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中观史

《微课中观史》2·3 刚才我们提到了龙树菩萨的一部著作《中观论》，据说是十万颂的《无畏论》当中的一部分。在藏传佛教当中，有“龙树六论”的说法，其中《中观论》肯定是最重要的一部著作。按照藏地的翻译，这部论叫作《中观根本慧论》，有时候也略作《根本慧论》，因为其他作品名称也都是以“中观”开头。其他五部作品就是《六十正理论》、《七十空性论》、《精研论》、《回诤论》，还有《中观宝鬘论》。 据早先的说法——好像是布敦论师还是布顿论师的说法，原先的“龙树六论”里面有一部叫《分别缘起论》，后来找不到这篇了，就称为“龙树五论”。这部《分别缘起论》，我觉得我是找到了，在汉文的藏经当中有一本——以后再说，应该是《分别缘起论》。后来，宗喀巴大师又重新抉择，认为《中观宝鬘论》是一部比较完整的论，也加进来，后来又称为“龙树六论”，这个就是藏地所讲的“龙树六论”。中观宝鬘论汉地叫《龙树菩萨劝诫王颂》，真谛三藏翻译的。真谛三藏时期，中观唯识还没有象后来那样对立，作为唯识师，他还翻译过《中论》，只是很可惜，很早就失传了。 另外，在汉地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龙树菩萨的著作，是藏地所没有的，我们可以来谈一下。这就要谈到鸠摩罗什法师了，他是中观派很重要的一位论师，或 者说很重要的一个人物，他所翻译的一些中观经典是藏地没有的，比如说《大智度论》。这似乎可以解读为，罗什一系的中观和后来佛护、清辨系的中观是两个相对独立的系统，罗什系的中观保留了很多大部头的中观早期著作。 《大智度论》是《大品般若经》的注解，据说全部翻译的话也是十万颂，现在看起来可能是四百卷左右。《大智度论》实际上是后期的一种说法，它的全名应该是《摩诃般若波罗蜜经释》。“摩诃”就是大，“般若”就是智，“波罗蜜”就是度，“经释”就是论。其实《大智度论》是它的一个别名，现在变成它的专用名了。 除了《大智度论》以外，汉地还有《十二门论》，相当于《中观论》的一个略本。再接下去还有《菩提资粮论》，这也是汉地独有的，藏地是没有这部论的。此外，十五卷的《十住毗婆沙论》，这是注解《十地经》的。“十住”就是十地的意思，以前是把十地翻译成十住的，“毗婆沙”就是分别，“论”就是对《十地经》的解释。 那么，另外还有一部著作叫做《十地经论》的，是世亲菩萨写的，也是对《十地经》的解释，而中观派的解释是《十住毗婆沙论》。汉地的华严宗在注释《十地经》或者《华严经》的时候，就要参考这两部论典——《十地经论》和《十住毗婆沙论》。 还有《大乘二十颂》，也是龙树菩萨的著作，现在也有翻译的。这部作品在宋代的时候曾经翻译过，但是好像 在汉地没有受到重视。不过说起来，唐中期以后翻译的经典就没咋受到重视过 …… 汉地翻译的论典当中，也有系名为龙树菩萨的，比如《菩提行经》。我们现在看起来，这应该是寂天菩萨的著作，就是《入菩萨行论》。 龙树菩萨的故事实在是太多了，一讲就要豁边，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微课中观史》2·2 这个时候呢，传记当中说龙树就碰到了一位叫大龙的菩萨（也有直接认为就是龙的，所以在图画当中龙树菩萨的身后会有几条龙），这个大龙菩萨要 “矫伊路子”， 就带龙树菩萨去了龙宫。一般我们都会认为龙宫就是在水里面的，但是现在很多人都认为这个 “ 龙宫 ” 是个地名，是指一个地方，也有认为是在东南印度的，也有认为是在西北印度的。 不管怎么样，就是有一位大龙菩萨带着龙树菩萨去了龙宫，然后他在龙宫里面阅读了很多经典。看过这些经典之后，龙树菩萨大声赞叹：“唉，我还以为我自己很厉害，没想到大乘佛教这样浩瀚无垠，我的智慧放在这里只是沧海一粟而已，哪还轮得到我来创教。佛陀真是太厉害了！”就这样，他的傲慢被折服了。 据说，他在龙宫里学习这些经典以后，就开悟了，或者说得到了很高的证量，然后就从龙宫带着一大批的经典出来，比如般若经、《华严经》等等，这些都是龙树菩萨从龙宫带出来的。 我现在怀疑龙宫类似于今天的虚拟网络，佛教经典大量地保存在龙宫的“虚拟世界”，龙树大师上龙宫的局域网阅读大量的大乘经典，然后下载了一部分打印了，带到现实世界，然后就成为“圣龙树”、“龙树菩萨”了。因为他上龙宫的局域网学的，对网络虚拟世界有了直观的认识，所以特别强调“唯名言有而自性空”——怎么样，我这么说有道理吧…… 般若经、《华严经》原先的篇幅都非常大，龙树菩萨只带出来一些我们能够接受的篇幅。据说大的《华严经》和大的般若经都有无量颂，而龙树菩萨只带出来一批我们还能够学习的部分（都带了十万颂以下篇幅的）。我们今天看般若经的情况也是一样，同样的般若经也有不同的篇幅。 龙树菩萨把这些经典带回了南瞻部洲以后，就开始整理、著书、教学，培养了很多弟子。他的著作当中最重要的就是《中论》，我们又称为《中观论》。按照汉地的说法，《中论》是《无畏论》的一小部分，说《无畏论》有十万颂的。一般我们会讲龙树菩萨带回来的般若经和《华严经》都是十万颂，好像龙树菩萨也特别喜欢写大篇幅的作品，比如《大智度论》，比如汉地翻译的《十住毗婆沙论》——《华严经》的注解，有十五卷，据说整部作品也是十万颂。 好像龙树菩萨的著作当中十万颂的很多，他这个人很厉害，写东西很快，估计有人帮他整理，也或者他自己写的，反正他是一个著作大王。汉地佛教也把龙树菩萨称为八宗共祖，就是所有的宗派都把他作为自己的祖师，说明他非常重要。或者倒过来说，因为大乘佛教最早能确定实锤的现实人物是龙树，所以他就成了大乘的“八宗共祖”。汉传甚至有典籍把他放在有部的师承中，前面继承萨婆多部一脉，后面不仅跟着提婆、罗喉罗，还跟着唯识师承的无著、世亲呢。

《微课中观史》2·1 学了这些经典以后呢，他觉得这点还不够——水平真高啊！据传记当中说，后来他就去了北方雪山，又学习了一些经典。就吕澂先生的观点来说，龙树菩萨是和上座部系统有关，同时也接触到了大众部系统。为什么这么说呢？一个原因就是“雪山部”。讲到这里，我们需要给大家增加一些部派佛教的知识。 声闻乘的佛教，或者说小乘佛教，或者说部派佛教的最初，就分为上座部和大众部。上座部，比如像后期的有部，就被称为上座部，而南方的大众部、制多山部、北山住部、东山住部、西山住部，都是属于大众部的。 那么雪山部呢，是其中比较特别的一个部派，一般都会说它是上座部当中比较早期的一个部派，或者是根本上座部。但是从它的宗义的观点来说呢，如果我们看《异部宗轮论》的话就知道，它在很多方面接受了大众部的观点。所以雪山部本身是结合了上座部和大众部的内容，甚至从雪山部接受大天五事这件事情来看，也有更多的人会认为它是属于大众部系统的。 看起来龙树论师对上座部系统有相当多的研究和认识，有很多原因可以表明。首先就是，龙树论师在他的论典当中，表现出来他对说一切有部的观点非常熟悉，那么这也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他早期应该是在说一切有部系统出家的，后来又受到了大众部和雪山部系统的影响。 当然，这是一种说法，也有人不认同。上次我们碰到魏查理教授，他就认为龙树菩萨是大众部系统的。但我们还是认为，龙树菩萨最初出家是在有部系统或者上座部系统，所以他才会去北方雪山学习嘛。大众部一般都是在南方比较多一点，而北方上座部系统比较多一点，特别是喀什米尔这一地区。 龙树论师在学习了北方雪山的一些教法以后呢，又阅读了大量的经典，在这之后，他就开始四方游行。他通过和外道辩论，折服了很多外道。又接触了其他的部派，据说他在那段时间里也接触了一些大乘的经典。 然后他就觉得自己该学的东西已经差不多了，觉得自己比别人牛：“南瞻部洲已经没有人比我更加厉害了。既然我这么厉害，我应该也可以开宗立派了。”传记当中说，他已经开始整理部派的规矩，包括穿的衣服应该是怎么样啊，戒律应该有什么规矩啊等等。 他要自己干了！ 这是由有个菩萨看不下去了，要带龙树去龙宫图书馆见识见识……

《微课中观史》1·4 回过来说龙树菩萨。 龙树大师的传记有很多，西藏也有龙树菩萨的传记，不过那个传记写得比较神异。一般来说，我们还是愿意挑选比较早期一些的传记来看，比如鸠摩罗什法师就译写过一篇龙树菩萨的传记，他离龙树菩萨的时代也比较近，传记也比较历史化，很多附会、演义的故事也还没有加进去。 藏地的龙树传记当中，说龙树菩萨的老师萨惹哈是那烂陀寺的，但那烂陀寺的建造要远远晚于龙树的时代（公元一、二世纪），好像是公元四世纪以后才建的（百度说公元五世纪创建的），所以不太可能是龙树在那烂陀寺学习这样。西藏和印度，对历史都不是很关注，而中国对历史会比较关注，会比较把历史的记载当回事。 在龙树菩萨的传记当中，会谈到一件事情，就是他小时候非常聪明，很快就把世间的学问包括《四吠陀》都学会了，非常非常多的东西包括医学、制香都学会了。天才的性子控制不住容易闯祸，所以可以看到年轻的龙哥就开始捣乱了，在这个传记当中说他学了隐身术，和几个兄弟进入了王宫，为害一方。 人家为害一方是在外面，他为害一方是在王宫里面，也是一种闯祸不怕事儿大。有说他学会了隐身术，后来呢，就把这个国王的很多老婆的肚子都搞大了，国王很不高兴。然后也用了一些方法，这里我就不多讲了，简单说，他的另外两个一起进皇宫捣乱的朋友都被干掉了。 按照传记的说法，龙树菩萨是躲在国王的裙子下面，躲过了追杀，估计呢，另几个兄弟在王宫其他地方，被搜查到了，这个时候的龙哥在国王附近，没人搜查，躲过一劫。他在这个时候就发了个愿：“如果我能够躲过这个劫难的话，我就去学佛。”然后他就躲过了一劫，以后就真的去学佛了，就出家了。这叫浪子回头是吧。世间少了一个捣蛋鬼，佛门多了一位顶级大师。 出家以后呢，他先学的是声闻乘的经典，有说是有部的，也有说是大众部的，总之好像差不多花了三个月左右吧，把本部的《四阿含》全部学完了，他这个所谓的学完实际上是指背完了。这个大牛人啊！他的各种传记当中很小的一部分要比我们的一辈子都牛啊！

微课堂佛教史·中观（2） 早期的中观派迅速达到了一个顶峰，然后迅速进入一个（至少在中观派历史上的）“黑暗期” 中期呢，是以清辨论师、佛护论师、月称论师为代表。这一期呢，可以说是很明显地和唯识宗进行了比较清晰的切割，大乘中观派自身的观点就更加地明晰，和其他宗派的界限会比较清晰一点——这个切割任务是由清辨论师完成的。 这一点有点类似于世界历史上近代的国家的发展，早期各个国家的边界都不是很清楚的，只有“化内”、“化外”，是一个模糊的、变动中的势力范围，后来以现代西方工业文明为代表，就慢慢地有了国家这种概念，国与国之间的界限就越来越清楚了。大乘佛教的发展也是一样，早期呢，可能唯识派和中观派的界线并不是分得很清楚，大家都称自己是“大乘”，都注解《中论》、解释《般若经》，到了中期中观派和唯识派发展的阶段呢，宗派意识起来了，界限越来越清晰了，自他不共的观点渐渐地明确并固定下来，在这基础上各自发挥……这时候的中观思想相对于初期有了发展，所以称之为中期。这一期出现了被后世称为“中观自续”（清辨、观音禁为代表）和“中观应成”（佛护、月称为代表）的两大系统。 中期的中观师，到了寂天论师以后又出现一个小的“空窗期”，没有顶尖的实力派的人物出现，史料上有点欠缺。 那么晚期呢，可能是基于上面说的这个历史背景——因为之前有一大段的历史和论典的阙如。这肯定不是说当时没有中观派，也肯定不是当时没有过中观文献，但是没有被保存下来。后来一大堆的文献、一大堆的人物都集中出现在略晚的一个时期，于是就称为晚期的中观派。寂护、莲花戒、菩提贤、狮子贤、解脱军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晚期的中观派似乎有两个源头和一个趋势，就是唯识、中观的趋近，一类中观师在世俗上采用唯识的观点，比如寂护、莲花戒；另一类中观师原出于唯识系，而在胜义上接受无自性，代表人物是解脱军、狮子贤，这两个方向走出来的中观师算是殊途同归，被后世称作“中观自续顺瑜伽行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