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中观史

微课堂佛教史127·1 好，今天我们继续佛教史。 本来是准备讲一下窥基法师的弟子，可是又觉得呢，《集古今佛道论衡》当中这些唯识师、中观师和道教的辩论挺好的，有点舍不得不讲。我以前曾经写过几篇文章的，但是现在都找不到了，我要重新编排一下文字，原文没有分段，文字都挤在一堆，看着有点累。 想一想，我们还是先讲窥基法师的弟子吧。 前面我们讲到窥基法师有一块碑，上面的铭文是谁写的呢？是他的弟子，叫利贞法师 —— 就是 “乾 ，元亨利贞 ”的“利贞”，锋利的“利”，贞观之治的“贞”。从他给窥基法师立个碑来看呢，应该 他的地位还是蛮高的，而且和当时的政府官员的关系应该也挺不错的，但是这个人在唯识宗的佛教史上没什么大的名气。 这里面还是有几个原因的。我以前和格西聊过一些类似的问题，就是唯识系统和他们藏地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多。对于唯识系统来说，也可以说是在唐初的那段时间，佛教里面的高僧实在是出得太多了。出得太多了以后呢，这些人很难表现出来 —— 因为顶尖的高僧实在太多，个别人反而很难冒尖。 一般说来，在一个时代当中，大家能记住的代表人物也就那么几个，譬如说画家，你说有多少画得好的画家呢？其实也就最顶尖的那几个会被历史记住。即使当时有很多好的画家，真正能够被记住的大概一个时代也就两三个。 那么中观派也是一样，譬如说某个宗派 —— 我现在不能说具体的宗派，譬如说 A宗派和B宗派，A 宗派看起来有好几个大德，名气享誉江湖。那么 B宗派呢？可能 江湖上听到的名气大的法师不多，但实际上可能 B宗派当 中水平高的人非常多。当时格西就和我聊过这个事情，他怎么说的呢？因为前者的高僧比较少，这个宗派的信仰核心比较容易集中在某几个人的身上；而后者因为本教派的高僧实在太多了，它的信仰就不太容易集中在某几个人身上。 所以初唐的时候也是一样，或者说唯识宗也好，三论宗也好，甚至其他几个宗派都有类似的情况。明明水平高的人很多，譬如说玄奘法师、窥基大师（基大师）、圆测法师等等，一旦把这顶尖的几位都拔出来以后，后面的高僧大家都主动或者被动地忘记了。可以说初唐的这些默默无闻的高僧，如果放到明代的话，那绝对都是超一流的高手了。但是很可惜，他们活在一个人才辈出的时代，所以也就被历史给遗漏了。 今天的大学里也是一样——太出色的院系教师平均水平都很高，但每年高级职称就那几个名额，不做到出类拔萃、有特殊大贡献，一般就很难出头反而偏弱院系的老师可能实力一般倒很早就正高了 大概可以这么理解 大概有点可以这么理解

《微课佛教史》103·3 在一万个人当中，像玄奘法师这样的人有十个。这种待遇，我觉得放到今天，相当于什么呢？相当于寺院的法师出门，车是劳斯莱斯、林肯，够不够啊？差不多就相当于那个时候的大象啊！ 这十个人吃的都是最好的，还有龙脑香的供给，每天要有相当于今天的沉香一两的配给，这个待遇非常好，是国王给的。我们可以想象一下玄奘法师的水平，十个人当中之一啊！那应该是国家科学院院士级别以上了，而且他确实给那烂陀寺挣面子了，有外人来那烂陀寺辩论的时候，他都给顶回去了，甚至把人家的国师都给 “干掉”了——此话我们明天再聊，今天我们先聊到这里。 哎呀，当时对知识分子真是尊重啊！知识分子的待遇太好了！今天有没有这样来对我的啊？如果我们对知识分子的尊重可以到达这种程度，估计中国的佛教也能够上得来。 我们也许会觉得佛教的兴盛和经济没有太大关系，我虽然不敢说有太大关系，但可以举一个很有关系的例子：某寺院的中观学一直相对于其他寺院是稍弱的。某大佬深以为恨，遂准备“基金”，单独供养中观学习的法会，令学僧学习中观经论时有专门的时间，而且不用担心经济问题……十几年以后，此学院的中观学水平明显上了档次，其他学院再也不能轻视了。 很多年前我和一个武林高手聊过中国武术的现状。大佬说： “其实很简单，把擂台赛奖金提高到四五百万，一定会有能打的人才出来。现在散打的最高荣誉是全运会冠军，是一个奖杯、一张奖状，不可能出最能打的人才……”我觉得这在大部分行业都能说的通，包括现实的佛学、佛教界。 在历史上来说，超高待遇带来的的一个情况就是 —— 很难长久，持续性不强。其实不仅仅是那烂陀寺，我们在印度看到的其他很多只留下遗址的寺院也是如此，皇家的支持一旦削弱了，这个寺院就不行了，就会掉下来。刚才我们讲的，印度其实很少有大型的王朝，所以这样大量地供给，可能时间长不了。还是那句话，如果那个时代就有好的资产管理，有公益信托就好了。（西方的天主教、基督教在这方面绝对走在宗教界的前面，我们是时候该学一学了，不然放开所有禁忌真 “打”起来，佛教必无还手之力。 ） 玄奘法师比较幸运，他去到那烂陀寺的那个时候正好是印度史上相对来说比较兴盛、比较统一的时代，后来的情况应该就没有那样了，所以那烂陀寺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好，今天的佛教史先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85·3 净影慧远大师年轻的时候生过场大病，是什么病呢？就是晚上睡不着觉，失眠，很痛苦，因为学习太累造成的。在藏地也有这个说法，藏地一些大寺院的老和尚的经验认为，学习太过分用功的话，有时候心脏、脾气都会不太好， “ 风大不调 ”， 这时候需要休息一下。老师父们也举例说，某某同学，年轻时过分用功，后来生病，导致学业不能继续 …… 净影慧远大师年轻时也很用功，因为学习用心过度而身体不适，晚上睡不着觉，长期失眠。慧远大师就非常地痛苦，气上心头，心如刀割，吃也吃不下，身体也非常瘦弱，都快要死了。（看起来确实很像老师父们说的风症。） 这个时候呢，他就游历名山（也是一样的放松、放假的调整方法），到当时的禅修大师门前去学习。之前我们也讲过，南北朝的时候北地的佛教是非常见重禅修的，当时北朝佛教的非常重要的内容就是小乘的禅观和对戒律的重视。慧远大师就跟从这些禅师们学习，主要学习的是数息观。经过半个月以后，就觉得睡觉好一点了，也觉得佛教的禅修确实有道理 —— 这是得到受用了。 差不多一整个夏天的三个月左右时间，慧远大师都在专门修习禅定，感觉身心愉悦，睡眠也好了，然后他就用自己的禅修体验去问询当时北地著名的禅修大师——僧稠法师。我们曾经在讲到三论宗和禅宗的时候提到过这位僧稠法师，他是当时北朝佛教禅修方面的一位大师，可以说是排前两位或者前三位的人物。 净影慧远大师去拜访僧稠大师的时候，僧稠大师就类似于印证地对他说： “你应该到达了禅修利根的境界，如果你再好好地继续禅修下去，对你的禅观或者毗钵舍那，对你在佛教的学习和观行都会有帮助。” 此后，慧远大师在每次讲经的时候，提到禅定的相关章节就非常地赞叹，反反复复地赞美，以他自己修学的背景给大家一种经验式的现身说法。 但是很可惜，慧远大师本来是不想当佛协会长的，因为忙于政务就无睱调心。所以他说（天台宗的智者大师是一样的），如果不领众的话，可能可以证到更高的境界。 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下慧远大师的《大乘义章》。 我们知道，南北朝时候的北地师是非常重视《十地经论》的，在江湖上还有一种说法，说《大乘起信论》的作品性质有一点像北地论师。有人也提出来，这部论可能就是出自净影慧远大师的门下或者师承。 那么，净影慧远大师我们就讲到这里了，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76·3 对了，补充一下法称的后学。天主慧、调伏天都为法称的作品做了注，但据说法称本人对天主慧的注解不很满意，因为纯是属于文字上的注解（据说驳回了两次，第三次才勉强认可）。其实这种注释方式是印度佛教后期注解的一个普遍形式，并不限于唯识或者量论的系统。 举例来说，汉传典籍里面保存的《菩提资粮论》，作为对龙树作品《菩提资粮论颂》的注解，这部书的注释更像是查完字典后的作业——对每一个字词加以解释，鲜有对主题的拔高或者深入的抉择。所以吕澄先生认为从这种注释的习惯来说，《菩提资粮论》的注释者应该是一个唯识宗的论师。具体来说也未必啦，学生实力不够的话，注释就会流于文字的表面意思。 另一位给法称论师作品做注解的是法上，他的抉择要更深入义理，也是法称量论的重要参考资料。 此后，还有著名的月官论师。 月官论师是一位居士，一般把他视为唯识系统的大师。传说他曾经和中观派的月称论师辩论了七年，这里面的故事很多……而最后中观、唯识各说自己胜利了。月官论师还有一个有名的地方就是他是一位梵文语法的大师，可能他在语法方面的成就、影响、名气要超过他在佛教义理上的成就。这并不是说他在佛教义理上贡献不够。月官论师也有很多作品传世，据说他后期的作品更接近中观与唯识的合流——我们今天称为“中观自续顺瑜伽行派”。 关于印度的唯识宗我们差不多就谈到这里了，接下去我们要开始介绍中国的唯识宗。唯识这一系，从前面讲到的菩提留支大师、真谛三藏法师，然后是玄奘法师这一系，慢慢地把经论从印度翻译到中国来。包括后面的地诃多罗，好像也是属于唯识这一系的，他也是那烂陀寺的。应该说那烂陀寺那个时候的主流是唯识系统的。那么在学界里有一个说法，说后来唯识系统和中观系统发生了融合，就成为后来的中观自续顺瑜伽行派。 好，今天的佛教史就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堂佛教史》074·1 护法论师在著书的时候呢，是有一个居士在旁边护法的，等于在供养着他的，护法论师就和居士说： “我这部作品就主要传给你了(或者类似的意思)。” （所以他早期的一些弟子也没有得到过这个传承。）护法论师还说： “这部书很重要，如果以后有人来问你抄写或者学习的话，至少要给一两金子。”意思说这部著作是非常地重要。但是这部论释不怎么流行，后来玄奘法师是学到了。我们可以看到，汉地基本上也说这部论不是很流行。很有可能就是玄奘法师得到以后，这一支就 只传到了汉地。 注解《唯识三十颂》的十大论师当中，我们要讲的第二位大论师就是德慧论师。按照汉传的说法，德慧论师是安慧论师的师父，名气比较响，水平也很高，现在知道他有对《中观论》的注解。在对《中观论》的注解当中，德慧论师的注解在当时或者是唯识派早期也算比较重要的一部。对《中观论》的注解当中，还有安慧论师、清辨论师、佛护论师和月称论师的注解，这些都是比较重要的，其中有中观系的，也有唯识系的。 第三位注解《唯识三十颂》比较重要的论师就是安慧论师。现在我们可以看到有对安慧论师的注解的新版翻译，而且有好几位现代人都给予了翻译。最先是吕澂先生给了一个节译本，后来韩镜清先生、吴汝均先生、霍韬晦先生都翻译过《唯识三十颂》的《安慧释》，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参考阅读。应该说，安慧论师对于《唯识三十颂》的注释是比较完整的，也是比较重要的。另外。安慧《唯识三十论释》的译出，是我们有机会能够析出《成唯识论》里哪些是安慧的解释。 我们之前已经介绍过安慧论师了，《杂集论》就是他写的，或者说是他糅集的，那么他的作品还包括《五蕴论广释》等等。我们说他是世亲论师以后阿毗达磨比较擅长的一位论师，而且说他对因明也很擅长。在汉传的说法当中，说对《唯识三十颂》的注解当中，安慧论师的注解是特别强调因明的建立，我们可以参考一下这些新翻译的安慧论师对《唯识三十颂》的注释。我个人蛮喜欢安慧论师的《唯识三十论释》，《成唯识论》对《唯识三十颂》最后五颂解释为 “唯识位”，但在《安慧释》里完全不见有这种解读的意思。

《微课佛教史》72·3 所以你们看，陈那论师的故事在汉文和藏文的版本当中都有石板，都有放光，都有文殊菩萨，这些故事的基本元素是很接近的，但是故事的情节完全不一样。 然后文殊菩萨就对他说： “唉呀！你也不要绝望，现在需要你把《集量论》继续好好地写下去。”陈那论师就遵从文殊菩萨的教诲 ，最终完成了这篇《集量论》（的石刻版）。 后来在西藏还有一个传说，说陈那论师扔出来的那块石头，最后落到了西藏的某个地方，如果有人去那块石头上磕头，就会突然变得非常聪明。传说我们现代的一位大师益西旺秋格西就曾经碰到过这块石头，然后就像吃了千年核桃、万年灵芝似的武功大进，成为辩论场上的王者 …… 是有这么一个传说的。（不过堪苏仁波切的传记里对这个学霸同学的武功大进的原因却另有更科学的版本。） 大家可以看到，藏文的故事和汉文的故事当中，有几个元素是完全相同的，比如有石板，有文殊菩萨，有放光，也有讲到因明，这些都是比较一致的地方，而其它的内容就完全不同了。汉传的这块石板碎了，是因为陈那论师批评外道，而藏传关于石板的说法则是外道来捣乱，想让陈那论师写不成文章，是完全不一样的，但都跟外道有关。 关于陈那论师还有一个比较有名的故事，就是他小时候出家是在正量部，但是他自己又对正量部（犊子部的一支）观点不太满意，所以老是在那里看来看去，打坐也不认真。师父就问他： “你在干吗？”他回答说：“我在找‘ 不可说我 ’ ，但是找不到。 ”这个就变成质疑犊子部的根本核心内容了。所以陈那论师是被赶出 教团的，后来就转学大乘了。 好，今天的佛教史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中观史》71·3 到了陈那论师的时候呢，他就把以前分散在各个经典当中的因明理论总集起来。因明，作为一个名词，在《瑜伽师地论》当中已经出现过了，就说是它是五明之一。那么，真正把因明的理论总结成一大门学科，甚至对它进行大量的、系统的解释，那就是陈那菩萨了。陈那菩萨最主要的因明著作有八本，后面我们会提到。 在汉地还有一个说法，就说陈那论师也是贤劫千佛之一。我们现在所处的就是贤劫嘛，说他是贤劫千佛之一，以后在这个劫当中要成佛的。陈那论师是长期住于林薮之中 ——在山林里面的， 写书。这个时候呢，山林里面就发生了类似地震，或者其他的异象 ——关于这个故事汉地和藏地的说法都差不多，我待会再讲藏地的故事。 山林里发生异象之后呢，山神就出来了，然后捧着陈那论师的脚，把它们抬高，陈那论师就腾在空中了。山神对陈那论师说：“佛说请您来弘扬因明。”说完就大放光明。当时印度的国王听说并看到了这个光明，就怀疑是不是有人要证圣果了，就派人去观察，然后看到那个地方有一个叫陈那的论师在入定修行。 国王想：“我们这个时代要是有一个罗汉，该多好啊！”于是就对陈那论师说：“那就请您证个无学果位吧。” 陈那论师回答说：“唉呀！我的愿望是要成佛的，是要修大乘的佛法的，而且还有大量的著述要完成的。我并不期望证得小乘的果位。” 国王又说：“现在无学果——阿罗汉果都很少见的，大家都非常钦仰——很钦慕、很仰慕，我们真的很希望能够见到一位证得无学果位的人物，希望您能够现证。” （这个故事很马鸣，也很世友。大概可以这么认为，同一个故事换了几个主人公。）

《微课中观史》66·2 这个故事蛮有趣的，不过我觉得这个故事大概有一半是属于后期出现的。我们上次抢红包的时候我也谈到了，《俱舍论》的来源并非主要是《大毗婆沙论》，虽然它可能受了《大毗婆沙论》的一些影响。《俱舍论》应该是从《阿毗达磨心论》和《阿毗达磨杂心论》这一系下来的，应该说它的流派或者《俱舍论颂》的内容和组织架构都和《心论》、《杂心论》是一脉相承的，当然，也肯定是受到了《大毗婆沙论》的一些影响。 那么，《俱舍论》问世以后，基本上是给小乘、特别是有部做了一个总结。它的篇幅也比较合适，就变成小乘或者有部的一部总结性著作。后来有部也把它作为自己宗派的一部论典来讲，比如《俱舍雹论》其实就是引用了《俱舍论》的颂文，当然也略有损益——略有增加或者减少。 这就是《俱舍论》的背景。 除此之外，世亲论师还写了许多小乘的论典，比如《止观门论颂》。我们前面讲的无著菩萨所写的《六门教授习定论》是大乘的和止观有关的教法，而小乘的和止观有关的，就是世亲论师所写的《止观门论颂》，在汉文当中也有。还有世亲论师写的《成业论》，有认为是世亲论师刚刚转变为大乘观点时期的作品。。 世亲论师在当时已经非常出名了，而他的哥哥无著论师也比较有名。世亲论师听说他的哥哥本来好端端的，后来不知怎么就去到山里面修行，修行出来以后就开始讲大乘了，他就说： “我哥哥在山里面不好好地闭关，怎么出来开始讲大乘了？脑子糊涂了。” （原话还要更损一些。） 他的哥哥无著论师则在想：“我这个弟弟水平很厉害，嘴巴也很厉害，如果他能够学大乘，那么对大乘佛教会很有帮助。但是，怎么能把他骗来学大乘呢？”无著论师就想了个办法，给他弟弟写了封信，用亲情去打动他，也不和他辩论。可能就是因为世亲论师太聪明了，所以无著论师对他使用的方法居然不是辩论，这个也很有趣。 可见对这些聪明的人有时候并不见得要用辩论的方法，最好别让他一开始就要刻意守住自己的观点，让他先能够听听其他的观点。在这一方面我也做得不够好，老是很有针对性地要去批评啊、去辩论啊等等，其实有时候只要陈述自己的观点就可以了。 无著论师就很聪明，他是打亲情牌，说：“弟弟啊，哥哥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离最后的日子也一天天地近了。你怎么样？有没有空来看看你哥哥我呢？”世亲论师看到大菩萨如此动情的一封信，怎么能不感动呢？心里想着：“我哥哥虽然不闭关了，但怎么着也是我哥哥，我就去看看他吧。”

《微课佛教史》64·2 无著论师的作品是比较多的，很多就是为弥勒菩萨著作作的解释，比如说 “弥勒五论”当中的《 究竟一乘宝性论》，无著论师就有专门的解释。听说无著菩萨对《现观庄严论》也有解释，但是我们没有看到过，至少在目前是没有看到过。好像对《大乘庄严经论》也有大量的解释。包括汉地还有一个说法，说《瑜伽师地论》前面的五十卷是弥勒菩萨的著作，后面五十卷是无著菩萨的著作，是为弥勒菩萨的作品进行了解释。 另外呢，在对一些经典进行注解以后，无著菩萨也有创作自已的作品，比如说《摄大乘论》，这部论典就可以肯定是无著菩萨自己的作品。无著菩萨的论著还有我们一直谈到的《大乘阿毗达磨集论》。《集论》实际上是一部大、小乘共通的著作，小乘佛教对这部作品的大部分观点差不多也可以接受的，或者说至少它的很多观点和小乘（特别是有部）也是相通的，所以称它为共通的著作（其实，这里用文言的 “通论”一次更好 ）。 汉地还有一篇无著菩萨的作品叫《显扬圣教论》，这个是藏地没有的，梵文本现在也还没有发现。汉地是这样认为的：说这部《显扬圣教论》是《瑜伽师地论》的一个略本。《瑜伽师地论》有一百卷，《显扬圣教论》好像只有三十卷左右 ——具体的卷数我有点记不清了，意思就是相当于一个略本。 我们看呢，是在《瑜伽师地论》基础上做的总结，在整理的基础上提出了新的观点。比如说 “五遍行、五别境”这个说法，最早就是由《显扬圣教论》提出来的，为此后的大乘阿毗达摩所通用。 我们现在想想，情况应该也差不多，就是无著菩萨在对这些经典大量地进行讲解或者注解以后，开始出现自己整理的一些著作。另外一方面，我们也发现在唯识系统当中，其实并不是只能有一种定义的。就是说，无著论师也好，世亲论师也好，包括后来的安慧论师也好，比如说对于同一个法相，会有不同的定义，并没有说一定就只能够有一个定义，早期并没有习惯去 “定于一尊”地“唯此一真实” 。 刚才讲了无著菩萨自己的一些著作，《摄大乘论》、《集论》、《显扬圣教论》，我想想看还有什么。对了，还有对《金刚经》的注解，无著论师也有这样的著作，后来世亲也注解了《金刚经》 ……看来唯识系统对《金刚经》都很重视 。 之前我们说到禅宗早期称为“楞伽师”，以《楞伽》印心；四祖以后以《金刚经》印心，有人觉得不理解，“为什么从《楞伽》印心发展到以《金刚》印心？”其实了解这段就可以明白，其实唯识系统一直很重视《金刚经》，从《楞伽》印心到以《金刚》印心，是因为后者的唯识释论已经译出流行，恰好帮助学习理解。

《微课中观史》62·3 弥勒菩萨的造像一般都是垂腿坐着的，有时候是直接垂腿而坐，有时候是双脚交着，稍微交叉一下的，叫交脚弥勒。不管在藏地也好，汉地也好。你们可以去看麦积山石窟、炳灵寺石窟、敦煌石窟，那里有大量的弥勒菩萨造像，这些大量的弥勒菩萨的造像都表现为垂腿或者垂腿交脚的形象。在藏地也是一样，这是有什么说法呢？意思就是弥勒菩萨是补处佛，马上就要成佛了，马上就要站起来了，所以他是垂腿的，也不是站着的。我第一次去麦积山石窟的时候，还以为弥勒菩萨的造像是站着的，后来才知道不是，只是看着有点像。实际上的意思是弥勒菩萨坐在那里，脚垂下来。这个是弥勒菩萨的标准像，到很后期才出现了契此和尚的化身像。 我们把兜率天天身的形象称为天冠弥勒，也就是说弥勒菩萨是在兜率天戴着天冠的，说明他是化身为天的形象。按照佛教来说称为天，如果以世间来说，可能要称为神。这种形象所表现的化身，现在是什么呢？现在是菩萨。要去弥勒菩萨的兜率天的话，相对也比较容易，十善法、发愿等等就可以了，相对容易。所以早期的高僧，包括像玄奘法师、道安法师等等，都是发愿去弥勒菩萨的兜率天的。 那么，为什么后来弥勒信仰一下子会降下来呢？也是和信仰的流行有关。因为弥勒信仰总是说弥勒菩萨会下到人间来成佛，然后光大佛教。这种说法之后就被很多邪教所利用，都说自己是弥勒佛下凡，甚至还有造反的。大家去看看历史，非常多，南北朝时期包括唐朝都有。这就给统治者造成了一个很大的麻烦，有点不太好管。加上后来又出现了所谓的弥勒教，其实也是一种民间邪教。 现在的中国，弥勒信仰没有阿弥陀经信仰流行，但是如果我们看早期的石窟艺术或者看很老的寺院，我们就会发现大量的弥勒佛或者弥勒菩萨的造像。这是什么原因呢？ 首先弥勒菩萨时大小乘佛教都信奉的，然后他又是马上要成佛的，再过五十六亿七千万年要成佛的。还有一个呢，前两天我们在微信上推送的文章大家应该也看到了，弥勒菩萨专门有一个给出家人的好处：假如你在释迦牟尼佛的教法中出家，即使没发大乘心，在弥勒菩萨成佛的时候顶不济也能成个罗汉。所以大家都有信仰弥勒菩萨的想法。对于大众来说，弥勒菩萨好像离得比较近，在天上。 一方面，从官方的背景来讲，有点不太赞成或者抑制弥勒信仰的传播。另一方面，在下层的民间出现了同等代替的阿弥陀信仰，并且开始流行，更多的人知道阿弥陀佛而不知道弥勒菩萨。其实在中国的早期 ——唐中期以前，甚至包括宋代，应该都是弥勒信仰比较兴盛的。后来有很多人老是举着弥勒菩萨的名号造反，统治者也挺头大的。你们可以去看看历史，我自己也没有统计过，但是在《资治通鉴》、《续资治通鉴》这类书中经常会看到 号称弥勒下凡而造反等等事情，太多了，对统治者来说的确不太好管。 今天就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