干嘛用的呢?本来这些戒律——250或者348或者253等等,就是你的行为规范,只是要求你怎么去做而已,哪里要求每个学戒律的人都变成律学大师呢,是吧?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成为大律师的。“大持律师”和“大律师”不是一个概念哦! 实际上,佛教里面讲的律师是有点接近于我们当今社会中的律师,要对法律条文和判例非常熟悉。但是对我们每个人或者每位公民来说,你只要大错误不犯就可以了,是吧?其他的时候,知道大致的方向,知道去哪里咨询,差不多就可以了。虽然说起来你是必须在法律的框架当中去运行的,但是不需要对每条律都那么熟悉。 这是我个人的一些说法,就是给大家稍微免责一下,或者说把大家的心稍微往下“按”一点。你们当然可以有一些自己的看法,我相信你们如果遇到南山律的这种教学方式或者研究方式,你们就会发现我所说的话至少在某种条件下是正确的,就是(一概地)把戒律变成律学的方向是不对的。还是我前面说过的这句话:戒律当中可以有律学,但是不能把律学当做就是戒律——这就变成大问题了,这是南山律发展的一个误区,也是中国律宗发展的一个误区,很可惜。 我今天废话多了一点,讲了点关于律的问题。要不我们就先讲到这里,讲的东西有点多,时间也有点长。 所以禅宗史当中就经常出现那些大师们年轻的时候学习戒律,学着学着就不学了,就跑了,是吧?这是有原因的,确实是有这个现象。应该说在南山律出现之前,学习戒律还没有这么繁复,但是南山律出现了之后,学习戒律就变成研究律学。与此同时,禅宗又出现了另外一种比较新颖的组织形式,大家自然就逃离律学的框架。 好,今天我们就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2022年7月7日 · 1 分钟 · 8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24·1——《微课佛教史》“诸部和参”的方向性错误

《微课堂佛教史》324·1 按理来说,云居道膺禅师出家以后应该是要学习一些戒律的,但是戒律学多了以后,确实觉得烦。说实话,在中国学习戒律的情况,确实也是有点问题,我已经谈过好多次了,就是中国的成型的律宗——南山律,是存在先天问题的,我自己的一个说法就是,他们把“律学”当成了“律宗”。 律学是研究学问的,等于是研究戒律的学问。“律”,就有点像丛林守则,差不多就是僧人之间的组织生活和一些道德的约束和规范,其实它更倾向于实践。那么,南山律在它早期的传播当中,出现了道宣律师这种专门研究戒律或者律学的大师,这种情况未尝不可。但是到后来,大家迷失了学修的方向,变成全都去研究律学了,这个方向其实是有点错误的。打个比喻来说,你开办一所学校,它更重要的功能是传道、授业、解惑,是吧?是可以有一部分学生去研究教育学,但是如果所有的学生都去钻研教育学,那就不对了。戒律其实也是一样的,戒律更重要的是它的实践,教育也是一样的。 所以,南山律确实是出现了头上安头、脚上安脚的这种情况,而且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南山律的学问背景还是存在缺陷的。我经常是会批评南山律研究学问的方式,就是它的学问底限不够,或者说我主要批评的就是道宣律师。道宣律师虽然是个好人,也有他自己的一种做法——在律学当中这种做法也是有的,但是由于他本人学力未充、能力不够,所以就会出现一些实际上并不高杆的做法——“不高杆”的意思是,可以存在,但不是终极榜样。可叹的是,后来的南山律师把他当终极榜样,而道宣律师的综合实力比玄奘、罗什、智顗、法藏等人都要略逊一筹…… 当然,这和道宣律师所处的历史局限性也有关。比如说,他认为所有的戒律都是从八十诵律当中抄出来的。如果说所有部派的戒律都是从八十诵律当中抄出来的话,他的说法就是对的,那他的做法也是对的。就是说,如果我现在要研究戒律,比如说研究四分律,碰到在四分律当中看不懂的,我就可以去看五分律,或者看有部律;如果我在有部律当中没有找到的,看到大众部律当中有,那我就可以把它拿过来研究 …… 这当然没问题了,因为你确实相信所有的律——五分律、四分律、八分律、弥沙塞部律等等,全都是从这个原始的母本里面“抄”出来的,那当然是可以叫做“诸部合参”——这是道宣律师自己所用的词,就是各个部派的戒律都拿过来参考一下。 但实际上的情况恰恰相反,佛教早期各个部派的分裂正是由于他们对戒律的理解不一样所造成的,所以各个部派的戒律以及他们对戒律的解释都是不一样的,我这个部派和你那个部派的差别之处就在于对戒律的不同理解。因此,道宣律师的“诸部合参”的这种做法本身就是错的,或者说至少有一半是错的。实际上的情况是,有可能大家的戒律都是来自于同一个母本,但是正是因为各家在戒律方面取舍、解读的不同才造成了部派的分裂。道宣律师在这件事情上没有搞清楚,所以造成了后期的中国律宗或者中国律学,整体的研究方向、研究方法都是错误的。 义净法师就曾经对南山律进行了非常强烈的批评,而且批评的文字是非常地不给面子的。但是我们现在的某些人古文的功底很差,律学和佛法的功底也都有点差,甚至有些法师还是某佛学院的研究生导师,他在写戒律相关的论文时,居然把义净法师在《南海寄归内法传》当中批评南山律的内容当成是义净法师在夸奖南山律。这个实在是南辕北辙,文字的功底太差了。其实文字功底不够的话,你可以把这些内容跳过去不说,但是你都没看懂,就敢说义净法师夸得很好,那你这篇论文根本都不需要看了。 南山律的背景确实存在这样的问题,包括后来弘一法师在治律学的时候也出现了同样的问题,他一开始确实是打算从有部律的角度来研究,结果听了一个外行的忽悠就改变方向了。这个外行是谁呢?是民国时期的一位儒家大师马一浮先生。当然,弘一法师出家就是马一浮先生忽悠的——用“忽悠”这个词有点过,反正就是马一浮先生是推了一把力的。后来弘一法师在治律学的时候,马一浮先生又推了一把力,但是推得有点问题,因为马一浮先生的佛学水平其实是不够看的,我们可以偶尔引用他的一些言论来“玩玩”,但实际上他的佛学水平是不够看的。 那么,马一浮先生推荐给弘一法师的治律学方向就是错的,或者说是指出了一个不好的方向,这是一个没有答案、没有未来的方向。弘一法师原先是致力于有部律的学习和研究,又被他拉回到四分律(主要是南山律)的研究。好处就是,你研究南山律的话,可能和中国佛教能够搭得上;坏处却是,你继续走下去是没有未来的,这条路是死胡同。

2022年7月6日 · 1 分钟 · 11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云居道膺

《微课佛教史》323·2 所以曹山本寂禅师的这些讲解呢,我就不讲了,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去看曹山本寂禅师的语录,里面有他专门讲的“洞山五位”。反正我看着是有点晕乎的。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对于这些文字我可能没他这么信手拈来,但是我觉得不懂禅宗的人大概也能写得出来。基于前面的分析,我怀疑这里面可能很多东西动过手脚…… 实际上,曹山本寂禅师的师兄弟对后世或者说对曹洞宗的传承的影响要更大一点,就是那位云居道膺禅师(云居就是云居山的云居,道就是道理的道,膺就是义愤填膺的膺)。他也是算曹洞宗的,但是他有点冤枉——哦,也不叫冤枉,他和曹山本寂禅师是师兄弟,是吧?甚至是应该有点师兄的意思。但是,说他是曹洞宗——哈哈哈,所以确实应该是叫“洞曹宗”更好一点吧,不过,已经这么流传下来了,就这么说了。 云居道膺禅师是北方人,家里俗姓王,是幽州蓟门玉田县人,今天属于河北省唐山市。曹洞宗的这几位禅师都不算长寿,云居道膺禅师也是60多岁就圆寂了。不过说起来,60多岁在当时也算是长寿了。 云居道膺禅师是幼年出家的,25岁的时候在范阳延寿寺受的具足戒,范阳好像也是河北的吧。据说他一开始是学习小乘的戒律,然后心里就对小乘的戒律有所感叹:“大丈夫岂可桎梏于律仪!”就是觉得戒律太繁琐,太束缚了。其实戒律本身就有束缚的意思。 这个应该是怎么回事呢?我们前面也讲过,以前的寺院都是律寺,应该是在这个时候禅宗开始独立了,就有了相对独立的寺院经济制度,或者新的寺院模式。所以禅宗相对于律寺就独立出来了,就给了此时和此后的一些出家人一个新的选择,就是你可以选择不待在律寺而去禅寺。 律寺的组织背景是由印度传播过来按照戒律建立的,而禅寺的组织背景则是百丈淮海禅师建立的丛林规矩——《百丈清规》。专门有一本书《百丈清规证义记》,不过它是经过了后期的一些改造和补充。

2022年7月5日 · 1 分钟 · 7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23·1——《微课佛教史》阴阳

《微课堂佛教史》323·1 好,今天有点晚了,找手机找了半天。我们继续佛教史,现在讲到禅宗的曹洞宗的历史。 昨天讲到曹山本寂禅师,他对于“洞山五位”的偏正、君臣、功勋等等有他自己的一些讲解,但是我看了一下,很费事,很不容易。我可以有好几种解释,这个实在是有点头大。不过,我后来看到忽滑谷快天也在说这个问题,说曹洞宗的教义由曹山本寂禅师解释的比较多,但是问题也出在他那里。 我自己粗粗地看过,也有这个感觉。我是先自己看了以后觉得头大,然后才看到忽滑谷快天在两个地方都写到了相对来说有点负面的评价。我觉得这个评价有道理,就是我们之前也讲过的,禅宗里面是有一些套路,但是套路只能到达一定的程度,你不能套路得太过分,对吧?比如说临济宗的“三玄三要”,如果有些东西,你非常精确地用自己的一些话把它说出来,并且觉得觉得只能这样解读,“唯此一真实”,这样很可能违背了原先的意思。特别像偏中正、正中偏、偏中到、正中到、正中来等等,我自己看了一下,从他的语句来说,我把前面的词拿掉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也许是我自己的水平不太够。当然,我的水平确实不太够的。哈哈。 但是确实,我感觉有点 …… 像曹山本寂禅师他的这种解释,怎么说呢?放在什么地方都可以说。大的方向上来说,我觉得确实也可以这样理解。正偏、偏正——确实有点 …… 好像阴阳等等的意思。如果你对中医的阴阳有所了解的话,对曹山本寂禅师的偏正基本上就能有所了解,就好比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是吧?阴中的阳、阳中的阴、纯阴、纯阳等等,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用类似阴阳的套路可以解释偏正的话,你也可以用阴阳的套路解释其他的。比如说,体用、理事、空有、隐显——正是体的话,那偏就是用;又如我们经常讲“理事二谛”,或者理和事,如果正是理的话,那偏就是事;再比如,一个是性空的话,那另一个就是缘起,正如果是性空,偏就是缘起;同样也可以说,正如果是本体的话,那偏就是显现。 说实话,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曹山本寂禅师的这种解释确实是更中国化。大家能够理解吗?体用、理事、本体与显现等等,更接近于中国化的理解,比如说体用这种概念。哦,其实体用这种概念在印度也是有的。但是中国人喜欢讲体相用,这是中国人的特殊发挥。

2022年7月4日 · 1 分钟 · 11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322·2——《微课佛教史》本寂?耽章?

《微课佛教史》322·2 他来到洞山良价禅师那里,就有了那则公案。公案当中很明确地说,他叫“本寂”。(假如这个公案是后来“造 ”的,那我也不知道怎么算了,但这种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没有。 ) 在禅宗的传记当中,对他到底叫什么名字,有很多不同的说法。百度里面的说法,我觉得至少是整理了一些。《祖堂集》里面说他的名字就叫“本寂”;元代的《释氏稽古略》也说他的名字叫“本寂”;《禅林僧宝传》说他的名字叫“耽章”;《舆地纪胜》也说他叫“耽章” …… 那么,“本寂”是不是他的本名?如果从刚才我们说的他参见洞山禅师的公案来说,好像他的本名应该叫“本寂”。《通志》——也就是地方志,说他叫“本寂”,这个大概不可以采用,因为后期地方志的水平其实不咋地,可以直接悬置。公案当中就说他参见洞山良价禅师的时候洞山禅师问 “阇黎名 甚么 ” ,就是问他: “大师啊,您叫什么?”曹山本寂禅师 就说 “我叫本寂” 。 为什么叫“曹山”呢?因为后来他把自己住的那座山的名字给改了,他自己是“曹溪的一滴水”,就把这座山改名 “曹山”了。历史上 有很多这样的情况,把当地的地名给改了。实际上他改的曹山,本来的意思有点像 “曹溪山”的意思。 现在也有类似的情况,比如说台湾有一些宗派,这些和尚是在民国后期我们这里解放了以后去到台湾的,比如说他原来在这里的寺院叫“莲花山白云寺”,去到台湾以后他就重新建立了一个寺院,还是叫“莲花山白云寺”,等于把当地的名字给改了。日本也有这种情况,中国的和尚过去,他本来的寺院是叫“黄檗寺”或“黄檗山X X寺 ”的,他到了日本京都,就把当地的“大本山”也叫“黄檗山”。所以,有些地名是被人改掉的,“曹山”就是这样的,而且“曹山”的全名实际全称应该是“曹溪山”,是吧? 下面我们来讲一下这则公案。 **洞山问:“阇黎名甚么? ”**你叫什么名字? **师曰:“本寂。 ”**本寂禅师说我叫本寂。 **山曰:“向上更道? ”**还有什么说的呢? **师曰:“不道。 ”**曹山本寂禅师说不说了。 山曰:“为什么不道? ” **师曰:“不名本寂。 ”**这也倒是,你向上再说,那就不叫本寂了。 不过,这里面还可以有另外的解释。 “不 名本寂 ”也可以理解为《金刚经》 里面的那个, “是本寂,即非本寂,是名本寂”,是吧?他现在 是“不名本寂”。 良价禅师就很器重他,“许入室”,同意他来个别扣问。“寂处众如愚,发言若讷 ”,不说话。“盘桓数载”,待了很多年。“辞洞山”,辞别洞山禅师。 复问曰: “子向甚么处去? ” 到什么地方去呢? 师曰:“不变异处去。 ” **山曰:“不变异处,岂有去耶? ”**洞山禅师就说:“不变异处,到哪个去处呀?” **师曰:“去亦不变异。 ”遂辞。**就走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啥叫 “不变异处”,大概就是随着脚走吧 ——放浪江湖,呵呵,到处走。 后来曹山本寂禅师就在江西抚州,把“吉水山”改名叫“曹山”,也就是“曹溪山”。曹山本寂禅师的弟子非常多,弟子多的原因我们刚才已经讲了,就是因为有“南平王”钟传的护法。 好,今天有点事情,所以讲得晚了。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2022年7月3日 · 1 分钟 · 59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