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中观史

《微课中观史》15·3 寂天论师的作品，前面已经讲过，主要《集学论》——《集菩萨学论》和《入菩萨行论》这两部。他还有一部著作，叫《经集》，又叫《一切经集要》，，而在汉传当中 好像有一部《集经论》署名龙树菩萨的。 这个事情我们在以前讲过，印度有这样一种习惯，同一个流派的作品最后就都总结到一个人身上去了。在后期藏地的传说当中，中观派中期或者中后期的这几位论师，就直接说成龙树菩萨的弟子了。假如从历史上来说，应该不是。当然，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一个就是大家都认为龙树菩萨很长寿，看传记好像也确实如此，哪怕是最早的汉文的文献和保存的传记当中都说了龙树菩萨很长寿。他长寿到什么程度呢？假如要长寿到公元六、七世纪的话，那他确实要有五、六百岁了，而藏地就说他活到六百多岁。问题是，假如他活到六百多岁的话，从汉地过去印度的这些法师都应该碰得到他，至少也会听说龙树菩萨那时候还活着才是，但 从他们带回的历史记载来看，应该不是。 在汉文的南北朝时期的文献当中，就有过这样的记载，就是印度人把一年分成三季，然后我们的一年他们算三岁。上次龙相师讲的一个说法，说是一年分六季，我没听到过，不知道出处，但有可能是有这样情况的。就是说，如果有一个人的寿命说是九十岁的话，因为一年算三岁，很有可能他实际只有三十岁。如果是按龙相师的说法一年分六季的话，过六次生日，那有可能实际就是十五岁了 ——这种说法是有可能的。南北朝时期的文献当中就提到过这样的情况，一年算三岁。印度一年的三季就是雨季、旱季和夏季。 一般都是传说龙树菩萨活了六百岁的，如果是真正按现在的算法讲六百岁，有点不太可信的样子，至少唯物的我不太相信。一百岁已经是相当长寿的一个人了，活到一百岁还是有可能的，因为传记当中说他从小就学习治病的方法，修习长寿的咒语等等。 那么，我现在主要讲的中观派的论师们的显宗的作品，他们的密教著作我不太清楚，也没法讲。 好，今天的佛教史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中观史》15·2 那么，月称论师的著作就比较多了，主要是对早期中观师的论典的注疏。比如月称论师对龙树菩萨的《中观论》的，现在一般称为《明句论》，这部论典的藏译本是全的，现在好像还没听说有人在翻译成汉文，英文和日文都已经翻译全了。然后还有对《六十如理论》、《七十空性论》和《四百论》的注疏。月称论师最重要的代表著作，大家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入中论》和《入中论自释》。他还有一部《归依七十颂》。另外有一部《五蕴论》，我上次讲课的时候提到过，不知道是不是这位月称法师的作品，只是在藏经的目录当中看到过。 我们前面讲过在这个时期的中观师当中，还有和玄奘法师同时的智光论师，历史上有过这位人物，但是他并没有什么作品留下来，到现在也没发现。佛教历史上这个情况非常严重——作品的遗失率非常高。龙树大师也是有相当多的作品，就那么没了。智光论师包括清辨论师可能都有很多很多的作品都没有了。 这里面有几方面的原因，其中之一就是以图书馆的方式来保存书籍的习惯没有，没有形成一个保存的制度，一般只是靠少数人或者个别人的灵光一闪——个别人有这种收藏文献的习惯。藏地也是一样，很少有收集书籍的习惯。像二世嘉木样大师这种就是非常特别的一个情况了，他就为拉卜楞寺收集了当时很多的经典。甚至一些传承都有这个情况 ，他会专门派人去收集快失传的传承，比如断法。 另外，印度人似乎天生不喜欢文字而喜欢“口传”……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文字确实难，让他们觉得太强调文字会失去传播的力量。 汉地在这个方面稍微好一点。但是汉地有过几次法难，也是比较大的麻烦。汉地总结整理的《大藏经》或者说《一切经》这种模式，对佛教来说是一种比较好的保护文献的方式。 智光论师的作品没有保存下来，但是听说他有一部《般若灯论》。那么按照《般若灯论》这个书名来看，他 可能是清辨论师那一系的。

微课堂佛教史016·1 好，今天我们还是继续佛教史。 上次已经谈到了中观派的中期历史，谈到了寂天论师，也把他的故事讲了一下。以我们现在来看，他的故事当中传说性的内容比较多，主要是因为汉地对他这个人不了解。他的故事基本上都是藏地保存下来的，而藏地流传的故事大家都知道的，历史 的真实比不上传说的加工。 传说的加工中，寂天也像周利盘陀一样被请到一个高台，这是寺院的和尚准备捉弄他、看他的笑话，然后被寂天论师识破，以神通上了高台，演说他的《入菩萨行论》…… 关于寂天论师的弟子，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法。昨天我们说了，可能可以用另外一种方法——去《闻法录》当中看看，也许可以找出来。寂天论师具体有哪些弟子，大家基本上叫不出来，也可能是因为他后期各个地方游走得比较多，就是修行人的这种性质——这样说也不是很好，因为 大家 “**都是”**修行人嘛。反正寂天论师晚年的主要情况就是他四处游方。 我有一个瞎猜啊：或许寂天论师就是一个寺院里默默无闻的高僧，直到去世以后，寺院才在他的房里发现他的几部作品。 那么，寂天论师最主要的作品就是《入菩萨行论》，汉地在宋代的时候就有过翻译，但说是龙树菩萨所造。从这个角度来说， 可以说大概在宋代时候的印度，至少有一支佛教派系已经对寂天论师这个人物不算很了解了，因为汉地当时翻译的《入菩萨行论》，叫《菩提行经》，说是龙树菩萨造的 —— 那个时候对这部论的原作者寂天已经不怎么知道了。 这些就是寂天论师大致的故事，再多的故事和作品现在也不是很清楚。 我们已经大致讲了中观派中期的论师们所著的作品：佛护论师的主要作品是《佛护释》，就是佛护论师对《中观论》的注疏，现在多半称为《佛护释》；清辨论师的主要作品是《般若灯论》，实际上也是对《中观论》的注疏。清辨论师的作品是比较多的，还有一部《思择焰论》，又名《中观心论颂释》，而《中观心论》也是清辨论师的作品。他还著有《大乘掌珍论》、《异部宗精释》等作品。 上次我说过，《思择焰论》已经翻译出来了，也给大家推荐了。不过，现在好像只有破外道的部份，没有翻译完全，是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它翻译完全，很想看到啊。

《微课中观史》15·3 很可惜，寂天论师的弟子是谁，有点不太知道，因为没什么记载。 我现在突然之间想到一个办法，好像可以知道，不是打卦哦。西藏好像是有《闻法录》这类东西的，比如说你听到《入菩萨行论》，假如你是一个大活佛的话，从谁那里听闻，一代一代要追溯上去的。所以，从大活佛的《闻法录》当中，可能可以找到寂天论师的弟子是谁。 （当然，可能你又会发现寂天活了三百年 …… ） 在一般情况下，我们好像不太了解，也基本上不知道寂天论师有哪些弟子传下来，没怎么听说过。应该说，他不是以讲经说法或者传授弟子为主的，他在后期主要是在山林之间行走的一个修行人。寂天论师的《入菩萨行论》是非常有名的，菩提心的修法中的自他相换法就跟《入菩萨行论》有关。 寂天还有一本《集菩萨学论》，估计是在写作《入菩萨行论》前他学习时候的一个辑录、摘录的作品，现在梵藏汉文本都有。藏文中还有一部《经集》是寂天的作品，有人说汉文里的《大乘宝要义论》就是这部《经集》。 寂天的年代，大约在公元650-70年0，因为他显然晚于月称，而且两人没有交集，中国的西行求法高僧们也没有提到过他，所以他的活动时间至少晚于月称、义净。 寂天以后是一长段印度中观历史的空白期，好像唯识学的发展也停滞了。大概是受到内外两个变量的影响：内变量就是佛教密宗的抬头，外变量就有吠檀多派商羯罗为代表的婆罗门教的强势崛起。 好，今天的佛教史就先讲到这里。

《微课中观史》15·2 然后呢，那烂陀寺有一个习惯，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要试试讲经。于是，大家就想捉弄他，说： “什么时候请您给大家讲讲经呢？”寂天论师就回答说：“行啊！那你们是想让我讲你们已经听到过的呢，还是没听过的呢？”大家心里暗道：“咦？这家伙不学习，还摆谱，想忽悠我们，是吧？”然后就对寂天论师说：“那行啊，就讲我们所不知道的吧。”结果呢，他们就给寂天论师安排了法座，然后寂天论师就坐上去讲经了。 由于这个故事和周利槃陀的故事有点接近，很多版本就在这里转到周利槃陀的那个故事去了，而早期的版本还没有这个内容，那我们就讲一讲早期的版本 …… 寂天论师就在大家安排的一个日子开始讲课，他讲的是什么呢？他讲的他自己写的《入菩萨行论》——这个大家都没有听到过。当时大家一听：“哎哟，这个人很了不起嘛！”大家都听得很入神，他也讲得很起劲。 在这个后面呢，又出现了故事，说他在讲到《入行论》的“无缘最寂灭”的时候，身子就不显现了。这里面还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说他的身子就隐没了，看不见了，因为“无缘最寂灭”嘛；还有一种是说他的身子就越飞越高，越飞越高，就不见了。其实这些说法很有趣啊，如果他就不见了的话，那他后面说的这些，大家是怎么听到的呢？ 但是，看起来寂天论师在讲经的时候可能还是入了神通，所以后来他就离开了寺院。从戒律的背景来看，在戒律当中，特别是声闻的戒律当中，你是不能随便露神通的，露了神通你要被驱摈的，要被赶走的，所以他就自我流放了，自己走了，就离开那烂陀寺了。 寂天论师离开那烂陀寺以后，他所讲的这部经典——《入菩萨行论》，大家都觉得很好，就背了下来。寺院想请他再回那烂陀寺，就派了人去找，最后在南印度找到了寂天论师。怎么说呢？寂天论师还是一个 “ 行者 ” ，或者说有点像自我流放那种感觉吧。哎，自我流放这个说法有点不太好，还是说到处参访比较好。他也没有太高调，被那烂陀寺专门派出来寻访他的人找到了，要请他回寺院，他就说： “我就不用再回去了吧。” 既然他没答应回去，寻访他的人就问：“既然你不回去，那么你上次讲的《入菩萨行论》能不能给我们留下来？现在外面流传的有三个版本，一个版本是八百颂，一个版本是一千颂，一个版本是一千二百颂，哪个才是对的？”寂天论师就笑着说：“那个一千颂的版本是对的。我这个书呢，写成文字了，在我原来那个房间的窗台的格子（或者墙缝）里面，你们可以去找找。另外，我还写了一部《集经论》，你们也可以在那里找。”所以寂天论师的这两部著作就这样保留下来了。

《微课堂佛教史》015·1 好，我们继续佛教史。 我们是从中观派的历史开始讲的，现在已经讲到中观派中期的佛护论师、清辨论师和月称论师，也提到了一位智光论师，他肯定是和玄奘法师同时期的。至于月称论师到底是在玄奘法师之前，还是在玄奘法师之后，还是两个人同时，因为没有 直接明确的记载就不确定了。他们本来应该是要碰到的，但是居然没有碰到过，所以暂时就算月称比玄奘要略晚一点点。 接下来稍微晚一点的一位人物是谁呢？就是寂天论师，那么其他几位我们就不讲了。寂天论师比前面讲的这几位要稍微晚一点，应该把他算在中观派的中期里面的。寂天论师的老师到底是谁呢？ 好像不太清楚 ……那么，寂天论师所在的时代，也是那烂陀寺非常发达的时代，所以这个故事就又回到那烂陀寺去了。他的故事很有趣，各种版本的内容大致上差不多，但是因为他的故事和周利槃陀的故事有点接近，所以经常会出现重合或者相交叉的版本。 我们就稍微复原一下早期的版本，也不管这个是不是历史的真事。据说寂天论师也是一位王族，好像还曾经做过国王，然后就跑了，去到那烂陀寺学习。我觉得这个传说多少有点问题：假如他就是国王的话，那他在那烂陀寺学习，还有人敢把他赶走吗？应该只是王族这种性质的吧，而且不是像我们现在所认识的阿拉伯王子这种王族，应该理解为刹帝利种姓的这种性质，但是后来慢慢地把他讲成是国王的孩子等等。就像我们现在传说的 高丽的金地藏，在中国就说他是王子，但是如果看早期的记载，他根本不是王子，最多讲王族，或者是王家的族人，跟太子差得很远，这里就顺带一说而已。 寂天论师出家以后呢，在寺院里面被大家称为“三事者”，说他只会做三件事——吃饭、睡觉、拉屎，就叫他“三事者”。其实他是一个内密的修行人，非常了不起，自己的修行功德别人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个才是真的有修行啊！ 那么，从现在的所保存的寂天论师的著作来看，他应该远不是一个“三事者”，可能他就是做人比较低调，大家都不太熟悉他。寂天论师有很多很多的著作，也看了很多很多书，并且在看书过程中作了摘录，后来就变成了《集经论》，是吧？这部论典以前也曾经翻译过汉文的，这就说明他看了很多书，又作了摘录。寂天论师又写了《入菩萨行论》，创作还是很勤奋的。所以说他是“三事者”，应该只是一个故事，对吧？这样大量地看书、写书，拥有大量的作品的一个人，很难说大家看不到他学习啊。但是故事就是这样的，故事里面就说大家认为他啥事都不做，只会做这三个事情，其实他是内密菩萨行。

《微课中观史》14·3 唯识的三转那啥还用再讲吗？哦，有新人在听，那就稍微讲一下吧。 唯识派（《解深密经》）说佛陀的教法可以分成三转那啥。初转是讲什么呢？最初是讲四谛法类，中间的时候就开始讲般若法类，最后讲善辩法类。善辩法类就是讲唯识的三性三无性，讲得很清楚。所以最初是讲有，后来讲空，再后来讲三性三无性。 最初是小乘佛教讲的一切法——蕴界处，都是实有的，中间讲一切法空，最后讲依他起和 圆成实 是实有的，而遍计所执是空的。这个是唯识系的讲法。他们所依据的经典是什么呢？是《 解深密经 》。唯识派认为这就是了义的说法，最终了义的是哪部经典呢？就是《 解深密经 》，就是唯识派认为最终了义的经典。 智光论师针对唯识派的这种说法呢，另外挑选了《大乘妙智经》，说最初说一切有，然后说心有而外境无，最后说一切法无自性。 按照藏传后期的说法，是《无尽慧经》或者《无尽意经》。《无尽慧经》和《无尽意经》这两部经典我专门查过，在汉传的《大宝积经》和《大集经》当中，各有一部《无尽慧经》和《无尽意经》。如果看这两部经中所讲的 胜义谛和世俗谛 ，跟藏传所引用的文字差不多，在这两部经典里面都有讲二谛的部分，一部叫《无尽慧经》，一部叫《无尽意经》，就不知道完整对应的应该是哪一部。《大集经》和《大宝积经》都是丛书性质的大乘的佛经。但是智光论师他找的是《大乘妙智经》，他的说法就放到下次再讲吧。 其实还有一种三转那啥，是《宝性论》依《陀罗尼自在王请问经》讲的，《陀罗尼自在王请问经》好像也是《大集经》里的一会，这个三转和前面的也有不同，一般解释为是专门针对大乘利根行者的。 这两天我的时差还没倒过来，现在应该是睡觉的时间了。好吧，今天的佛教史就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中观史》14·2 我们在前面已经讲过，清辨论师和唯识派的护法论师算是有过一次未见面的辩论，后来月称论师和月官论师又有一次见面的、据说长达七年的辩论。在他们之间还有一次比较大的辩论，也是见诸文献的辩论，是戒贤论师和智光法师之间的辩论。 戒贤论师就是玄奘法师的老师。智光论师也是印度佛教中观派的代表人物，从时间上来说，和月称论师的前后也讲不清楚。 一般还是认为他在月称稍前一点时间。这位智光法师和玄奘法师是同时代的，他和玄奘法师在那烂陀寺的关系也不错。玄奘法师回国以后，他们还先后有过两次通信。 那么，他们的这次辩论由日照三藏告诉了当时中国佛教的贤首国师法藏大师，于是法藏大师就把这场辩论的传说或者说这段历史记录了下来。 智光法师和戒贤法师这次辩论的主题是什么呢？他们辩论的主题是中观和唯识的了义和不了义，不过他们辩论的主要内容是 教证，就是说中观和唯识的经典哪个更了义，或者说是一种说法。日照三藏传给法藏法师的说法呢，后来基本上就成为中国的大师们讲中观系的时候主要所用的方法。 戒贤论师依《解深密经》，许：最初，佛于鹿野苑演说四谛小乘之法，仅说人空，于缘生法定说实有，尚在有边。第二时中，依遍计所执而说“诸法自性皆空”，于依他、圆成尚未开显，此在空边。第三时中，具说三性三无性等，遍计无而依圆有，方为了义。 智光论师则依《大乘妙智经》，谓：佛初于鹿野苑，为小根基者开演四谛小乘之法，说心境俱有，破于外道；于第二时，为中根人诠说唯识大乘，说境空心有，破小乘实有；于第三时，方为上根，说、无相大乘，显心境俱空，平等一味，为真了义。 据汉传的这个传说，中观在说“三转那啥”的时候依《大乘妙智经》，完全不依《解深密经》立论，三转的前后次序和唯识系不同，立意也不同。藏传中观在三转那啥的时候还是主要依《解深密经》，别依《陀罗尼子在王请问经》，和智光论师的立论是不同的。 据法藏法师转述日照三藏的说法，说智光法师著有《般若灯论》，和清辨论师的《中论释》重名了，这或许也是一部《中论释》，但可惜现在没有传世。 据玄奘说，智光论师跟戒贤大师学习过，那这次辩论可以说智光法师是“当仁，不让于师”了。

微课堂佛教史014·1 据说月称论师曾经做过那烂陀寺的看门人，这个看门人也是蛮厉害的。在藏传佛教的传说当中，能够做到看门人都是特别重要、特别厉害的人。而且还有传说月称论师曾经和月官论师有过一次辩论，这场辩论历经了差不多七年的时间。而辩论的结果有两种不同的说法，一种说是月官论师赢的，一种说是月称论师赢的。 那么，说月官论师赢的是哪一系呢？就是我们前面讲的多罗那他，因为他们这个 觉囊派 系统是比较往唯识方面理解的。当然，这个系不能算是纯的唯识， 同时也不能算是纯的中观。一般来说，大家会觉得他们对中观和唯识的理解都会有一些错误。比较肯定的是，他们不是站在中观的立场的，而且相对来说，中观和唯识之间，他们是相对同情唯识的（实际主要就是看中观不顺眼）。所以在他们的传说当中，月官论师和月称论师之间的辩论呢，最后获胜的人是月官论师。但是西藏传说的主流都是认为辩论胜利的是月称论师。月称论师，月是月亮的月，称是称重的称。月官论师的那个官呢，是当官的官，他是个居士。 在唐老那里学习的时候，唐老说月称、月官辩论以后当时江湖上乃至牧童都会念一个颂子“家家龙树宗”……让我们背，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家家龙树宗？大家都学中观派？”后来回到住处才反应过来，是“嗟嗟龙树宗”，唐老的四川口音让我听成了“家家龙树宗”。那个颂子是“嗟嗟龙树宗，有药亦有毒；无著世亲释，群生之甘露。” 陪唐老散步的时候，我小心地试探：“唐老，据说对这次辩论的结果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月称赢的”，唐老歪头问：“你说什么？”我说：“还有另一个传说说是月称赢的。”唐老斩钉截铁地说：“没有第二种说法，就一种说法，月官赢的！”好吧，老师说了算！ 月称论师的作品就比较多了，他对很多早期的中观派著作都进行了注解，比如《中观论》、《四百论》、《六十正理论》、《七十空性论》等等，月称论师都进行了注解。然后他自己也写了一些著作，其中比较重要的就是《入中论》，他先单独写了颂文，又同时给出了自释 ——就是他自己对于《入中论》颂文的解释。 月称论师还有一部著作叫《归依七十颂》。我在藏地的藏经目录当中，有看到过月称论师的《五蕴论》，我还没有搞清楚，因为还没去查过这部论到底是谁写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性质。

《微课中观史》13·3 清辨论师之后中观派的一个重要人物是月称论师嘛，他比清辨论师和佛护论师都要晚一辈或者晚两辈，因为有说月称论师曾经师从清辨论师的弟子观音禁和佛护论师的弟子莲花慧。 不过，现在藏传佛教当中比较通行的说法是，月称论师是直接跟龙树菩萨学的。在藏传通行的传说当中，佛护论师、清辨论师和月称论师这三位论师都是直接跟龙树菩萨学的——这个说法挺有趣的。目前就历史看起来，他们应该是各有师承的。月称论师在学习之后多分随顺了佛护论师的观点，也参考了清辨论师的一些善说。 年代上来说，一般认为（由于印度的历史相对模糊，所以人物年代基本上都靠推测，其中重要的推测年代的坐标就是汉僧游历后的记载），佛护论师的的年代大约是公元470-540年前后，相对应的一个坐标人物，唯识派的陈那论师大约是公元480-540年前后。清辨论师的年代大约是公元490-570年前后，对应的护法论师的年代大约是530-561年，护法寿命很短，31岁就因病去世了。月称论师的年代大约是600-650年前后，给他的寿命只大约地定50年的原因是，他夹在玄奘和义净两位求法高僧之间，而玄奘大师没有提及他的大名，所以一般推测当时他年龄不会太大。当然以上的年代只是大致的推测。 这方面汉地治佛教史就比较幸运，一方面历代都有人修《高僧传》，几乎和历代为前朝修史一样形成了一个传统，另外，还有很多金石墓志资料现存或出土，还有很多正史、笔记、地方志等等的文字记载，这就让汉地僧史的考录相对印度先天地就容易得多。 佛护、清辨、月称论师最重要的著作是他们各自为《中论》做了注解，分别是《中论佛护释》、《般若灯论》、《中观明句论》。据汉地传说，罗什以前印度注解《中论》的有数十家，也有说七十余家的，但佛护以前的中论释目前仅有汉译的《中论·青目释》了（藏传有《中论·无畏释》与青目释略近）。汉译的还有署名无著的《顺中论》，此论虽是纯中观的论典，但不是全篇的《中论释》。 月称论师的《中观明句论》现在应该是全世界最流行的《中论》权威注释本了。月称在《明句论》中认为清辨论师对佛护论师的注解稍微有点误解，因为两者推理的方式有点不一样，月称论师认为清辨论师对佛护的批评相当于把佛护的设问当作反问了，是在问句的理解上出现了问题。这个情况在我们平时也经常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