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佛教史》349·2——微课佛教史·传法与传位

《微课佛教史》349·2 另外,到了禅宗和中国佛教的后期,还出现了“传法”和“传位” 的事情。就是有时候我这个方丈位传给你的时候,同时也传法卷——把法交给你,承认你是我的上首弟子或者核心弟子,再把寺院同时交给你,也就是 “传法”和“传位”是同时的。这种情况是存在的。我们就不用例子来证明了。甚至这种情况还被批评过,被谁批评的我有点忘了,但是“传法兼传位”这种情况是存在的。 比如说——我就不报名字了,那位师父曾经是十年前或者五年前中国佛教圈流量最大的两个人之一。他准备要在某某老和尚那里求一个法,但是某某老和尚拒绝了他,拒绝的理由就是他还没有接庙。同样地,老和尚反而是给一些不是很有关系的人传了法,理由也是一样的,就是他们到外面接庙了。因为他们要做方丈,所以应该给他们传个法。 (这个好像我讲的内幕有点多了,其实已经涉及到一些很有名的人物。) 这也是现在的通常做法,就是传法和传位是有关的。好,进行了这些铺垫以后,我实际上是想讲虚云老和尚他是怎么一肩挑五家——禅宗这五家的。 比如说,云门这一宗已经没有香火了,他就去把云门宗在历史上曾经有过的某一个寺院把给恢复了,就算接了这个寺院的方丈的位置。按照我们刚才所讲的,他既然做了这个寺院的方丈,而且是有“传法和传位同时”的这种习惯,于是就以相似的理由直接继承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可能是五代或者宋代时期的某位禅师。虽然没有文字上记载的弟子传嗣,但是我现在把你的这个寺院重建了、中兴了 ,作为这个寺院的第X代住持,那我就自然接了云门宗的第X代(我只是举个例子),就是自然接了你这个宗派的第几代的传承。 于是呢,比如说这里举例的云门宗,就 从这个“遥继”的第X代地传下去,他下面的一 代人就作为第X+1代…… 虚云老和尚就是以这种方式,先把寺院给恢复了,然后继承这个寺院的第几任主持,同时继承了这个寺院的宗派的第几代传承,再往下去就成为这个宗派的中兴之主。对!应该用这个词——中兴,中国人一直有这个中兴的说法。对这个寺院而言,他就是中兴之主,他就自然地继承了这个宗派的第几代祖师,因为他是中兴之主嘛。于是他就把这个宗派传下去了。 所以现在中国的禅宗当中是存在五家的传承,但这五家当中,三家都是以这种方式传承下来的。如果是教下的宗派,其实还比较容易的,直接讲讲经就行了。但是在宗门——禅宗下面的这五家,以虚云老和尚作为一个枢纽,还必须往下传法。今天我们在江湖上是可以听到这五家的,而且差别还是挺大的,某一派可能只有十几代或者近十代,但是另外一派可能已经快接近五十代了,比如临济宗已经四十几代了,都快要进五十代了。这个差别的原因也就在此。 云门和法眼这两支,都是在雪峰义存禅师的门下,这两支到后来其实都已经中断了,到现在又给它重新继承起来了。云门文偃禅师在后来也出现了我们刚才所讲的传法和传位的问题:他到底是接了谁的法,他的位——也就是他的方丈的位置到底算哪一个宗派的。在宋代的时候也有人在争,其实这个事情意义不大,我们留到明天再讲。 好,今天我们就先讲到这里。其实今天讲的东西蛮复杂的,我本来是想写篇东西的,主要内容我基本上已经都讲了。我要是写的的话,也是准备从郭德纲开始说起,这样大家比较听得懂。

2022年10月27日 · 1 分钟 · 16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49·1——微课佛教史·不见面的拜师

《微课堂佛教史》349·1 其实这种过继的情况到现在都还存在的,我可以举几个例子。 第一个,大家都知道,王珮瑜最近和郭德纲干上了,反正是王珮瑜表述了一些啥话吧,好像最近京剧界和相声界杠上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张火丁。我们知道郭德纲是拜过师的,就是麒派的赵麟童,但是正式的拜师仪式没有举办大师就已经去世了。最后郭德纲是在某个剧场在赵麟童的遗像前由师母来作见证拜的师。这个是什么意思呢?他的老师在他拜师的时候已经过世了,但是由于大家为他作见证,拜师这件事情在江湖上就成立了,最后大家是同意他成为麒派的传人,继承了麒派。这是一个例子。 我还可以提出另外一个例子。电视剧里面不是有吗?《大宅门》当中也有的,蒋雯丽扮演的那个女孩子白玉婷,不是嫁给了相片吗?嫁给那个万筱菊(原型就是梅兰芳)的相片。好像这个电视剧的背后是有故事的,是同仁堂的故事。你们看,即使说这种情况相对来说比较出格,但是嫁给相片或者在画像前拜师当时也是被承认的。如果再往前我就不太能说,在这个方面就先讲到这里。 另外,我再举一个例子,就是在清末民国时期的倓虚法师,也是一位比较有名的法师,他拜师的故事也是一样。他是中年出家的,在此之前已经学习了一些东西,所以他去拜师的时候呢,那位师父就觉得:“你本身已经学过一点了,我就不好意思收你做徒弟了。这样吧,我带你到我的一个师兄那里,由他来作见证。”于是倓虚法师就拜了一位已经入寂的师父为师,成为另外一位他从来也没有见过面的师父的弟子。我给大家念一下他传记当中的一部分。 “……到了天津的清修院,找到他以前认识的清池和尚要出家。清池和尚就说:‘你已经研究佛经很多年了,应该拜一位尊宿为师。’就带他到涞水县的高明寺,求纯魁禅师代他已经入寂的师兄魁印禅师收了倓虚为徒弟……” 好,我就念到这里。也就是说,倓虚法师拜的师父是谁呢?魁印禅师。但是魁印禅师和倓虚法师两个人都没有见过面。 这几个故事我拿过来放在这里一起讲,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在中国传统当中存在这样一种情况:就是你可以没见过这个人而去继承的。像钱钟书先生过继给他的大伯的势力,这还是有一定的血缘关系,而有些“过继”是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还有这种没有师承关系的、没有授受关系的,也会成为师徒,这种现象是中国的传统里是存在的……

2022年10月26日 · 1 分钟 · 8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48——微课佛教史·“一肩挑五宗”的社会背景

微课堂佛教史348 我们继续佛教史的禅宗。 现在正讲到唐末、五代初的禅宗,这个时候的禅宗开枝散叶已经非常厉害了。我这个讲课也有点打得太开了,我正在想,到底禅宗要讲多久。因为接下去的禅师是越来越多,大师也是一堆,应该也不会面面俱到全都点名。 我们前面谈到雪峰义存禅师的门下,接下去就谈一谈云门文偃禅师。 禅宗的五个宗派—— 临济宗、曹洞宗、沩仰宗、云门宗和法眼宗,到今天来说(中间的事情要插进来说吗?)或者说到距现在 一百年以前吧,基本上只剩下曹洞宗和临济宗了,而且是以临济宗为主,曹洞宗为辅。那么,后来——这里好像还是得插进来说——由虚云老和尚“五家七宗一肩挑”,又把其他宗派给 “恢复”了,还包括定下了五家不同的钟板和禅堂里不同的规矩。 这是怎么回事儿呢?我先讲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儿吧。从大的方面来说,后期禅宗当中明确的传承主要是临济宗和曹洞宗,而云门宗、法眼宗和沩仰宗这几支的法脉传承后来基本上都中断了,就是没有传承了嘛。既然没有传承了,那怎么再把这个宗派继续下去呢? 中国传统当中有一个说法叫“兴灭国,继绝世”。“兴灭国”,把灭了的国家重新恢复起来;“继绝世”,把人家没有香火的,再继承下来——能不能说继承?或者说,让它延续下来。比如说,中国传统当中就有一种叫“ 过继”,是吧?比如说钱钟书先生就是过继的,是吧?他的大伯没有子嗣的,他爹就把他过继给他大伯,然后钱钟书先生就变成了长房长孙。中国一向是有这个习惯的,如果哪一支快要断了的话,只要有机会,就会想办法给它续上。 那么,到了民国的时候,佛教的知识界或者知识界对佛教的关注就比较多(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们到时候再说)。其实之前呢,大家不见得知道得那么多,而这个时候大家都开始对佛教的相关知识知道得越来越多,甚至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佛教有多少宗、多少派。这些多少宗、多少派是不是要复兴呢?从大的趋势上来说,“把这些宗派复兴起来”是当时知识界和佛教界的一个目标。这里面是有几个原因的。 第一个呢,就是民族的自信心要重新建立。(我们在这里好像讲得有点多了,但是这个内容不妨先讲一下,看来今天云门文偃禅师又讲不到了。)那么,为什么要建立民族自信心呢?因为当时的中国人被欧美 人打得够惨,所以鲁迅先生才要问出那句话:“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中国这么大的国家被人家揍得这么惨,大家就觉得 “是不是我们的国家有问题”,或者“是不是我们的文化有问题”,就没了自信。这个当中就有很多人开始讨论“积弱的中华”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由于当时的西方文明 是带着宗教的背景进入中国的,所以当时一大部分人首先会认为这可能和中国的宗教有关,它不是西方的宗教,或者说中国没有像基督教这样的宗教。但是,中国人好像又不太接受这种观点。他们会提出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这些进到中国的传教士,他们的学问这么好,那我们为什么不行?像康有为先生、廖平先生等等都提出了一个观点:可能我们在“教”的方面不够,于是就出现了“儒教”。宗教化的“儒教” 之前可能以某种形式存在,但是并没有达到一种(西方意义上的)宗教化的程度,还没有很刻意地去把它宗教化。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康有为先生、廖平先生等等都开始谈到了“儒教”的问题。康有为先生还写了《新学伪经考》,是吧? 同样地,在知识界的另外一部分人不接受康有为先生、廖平先生的这些东西,就从其他地方找原因,但他们还是接受了(或者至少去思维了)中国的积弱 和“教”之间的关系。 然后他们就找到了佛教,而且发现那种比较讲理性的、讲逻辑的宗派在中国传统佛教中其实是存在的,或者至少在佛教传入中国的时候是存在的,就特别地找到了唯识宗。所以在清末民国初年的时候,唯识宗复兴得很high,背后就有这个为了救国的原因。 对唯识宗感兴趣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知识分子,一种是佛教人士,这是基于特定的历史背景。日本和中国几乎是同文同种的,在那个时候很多人都到日本学习过,又在日本接触到了佛教,看到日本有这样的宗派,于是整个知识界对于佛教知识的平均水平是在上升的——如果说在此之前中国知识界对佛教知识的平均水平是不超过中下水准的话,那这个时候对于佛教知识的平均水平是达到了中上水准了,或者至少比以前好一点也有中等的水平了。 当时,太虚法师作为僧界当中的革命派,就提出了“八宗并弘”——佛教的八大宗派并弘。相应地,禅宗也要对此进行回应 。那 如果整个汉传佛教要“八宗并弘”的话,禅宗是不是也要“五家并弘”呢?于是 禅宗里面 就出现了一位代表人物——虚云老和尚 。 太虚法师作为“八宗并弘”的扛大旗者,那么禅宗当中“五家并弘”的扛大旗者就是虚云老和尚了。 但是“五家并弘”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个问题:有些派别的传承已经中断了 (刚才我们讲了云门、沩仰和法眼这三宗是中断了的),怎么办呢?从某种角度来说,中断了就是没办法继承的。你要怎么继承呢?于是,当时已经 充分“ 中国化”了的佛教就引发出了一种新的情况,是什么呢?就是我来把这个寺院建了,我就自动接了这个法。因此就出现了我接了一个我可能从来没碰到过的人的法。 这种情况在一般的背景之下可能是不太会被承认的,但是在中国的传统文化当中的确是存在的。我们之前也提到过投子义青禅师,是吧?他就是一个代表,因为他和大阳禅师是没有直接遇到过的,但是他实际又接了大阳禅师的法,延续的是大阳禅师的那支香火,名义上是大阳禅师的传人(而实际上两个人是没有见到过)。这种事情在中国历史上、在汉传佛教(包括了日本)的历史上虽然可能有少许的争议,但是对于大部分中国人来说是可以接受的——这就类似于“过继”……

2022年10月25日 · 1 分钟 · 34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346·2——微课佛教史·我已经有师父了

《微课佛教史》346·2 我们再看一则三圣慧然禅师的公案——“辞仰山”。 **师辞仰山。**这个“师”就是三圣慧然禅师。“辞”,辞别。“仰山”,仰山慧寂禅师(815?~891?)。他们还有另外一个公案,不管了,不说了。**仰山将拂子与师。**这个“拂子”就有点像扇子一样,我们以前认为是拂尘,但不是,这个有点像扇子。我们讲过,泰国的法师们要考巴利文,是吧?巴利文考试有九级,会发给法师对应等级的扇子。其实我们的拂子和扇子也很像。“将拂子与师”,是什么意思呢?我们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师云: “某甲有师在。 ”**三圣慧然禅师说:我有师父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仰山慧寂禅师准备把他收为正式弟子,或者是准备传法给他,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当然,传法并不是一代只传一个人的。他的意思是,承认你是我正式的弟子,或者有弟子的水平等等 。“将 拂子 与师”,就是 把扇子(拂子)交给三圣慧然禅师。而慧然禅师说什么呢?我已经有师父了。意思就是说,我已经接过法了(我已经有祖师位了,也可以这么理解)。 **仰山云: “是谁?”**你师父哪位啊?**河北临济和尚。**临济义玄禅师。**仰山云: “老僧罪过。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呢?就是,这已经是人家的弟子了,有点像去抢别人的香火,抢别人的儿子。相当于这已经是别人的徒弟了,再去抢徒弟。我不知道,不好意思,“老僧罪过”。 **少留一两日。**不知道这句话是仰山慧寂禅师说的呢,还是实际情况。意思就是:你多住两天。**备茶筵相送。**到时候我们吃一顿相送。 这一段是什么意思呢?我是想给大家看看这个情况。其实这个故事是不是真的也无所谓,当时就有这样的传统:如果你确定继承哪一位师父,那就是这位师父的门下,你不能胡乱继承,也不能自己出去随便继承。传统上也有说,胡乱继承了,然后被护法打死了,有这样的情况。实际上是不是这样就不知道了,我比较倾向于并不是(会被护法打死)这样。 但是中国的禅宗里面有一些说法,说某某法师出来讲法,他认了一位名气比较大的法师作为自己的师父,然后就死得比较早,说是乱认师父不好。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乱认师父是他死得比较早的原因呢?怎么确定这就是因果关系呢,对吧?而且到底是不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你也不知道,是吧?现在继承的时候就会写一个传承表或者法卷,如果师父把法卷交给你了,那就证明师父传法给你了。 同样地,我还是觉得这则公案像是编造的,为什么呢?三圣慧然禅师当时还是比较有名气的,他嗣法的师父是谁已经是很公开的事情了。而且这两 位——仰山慧寂 禅师和三圣慧然禅师的交往也不是只有一天,他们互相来往,在公案当中说的话还挺多的。假如这些都是事实的话,那么仰山慧寂禅师不会不知道三圣慧然禅师的师承。所以,这则公案也未必是真的。 (而且仰山慧寂禅师的年代问题也是一大堆……) 好,今天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2022年10月23日 · 1 分钟 · 22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46·1——微课佛教史·三圣慧然公案的问题之二——年代

《微课堂佛教史》346·1 所以后来大家记忆中的这个故事,实际上是两个故事拼起来的。但是很有趣的是,到后来这个被拼出来的故事反而被大家记住了。而且大家还在评唱这个话头,最后有很多人还批评雪峰义存禅师。 因为前面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老是出现这样的问题,大家就觉得“雪峰义存禅师有问题啊”“雪峰义存没开悟吧”。前面我们也讲过他的传记,传记里面,他还要被师兄弟提醒,还要说**“我这里未稳在”**,就是他心里面不安稳,还要从自己的师兄弟那里学东西。由于大家把公案记错了,就把这些看似不靠谱的事情堆起来, 怀疑大师的悟境…… 雪峰义存禅师挺倒霉的,这方面他和道济禅师正相反(道济禅师是被传说加成了)。 我们再看一则三圣慧然禅师的公案。 **又到道吾。**又到天皇道悟禅师那里去,呵呵,我们就先把这个故事讲了吧。**吾预知,**天皇道悟禅师预先知道。以绯抹额,“绯”应该是红色。“抹额”,把头上抹了一下。**持神杖于门下立。**拿着神杖在门下站着。有些人说这个是把自己打扮成神像,这个应该不是神像,反正是打扮成一般的人(民间宗教人士)吧。我倒是觉得他 这里的“ 持神杖”也有可能是“持禅杖”,“禅”和“神”这两个字还是挺像的。 师曰:这个“师”就是三圣慧然禅师,说:“小心祗候。 ”“祗候”其实应该是伺候,就是“小心伺候”。**吾应诺。**天皇道悟禅师就说好。**师参堂了,**上了堂,比如说打坐过了。**再上人事。**这个应该是规矩,按照规矩去见方丈。**吾具威仪,方丈内坐。**这个时候天皇道悟禅师以正常的方丈的仪态端坐。然后,**师才近前,**三圣慧然禅师走上前来。**吾曰: “有事相借问,得么?”**道悟禅师问:我有件事跟你说说行不行?**师曰: “也是适来野狐精。 ”**哈哈,就是刚才在门口和我叨叨的那个恩 吧?“野狐禅”变“野狐精”了,就是刚才那个吧?**便出去。**走了。**住后,**最后住下来了。**上堂: “我逢人即出,出则不为人。 ”便下座。**这个不太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是这里面有个问题,天皇道悟禅师(748年-807年)的辈分太高了,三圣慧然禅师应该碰不到的。大家还记得吗,天皇道悟禅师是谁?他是龙潭崇信禅师 (782年-865年) 的师父,而龙潭崇信禅师是德山宣鉴禅师 (782年-865年) 的师父。德山宣鉴禅师是和临济义玄禅师(?~867年)同时代的,三圣慧然禅师又是临济义玄禅师的弟子,那么他和天皇道悟禅师就差了三个辈分,他们俩真相遇的可能性真的是很不大。虽然三圣慧然具体 生卒年代不详,但他的好友雪峰义存生卒年为公元822~908年, 也就是说,三圣慧然出生之日, 天皇道悟已过世……所以这则公案的真实性“又”存疑。 而且这个故事还有点奇怪 的是“ 以绯抹额”。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拿根红绳子绑着,好像也行。拿禅杖或者神杖站在门口,这当然都可以解释。不过这有点莫名其妙——三圣禅师的故事当中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和(年代)有问题的地方。

2022年10月22日 · 1 分钟 · 28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345·2——微课佛教史·嫁接的公案

《微课佛教史》345·2 接下去我们要讲的这个公案就可能是后出的,而且大家可以看到一点“公案”的演变线索…… 我找了几段,我们先来看第一段。 普请往寺庄,“普请”就是集众。“寺庄”是什么呢?就是寺院里面的农庄,这个时候已经有百丈怀海禅师设立的丛林制度了,寺院里面就有一些农庄。 我的庙里面以前也有这个情况(庙里有地),现在没了,那块为寺院买卖土地的碑还在。就是大家觉得来这个庙进香的效果不错,比如说该生孩子的生了,所以大家就愿意捐一点香火钱。但是这些钱施主怕被庙里面用完了,他们担心和尚会不会把钱花到其他地方去,所以他们就会买点地送给寺院。 所以寺院就会有农庄,也会请人来种地,或者大家看历史的话,也会有一些佃户什么的。地里的收成一部分给寺院,一部分卖掉,还有一部分给佃户。还有一些人,因为他自己种地的话是要交税的,于是他就把头剃了,说自己是给庙里干活的,每年交一定的租子给庙里面。一开始的时候是把头剃了,到后来头也不剃了,这个就相当于逃税,是古时候常见的一种“逃税”“免丁”的行为。 这个就是寺院里面有农庄的,所以叫“普请往寺庄”。 **路逢猕猴。**路上看到了猴子。 雪峰义存禅师就说了。**师曰: “这畜生,一人背一面古镜,摘山僧稻禾。**什么意思呢?看到猴子可能是在农庄里面糟蹋粮食。“一人背一面古镜”是什么意思呢?“古镜”,一般来说可以把它比喻为如来藏——明明白白的明镜,就是心里面来什么照什么。本来的佛性是在那里的,但是它被蒙尘了,所以现在跑到我们庄子里面来糟蹋庄稼。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僧曰:有个和尚就说了。“旷劫无名,为什么彰为古镜?”**这个“彰”在有些版本写的是“立”,就是“立为古镜”。你们看“彰”有一小部分就是“立”,是吧?所以这个字到底应该怎么理解,其实也搞不清楚。“旷劫无名”,那么久以来都没有立过名字,为什么要把它叫做古镜呢?这个是最容易解释的。 另外一方面,“彰”这个字其实也好的,可能比“立”那个字更好。但是我不知道这个字应该怎么去很好地翻译,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解释。“旷劫”——在那么长的时间里,我们没有办法给它安立“古镜”的名字,现在为什么要把它说成是“古镜”呢? **师曰: “瑕生也。”**这个“瑕生”可以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解释就是古镜“瑕生”,这句话其实是针对上面来说的。古镜“瑕生”,在古镜上面有了尘埃以后,所以它是畜生,所以它来犯苗稼,所以在轮回当中 …… 这就是“瑕生”。第二种解释就是,你的“ 瑕生”了,你的问题出现了。 **僧曰:那个和尚说。“有什么死急,话端也不识?”**急什么呢?“话端也不识”,没听懂我的话吗? 师曰:“师”就是雪峰义存禅师。“老僧罪过,闽帅施银交床。”“闽帅”就是王审知,是吧?就是当时的福建节度使,所以称他为闽帅。“施银”,布施了银子建造寺庙。“交床”,我觉得它可能有两种意思。第一,“交床”它本身是个名词,它实际上就是我们今天的折叠椅,也就是绳床。大家看敦煌有一幅画,很明显地就画出了这个绳床的样子。现在北京的国家博物馆也有一个复制品,我还写过一篇微信文章。 这个就是绳床,绳床并不是一根绳子,就像我们小时候用的棕绷。我们小时候还有那种折叠的小椅子,就是用绳子编起来的椅子,这个绳床稍微大一点,也是这种形式。实际上以前的和尚都坐在“床”上面,敦煌的壁画里面就是这样的。 如果把“交床”当作是一个名词的话,那就是和尚坐的,有点像我们今天打坐用的禅凳,现在全都是木头做的,以前它下面是用绳子绷的,而且是折叠的。“交床” 在这里 有另外一种意思,可以把“交”理解为动词,就是把这个 寺院住持的位子交给我了,所以我挺忙的。 **僧问:又问了。“和尚受大王如此供养,将何报答?”**你怎么报答呢? 师(雪峰义存禅师)**以手托地曰: “少打我。”**差不多可以理解为“好了,好了,不要说了”。徒弟太厉害了!我的想法就是:这个徒弟也太烦了,我只是随便说两句话,看到猴子就说两句,居然还要这样追问。我也觉得烦。 我们再看下面的那个公案,就是有进步了。前面那个公案是《景德传灯录》当中的,可能是这个故事最早的来源,到后来这个故事就演变得不一样了。 **雪峰一日见猕猴,**前面的内容都去掉了。**乃云:就说了。“这猕猴各各背一面古镜……”**等等。后面少了一半内容。 三圣便问:刚才的那个“僧问”就去掉了,直接变成“三圣”。“三圣”就是三圣慧然禅师,名字都出来了。然后又多了一句话:“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然后,“老僧住持事繁。” 大家看见没有?这里面的“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 …… 老僧住持事繁”,其实是最下面那个公案的故事。两个故事折叠了 、嫁接了,是吧?把两个公案直接变成一个了。 这是什么情况呢?因为这个是后期的公案,这两个故事传出去以后,实际上很多人并不会“背”这些公案,记忆就会出现问题,就知道三圣慧然禅师和雪峰义存禅师有这样一段故事,然后就把两个故事拼到一起去了。

2022年10月21日 · 1 分钟 · 35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45·1——微课佛教史·老僧不识新话头

《微课堂佛教史》345·1 好,我们今天继续讲三圣慧然禅师。 昨天讲了,因为有一些关于他的公案,我可以把他作为一个代表来讲。今天再举几个关于他的公案来谈一谈,也就是一些他的故事。 我们看,这里有个故事和我们之前讲过的一个故事很接近,就可以看出他这个公案的来头。我们先讲最后一个公案,这个是前面讲过的。 三圣问雪峰:(这个就是三圣慧然禅师问雪峰义存禅师)“透网金麟,未审以何为食?” 金麟就是鱼。 峰云:(峰就是雪峰义存禅师)**“待汝出网来,即向汝道。”**如果你真的水平很高,别人网不住你,那再跟你讲一讲,但是你现在的水平到了没有啊?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圣云: “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 (应该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识”后面逗号,我这次没有给句读,大家自己加一下。)你作为一千五百人的大善知识,连我想说什么你都不知道。 **峰云: “老僧住持事繁。”**我在这里事儿多,不知道外面江湖上有什么说法。就是不知道“金麟”的公案,是吧?我们讲了,金鳞的公案就是夹山善会禅师见船子德诚禅师的公案。 老实说,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外面的公案呢?就像今天一些网络上的新名词。说起来还真的是哦,禅宗的这些“公案” 真的和我们今天很多的网络新名词很接近。禅宗的公案太多了,网络的新典故也太多了,我们也不知道,就像什么“社畜”,是吧?还有今天我们聊的什么“凡尔赛”,是吧?如果我们真的闭关多少年再出来,哪怕是闭关一两年好了,再出来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完全看不懂。所以说“话头不识”也是很正常的。 假如我们锚定这个公案是确实存在的,那么接下去我们要讲的这个公案就可能是后出的,而且大家可以看到一点“公案”的演变 线索……

2022年10月18日 · 1 分钟 · 16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344·2——微课佛教史·禅宗史料年代里的“集体错乱期”

微课佛教史344·2 那么同样的,这则公案是真的还是假的呢?不知道了。但是在德山禅师这里,也有另外一个人接住杖子,打了德山禅师,而且还说:**“我从来疑着这汉。”**前面我好像讲过,雪峰义存禅师、岩头全奯禅师好像最后不“肯”德山禅师的境界,这个公案在禅宗当中还蛮重要的。 德山宣鉴禅师我好像讲过一次,就是在公案当中,后期有很多人怀疑德山宣鉴禅师并没有开悟。这个公案当中也有,说有人抓住德山棒,然后往前推一推,德山禅师倒下来,最后还说**“我从来疑着这汉”**(我怀疑德山有点问题)。 前面我们虽然没有单独讲,但也稍微讲了一点岩头全奯 禅师,他不是也有一个故事吗?他说:“虽然如此 ……”那句原话怎么说来着?意思差不多就是觉得德山宣鉴禅师的指导有点问题,至少他的文字指导是这样。然后德山宣鉴禅师就对他单独说:“汝不肯老僧耶?”你不同意我吗?不认可我吗?岩头全奯禅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德山宣鉴就走了。第二天,德山宣鉴禅师讲法的时候就“果与寻常不同”,从此与前不同,开始新的讲法了。岩头全奯禅师听说了以后,说什么呢?他说:**“虽然,也只得三年活。”**纵然是这样,也只得“三年活”,后来德山宣鉴禅师果然在三年不到的时候就去世了。 这个也是一则公案,我不是说过嘛,很多人“死”在这个公案上。我前面也讲了,这则公案可能也是假的。 (哈哈,哎呀!我老是说公案是假的,也挺麻烦的。) 我们前面也讲过,岩头全奯禅师的记载里,年代也有很大问题。你们看,差不多都是同时代的这一批人,整个的年代和故事都有点乱,是吧?德山宣鉴禅师、临济义玄禅师、岩头全奯禅师、夹山善会禅师、船子德诚禅师,现在又增加了一个三圣慧然禅师。你们看看这几位同时代的禅师,一堆公案的年代先后全都有问题。 这也是我刚刚想到要讲的,同时代的这些禅师,很有可能就是因为 这个时候的记载缺如,然后就开始“写小说”了。之前唐代的那些记载还比较好一点 。现在得亏有个《祖堂集》可以帮临济义玄禅师翻案。临济义玄禅师明明是学唯识的人,被后来的《五灯会元》、《景德传灯录》整成了一个文盲。 好,我们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吧。本来是想正面讲讲的,没想到讲公案就讲到负面去了。我怀疑再这么讲下去……哈哈哈哈,我觉得我自己的将来有点堪忧,好像讲的内哦那个里关于造反的内容多了一点。 不过禅宗的历史确实从这个时候开始出了很多的问题,到了宋代可能又变得好一点,因为有很多文人介入了。就是很多禅师和当时的一些文人都有很多的交往,那些文人都会有一些记载,相对来说史料就会比较丰富,可供考证 。而在唐末到五代的这一段时期,历经“会昌法难”,记载缺如,所以 这一时 期开始“造”公案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好,还是讲到这里吧,谢谢大家!

2022年10月17日 · 1 分钟 · 18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344·1——《微课佛教史》又来一个蹭饭的……

《微课堂佛教史》344·1 大家还记得临济义玄禅师的老师是谁吗?黄檗希运禅师,而黄檗希运禅师的师父是百丈怀海禅师。百丈怀海禅师有句话,大家还记得吗?**“见与师齐,减师半德;见过于师,方堪传授。”**对吧? 我们刚才讲三圣慧然禅师被临济义玄禅师骂了这句,一定是负面的吗?我觉得这个不是负面的。一般来说,写这种传记、写悼词的时候不会把负面的内容写进去,是吧?所以,如果这个公案为真的话,实际上临济义玄禅师并不是要批评慧然禅师,而是夸奖他,意思就是说:“你比我厉害,将来我说了不算啦,以后佛教都要靠你了。”实际上他的意思反而是“都要靠你了”。所以大家要反过来去想一想。 但是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年代问题。三圣慧然禅师的具体生卒年代不清楚,如果从这个公案来看呢,临济义玄禅师圆寂的时候(公元8 67 年),他是在身边的。不过临济义玄禅师圆寂的时候好像是在德山宣鉴禅师圆寂(公元8 65 年)后面一点——好像是,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再去查一查,好像年代有点不太对。当然,我们也可以说三圣慧然禅师各地往来、在德山、临济之间云游很频繁……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此外,前面那个故事又出来了:**“离钩三寸,子何不道……钓尽江波,金鳞始遇。 ”**这个公案是不是在慧然禅师那个时候可以听到或者可以知道的呢?这一点我也略有怀疑,不过这个作为“故事”可以有。 这里还有几个事情。慧然禅师到了德山宣鉴禅师那里,刚才讲过了,他要不就是之前来过很多次,要不就是前后来过很多次。**“师到德山,才展坐具。”**这里有两种可能,其中一种就是去拜。今天我们也是见到大德就要拜,是吧?“坐具”,不多解释了,简单说就是一块布(不是椅子),和尚重要场合要“展坐具”,把布铺开,给长老磕头。 **“德山云:‘莫展炊巾,’”**这个吃饭的家伙,也有道理啊。“炊”就是吃饭,是吧?炊烟的炊。“炊巾”,这里是说的“坐具”,是临时性的说法。 **“‘这里无馊饭。’”**这里没有剩饭,“馊饭”不就是剩饭嘛。“炊巾”,意思就是你拿个坐具过来,老我这里磕头,在这儿庙里挂单,那我就要管你吃饭嘛。所以这个“莫展炊巾,这里无馊饭”,每句话都转了几个弯(好像我平时讲话也有点禅宗的味道)。 慧然禅师说:**“纵有也无著处。”**你就是有饭,我还不一定住下来呢。 “德山以拄杖打师。”“德山棒”嘛,于是就打。 **“师接住,却推德山向禅床上。”**接住以后,把德山禅师往前面推一推。 “德山大笑,师哭‘苍天’而去。 ” 这个故事还是一样的问题: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话,那就是两重公案了,为什么呢?这个在临济义玄禅师的那则公案当中也有,是吧?临济义玄禅师抓住了黄檗希运禅师的棒子。但问题是,临济义玄禅师见黄檗禅师那则公案我们已经辨伪过了,是吧?那则公案是后来编撰的。

2022年8月16日 · 1 分钟 · 19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343·2——《微课佛教史》一喝不作一喝用

《微课佛教史》343·2 这里面如果真的要追究的话,那就是“钓尽江波,金鳞始遇”的这个公案有没有这么早出现?实际看来它应该是后期完善的一个公案。如果把它当作一个现成的公案来讲的话,我仍旧怀疑这个公案是不是那么早就出现的。我只是这么说一说,可能是我想的比较多……这种情况实际上在当时也是蛮多的,就是很多公案都是后人编出来的。 差不多从这个时候开始,人为编纂的公案就出现得比较多了。比如说我们上次讲过的最明显的一个,就是临济义玄禅师的公案。早期在《祖堂集》当中的故事,和后来《五灯会元》、《景德传灯录》里面的故事,已经是完全两个版本了。这个版本虽然有它的核心内容,但是已经完全走形了。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把《景德传灯录》这些都看成是类似《世说新语》的一种小小说(好像我讲的有点多……打住!)。 那么,这就是三圣慧然禅师和雪峰义存禅师的公案。 这里还有一个公案,也和年代的问题有点关系(,所以我就觉得这些公案相互之间的年代关系都有点问题)。这个公案说什么呢?说临济义玄禅师快要圆寂的时候,就说:**“吾灭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 ”**我圆寂以后,不要把我的法给弄灭了。 三圣慧然禅师就说:**“怎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不敢。 师云(临济义玄禅师说):**“以后有人问你,向他道什么?”**如果以后有人问你,你跟他怎么说呢? **圣便喝。**三圣慧然禅师也是喝了一下。 临济义玄禅师就说:**“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却。 ”言迄,端然示寂。**他说完以后就圆寂了。 我们讲两个事情:一个关于历史,一个关于公案。先讲这个公案。有些人说这个故事是临济义玄禅师批评三圣慧然禅师,说他的水平不够。另外一种说法呢,当然是说临济义玄禅师肯定三圣慧然禅师,但是他是如何肯定的呢?说批评的代表就是正果法师,他在《禅宗大意》里面是这么说的,他的意思就说临济义玄禅师就是在批评:“我的正法眼藏,在这里灭却。” 正果法师太老实了!所以有时候看禅宗的传记,太老实的人不行,不过太机灵的人也不行。像我这种躲在中间的人,冷不丁蹦出来一下,可能还稍微容易看得懂。至少我认为是这样——自恋一点也不掩饰。 那么这个公案呢,是不能从文字的本身去看,应该要看禅宗的习惯。“向这瞎驴边灭却”,实际上是什么意思呢?实际上真的是在肯定三圣慧然禅师。临济义玄禅师的意思是:“这个人已经超过我了,我讲的话以后不中用了。我死以后,该你说了算啦……”实际上是这个意思,是肯定的意义,而不是否定的意思。

2022年8月15日 · 1 分钟 · 14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