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义略讲》006·033——到唯识了……

《宗义略讲》006·033 前面说了说一切有部和经部宗的宗义,接下来就是要介绍唯识派、瑜伽行派了。唯识派,又叫瑜伽行派,唯心派,汉地也叫法相宗、相宗、慈恩宗,慈恩,是指玄奘法师译经的大慈恩寺。 再强调一下,宗义书中说的“有部”是有双重概念的——在介绍宗义时,指向的是晚期的“根本说一切有部”,以克什米尔(迦湿弥罗)的婆沙师为代表,但在其余场合,“有部”的范围被扩大了,指向除了经部以外的所有小乘部派佛教。 也就是说,宗义书里的“有部”,有狭义的迦湿弥罗婆沙师,也指广义的小乘部派佛教。如果我们考虑到宗义里面的经部宗指向的是量论系统,那,宗义书里的广义的“有部”还真就是包括了所有的小乘佛教了——甚至不是“代表”,是包含。 这一点也很有趣,因为在汉地,有部也被当成是整个小乘的代表。这背后一定有原因…… “卯三,释唯识师宗分四:一、相;二、差别;三、释名;四、许法。 辰一,相:不许有外境,而主张依他起为谛实有的内部宗派师补特伽罗,即是唯识师的相。 ” 相,就是性相,接近于“定义”,我们就当“定义”理解吧。 不承许有(离心的)外境,而且主张依他起性谛实有的内道的说宗义的补特迦罗,是唯识师的性相(定义)。 这里说“依他起性谛实有”,也包括了“圆成实性谛实有”。有的唯识师受到中观派的影响,不敢承认“依他起性谛实有”,其实这确实是唯识中的核心主张;有的唯识师以“依他起性是有为法,是无常的”来试图证明其“依他起性非谛实有”的主张,其实,唯识本身就是既承认依他起性无常,又认同依他起性谛实有——这在唯识宗本身是一点矛盾都没有的。 在各部宗义书当中,《宗义宝鬘》里的唯识宗的定义给的是最好的了,有的宗义书说是“承认自证分,且不许有外境……”,这样,就把唯识里著名的难陀论师给踢出唯识宗了——因为难陀论师只许有“相分”和“见分”,不许有“自证分”……这就尴尬了。 同时,土观宗义里对唯识的展开也是最好的,土观和二是嘉木样是章嘉国师门下的同学,土观在北京雍和宫是章印呼图克图,他对汉地的传说相对熟悉。土观宗义里也有汉地宗义部分,不过相对来说不算精确,至少我们看起来不算精确……

2024年10月11日 · 1 分钟 · 13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6·032——认同大乘经的有部

《宗义略讲》006·032 “(一般说来)婆沙和经部二宗不承认‘大乘经藏是佛说’,不过,据说后世(的毗婆沙宗和经部)诸师(也)主张‘大乘经是佛说’” 声闻部派里,大众部系统的和大乘佛教走得比较近,上座部系统相对比较保守。不过在历史的发展过程里面,南传也出现过认同大乘佛教的宗派,南洋诸岛也曾经是大乘佛教的教区,不过因为历史的原因都消失了。 纯的 “说一切有部”并未发现有大乘倾向,这里宗义书里说的主张“大乘是佛说”的有部实际说的是大众部里的一些宗派——宗义书把除了经部以外的所有部派佛教都看作是有部的“分支”,哈哈,这个说法实在太不“历史观”了,明显是有部师的自嗨。历史这一块,中华文化比其他地域的文化要高一大截! “结赞: 我以善习量论力,依随理行譬喻师, 教理密句撰此文,说理诸人请欢飨。 ” 作者给每个宗派后面都做了一个颂子。 “我通过认真学习量论之力,(主要)依照随理行的经部譬喻师的教、理,决择其章句的密义而创作这一段经部宗义,那些愿意抉择整理的人们,请你们享用盛宴吧!” 你看这里明确说了是依量论抉择的 “经部宗义”。我们呢,之前还脱稿介绍了汉地保存的经部宗义。汉地保存的经部论典里表现的“经部”和这里宗义书里表现的“经部”,差距大得让你觉得他们就不应该同在一个屋檐下…… 所有的宗义书对经部宗的章节都表现为叙述乏力,篇幅都很少,个别篇幅大的就直接展开心明学、因明学部分了,这也没办法,缺少相应的资料。今天再讲经部宗义的话,确实可以多利用一些汉文资料,《成实论》《四谛论》这些都是汉文大藏经里保留的经部师系统的论典。

2024年10月10日 · 1 分钟 · 14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6·031——供养舍利得大福否

《宗义略讲》006·031 “甲三、果的主张: 此宗除了主张: ‘无退法阿罗汉’与‘佛的色蕴(也)是佛以外’,其他有关三乘证果方式等(果位观)都与毗婆沙宗相同。” 接下来还是用如石法师《宗义宝鬘》的译本吧,后期的翻译还是相对成熟一点。 这一段实际是偏和有部比较的经部的“(道)果的建立”。其实这一段我们在前面有部的部分已经讲过了——说一切有部认为“阿罗汉有退、预流无退”,他们认为有退法的阿罗汉,认为有的阿罗汉会因为种种原因退失果位,但退到初果绝不再退,而且圆寂之前一定会再证得阿罗汉果位,并最终在阿罗汉的果位圆寂……但经部以上的佛教宗派认为阿罗汉无退,只退失“现法乐住”、也就是说承认阿罗汉在病障等条件下会退失禅定,但不会退失阿罗汉果位。我们前面说过,这跟有部认为禅定和果位可以捆绑有关…… 说一切有部认为“佛的色蕴不是佛宝”,因为那是凡夫身的续流,是上一辈子凡夫的烦恼、业的果;因此,说一切有部也不主张供养佛的“舍利”得大福报。从这里来看,有部的主张似乎很唯物,宗教热情被限定在一定范围里——精英的上座部佛教里这个“符号”(强调智慧)很普遍,而大众部系统则“浪漫”得多,比较强调宗教情感(强调信仰),这和他们“上座部”“大众部”的名字倒是很般配的。 这段看起来讲的是经部(果的建立),实际说的是有部,因为说一切有部的相应建立才是部派佛教里更“特殊”的那一个。现在放在经部宗义这一段来说,纯粹是为了凑篇幅……不然经部这一部分实在没东西写了。 说起来,一定要说部派佛教代表的话,大众部、犊子部、上座部这些,他们和说一切有部之间宗义的差距实际要远大于经部和有部的差距,相对于初期分化出来的大众部、上座部、犊子部,经部简直就可以看作是有部的“兄弟部派”,早期的譬喻师甚至应该直接算作有部师呢。

2024年10月9日 · 1 分钟 · 9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6·030——间接通达空性的经部宗义

《宗义略讲》006·030 “午二,道的所断:谓补特伽罗我执,染污无知;不染污无知等,但唯除名言。不承认法我执,及所知障等似同有部师。” 意思是:经部师认同有染污无知、有非染污无知;不承认法我执和所知障。这些和有部师的所许也基本没差别。 “午三,道的体性:于三乘道五道的建立,许忍智十六刹那为见道。” 许八忍八智十六刹那都是见道。这和有部不同,有部师许前十六刹那是见道,后一刹那是修道。其实十六刹那都是见道的说法可能还得早于有部师的建立,只是经部师又拿出来说。 下面一段,我们直接看如石法师的翻译吧—— “又,因为此宗主张,现量所见之境相必须是自相,所以不赞成细品补特伽罗无我(共相)是声闻见道无间道的领受境。 因为此宗主张:见道无间道先直接现观 ‘远离补特伽罗我的(有为)行法’然后间接通达细品补特伽罗无我。” 这是说,以量论为背景的经部师,认为现量的直接所缘必须是自相,那就有了一个问题,经部师证道时所缘的“无我”(细分的补特迦罗无我)是一个“共相”,那么,证道时难道不是现量见的?或者证果的时候不是现证无我? 经部师选择了后一种解释——见道时直接通达的是补特迦罗无我的行相,间接通达的才是细品的补特迦罗无我。也就是说,经部师认为,见道时现量见的是胜义谛、有为法、自相,间接认识的是世俗谛、无为法、共相。在所有的宗义中,这里的经部证空的方式、或者说建立,是最特别的。

2024年10月8日 · 1 分钟 · 11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6·029——过于震撼的新知

《宗义略讲》006·029 “ 已二,道的许法分三。 午一,道的所缘:即是缘四谛无常等十六行相,认为细无我与补特伽罗微细无我为同一义。而由补特伽罗常一自在之我空,是补特伽罗的粗分无我;由补特伽罗独立实有空,是补特伽罗的微细无我。 ” 接下来说的是经部的道的建立、道的许法、关于道的主张。 这一段基本和前面说一切有部部分说的“道的建立”那段没什么差别,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可以理解为宗义书是按《俱舍论》说的——因为《宗义宝鬘》前面说了,有随顺《俱舍》的随教行经部师,量论系统没有这段所以没办法生生地推理出来。 前面讲《成实论》的时候说起过,假如以《成实论》(注意不是《成唯识论》,这两部论的名字很接近,注意不要搞混)所说的来看。则经部还要许可“法无我”——这在宗义书和它的解释系统看来是过于“离经叛道”了,他们死活也不能承认经部能许可法无我,这个知识点对他们来说过于震撼了。 其实作为部派佛教里最晚出现的经部宗。受到大乘佛教影响而有些理论上“新的追求”也是应有之义。 有的宗义书在这部分直接说和有部相近,都不展开叙述了。那我们也就不展开了,因为内容上真的基本是一样的。

2024年10月7日 · 1 分钟 · 10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6·028——语法,还是逻辑?

《宗义略讲》006·028 “未三,能诠的声:能了知自所诠义的所闻声,是能诠之声的相。” 如石法师译为: “(耳之)所闻而能使人了知其所诠之意义者,就是能诠声的定义。” 如石法师的这个翻译比较容易理解,我们照这个讲。 “所闻”,就是声音;这里的“了知”,是“令人了知”,声音毕竟不是识;声音里包含的意义能令人明白,这个声音就叫做“能诠声”。简单说呢,就是“能表意的声音”。 “此中若就所诠门可分为:有诠表正理的声及诠表多种的声二种,初如说“色”诠表的声,二如说“瓶”诠表的声。” 还是继续读如石法师的译本; “从所诠的内容方面而分,则能诠声有两类:诠种类之声与诠聚合之声。 第一类,如说 ‘色’之一词; 第二类,如说 ‘瓶’之一词。” 这个,其实 “色”固然是种类,“瓶”也是种类啊,瓶下面有如奶瓶、药瓶、玻璃瓶…… “又此中若从诠表法的门可分为:诠表法的声,及诠表有法的声二种,初者如说‘声之无常’诠表的声,二者如说‘声无常’诠表的声。” 这其实是梵文的语法, “有法”就是主语,“法”指的是宾语,如“声无常”这句话里,“声”就是有法,“无常”就是法。这个知识和我们一般人没啥关系。如果要说的话,那就可以切换为汉文的语法来讲。

2024年10月6日 · 1 分钟 · 18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6·027——接着说心王心所和总相、别相

《宗义略讲》006·027 据《成唯识论》说:“心于所缘唯取总相,心所于彼亦取别相”,单从文字上看,《成唯识论》明确是心王取总相,心所取别相,因为前者说“唯”,后者说“亦”,“亦取别相”,就是既取总相又取别相。 这个问题上,我的两个老师看法不同。唐老的意思是;心王取总相,心所取别相。顾老的意思则是刚才我说的,他认为文字上明确是心王取总相,心所是既取总相又取别相。他还让我带话给唐老,说应该注意唯识传统里,“亦”字一定是说兼而有之的意思。(说实话我哪里敢带话啊,但我认为顾老在这里说的确实有道理,唐老可能在那篇文章里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不过继续追究的话,发现类似唐老的说法也不是没有人支持。据《成唯识论演秘》总结,关于心王、心所之缘总相、别相有其四种: 1 、心王缘总相,心所缘别相:《演密》说见出自《瑜伽》,说心王缘总相,心所“了此未了相”——心所缘心王“未了相”,那就是缘别相。 2 、心王缘总相,心所缘总相和别相:此说见于多处,如《成唯识论》《辩中边论》。 3 、心王、心所都缘总相和别相;说心王能缘别相,是论说心王依受等苦乐舍而有欢、戚、舍相,则也缘别相; 4 、心王缘总相、别相,心所缘别相。 (这里不做展开了。) 按照《演密》的说法,心王缘总相的时候也能缘别相,就不仅仅是经部师的一家之言了(后二种说法都认为心王既能缘总相,也能缘别相)。

2024年10月5日 · 1 分钟 · 14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6·026——心王、心所之见总相、别相

《宗义略讲》006·026 七种心在这里就不展开了。“七种心”是一种从量论里抉择出来的说法,是臧传心明学的特色,这个说法汉地和印度都没有出现过。但我们在这里就不作展开了,不然就要变成讲“心明学”了。 “从彼等中,现量与对显现境的心,悉是离分别不错乱;” 按现在的翻译术语,应该表达为:现量与显而未定识都是离分别不错乱。显而未定识也是离分别而不错乱的,但没有决定了知。 “比量、意观察和疑三法,唯独是分别。” 比量、伺察意、疑都是有分别的。 七种心里剩下的两个,宗义书这里原文里没有说,可以做个补充,即:再觉识和颠倒识,既有有分别,也有无分别。 “认为由心所量境时了知有相,而心与心所同为一体。” 认为,心了知境时是带相了知的。同时认为心与心所同体。心认识境的时候是“带相了知’的意思是,心在认识境的时候,是以见总相而顺带见别相,如看到画的总相,顺带见画上的青黄赤白……这个说法确实和“心、心所”一体有关——因为心、心所一体(经部确实许“心所即心”),心(王)就不能单独见总相了,见别相的能力也必须由他来承担。 认为心、心所异体的,如唯识,在《成唯识论》里,说心王见总相,心所“亦见别相”,就是说唯识认为心所既能见总相又能见别相,心王则只能见总相。这和这里的经部师的说法是不同的。(这个问题,不知道是不是陈那和护法的差别,有机会的话可以继续做研究。)

2024年10月4日 · 1 分钟 · 10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6·025——七种心

《宗义略讲》006·025 “现量又分为根现量、意现量、自证现量和瑜伽现量四种。” 现量分四,这里就不再展开了。在展开就是讲心明学了。 “有色根不应为量,因为由知光明空而不能为自己境所量故。” 这一段我们看如石法师是怎么翻译的 —— “具色(眼等诸)根不能成为量,因为(不带根识的具色根)没有明了分,而且不能衡量自己的对境。” 有色根,就是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这五根都是物质,所以叫 “有色根”或者“具色根”;那么相应的,六根当中的“意根”就不是物质。近现代有人说,“意根是大脑”,那意根也变成有色根了?!所以这个说法在佛教体系里面不成立。 “有色根不是量”,其实很简单,根,不是识,没有认知的功能。当然了,部派佛教里也有认为眼本身就具备能见色的功能的。其实这个追究起来有点复杂,什么叫“见色”,如果单独是“缘色”的意思,那根自然可以成立其“缘”的功能,但如果强调认知能力的话,似乎只能归功于“识”。 “非量心,又分五种,即分别心(了知后的第二刹那识)邪知、疑、意观察,及于显现境不决定的心。” 非量分为五种,我们现在按由正确走向错误的次序通常译为: 1 、再觉识; 2 、伺察意; 3 、显而未定识; 4 、疑; 5 、颠倒识。 前面说 “量”的定义是“新证不欺诳的了别”,那么,“非量”就是“非新证不欺诳的了别”。这个“非”字,不能管到“了别”——“非量”首先是个心。如果理解为“非‘新证不欺诳的了别’”,那就变成连色法、不相应行和无为法都要变成非量了。非量,首先是个“心”,然后,它不是“新证的”,不是“不欺诳”的,这两者具备其一的心,就是非量。 现量、比量,再加这里的五种非量,就是七种心。到过来的话,就差不多就是我们修行的过程了 ——从颠倒认知,到直观而正确的认识。

2024年10月3日 · 1 分钟 · 26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6·024——离分别新证不欺诳的了别……

《宗义略讲》006·024 下面讲“有境”里面的大头,心,也翻译为认知、识、了别。 “未二,心:分为量心与非量心二种。 量又分为现量与比量二种。 现量又分为根现量、意现量、自证现量和瑜伽现量四种。 ” 心,就是识、认知,就是了别。 识,分为“量识”和“非量识”,量识就是正确的认知,非量识就是不正确的认知。非量不是量! 量识的定义是;新证不欺诳的了别。简单说就是新的正确的认识,应成的概念里面,量不需要“新证”这个条件,因为应成认为再觉识也是量。量的定义当中,“了别”说明他是“识”,根现量就不是量;“新证”区别“再觉识”,“觉已再觉”的心不是量;“不欺诳”区别“伺察意”。 量又分两种,现量和比量,简单讲就是正确的直观认知和正确的推理,写出来、说出来的推理过程不是比量,比量首先是心。再强调一下,“非量”不在“量”的分类里面——非量不是量。 现量的定义,是,离分别新证不欺诳的了别。“新证不欺诳的了别”,说明他是“量”;离分别,说明他不是比量,不需要推理过程,是直观的认知。 比量的定义,是,“由自所依之正因,直接引起的新证不欺诳的耽著识”,就是基于正确的推理规则(因三相),直接生起的新的、正确的分别心。“耽著识”在这里的意思是分别心。比量是一个发生于内心的推理过程,是一个正确的到答案的分别心。 (宗义书们在开演经部宗义的时候,通常会在量学部分作展开,这多半还是因为经部可参考的文献太少,于是搬出量论的内容在凑篇幅——要不然经部实在就没什么可讲的了。只能把“一异”“无表色”这些一起放在这里讲了。)

2024年10月2日 · 1 分钟 · 13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