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中观史》52·2——《微课中观史》玄义钩沉

《微课中观史》52·2 我们现代人对当时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其实从魏晋时期就开始盛行清谈,而清谈是要两个人对谈的,一个人是谈不出来的,一个人叫演讲。就好像我们现在讲课,讲完之后有什么问题,要有人在下面问的,或者是要有人来辩难的。到了唐代的时候还有这种情况,有些讲经之后的 “辩论” 是事先安排好的。这个三论师(应该就是真观法师)和智者大师的辩难看起来也是安排的。到后来三论系和天台系的关系是非常好的,真观法师是进入天台宗传记中的,嘉祥吉藏大师也被天台视为旁支,而且,吉藏大师还正式借过天台宗的章疏来参考。 法朗法师到了兴皇寺讲经之后,就非常出名,常随众有一千多人,大家布施的法衣有 “千领”——一千多件。 就像现在我们给大昭寺的释迦牟尼等身像换衣服一样,每讲一次课就要换一身衣服。法朗法师讲的经呢,有《法华》、《华严》、《大品般若》、 “三论”等等,每年要讲二十多遍。 这个呢,以我的理解,从头到尾讲二十多遍是不太可能的。 我们经常会提到一个情况,《高僧传》当中经常出现某某法师某经讲几十遍,某论讲上百遍 blablabla……我们看来,这种“几十遍”“百余遍” 应该是在讲 “ 玄义 ” 或者说 “悬义”——就是经典里面的主要内容,不是 讲科判那种,而是接近于导言、导论的性质。就是 “三论”到底在讲什么,《中论》的主要内容是什么 ,这类 “悬义”导论式地讲经。当然“玄义”也 可以围绕科判来展开。如果是完全的讲经,别说其他的,就光是《中论》,一年讲二十遍 ——差不多半个月讲一遍,是不太可能的。如果每部经论一年要讲二十多遍的话,差不多就只能是讲导言、导论的性质。包括后来讲吉藏大师一辈子讲了几百遍《法华经》,也是不太可能的。他们讲的是叫导论,以前叫玄义 、悬义,放在经论前面讲的,相当于我们现在说的前言、导言、导论。

2020年5月20日 · 1 分钟 · 24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052·1——《微课中观史》三论与天台为叔伯兄弟

《微课堂佛教史》052·1 之前我们曾经提到过,僧诠法师基本上只讲三、四部经论,主要是般若经,也讲《华严经》,但是《涅槃经》这些他都不讲。论典主要是“四论”——《大智度论》、《中论》、《百论》、《十二门论》。《大智度论》里面全部包括了《大品般若经》。 法朗法师下山以后,他的讲经就不拘一格了,不仅仅局限于 “四论” (也就是 “三论”之外加上《大智度论》 ),他还讲了当时比较流行的《涅槃经》等等。兴皇法朗法师的讲经既不同于他以前的老师,因为他讲的很多内容老师都没讲过,也不同于他的同学。 慧布大师是不讲经的,他把自己整理好的资料都交给法朗法师。 “长干辩”慧辩法师和“禅众勇”慧勇法师这两位在讲经的时候,主要基于他们早年的一些经验,经常会涉及到成实师的一些说法。那么法朗法师呢,在这方面是毫不留情的,而且表现为和他的师弟们的不同。这当然也很正常,可能是由于在《成实》当中浸淫 久暂的差别,也可能是大家唱一出戏 …… 总之,他讲经是非常厉害的,同门当中比较正统。 当时还有一些 “ 背景板 ” 我们也说一下,我们知道,那个时候天台宗的三祖或者说实际创始人智者大师也差不多已经到了南京,也开始开演。他开演的主要内容,也是《大智度论》,讲的东西呢,也主要是禅修,也就是说和法朗法师有撞车的地方。这两支宗派都远追龙树,近传并不相同,主要推送的经论也都很接近。不过,天台这一系不太强调 “三论”, 略强调《大智度论》。天台宗的很多教义是出自《大智度论》的,比如止观的很多内容,都是从《大智度论》里面摘录出来的,然后演化成他们自己的一个体系。 那么,天台宗和三论宗有着这种天然的 “ 叔伯兄弟 ” 般的背景,他们都奉龙树菩萨为祖师,所用的经典也差不多,又差不多同时批评成实师,所以两派的关系也比较好。在传记当中也有记载,天台宗的智者大师在讲经的时候,好像有比较重要的两次都有三论师去进行挑战的。 这个挑战呢,按照有些说法就是事先安排的,就是安排了三论师去对他挑战。这个挑战和我们现在理解的挑战有点不一样,这个挑战就是去捧场的。一直到唐代还有这种情况,实际上是一种捧场,水平也相当高。挑战的人里面就有真观法师,他是法朗法师的弟子。从今天的人来看像是法朗法师专门派了人去踢场子,实际上是当时的一种捧场的方式。

2020年5月19日 · 1 分钟 · 25 字 · 释观清

《微课中观史》51·4——《微课中观史》“伏虎朗”

《微课中观史》51·4 现在我们就要讲这四位法师当中第二位比较重要的人物,就是兴皇法朗禅师或者兴皇法朗法师。 他和慧布大师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是军旅出身或者说出自军人世家。这两位大师的家庭出身都是高级的将领,他们自己也有廓清宇内的气概。他们的年代正值南北朝时期,北方的局势是非常混乱的,这两位都出生在扬州,出家的年龄也差不多,都是二十岁左右。他们出家以后呢,先在寺院中学习了很长时间的禅修和戒律。汉地佛教的早期对禅修和戒律的内容都非常关注。我们可以想象,作为一个宗教传入中国,佛教的戒律和禅修是原先中国文化里所没有的,所以早期学习的内容有很多都是禅修和戒律方面的。 后来听说离得不远的摄山有一位非常有名的僧诠大师,几代皇帝都很崇拜的,于是法朗法师也去了摄山学习。刚才还漏了,他在去摄山学习之前,学过很长时间的《成实论》,也学习过一段时间有部的《毗昙》。《成实论》是经部的阿毗达磨,而《毗昙》是有部的阿毗达磨。道理上来说,毗昙就是阿毗达磨,应该是各个宗派都一样的叫法各个宗派都有毗昙。但是在中国,一谈到毗昙,基本上大家都知道这是指有部。那么,法朗法师对有部的阿毗达磨和经部的阿毗达磨都学习了很长的时间,都比较精熟,然后他再去学习中观。大家都知道龙树菩萨这一派是非常厉害的,又正好找到了可以学习的地方,不久呢,法朗法师就在老师这里也渐渐崭露头角。 刚才我们提到了“诠公四友”,就是僧诠法师门下的四位大弟子,他们都各有名号,也就是外号。法朗法师总共有三个外号,第一个被称为“四句朗”,“四句”就是只“有”、“无”、“非有非无”、“亦有亦无”。这个“四句”的意思就是夸奖他讲经非常的娴熟。第二个外号叫“兴皇法朗”,“兴皇”是指他主要所在的寺院。第三个外号呢,被称为“伏虎朗”,意思是说他讲经非常厉害,都能够制伏老虎,所以叫“伏虎朗”。 兴皇法朗法师学习的时候是非常出色的,也可以说是名动京师,在梁陈时代的京师就是金陵、建业,今天的南京嘛。他在当时也得到了高层的信仰,就在僧诠法师过世以后,被专程邀请到南京的兴皇寺来开演佛法。

2020年5月18日 · 1 分钟 · 6 字 · 释观清

《微课中观史》51·3——《微课中观史》“成实”有迹可循,其实挺适合做入中观之阶梯

《微课中观史》51·3 鸠摩罗什以下,在第三代的名气不是很张扬的情况下,又差不多隔了一到两代,就出现了一位比较重要的人物,他是三论宗这一系可以直接追溯到的,被称为高丽道朗禅师,也有称为僧朗禅师的。道朗禅师从高丽来到了关河一带,这个关河应该说还是指长安附近。道朗禅师在关河学习了中观以后就南迁到了南京附近,然后在那里传播他的教法。但他并不主要以讲经著称。 道朗禅师门下最重要的弟子是僧诠大师,根据记载,僧诠大师是当时由梁武帝派出的专门师从道朗法师学习的十个人当中学得最好的一个。 僧传中记载说,僧诠大师教导他的弟子要好好地学习, “无使出房辄有开示”, 在外面也不用多讲。所以在他在世的时候,除了他在摄山(栖霞山)讲经以外,他的弟子都没有到外面讲经的,是不允许的。 僧诠法师门下最重要的有四大弟子,我们已经讲过几次了,一般都说 “得意布”、“四句朗”等等。那么我们再来介绍一些新名词,这是后来又根据他们主要所在的寺院来取名的。“得意布”慧布大师又被称为“摄山布”,摄山就是栖霞山,他在那里建了僧团。“四句朗”又被称为兴皇法朗禅师,因为他是兴皇寺的。“长干辩”,是指长干寺的慧辩法师。“禅众勇”就是禅众寺的慧勇法师。 四个寺院都在建业及其附近。 这四位在当时被称为“诠公四友”,其中实力最强的应该是慧布法师,我对他也是比较崇拜的。而最能讲经的是法朗法师。这四位大师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之前都学过《成实》。我们知道,三论宗批《成实》是非常厉害的,而这四位都学过《成实》,这有什么好处呢? 我一直提到过一个问题,就是经部的阿毗达磨(据汉传现存的《成实论》)本来有很多借鉴中观的地方,那么在学习了经部的阿毗达磨之后再去学中观,他就有了一定的思路,为学习中观打下了一定的阿毗达摩的基础。后来,很多三论的学者广泛地批评 “ 成实师 ” 建立的 “ 成实大乘 ” 的说法,但是这四位早期最重要的三论师都曾经师从成实师学习过很长时间,正因为如此,他们批评《成实》的时候才能真正批评到点子上。

2020年5月17日 · 1 分钟 · 19 字 · 释观清

《微课中观史》51·2——《微课中观史》三论之宗,岂独“教下”,复为“行门”

《微课中观史》51·2 我们看中观宗的传统,甚至看大乘佛教的传统,其实和大家想象中是不一样的。我们传统中好像觉得大乘佛教更偏重义理,实际上基于之前的梳理,我们可以发现,中观系的大师、中观系的传统是非常强调禅修和戒律的。 在印度和在汉地的中观派都有这种中间断层的现象,其实在汉地并没有出现专门针对中观系统的法难,可是也有一段时间并没有出现很有名的人物。 我们从三论宗的历史来看,可以推想出这一批隐没的中观师应该是在禅修,同时以不太张扬的方式传播他们的所学。这在三论宗的后期可以发现类似的情况,后来圭峰宗密禅师在《禅源诸诠集都序》当中也把三论宗的牛头系看作是禅宗的一脉,包括把天台宗都算作修禅的一脉。(要注意,这里的 “禅宗”并不全等于 现在意义上的 “ 禅宗 ” 。) 提到的《禅源诸诠集都序》,就是圭峰宗密禅师编纂了一套叫《禅源诸诠集》的丛书,这个《都序》就相当于丛书的《总序》。 《禅源诸诠集》,又称《禅那理行诸诠集》,所以,这里的“禅”是指的禅那的禅,即佛教有关定慧学的部分,而非后世的狭义的禅宗的禅——虽然圭峰宗密大师本人算是华严宗和禅宗跨界的大师。 《禅源诸诠集都序》中,把“禅宗”分三: 一、 “息妄修心宗”,宗密大师把禅宗四祖、五祖门下旁开的都归在这一类,说“南侁、北秀、保唐、宣什等门下,皆此类也”,而说“牛头、天台、惠稠、求那等,进趣方便迹即大同,见解即别”,意思是牛头、天台虽用此方便,而见解不同,不算正式的“息妄修心宗”。 二、 “泯绝无寄宗”。宗密大师把牛头、径山系(三论系、中观系)的禅法归在这一类,同时把禅宗里的石头希迁禅师的系统夜归在这类,说“石头、牛头,下至径山,皆示此理”;又说“荷泽、江西、天台等门下亦说此理,然非所宗”,“菏泽”就是荷泽神会禅师,“江西”,就是马祖道一禅师、天台,就是天台宗了。宗密大师意思是牛头系禅法和禅宗的石头希迁系接近,天台系禅法和马祖道一的禅法接近。 三、 “直显心性宗”:这一支有哪些禅师代表,宗密大师没有点出名字,若依上下文,则当指“荷泽、江西、天台”。 这样我们可以看出,宗密实际也已经把禅宗自身分出了三系,“南侁、北秀、保唐、宣什”为“息妄修心宗”,石头希迁系为“泯绝无寄宗”,荷泽神会、马祖道一为“直显心性宗”。三论系的牛头——径山系大致相当于石头希迁禅系,天台类比于荷泽神会禅系和洪州禅马祖道一禅系。 我们后世一般只把三论宗和天台宗当作“教下”,但在唐代最后一位大师“圭峰宗密”的心里,这两支都要算是“行门”!

2020年5月16日 · 1 分钟 · 21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051·1——《微课中观史》日本佛教十三宗

《微课堂佛教史》051·1 好,我们继续佛教史。 上回我们说到三论宗的历史,其实 “ 三论宗 ” 这个名词来自日本,是一个后期的说法。三论宗,差不多可以说是汉地的中观宗,它在后期也影响到了日本和韩国, ——哦,不是韩国,那个时候是叫高丽。所以在日本和韩国这个流派是有继承 发展的。 三论宗在吉藏之后传入日本,成为日本佛教“奈良六宗”之一。“奈良六宗”,就是日本奈良时期(大约相当于我们的初唐至盛唐时期)从中国传入的六个佛教学派——三论宗、法相宗、成实宗、俱舍宗、华严宗、律宗。 今天的日本奈良,三论系的寺院还有(古迹),但三论宗的名目已经没有了。原先属于三论宗的寺院现在都在烧护摩、供摩利支天、大黑天。我去奈良郊区的一个原先属于三论宗的皇家寺院,随行的翻译替我问他们“僧人”,说我是研究三论宗的……几个年轻的“和尚”急忙惶恐地撇清:我们不懂三论宗,我们住持懂一点,他今天不在…… 今天的日本佛教有十三宗,这里面已经没有了“三论宗”。 奈良六宗剩华严宗、法相宗、律宗;( 3) 始于平安初期之天台宗、真言宗;( 2) 镰仓时期之后,禅宗系有临济宗、曹洞宗、黄檗宗;( 3) 净土系统有净土宗、真宗、融通念佛宗、时宗等四宗;( 4) 日莲宗;( 1) 综上,为日本佛教十三宗。 日本现在的法相宗比三论宗幸运,还或者,是宗教法人,寺庙也不小、也不少,甚至还分派系……但也是烧护摩的多,学经教的少。反而是真宗,对俱舍和唯识像是真爱。日本佛教的学术传承,现实中大致是以各宗派的大学为核心在继承了。 上次讲的几个人物我们再稍微梳理一下。在鸠摩罗什法师以后,他最重要的几个弟子有僧睿法师、僧肇法师和道生法师。那么在这几位以后一直到摄山系之间,传承不明。这种情况(中间传承状况不明的情况)好像在印度和中国都发生过。中观宗经过开始的几代以后,就出现了一个好像是隐没的时期,在传承当中有几代人的名字我们都不知道,实际上是肯定有传承的。这其实和我们目前的历史研究的材料还是有关的,我们现在所能知道的基本上都是被文字记载下来的,文字记载说了算(你要是被催眠,看到前世,说中间一个祖师叫 “观清大师”……也没人信不是,而且容易被送去600号 ),文字没有记载,只好暂时阙如了。

2020年5月15日 · 1 分钟 · 27 字 · 释观清

《微课中观史》50·3——《微课中观史》教界南北学风之不同

《微课中观史》50·3 后来慧布法师就从僧稠法师那里带了一个弟子出来,就是保恭禅师,所以说我们也可以把保恭禅师算作三论这一系的。慧布法师回到栖霞山以后就建造了一个禅修的寺院,然后请保恭法师领众。慧布法师自己并没有把自己当作师祖的样子,还是和大家在一起,也没有看低别人的样子。 那个时代——就是宋齐梁陈的陈代,整个社会的上层阶级和王族都到他那里去归依。慧布法师禅修的功夫很好,大家都说他是讲开悟的人物。最后他在圆寂之前也和大家打招呼:”我不行了,我也不用修长身不老,这个没意思。”有些人就和他说,让他修净土。他说:“净土我也不太想去,还是再回来这个娑婆世界,娑婆世界的众生太苦了,还需要救济。如果去净土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出什么样子,时间太长了。” 据说他圆寂的时候出现了地震,然后出殡、火化的时候又地震。当时不是有太史掌管这些异常现象的吗?他们就说有因为高人去世。后来一查,果然是慧布大师在那个地方圆寂了。当时整个南朝的高层真的是把他当作佛来看的。而且还有一些传记上还记载了灵异现象,说他圆寂之前见到大师来接引,其他的大师见到对面他的房间放光等等。 慧布大师的传记当中对他的记载差不多就是这样,主要的就是三论系统的禅师,可以说三论宗的核心人物基本上都表现为禅师的本色。虽然摄山门下,后来是法师一支的 “兴皇法朗”和“嘉祥吉藏” 等比较有名, “ 历史 ” 比较认同,但是抛开注重文字的 “ 历史学 ”、“ 佛教史 ” ,我们可以来仔细分析一下三论这个系统。 其实三论这个系统更强调的是住山的禅修,也就是致力于断烦恼这方面的。到后来三论系的弟子们都是围绕这个核心的,并不是以讲经为主的,这一点可以从僧诠法师本人的说法中看出来,包括可以从慧布禅师的行为看出来。甚至兴皇法朗法师在圆寂的时候,也是把整个僧团交给了弟子当中比较倾向于禅修的茅山明法师,乃至吉藏大师的门下也接近于这样的情况。所以三论这一宗,虽然在历史上他们是以延续中观宗而著称,但实际上他们是比较强调禅修的。也可以说,这和当时的风气有点接近,包括天台宗也是讲经和禅并修的。 不妨再提醒一下大家。南北朝的中后期,中国文化的南北两支出现了学风的差异,表现在佛教界,大致的风格是,北人重禅修,南人尚讲习。其中原因之前我们已经说了,有南北治乱的因素。南北朝后期出现在金陵一带的“宗派”,如三论和天台,都表现为融合禅讲的走向,这和统一的历史大势是合拍的。 今天就到这里,谢谢!

2020年5月14日 · 1 分钟 · 20 字 · 释观清

《微课中观史》50·2——《微课中观史》慧布仗“剑”行天涯

《微课中观史》50·2 僧诠法师圆寂以后,其他弟子都出去讲经,慧布禅师也暂时离开栖霞山,去了北方游学。我上次讲过,他和中国历史上几位著名的人物都有过交集,他首先遇到了禅宗的二祖慧可大师,见面以后就开始逗人家了。你们见识过格鲁派的法师,也知道中观派的风格,一碰到看起来有水平的人,他们马上就开始开辩。慧布禅师遇到慧可大师以后,马上就开始逗他,就辩论起来了。慧可禅师最后说:“你呀!你的这个方式断烦恼非常非常好,我见了这么多人,没有像你这么出色的。” 后来,慧布禅师又和天台宗的二祖慧思大师也有过这样的接触和讨论。当时应该是慧思大师在讲经,下面有近千人,然后慧布大师就进去和他讨论,不停地讨论,从早上一直到晚上。最后,慧思大师用那个铁如意敲了敲桌子,说:“万里之内没有像你这么聪明的人,真是一代大师啊!”当时有近千人听到师父这么夸奖一个外来的和尚,觉得他太了不起了。慧思大师也是一样说慧布禅师在学习和断烦恼方面的实力都非常好。那么这是第二位。 第三位实际上也是和禅师的系统有关,但是平时禅宗对这个系统不怎么多讲。我们说,那时候北方修禅的僧团比较多,而南方的义理比较发达,慧布去北方,接触了三个系统的禅师。 我们看刚才说的两位,慧可、慧思,都是禅师,对吧?慧可大师是禅师 —— 禅宗的二祖;天台系的慧思大师也是禅师,是天台系的禅师,据说证得法华三昧。第三位禅师就是僧稠禅师,在当时北方的禅师系统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僧传当中好像说他主要修声闻禅法。 而之前我们说了,摄山——三论——牛头系,实际上是中观的禅师系统。慧布大师的资历当中,先学经部系统的成实,再学中观系统的三论,北方拜会楞伽师慧可、中观系旁出的中国禅师慧思、声闻系(有部)大师僧稠,资历当中,四宗收集全了。 那么慧布禅师也是和僧稠禅师进行了辩论,之后可以说是互相都很看得上对方。他们的辩论(或者讨论)历时三天,僧稠法师就大大地夸奖他说: “您的智慧如此高超,可是您又那么低调卑行,太了不起了!” 我们之前说,慧布大师是发过誓不写书、不讲经的,他和这些法师交流以后怎么办呢?其实他还是写作了,据说是写了六驼的文献 ——六驼应该是六匹马驼的东西吧? 然后,慧布大师把这些作品交给他的师弟 “四句朗”—— 兴皇法朗法师,特别会讲经的一位。慧布写下来的内容包括他自己的一些见解以及 他在外面的见闻等等,都交给他的师弟。如果发现中间有点问题,马上就派人去追邮差,从河北、山西追到山东,再把文字改掉 —— 这说明他对文字还是很严谨的。

2020年5月13日 · 1 分钟 · 18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050·1——《微课中观史》“顿悟”没有那么神秘

《微课堂佛教史》050·1 现在讲到三论系统,僧诠法师门下有四个比较重要的人物 ——“得意布(慧布法师)”、“四句朗(兴皇法朗 法师) ”、“领语辩(长干慧辩法师)”、“文章勇(慧勇法师)”。 对后世来说,这四位当中名气最响的是法朗法师,被称为 “四句朗”或“兴皇法朗”。“兴皇”是指他住的寺院—兴皇寺,在现在的南京,当时的位置也差不多在南京或者南京的附近。 僧诠法师门下这四位最出名的弟子又被称为 “诠公四友”,实力最强的又是谁呢?是“得意布”——慧布法师,或者称为慧布禅师也可以,因为他不讲课。“得意”是指得到真实的意义。慧布禅师按现在来讲,算是江北的扬州人,他们家是武将家庭。南北朝时期局势比较混乱,他很小的时候就发过愿:“如果能给我五千兵卒的话,我替国家荡平寇酋。” (有豪杰气!)大家都觉得这孩子很不错,很厉害。然后好像在他十八岁的时候,他的哥哥去世了,他就想出家,但是家人没同意,最后是在二十一岁的时候出家的,出家以后就去到了扬州的大寺院。 我在前面讲过,当时实力最强的,或者说成为当时显学的宗派是成实宗,所以慧布禅师在成实系统中学习过一段时间,也学得很好。当时僧诠法师去了摄山,就是现在的栖霞山,栖霞山在南京的东面一点、镇江的西面一点,离扬州也不远。慧布禅师当时是在扬州,他就去了僧诠法师那里学习,因为那时僧诠法师的名气太响了。很快地,慧布禅师也学得很好,他就又发愿,这个愿和我们一般的发愿有点不一样,是什么呢?他发愿不讲经,就是走禅师系统的道路。(有山林气。) 我们知道,三论系统其实和禅修、瑜伽行、修行很有关系,同时也和律宗、和律师很有关系。慧布禅师就是一个代表人物,他对戒律是非常非常严谨的,有一些这方面的故事。比如说,他吃饭的时候没注意,吃到了一点不合适的东西,他就马上忏悔,宁愿饿了也不吃。虽然当时还没有不吃肉的说法,但他也不吃肉,当时已经饿了三天了。你们要知道,关于不吃肉这个做法当时还没有在中国佛教流行,很少有人不吃肉,或者说南北朝时期,信佛 +纯 吃素的人不多。 在僧诠法师门下,慧布禅师的学习实力应该是最强的。根据僧传当中说,慧布禅师是开悟的人,在学习《大品般若经》的某一品的时候,说他 “善达心开”,在天台宗可能就是“大开 圆解 ”, 在禅宗里面可能就是开悟的意思,至少文字上是这么说的,他在突然之间就非常厉害。 “ 开悟 ” 这个东西,其实哪里都有的,不只是学佛。我一个弟子,中学时候就有这样的经历:同桌女学霸问他一道难题,他说 “不会”!是真不会。女学霸一撒娇,胳膊肘点了他一下,电光火石间,整道题的解题思路和答案突然之间就全在脑子里了……(后来我问他:女学霸现在是你媳妇吗?答案好让人失望:不是。) 我自己也是。我们一个“滚法”的推拿手法,是滚法推拿流派的核心,很不容易上手的。我真是念念不忘、念兹在兹,“到底怎么才标准?……”不停地在琢磨,走路、洗澡都在琢磨……这样有大半个学期……一次在学校大澡堂子洗澡,热水淋下来……顿时就明白了!(但是你让我说我又说不出来,类似禅宗说的“描也描不成,画也画不就”。)从此我的推拿手法就没拿过第二名。(话说,一直到现在,淋浴一直是我灵感的源泉。嗯,下次我要在浴室准备防水的纸笔。)

2020年5月12日 · 1 分钟 · 25 字 · 释观清

《微课中观史》49·6——《微课中观史》理性地辨析怎么养成?也只是习久成性。

《微课中观史》49·6 当然,是否能接受理性的讨论,这个事情其实在各个地方都是一样的,我们也绝不要妄想西方人、日本人、藏人或者印度人,他们在辩论方面普遍的 “根性” 会比我们好多少,其实都一样。但是为什么我们感觉国人更不能接受辩论呢?其实你多辩多辩就习惯了,就不把它当回事了,那种对人不对事的习惯就慢慢消解了。 当然,一方面来说,中国人理性的程度不够。你看我们的 “ 宗教 ” 背景,都是一些非常神秘化的东西,或者讲来讲去就是那个 “ 悟 ” 字 ,不 怎么强调学习的,强调不学习。另外一方面呢,我们缺乏长期的熏习,没有长期的辩论习惯, 诸法因缘生,这种接受理性讨论的心态也不会是自动生成的。很多人以为藏人更接受辩论,其实在藏地看到的也一样,人家小孩辩论的时候,打架的情况多得是,只是铁棒和尚根本不管,因为等他们过两年自然就习惯了,没事了。所以这些还是一个习惯的问题。 我有一个朋友,到某格鲁大寺院去,看到经院的院墙外地上有几摊血迹,很激动地说:“小阿克们真用功,都吐血了!”相熟的师父是“执法大师”,笑着说:“这哪里是什么学的吐血,是小和尚打架!哈哈……” 好,今天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2020年5月11日 · 1 分钟 · 18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