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义略讲

《宗义略讲》007·022 “二、释名 问：为何称为‘应成派’呢？ 答：因为此派主张，单单用应成的破式，就能使对辩者心中生起了解我方论点的比量，所以便如此称呼。” 再次强调一下，释名，说的是名词的来历、得名的缘由，并不是定义，比如说，“用应成格式进行讨论的就是应成派吗？”显然不是。应成格式谁都可以用，自续派可以用，唯识派可以用，乃至世间人、外道都可以用，并不是只有应成派在用，只是说，“应成派”得名的缘由是因为用了这个“应成论式”或者称为“随应破”的格式。 应成派又被称为“随应破派”“中观归谬派”的原因也是一样——学术界认为应成派擅长使用的“应成论式”是一个归谬论证的格式。 我们先介绍一下因明，看看常用的因明（宗因喻的）格式和应成格式有什么不一样。 “因明”，在佛教里被称为“五明”之一，“明”，就是学科、学问，《瑜伽师地论》说，五明就是菩萨需要掌握的重要的五个门类的学科：因明、工巧明、医方明、声明、内明。 因明，就是（佛教）逻辑学，“因”，就是“理由”，关于理由的学问，就是逻辑学。 工巧明，就是建筑、美术等相关世间“工巧”的学问。 医方明，就是医学。 声明，就是语言学。印度的梵文太复杂，需要专门的学科建设…… 内明，就是佛教的学问。佛教自身称“内”，对其他的（宗教）则称“外”，那“内明”就是今天讲的“佛学”。 “因明”，今天讲起来还有点复杂，关于它的“界限”，几百上千年都吵翻天了。他到底是不是佛教的？我们不妨来稍微梳理一下。 1、广义的“因明”：广义的“因明”，其实就是逻辑学，就像“工巧明”“医方明”“声明”并不限定为“佛教的科技”“佛教医学”和“佛教语言学”一样，“因明”，也是一个统称，佛教“因明学”固然是“因明”，外道的“正理学”、逻辑学、名学……也都是因明，都在“因明”的范畴里。 介绍一下，“正理”，是古印度胜论派、正理派的逻辑学；名学，则是中国先秦时期的逻辑学，有墨子（《墨子》里有墨辩，非常完整的逻辑学）、惠施（庄子的好朋友）、公孙龙子（有《公孙龙子》传世）为代表，孔子也有“必也，正名乎！”的“正名”（厘定概念）的观点。 2、作为佛教逻辑学的“因明”：狭义的、作为佛教逻辑学的“因明”，就限定了“因明”的范围，最可以代表这一思路的就是对玄奘法师翻译的《因明入正理论》这个书名的一种解释——以“因明”入（正理派的）“正理”，那么，这里的“因明”就是狭义的“因明”了，专指“佛教因明”、“佛教逻辑学”。 3、作为佛教“量论”的因明：第三种，是一个翻译的错位导致的——汉传（如玄奘法师翻译的佛教因明文献）的“因明”，藏传历史上经常对应译作“量论”，这样就出现了一个情况——当历史上的部分学者在争论“量论必须是佛教（的）”的时候，实际就被理解为“因明必须是佛教（的）”；或者相反，讨论“因明必须是佛教”的时候，心里想的是“量论必须是佛教”……，这就有点麻烦了，这如果不跳出当时的历史环境，是无法做出合适解读的。 “量论”（这里指狭义的“量论”，广义的“量论”指知识论，如熊十力之想写作的《量论》），是佛教经部哲学（先暂时这么说，反正至少是陈那、法称的哲学），是陈那、法称的知识论体系，在这个经部知识论的体系中，按照今天的学科划分来说，有一部分叫“因明学”……这就类似于是在“经部哲学”下有一个二级学科叫“因明学”，那么，这个“因明学”的范畴就更窄了。 我们给一个结论：1、广义的“因明”就是逻辑学；2、狭义的“因明”则指佛教逻辑学；3、最后一种，则专指经部（陈那、法称）的逻辑学，但有时候直接被“借代”为“经部哲学”。 这样，我们讨论起来就简单了： 1、基于广义的因明学，则，因明和佛教是一个（两个圆）相交的关系：有因明是佛教（如佛教逻辑学）；有因明不是佛教（不用于佛教的形式逻辑），有是佛教不是因明（佛教禅定），有不是佛教也不是因明（油条、豆浆）。 2、基于狭义的因明学，则，因明是佛教里的一门学科——佛教逻辑学。 3、作为量论的“因明”，是陈那、法称的哲学（的一部分），是佛教经部哲学的一部分。

《宗义略讲》007·021 接下来，本书的主角终于要上场了——到应成派了。我们继续吧…… “已二，释应成派分三：一、定义；二、释名；三、许法。 一、定义：主张 “即使在名言中，诸法也不以自相而存在”的说无体性宗，就是应成派的定义。” 这里的“名言中”，是指的世俗谛，“世俗谛”也叫“名言谛”。应成派说，在世俗谛上也不许诸法有丝毫的自性存在；再加上“说无自性宗”定义里说的“胜义无”，那最终就是承许“一切法无自性”为了义说了。 “此派的学者如：佛护、月称、寂天。” “应成派”的名字，是后来定的，如果我们穿越回去问他们的话，佛护、月称、寂天论师都不知道自己是“应成派”，当然穿越回去问的话，清辨论师也不知道自己算“顺经部行自续派”，乃至（圣）解脱军也不知道自己算“顺瑜伽行中观自续派”…… 这些分类法是后期的总结，特别是经过宗大师的总结基本已经形成定论，但究竟什么叫“自续”如何是“应成”还是不容易讲清楚的。简单说大致和两件事有关：1、（在讨论自生等问题时候）运用因明的方式；2、抉择有无自性问题上的分歧。 佛护论师的作品有《中论·佛护释》，月称有《入中论》《中论释》《四百论释》等作品传世，寂天有《入菩萨行论》《集菩萨学论》。寂天的《入菩萨行论》宋代有汉译本，叫《菩提行经》，但署名龙树……不过即使署名龙树，在汉地也没有传开，寂寞了千年…… 佛护、月称、寂天三位应成派大师年代很接近，也就大致在一百年里面先后出世……月称的年代进稍晚于玄奘法师。

《宗义略讲》007·020 “(3)、果的建立 由于声闻、独觉二乘所断之障与所悟之无我，并无粗细之别。因此，证悟的品类也没有什么不同。并且，这两乘都有八向住的建立。” 顺经部行自续认为，声闻、缘觉仅有福报上的不同、利钝的不同，所断、所证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二乘都有四果四向的安立。 “《思择焰》说： ‘证第八地时，断尽烦恼障。’可见此派主张：诸定性的大乘，断尽烦恼障和所知障是有（先后）次第的。然而，这并不意谓：此派与应成派同样地主张‘烦恼障未断尽前，不能断所知障’。” 《思择焰论》的作者是清辨，他是自续派的“开车轨者”，拿今天的说法就是“划时代的人物”，从他开始，就有了“中观自续派”，要研究学习自续派，就必须从他开创的这个“车轨”上通过。 这里的意思是，就大乘的一向行者而言，入第八地时断尽烦恼障；而在十地的每一地都要断一品所知障。 我们可以把大乘的这几个宗派对照看一下—— 见道 修道 佛 唯识 断见所断烦恼障、所知障 十地中品品别断修所断二障 顺瑜伽行自续 断见所断烦恼障、所知障 十地中品品别断修所断二障 顺经部行自续 断见所断烦恼障、所知障 八地以前断完烦恼障，十地中品品别断修所断所知障 应成中观 断见所断烦恼障，无见所断所知障 八地以前断完烦恼障，八地以后断所知障 （这里的“断”大致作“已断”解释。） 顺瑜伽行自续和和唯识基本没区别，顺经部行自续的观点正好在唯识和应成中间…… “除上述的不同特点外，此派有关根、道、果的建立，大体上与瑜伽行中观自续派一致。” 绝大部分观点双方差不多，或者说在大的框架上差不多，实际“末宗异义，其数无边” “结赞： 虽有自相非谛成，自续宗义诸差别； 非自杜撰此妙文，欲善巧者当受持。 ” 作者在每一个大的宗派后面都做一个颂文。“虽有自相非谛成”就是自续宗最核心的观点了——“诸法有自相，但非谛实有”。

《宗义略讲》007·019 “(2)、道的建立 经部行自续派主张，二乘皆主修人无我（即没有独立自取的我），大乘主修法无我（胜义空）。” 以清辨论师为代表的中观自续顺经部行诸师认为，二乘主修人无我——补特迦罗独立实有空，大乘主修法无我。这里的意思是，不认可（自续顺瑜伽行派的）“独觉需要修法无我”。 “此派关于道的建立，有下列诸特点：一、主张：定性的声闻与独觉没有法无我的证解。二、不认许：定性的声闻与独觉有通达 “能取所取异体空”之智。三、不赞同：认取外境之分别是所知障。” 经部性自续派认为：1、回小向大之前的声闻行者，没有对法无我的认识；2、此类行者没有“能取所取异体空”的认识；3、所知障里不包含“承许外境有”。其实这都是相对于瑜伽行派，或者相对于自续顺瑜伽行派而言的。因为：1、承许无外境；2、认可“能取所取（异体）空”；3、独觉要证“能取所取（异体）空”——这都是唯识和自续顺瑜伽行派的观点。对经部行自续派而言，世俗上他们是承许有外境的。 很难在中观自续的“顺经部行”和“顺瑜伽行”这两支中分出高下，双方的观点各有胜出的地方。我个人是比较愿意高看顺经部行这边一眼的，他原创的东西多，但大师数量少……毕竟顺瑜伽行自续里有两支不同的来源，人才“挤挤”，我说的是“挤挤”不是“济济”，哈哈。

《宗义略讲》007·018 “《解深密经》中所说的初转是不了义经，中、后二转那啥啥则各有了义与不了义两种。” 若依《解深密经》，初转是声闻阿含教，自续认为是不了义教； 中转是般若，自续认为有了义有不了义——明确说“胜义无”的是了义经，如《心经》等需要加“胜义”简别的则属于不了义经，因为前面说了，自续的了义需要符合“直接诠释胜义”+“可以如言取义”（不需要加以解释）两个条件都符合，《心经》不符合“了义经”的原因是，他需要加字解释。 三转是“善辩”那啥，也就是唯识，说他有了义和不了义，我不知道为什么说三转有了义的，难道真的是把瑜伽行派里面许胜义无的直接算作中观自续顺瑜伽行？他们的“胜义无”和中观的“胜义无”可不是一个意思哦。 我没有看到什么地方有具体说某部经属于三转，同时又符合自续所说的了义经的特征的——按理说，符合他的了义经的特征，不是只能是属于二转般若部分了吗？ “未二，释顺经部行的中观自续宗分三：一、体的许法；二、道的差别；三、果的建立。 申一，根的建立（体的许法）：此派认许外境，但是不承认自证分。除此以外，有关根的建立大致与瑜伽行派相同。” “根的建立”，就是一切法的建立。现在这个翻译五花八门，“教”、“体”、“基”、“根”……其实就是“事”，指一切法。 这里“许外境，但是不承认自证分”，“但是”这两个字完全没有必要。弯那边汉语表达现在是越来越差了。“许外境，不承认自证分”就可以了。 各家宗义书都很看重“自证分”，几乎用它来分辨宗派——大小乘+自证分，基本就可以分出四宗了。其实拔高“自证分”在思想史中的地位，是被“量论”影响的……

《宗义略讲》007·017 …… “圣解脱军和师子贤二人对佛身说虽有争执，但对于佛身的数目并无异议。” 圣解脱军和狮子贤都是注释《现观庄严论》的重要注释家，也是自续顺瑜伽行派的代表人物（寂护和莲花戒代表由唯识向中观靠拢的自续顺瑜伽行派；圣解脱军和狮子贤则代表由中观向瑜伽行派靠拢的人物）。 他们二人对“佛的事业”归属（与佛的法身还是化身）有不同认识，圣解脱军认为佛的种种利他事业属于化身所摄，狮子贤认为属于法身事业，我个人比较倾向于认为应是属于化身事业，但教材上基本都是顺狮子贤的说法来的。 “关于佛经中的了义经与不了义经，此派作了如下的设定：不了义经就是：以明说世俗谛为主要内容而开示的经典；了义经就是：以明说胜义谛为主要内容而开示的经典。” 关于了不了义，各个宗派的说法都不一样，自续的说法介于中观应成和唯识之间——我们可以发现，自续（特别是顺瑜伽行自续）在很多观点上都处于应成和唯识之间。 唯识认为，经典本身可以如言取义，不需要再加以解释（就可以正确理解）的就是了义经；不可以如言取义而需要加以解释（才能被正确理解）的经典是不了义经。 应成则认为，直接诠释世俗谛的就是不了义经，直接诠释胜义谛的是了义经。 中观自续派认为：直接诠释胜义谛，且，可以如言取义不再需要加以解释（就可以正确理解）的经典就是了义经；直接诠释世俗谛，或，不能如言取义而需要加以解释（才可以正确理解）的经典就是不了义经。 我看了《大智度论》，《大智度论》（对“了不了义”）的意思其实略接近中观自续，即，需要直接诠释空性+可以如言取义，才是了义经的标准。我觉得可以理解为《大智度论》的意思是包含了“依了义不依不了义”+“依义不依语”的双重标准。 实际平时我在一般语言中用的“了义”倒是接近瑜伽行派的，也就是，“了义”=“究竟”，这可能是“了义”一词的原意：可以是言辞究竟，也可以是究竟义趣（胜义、空性）。

《宗义略讲》007·016 “紧接著无间三摩地从(之见道)，以见道无间道，顿断分别烦恼障、分别所知障及其种子，然后现证解脱道及灭谛二者。” 自续和唯识都许在十地的每一地都要断一品烦恼障和所知障，那么，在见道的时候，也要断一品分别所知障和分别烦恼障，此时若分别，则以无间道断障，以解脱道证果。同样，依《现观》，此时断的分别烦恼障有一百一十二，分别所知障有一百零八。 “（于修道位时）以（上上乃至下下等）九品修道，渐次断除修所断十六烦恼之种子，及修所断一百零八所知障之种子。” 修道位时断九品所知障，“九品”，就是从下下乃至上上；也有说十地各断一品，加入佛地时断一品，共断十一品所知障。十六品烦恼障，指六根本烦恼，欲界都有，上二界除“嗔”，则三界共十六品烦恼种。 “最后，依止有情生命之流尽头的无间道，顿断俱生烦恼和所知二障，并于第二剎那现证无上菩提。这就是定性(大乘)的证果方式。” 一向大乘的行者（就是不是回小向大的大乘行者），在修道位的十地中品品别断烦恼障、所知障，最后在十地以金刚喻定无间道断障，解脱道成佛。 “此派主张大乘涅槃和无住涅槃同义，且将佛身定数为四。” 大乘许无住涅槃，佛身的分类有很多，这里说的是四种：自性身、法身、报身、化身。继续分的话，自性身里可以分自性清净身和离垢清净身，报身里可以分自受用身和他受用身，化身中可以分胜应化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的殊胜化身）和劣应化身。

《宗义略讲》007·015 “于观缘空性的修所生慧初生之时，趋入加行道。” ……最初生起修所成慧，在毗婆舍那当中以比量通达空性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是入大乘加行道的时候。 “于 (加行道)暖位时，制伏‘见所断的染污所取分别现行’：证得顶位时，制伏‘见所断的清净所取分别现行’；证得忍位时，制伏‘见所断的执实能取分别现行’；证得世第一法时，制伏‘见所断的执假能取分别现行’。” 这个说法是随顺《现观庄严论》的，或者说是随顺于《现观》注疏的，但我不知道这个说法有没有其他经典支撑。但明确，一般是把很多《现观》的注疏和作者都判为中观自续顺瑜伽行派的。我估计寂护、莲花戒一系更接近于唯识，和此处的说法应有不同。 这是说在加行道暖、顶、忍、世第一位之时，分别断“见所断的染污所取分别现行”“见所断的清净所取分别现行”“见所断的执实能取分别现行”“见所断的执假能取分别现行”。这里说的是断“现行”，不是正断，只能算是伏断。若据唯识，说法与这里不同——不过唯识的说法本身也有很多，不过确实没见过《现观》此说的来源。 “（证得）暖、顶、忍、世第一法四位（之定），依次称为：明得三摩地、明增三摩地、入真义一分三摩地、无间三摩地。” 这里翻译的意思是，暖、顶、忍、世第一位，分别获得：明得三摩地、明增三摩地、印顺三摩地、无间三摩地。其实原来的意思是，加行位的四位，也叫这四个定。这些个名称在大小乘、各宗派里都一样，只是放在这里讲了，并不是只有自续是这个说法。

《宗义略讲》007·015 “小乘的涅槃有二：有余涅槃和无余涅槃，其中有余涅槃还带着前世业惑所感招苦蕴的残余部份；无余涅槃则已处于脱离苦蕴的阶段。” 这里说的小乘的两种涅槃，自续以下所说的内容都没什么大的分别。即：最初触证无学果位的时候证的有余涅槃，由于这时虽已断尽烦恼，但以前的烦恼和业所感的这个苦蕴的身体仍在受苦，所以这个时候获得的涅槃叫“有余依”——有余“苦”为依；那么，在灰身泯智以后，他（阿罗汉）的苦蕴身也没有了，所以叫“无余依”涅槃。 自续不承认“究竟三乘”，所以他说的“无余依涅槃”并不是因为“灰身泯智”的缘故，只是阿罗汉最后有寂灭以后，此后的身心不是没有，但再也不是轮回所摄了，所以叫“无余依涅槃”。 “声闻与独觉两乘，由于所断的障垢和所悟之理不同，因此所现证的果位也有高下之别。” 自续说，声闻要断烦恼障，独觉要断烦恼障+粗品（或一品）所知障，所以他们的所断不同；而声闻需通达“补特迦罗独立实有空”，独觉需要通达“补特迦罗独立实有空”+“能取所取（异体空）空”（或者“唯识无境”，或者“依他起上没有遍计所执性”的‘空性’），则所见也不同——因此，声闻和独觉的果位也有高下之分，独觉根器更利，证得的果位也更殊胜。 如果复杂一点说的话，（麟喻）独觉修的福德、禅定、相好、时间等都要超过声闻，所以根器和果位也必然要超过声闻。 “诸种性决定之大乘，发最胜菩提心，于大品资粮道位时，依法流禅定从(佛的)最胜化身亲闻教授，并将所得教授之义理付诸实践。” 定性（这个词感觉可以不加，因为回小向大的大乘行者也是如此）大乘种姓者，在发起菩提心以后，进入上品资粮道，依“法流三摩地”，可以直接闻化身佛的教授。据传说，在上品资粮道的时候，也能够将累世的学修内容都回忆起来（所以我们现在听闻教授、得到口传、讲解……都是有意义的），然后把这些听闻付诸实修。 感觉这时候就像是有了脑机接口一样，一下子下载了很多记忆+开了强大的外挂，学修进步那是一日千里啊！

《宗义略讲》007·014 “果的建立： 此派主张：因为独觉以粗品所知障作修道所断的主体，所以不安立八向住。 但是声闻则有八辈补特伽罗的安立。” 在果的建立上，瑜伽行自续在独觉修道果位上不建立整体的“八向住”（四果、四向）的说法，说因为是主要以粗品所知障（以修“能取所取空”对治之）为所断，实际应该说以粗品所知障为“不共所断”，因为要断粗品所知障，所以果的建立没法按照“声闻四果四向”硬套。 但是声闻果还是可以安立四果、四向等的。 “诸定性之声闻，以通达补特伽罗无我的见解作所修的主体，最后，依止修道位金刚喻定，断尽烦恼障同时现证阿罗汉果。” 定性声闻证阿罗汉果这个，瑜伽行自续和下部宗基本一致：以修“独立实有我空”为主（另外需断三界根本烦恼等），最后证阿罗汉。 不过问题是，自续派难道许“究竟三乘”？不理解。 “诸定性之独觉，以 ‘能取和所取二空’的见解作所修的主体；最后依止修道位金刚喻定，断尽烦恼障和粗品所知障，同时现证独觉罗汉果。” 同样的，定性独觉，以修“能取所取（异体）空”为主，最后断尽烦恼障和粗品所知障（汉传说“一分所知障”），证得独觉阿罗汉。 这里很奇怪，这里在说“定性声闻”、“定性独觉”，后面又说瑜伽行自续中观许“究竟一乘”——如果是许“定性声闻”、“定性独觉”则应许“究竟三乘”才对，这和“究竟一乘”是矛盾的…… 所以这里，“定性声闻”、“定性独觉”的“定性”这两个字都是不应该加的，或者说加了“定性”这两个字是不了义的，需要再加以解释。（其实最简单就是直接说“声闻”“独觉”。这样反而没错、不需要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