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义略讲

《宗义略讲》006·042 下面看如石法师译本的圆成实性部分： “空掉二种我执中任何一者的真如性，就是圆成实的定义。它分为二类：不颠倒圆成实与不变易圆成实。前者如圣的三摩呬多智，后者如法性。 不颠倒的圆成实虽然被列入圆成实之一类，但不是（真正的）圆成实。 因为那（是一种属于认知的圣智），不是道的究竟所缘 ——‘一种清净法，此法一旦被缘上，便能（产生）尽除障垢（的作用）’。” 圆成实性就是唯识的空性——真如。这里说“空掉二种我执随一”，意思是，人无我和法无我所显的真如都是“圆成实性”，因为唯识认为，小乘依靠断除“人我执”也能见真如法性而证圣果，所以他要承认“空掉二种我执随一”都可以。但是唯识宗又说，单纯的“人无我”并非究竟的空性，究竟的空性是法无我所显真如，所以前者要算粗分的无我，后者才是细分的无我。“细分”的意思是，他们认为这才是究竟的。 此处对圆成实性的分类是：“不颠倒圆成实性”和“不变异圆成实性”，前者是圣定，后者是法性、真如。 接下来马上就说了，“不颠倒圆成实性”实际不是真的圆成实性，圆成实性是真如，“不颠倒圆成实性”是心（缘真如的圣根本无分别定）。所以“不颠倒圆成实性”是“假名”圆成实性。（问题是，既然是“不了义说”，干嘛把它搬过来说呢？） 这里给出了一个知识点——真如是在被认知的同时，能有净障的作用。 其实这里整段的“三性”说都不是唯识宗自身的了义说，甚至整段的唯识宗义都有重置的必要。（哈哈，不过在前面有部、经部部分我们也这么说过是吧……） 这里三性各分二，好像出自《摄大乘论》，但《摄大乘论》对三性的分类也有好几种呢。

《宗义略讲》006·041 “依托其他因缘而生，并且又是圆成实所依的法，就是依他起的定义。它分两类：清净依他起和不清净依他起。前者如：圣者的后得智、佛的相好；后者如：有漏取蕴。” 这里给以依他起性做的定义，和之前的给遍计所执性的定义是一贯的。我们就先顺着说下去吧。 按这里《宗义书》的意思，依他起性就是有为法，那么，唯识认为有为法是缘生的，所以说“依托其他因缘而生”；有为法也是无为法（圆成实性）的所依，所以说“又是圆成实所依的法”。 其实这样说的话，解释起来里面其实有个大麻烦——唯识认为有为法里的心不相应行法是“分位差别”的假法，是“假有”不是“实有”；另外还有像“不放逸”、“不害”等心所法也是假法，（而且藏地用的上对法《集论》里有为法里的假法、假有还更多一些，）但前面说了，依他起性和圆成实性都是实有，而遍计所执性是假有，那就变成，依他起性和遍计所执性的定义，和他们的实有、假有的判定是矛盾的了！（所以解释唯识宗义，不应该走这个“赛道”。） 依他起性分二： 1 、清净依他起性；和 2 、不清净（杂染）依他起性；前者如佛的事业等，后者如轮回（有漏取蕴）。这种分类法，在唯识里可以有，但不很常见。 “有漏取蕴”，就是轮回（流转）的定义，多几个字的话，可以说“有漏取蕴的结生相续是轮回”，单纯说“有漏取蕴是轮回”也是可以的。 关于依他起性的分类，唯识宗里面类似的建立有很多（比如有染分依他、净分依他之说），但互相间差别很大。实际唯识宗内部普遍使用的核心观点里基本不涉及他们，未必需要专门地拿出来单独说。

《宗义略讲》006·040 接下来这段我们还是看如石法师的译本—— “凡于胜义上不存在，而以概念性质存在的法，就是遍计所执的定义。 它分两类：假立名言遍计所执与不得义相遍计所执（即毫无内容、不能定义、根本不存在、纯粹由内心虚构而生的法）。前者如“所知”，后者如（人、法）两种我。” 我们来看定义。 首先，遍计所执性一定是“法”，龟毛兔角就不是遍计所执性；然后，“胜义上不存在”，意思是它不是实有的，实际指向的“瓶子”“真如”不是遍计所执性；“以概念性质存在的”，这个“概念”要小心，这个是翻译用词的问题，本来的意思就是“名言”，我们暂时用“概念”来理解就好。 还是得加一句，这一段里面所有的“遍计所执”都应该补足为“遍计所执性”比较好。 这里对遍计所执性分二：“假立名言遍计所执性”和“不得义相遍计所执性”。举的例子，分别是“所知”和“人法二种我”。 这里需要补充解释，这里的“所知”，不是指的具体的“一切法”，是作为名言、作为概念的“所知”，能理解吗？他不是具体的“一切法”，是抽象的、概念的“所知”。举“杯子”也是一样，不是具体的杯子，具体的杯子是依他起性，抽象的“杯子”的概念，这个“唯名言”，是遍计所执性。这种，叫“假立名言遍计所执性”。 还有一个叫“不得义相遍计所执性”，“不得义相”的意思，就是这个是个空的概念，背后没有实体。举的例子是“人我”和“法我”。还是需要加以解释的——本身，“人我”和“法我”是根本不存在的，所以在这里仍旧是说这两种概念，这两种名言、概念是纯概念、“唯名言”，他的名言后面没有实体。比如刚才讲的“杯子”，“杯子”的概念背后“杯子”的依他起的存在，这个“人我”“法我”则没有。 实际说起来，这种对遍计所执性的分类我没在其他地方看到过，这个框架很像有部的“五种有”—— 《大毗婆沙论》卷九： “有说五种：一、名有，谓龟毛、兔角、空花鬘等；二、实有，谓一切法各住自性；三、假有，谓瓶、衣、车乘、军、林、舍等；四、和合有，谓于诸蕴和合，施设补特伽罗；五、相待有，谓此彼岸、长短事等。” 两相对照，瑜伽行派的“假立名言遍计所执性”相当于《大毗婆沙论》“五种有”里的第三“假有”；他的“不得义相遍计所执性”则相当于《大毗婆沙论》“五种有”里的第一“名有”。 但是这种分类又带来一个心问题——没有所依（“依他起性”）的纯名言的“遍计所执性”算存在吗？人我、法我、龟毛、兔角都不存在，单纯他们的概念呢？类似虚数“ i ”吗？所以我并不主张把“一切法分为三性”当作唯识宗里了义的观点拿出来说。

《宗义略讲》006·039 顺带提一下，有几组概念是大家很容易混淆的： 1 、有、无； 2 、胜义谛、世俗谛； 3 、实有、假有； 4 、有自性、无自性； 5 、常、无常。这几对概念基本都没有“等于”的关系。（ 1 和 4 ，在应成以下认为是“等于”。 2 、 5 在经部、有部也有关联关系。） 现在讲到实有、假有，一般人很容易把“假有”理解为“无有”，这是一个汉文里的思维习惯啊，“假有”，首先是一个“有”，是“施设有”；“假有”不是“实有”，但不是“没有”。 还有，比如有部说“三世实有”，这其中包含了无常的有为法和作为常法的无为法，所以，“实有”和“无常”在宗义里全无矛盾之处。有人专门写论文说有部在这里有矛盾，呵呵，人家一点都没矛盾，是“君乃在梦中尔”！哎，主要是这些学者吧，不肯背定义、概念，半吊子学习，于是就把上面几对概念搞成一团浆糊……哈哈，他们要是背过宗义里这些科目就不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了…… 有的东西（绝大部分）其实并不难，你只要把定义、界限一摆开，就会发现很多问题其实非常简单，答案简直就摆在面前了。奈何大家普遍都不肯扎实地花功夫去背定义。我还被几个“大师”“怼”过——“你们这些学法相的”！哈哈，他大概以为我是“魔鬼”，被他点破“学法相的”就会收了“神通”，不过我没那么好对付，在我看起来，这就像是一个文盲在骂人：“你这个认字的！”哈哈，“认字的”不是全面吊打你这个文盲吗？！大哥，学佛最基础就该要知道，无知（无明）本身就是错！ 还有一个要提醒注意的，就是，“遍计所执”和“遍计所执性”并不完全相同，虽然经常会把“遍计所执性”略称为“遍计所执”“遍计执”，但从文字本身来说，后者是一个“执”，是一个心，而前者不是。这一段原文里就是应该用“遍计所执性”更好一点。依他起性和圆成实性则基本没这个问题。

《宗义略讲》006·038 一定要用“三性”来总结一切法，就变成了—— 依他起性——有为法； 圆成实性——法性（真如）； 遍计所执性——真如以外的其他无为法。（可以参考其他的《宗义》书。） 这是削足适履地硬掰“三性”成“一切法”，虽不是完全不可以这么做，但唯识宗人自己看得一定觉得拧巴——《成唯识论》许无为法唯一真如，那岂不是变成遍计所执性不存在了——“法”里面就没有它的立身之处。同样的，以这里的解释来说，“有为法”和“法性”以外……没有了啊？！ 这一段，是帮唯识派“削”“三性”的“足”，“适”“一切法”的“履”，接下来，是抓住唯识派，“削”他“三性”的“足”，“适”“二谛”的“履”。我在边上看着，真替唯识派“喊冤”啊！和前面一样，一会儿我也跳出本子，脱稿讲一讲我知道的唯识宗义。 下面这一段还是用如石法师的译本—— “虽然唯识宗主张：这三种法都是 ‘自成的’、‘以自性而存在的’；然而（若论其）是否真实存在，则这三者便有差别。因为他们主张：遍计所执无实，而依他起和圆成实二种法是真实存在的。” 这说起来的话，简单说就是：遍计所执性是假有，依他起性和圆成实性是实有。 首先，是“三性”，不是“二性”，所以遍计所执性也是“有”，而“有”，在应成以下，都必须是“自性有”。 但遍计所执性“非实有”，因为他是名言、概念，比如“火”的名字并不能烧，具体的“火”则是能烧的实有。依他起性和圆成实性都是这种实有。 这里要注意的是，唯识的“实有”并不是说他就是“常”，唯识宗的理论里，“实有”和“常”不是“相同”“类似”“一体两面”的东西，唯识的“实有”不需要符合“常”的性质——依他起性就是“实有”和“无常”的！有些唯识师受到中观师的影响不敢说“依他起性实有”了，其实大可不必，站在唯识宗的立场上，依他起性就是无常地实有。

《宗义略讲》006·037 “辰四，许法分三：一、体的许法；二、道的许法；三、果的许法。 已一，体的许法分二：一、境；二、有境。 午一，境：谓主张一切所知境摄为三相，即一切有为法名依他起；一切法性名圆成实；除彼以外即是遍计所执故。 ” 现在说的是唯识宗的事、道、果。事，就是一切法；道，就是五道十地；果，就是三乘无学果。 一切法又分为“境”和“有境”——这个分类法和前面经部的差不多。这个分法肯定不能说“错”，但是一点都没有唯识派的影子——谁都可以这么分。 这里，说唯识宗把一切法分为三性：遍计所执性、依他起性、圆成实性。这个说法也同样不能说错，但确实不是“第一义”的。我们后面到时候再讲。 其实对一切法的分类，如果不用大家（各宗）通用的“蕴、界、处”，唯识也有自己独立的分法——五位百法： “色法十一心法八， 五十一种心所法， 心不相应二十四， 加六无为成百法。” 这是我们以前在唐老那里背的，可以算是《百法》的摄颂了。以前在唐老那里上课，每次上完都要求把学过的背下来……现在很多都还能背，“我说识所缘，唯识所现故，应此中都无少法能取少法，应知此心如是生时，即有如是影像显现”。我们以后也这样要求吧，今天学的当堂背诵…… 为什么我要在这里（事、一切法的分类）说“五位百法”呢，因为按今天的分类来说，“五位百法”属于唯识的知识论，而“三性三无性”实际是可以拔高到唯识的形而上学的，虽然也可以用它来给一切法做分类，但这不是唯识的核心义，我们把“三性三无性”拉下来谈一切法，本身就略带牵强，而且还漏出了唯识在形而上学部分的空白。于是又不得不把“能取所取空”拔上去填“三性三无性”搬走后留下的空白…… 唯识派的观点都是围绕着“三性三无性”这一核心展开的，把“三性三无性”放到一个次要的部分来谈是没有太大必要的，“一切法的分类”这部分，“五位百法”的精致性、完成性都肯定是要强于“三性三无性”的。如果让我写唯识的宗义，肯定不在这部分讲三性……所以如果在这部分看着别扭的话，还真不是唯识宗的错，是宗义书作者们对唯识认识程度不够，总结得不够权威……

《宗义略讲》006·036 “辰三，释名： 问：何故名唯识师？ 答：若说一切法唯是心之自体，即名唯识师或识师；若从修瑜伽所依事门而抉择修持的道行，即名瑜伽行师。 ” 释名，是指的得名的由来，并不是定义，这个上次说过了。 这里说他们（唯识师）认为“一切法唯是心的自体”所以被称为“唯识派”——这个说法是带有误解的，“唯识”的“唯”并不是“唯独”的意思，唯识也不是“只有心”。 1 、《成唯识论》系统的说法是“‘唯’遮外境，‘识’表内心”，说“唯”是遮外境实有，“识”是表内识非无。 2 、瞿波论师的说法是，“唯”，是说主要，“唯识”、“唯心”的意思是， “唯心最主要”，并不是“只有心”，不然，心所、无为法呢？——有心就有心所；无为法则是心等的法性…… 3 、“唯心”、“唯识”是指离心的外境不存在，即“唯识无（外）境” 另外这里还要强调一下，佛教里唯识、唯心的“唯心”，和西方哲学史里的“唯心主义”的“唯心”并不是一回事，圈内圈外常常有人混淆这两者的关系，西哲里的“唯心”说的是“精神第一性”，佛教里则根本消解了第一性问题的——缘起的诸法没有“第一”性！如果有“第一”话，那它（“第一因”）就没有“因”——而佛教许“因果”相生，所以就没有“第一”。大家注意不要一看到字是一样的就来不及地“找朋友、敬个礼、握握手”…… “唯识派”又称“瑜伽行派”，这和这一派的来源有关，最初这一派的先驱们都是山林里的观行（瑜伽行）者。另外，此派早期的核心经典叫《瑜伽师地论》，也和此派被称为“瑜伽行派”有关……

《宗义略讲》006·035 “又，唯识师又分随教行和随理行二派，第一即是随顺《瑜伽师地论》行者；第二即是随顺七部量论行者。” 宗义书对唯识派还有一个分类，就是分为随教行和随理行。这里说的是《瑜伽师地论》，其实，包含了其他所有非量论系统的唯识文献。这里很明显，臧系非常看重“量论”。 假如我们看藏传的分类，可以发现，《俱舍》和量论，撑起了有部、经部、唯识三个宗派：有部部分，主要就是按《俱舍》讲的；经部部分，分顺《俱舍》的和顺量论的；唯识部分，有顺瑜伽的和顺量论的——《俱舍》和“量论”撑起了宗义的一多半。 假如我们看到一个历史上的真顺俱舍的或者顺量论的人，他会自认为是哪个部派的呢？哈哈，这在宗义书背景下这根本不是问题：也许你自以为自己是甲派，但实际你就是乙派！不接受反驳！ 哈哈！ 同样的，在中国历史上，包括我的师承上的有些师父们，他们自认为是标准唯识宗的人，但是在宗义书背景下，他们将被“硬”塞进了中观师里面——因为他们同意“胜义无”，哈哈，那即便他再认同唯识，也会被宗义书系统判为“顺瑜伽行中观师”，哈哈！你们真的不打算听听当事人的申述吗？ 汉传唯识自己对唯识的分派，是按照唯识四分说来的，即，“安难陈护，一二三四”。 安慧，一分家，许自证分，而能取（见）所取（相）都是假象；有说一分家是只许“见分”，这种文盲讲的唯识课就不要去听了。 难陀，二分家，许见分和相分。他不许自证分，所以不能用“承许自证分”来定义唯识师。 陈那，三分家，许见分、相分、自证分。量论是陈那的强项，所以，他应该对应宗义书里的“随理行唯识派”。 护法，玄奘法师的师公，他就是四分家，许见分、相分、自证分和证自证分。汉传唯识就是标准的四分家。 实际的后世唯识宗，以实存的唯识系统来分，我还有一个分类，即—— 1、安慧系的唯识，和2、护法系的唯识。

《宗义略讲》006·034 据般灯师说，商羯罗的《摄一切宗义》的佛教部分也是分这四宗（有部、经部、中观、唯识）的。 汉地也有这种（有部、经部、中观、唯识）分法，而且是相对独立的发展出来的。汉地的这四宗的说法和鸠摩罗什法师译介《成实论》有关，《成实论》此后一直被当作小乘的空宗，于是出现了这样的分类：小乘分二：说一切有部是有宗，经部（成实师）是空宗；大乘也分二：唯识是有宗，中观是空宗。 “此二派的差别是：眼识取青色，青色显现为青色；此是实假相二派争论的依据之相。实相派认为眼识取青色，青色成为现似青色；假相派则认为眼识取青色，青色不成为现似青色故。应是这样，因为实假二派，都承认眼识取青色，青色现为青色；显现为粗分青色；青色显现为外境虽然相似，但实相派认为眼识取青色，青色显现为外境，是以无明熏染，而青色显现为青色；及显现为粗分青色，即不受无明所熏染。假相派则主张，不但青色唯显现外境，青色显现为青色；及显现为粗分青色，也受无明所熏染故。因此，若是唯识师，在根识上，许显现境为粗分，成为似现者，即是实相派唯识师的相。若是唯识师，许显现境为粗分，不成为似现者，即是假相派唯识师的相。 实相派又分为三种，此即：能取所取数量平等、半卵形和种种无二。对此三种差别，诸智者有不同的说法。贡汝幢贤的《中观顺空论》说： ‘取蝴蝶翅膀上斑纹的眼识，执为斑纹时，若许从境上有青黄等各种不同之形相，而从有境心上也有青黄等各种不同之形相，生起为实相时，即是能取所取数量平等；如是就能取时，若许从境上有青黄等各个不同之形相，而从有境心上有青黄等各个不同之形相，生起为无相时，即是半卵形；如是就能取时，若许从境上无有青黄等各个不同之形相，而唯斑纹之形相，从有境心上有青黄等各个不同之形相，不生起为无相，唯有斑纹相生起为无相，即是各种无二。’ 仲钦善贤和大智者福称等说：如在取斑纹的根识上，显现的青黄二色是异体，取斑纹的眼识上，若许眼识有多种异体时，即是能取、所取数量平等；青色与眼识取青色，二者虽然共为识之自体，但是，若许彼是异体，即是半卵形；如斑纹上的青、黄二色是一体，在取斑纹的眼识上，取青黄的根识，二者若许为一体，即是各种无二。 《宗派广论》说： ‘由眼识取斑纹而见斑纹时，若许斑纹上的青黄等数量平等的识，同类同时生起时，即是能取所取数量平等；青色与取青色的眼识，从观待二者成就时虽是有前后，但从观待所缘时，若许为一体，即是半卵形；由眼识取斑纹见自境时，境上的青黄等数量平等的识，同类不同时生，独有眼识取斑纹，若许彼斑纹上的青黄等是能取的根识，即是种种无二’。从彼三宗之内，乐于谁宗所说，随所应取。 对于能取、所取数量平等，有主张八识身和六识身二种。对于种种无二，有说六识身及说唯独一识二种。 假相派又分为：有染假相和无染假相二种。若主张心之体性是受无明习气染污所熏，即是有染派；若主张心之体性少许也不受无明习气染污所熏，即所谓是无染派，又若认为在佛地中虽然没有无明，但有错乱显现，即名有染派，若许在佛地中由于没有无明，所以也没有错乱显现，即是所谓无染派。 ” 这一段就不多讲了，反正我也没搞清楚过。讲了也没用，因为没有对象——哪个观点是谁说的、出自哪里都不知道，目前只看到二手资料。

《宗义略讲》006·034 “辰二，差别：此中分实相唯识师与假相唯识师二派。” 宗义书系统对唯识的分类，就是总的分二，既真相唯识和假相唯识，真相唯识又分三， 1 、能取所取平等派； 2 、半开卵派； 3 、种种无二派；假相唯识分二，有垢假相派和无垢假相派。 ┌二取等数派 ┌有相唯识 ├种种无二派 唯识宗 │ └半对开卵派 │ ┌有垢无相派 └无相唯识—└无垢无相派 各部宗义书里对唯识派的分类这一段，具体的内容，文字上都有，大家都说的（几乎一模）一样，但也都不知道这里面各派说的具体的人物、经典是谁、出自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具体意思是什么，反正大家解释起来都是文字上基本一样，同时又都语焉不详。 我也问过我的师父们，他们也都不甚了了。 其实如果不知道具体任务和具体主张的话，这种分类就很单薄。 当我们作为旁观者来观察“宗派论”这个题材的成立、演变史，发现它（此处所说的唯识宗的分派）的最初提出实际是出自臧地大师的抉择（这也难怪外部学唯识的人看起来有点莫名其妙了）—— 最初， 法师子 （公元十二世纪噶当派学者） 的《佛教与外道辨别论》是在藏传在著作中最早引进了出自《中观庄严论》的 “ 有相唯识 ” 和 “ 无相唯识 ” 说，同时在此上更作分派，已经有了后世宗义书中对唯识分类的雏形。 法师子 在其 《佛教与外道辨别论》中的唯识宗 章节，其 分派的树形图是这样的 —— 我们再取 稍后炯旦热智所著之《宗义 · 庄严花》的唯识分类作对比 ，《宗义庄严花》的唯识宗分类的思维导图是这样的—— 明显可见后者 （《庄严花》） 对前者 （《内外道辨别论》） 的继承。 另外 ， 这里出现的“ 半对开卵派 ” 和 “ 二取等数派 ” 都是后期 臧 文 文献 当中出现的分类 科目 ， 原先 并无对应的梵文经典的词组， 而 法师子的著作中 “ 释迦觉等论师 ”那一条目，则大致 约等于后期说的 “ 二取等数派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