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义略讲》002·046——佛教是可知论!

《宗义略讲》002·046 “有、所知、实有等同义”这里是说,存在的事物、所认知的对象、和实存,是同义,都指向同一个要表达的东西。 今天我们讲“所知就是一切法”,我们觉得很简单,包括我们用因明的方式,别的也很容易破,很简单,但是如果放在哲学里面、宗教史里面还真的不那么容易讲,我们现在还不用证明,就已经说“所认知的对象就是指一切法”。(所知,就是我们心所认识的对象,这里的意思是,一切法都是被认识。) 我们假如说现在有个基督教徒,基督徒马上说这个(随便哪个事物都是被认识)不接受, 他说“ 你能认知的对象是世俗的对象,有一个对象不能被你认知,上帝,上帝不是你们所有人的所知对象”,他说上帝是法,上帝是一种存在,但是上帝不是你们的所知,这里提出来也有这个…… 我们在跟别人辩论的时候,好像我们把别人一抓,抓过来,你必须承认这个,它如果学得不多,会不会被我们忽悠,实际上“存在就是所知”,对外的话就还需要讨论,没有那么简单。现在在这里,说的是佛教内部的说法,就不要再强调了。有部是这么承认了,所有的佛教宗派基本这么承认了,这个承认有点接近于我们佛教习惯性的一种公理。包括像唯识、中观都接受。 我们从认知角度来谈,“没有被认知到的,就不存在”,我们几乎有这个先验的说法,你放到哲学史上啊,或者放到其他宗派,其他宗教里面,他们未见得接受,如果以后我们要写大的宗义,要把基督教写进去的话,它的“存在”和“所知”就不是等号了,他的“有”和“所知”就不是等号了,它的“有”的范围更大,“所知”的范围小。 那么我们说佛教里面,有没有这样认识(认为有不被认识的法)的呢?呵呵,还真有,有不少人这么认为的,比如我们很多人讲,“不可说,不可说”,他们认为有个东西“不可知”呵呵。一方面是他们的水品不够,没扎实地学佛佛教基础,另外一方面呢,他们这么认为也是有点原因的, 就是他们实际上持“不可知论”, 认为最上的东西是不能够被我们认知的……但实际上佛教不是不可知论,是可知论。 我记得大学的时候,我们还是比较喜欢上哲学课的(因为我们的哲学老师是大美女,她的课,教室里难得的是从前排开始抢位置的,呵呵,一般都是先占后面的位置 )……在讲到不可知论时,老师就专门问我(她知道我信佛),“佛教是可知论还是不可知论”,我说,佛教是可知论(当时心跳不少于每分钟 160 )。 一般的法师水品不够呢, 他们这种“不可说” 的佛教就被我们学因明的人驳两句就驳回去了,哑火了(其实他们那种水平讲什么都会哑火的),他如果水品高一点的话,他还可以坚持一会儿的,要破还真是不容易,要带着他走一大圈的。所以在这个背景下才会有哲学……“存在就是被感知”,刚才我们讲的“存在”,“只有被认识的才是存在”,其他不讨论,为什么现在有存在主义,“存在就是被感知”和我们的“存在就是被认识”,有点接近,哈哈,有部是海德格尔……不过现在讲唯识的都在靠海德格尔。

2024年3月3日 · 1 分钟 · 18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2·045——“替你下一转语”

《宗义略讲》002·045 “许五事为实有”,这五种事都是实有的,这是有部说的。你看唯识讲,心不相应行法没有一个是实有的,全是假法,心所当中,有一部分不是实有的,假法,这里有部说这些(五事)都是实有。你要知道这个“都许为实有”的类似理论是要很小心的,我们立论的时候,有时候要非常小心,你要一刀的话,就非常复杂,如果用“凡是”“全部”“所有”,你把所有的都包含在里面,这样的立论就要很小心,因为这些“所有”里面有可能会有黑天鹅,有你没有想到的、或者不知道的部分。 佛陀当时讲经,很多是大而化之、泛泛讲的,他没有讲得(像后期成熟的阿毗达摩)这么细,后期有些地方一旦把它精细化就容易会出现“黑天鹅”……(下面一段删了两千多字,我们可以专门研究一下有部和我们对“存在”的心理构建机制……) 我这两天课的时间不多,但是里面确实有很多新的东西,这个以前都没讲过。最近也是看了点东西,也想说点话,听不懂的反正有录音,大家有机会可以去听,如果你们学过我以前的其他东西呢,会觉得更精彩一点,否则也没觉得我讲的有多了不起。对你们来说,都是新的知识,而现在新的知识对之前的知识积累做了点拔高。老是按部就班地照着教材讲个人觉得有点枯燥……抽空也发散一下、拔高一下、深入一下。 “彼许五事为实有”,这五个就是一切法了,都是实有的,而且是“三世实有”,这个实有等于“存在”了。 “有功用是实有之相”,存在的事物都是有作用的。宗义书里都是这个定义,但你真的问有部,有部不会承认的。你真的去问有部,让有部的人来说,这个实有的相,实有的定义是什么呢?“有作用是实有之相”,有部真不承认,有部会承认“有作用是有为法之相”,现在宗义书这里就是逼他承认,替他“下一转语”,我替你说了,哈哈。 《宗义书》的意思是,“你有部在其他书中也提到无为法有作用的,比如谈到因缘的时候,无为法可以有俱有缘,能作因的作用!” 实际上是有部被逼着谈这个话的,因为“无为法有作用”,对有部来说,是不接受的,他只是从某个特别角度说,从特殊的“因”“缘”的界定下,在这个特定的语境下,承认无为法有作用,他是不承认无为法有作用的。无为法只是在能作因的角度来谈,它不障碍其他法的生起时,算做能作因。宗义书则说:“既然你是能作因,有一个因,是能作为因当中一个,那应该是有作用。”其实有部本身是不可能这么承许的(我替有部喊冤,这个定义,有部是被他逼着承认的)。

2024年3月2日 · 1 分钟 · 8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2·044——抽象和具体

《宗义略讲》002·044 我们现在来看,一切法在说一切有部怎么来分呢? “此宗主张把一切所知归纳为五个根本范畴即1、显现的色,2、主体的心,3、随伴的心所,4、不相应行,和5、无为法等范畴 ……” “显现”,这里指你看得到的;“色”,简单说就是物质;心王以下,看得到吗?看不到,通过分析知道。这里面又分有“心王”;和心王的眷属,就是“心所”;“不相应行”,前面说了,就是不能装在其他范畴里面的存在的东西;“无为法”,非造作的——就是有五种事,前面讲了“五事”。 简单来说,一切法,先分为有为法和无为法,有为法再分四…… 有部的心不相应行法是实有的,而且也没提时间、空间、数字,因为有部这时候还没有遇到数论派、胜论派这样的对手,不需要讨论时间、数字、空间…… 大乘唯识的对手中就有了胜论、数论派,就需要回应时、方、数的问题了。唯识宗说心不相应行法都是色心分位差别的假法,说数也是不相应行法。同样一个东西,一定是一吗?也可是五,一个拳头,五个手指,正面反面,两个……所以这个数是一个假法,它不是一个实法,他是(假如要说的话)一个法上某种性质,把它(用思维)“切割”开来就有了“数”了,一伸手,五个手指,从不同的角度来看,“五”个手指,“一”个拳头,“正反”两面,……不同角度去看,发现他的不同的性质而已……所以数字不是实有的,归于心不相应行法。 有人问,数字佛教里面怎么说,数学佛教里面怎么说? 回答:刚才说了,属于心不相应行法,单纯的概念。这里面讲的“事”,实际上包括了抽象的和具体的,而不相应行法,基本上就是抽象的,时间啊,空间啊,“我得到一个东西啊”,这个“得”,比如说某些形容词啊,语言啊,文字啊,等等,他都是一个概念性的东西,概念性、抽象性的东西,就比较容易把它(用思维)“割”出来、独立出来,单独拉出来当作一种存在。如果我问:这种“抽象”的东西是“具体”的吗?哈哈,这句话能让大部分人脑子抽干…… 比如说我们聊天,聊的背后我在跟你聊某个人的时候,在概念上聊,因为在概念上我们才能够比较简单的聊,否则太具体的这个人实际的内容太多了,没法聊,我们今天只抽出来谈某一点,“他几年没看到,又瘦了”,他“具体”的这个人,“瘦”是一个事情,但是我们聊把它抽离出来一个“瘦”的抽象的概念,这个抽象的“瘦的概念”其实也是这里说的心不相应行法,而相对来说,色,心,心所,无为法,相对来说,具体。不过在这里现在是有部的主场,有部说,心不相应行法也是具体的。 我们顺着说一下吧,有部认为一切法都是具体的存在;唯识认为“心所”里的一小部分和不相应行是抽象的;如果用中观派来看,则全是假法,没有任何的存在有其终极的本质!

2024年3月1日 · 1 分钟 · 12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2·043——信心也要讲理

《宗义略讲》002·043 我们的“信心”其实是有涨落的,假如说我有五个师父,还俗了四个,我的信心会很受打击的;假如我有五个师父一天之内全部还俗,那对我的打击会很大的;如果它们一个一个还俗,打击会小一点;如果他们突然某一个人飞起来了,虽然说飞起来这件事情不是佛教很推崇的,可能我还是会觉得,“佛教还是会有点道理啊”;或者我另外有听到,一个很大的正面消息,我的信心的分数又涨了一点;突然之间有一个很小的地方,现代科学发展以后,我们以前说法有点不太容易解释了,我的信心又降了一点…… 其实不就是这样的嘛,这些需要我们在不断的学习当中去对它真正相信的这些东西,正确的内容,能够守护它,这个“守护”不能是单纯的“我相信”,需要有无穷多的理由来证明它,否则是很难真正建立起信心的。 “我相信我师父,为什么呢,因为他是我师父,因为我的师父不可以被质疑”——佛陀没有这么说啊,佛陀说,“可以怀疑我没有成佛啊,但是你们每个人都要去找到这条通向解脱的路”,佛陀都可以质疑,凭什么我师父、你师父不可以质疑呢? 当然质疑要有限度,质疑得过了,就变成诽谤,我们也要一个“中道”。前两天我发了一个东西,“通往地狱的路, 通常是以善意铺就的”。 一个法师转发,说我犯戒了。我还是一个比较老实的人,对戒律还是比较尊重的,马上把戒律的摩呾理迦,摄颂来看一下,拿出来再念一遍,逐条对照,没犯戒啊。然后我找一个朋友、一个弟子,去问那个转发说我犯戒的法师,“到底犯了哪个戒”,他就说“ 我认为哪里错了” , 可我也没说过、没做过他说的东西呀……呵呵,那就是踩到他尾巴了。 他认为只有他 的“善意” 是对的,然后我这么说是不对的。后来可能是另外一位法师提醒他,我也不知道是谁提醒他的,最后他也删掉了,这个态度上还是好的。 有些很不开放的固执的人就容易这样,“跟我讲不一样就是错的 !” 我经常碰到这样的人,“跟我师父讲的不一样,我师父是佛,你跟他讲不一样你就是魔 !” 很惨,很惨,我差点被人家赶走…… 在我们学到目前这个阶段,不妨开放一点,佛也很开放,甚至有弟子跟佛学,他说“你先回去吧,你再观察观察,你不一定要现在出家”,因为那个人是一个外道,“你先回去再观察观察,不急”,很开放,这个才是大宗师的态度嘛。我们自己把自己弄得很狭隘,“跟我讲的不一样就是魔”,这是你自己水品差,佛都很自信。 比如前两天,我有个朋友说,不愿意出去,为什么?他说因为出家人出门,会被别人看不起,我说:如果我出门,别人如果看得起我,那我们礼尚往来,他要是表现得很轻视我,那我的头也会昂得很高……甚至我有一次在走路的时候,听到人家说这个出家人怎么这么趾高气扬呢?哈哈,没见过这么拽(其实我想用另外一个字,哈哈)的和尚吗!

2024年2月29日 · 1 分钟 · 20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2·042——“理长为宗”的《俱舍论》

《宗义略讲》002·042 有时候,适当的抽离,以 第三方、旁观者的角度,甚至说以“上帝视角”来复盘,来俯视事件、复盘事件也是一种能力,这就类似你在走路或者开车的时候,脑子里同时还开着一个大地图,这样的人,方向感极强。在学术发展史上我们也推荐有这样的“方向感”、开这样的“大地图”。 以我的教学经验来看《俱舍论》,我觉得,作者是一个有着超越宗派、超越时代视角的大论师,他在写这部类似《有部概论》的时候也有他的参考资料,据吕澄先生考证,《俱舍论》的颂文部分主要参考说一切有部西方师系统的《杂阿毗昙心论》,内容则主要参考迦湿弥罗有部师的《大毗婆沙论》。 《俱舍论》作者(世亲)的思想很活跃,这里面大量的内容表明他不是很接受有部的, 只是以有部系统为框架……欧阳竟无先生有一篇《 < 阿毗达摩俱舍论 > 叙》,列举了《俱舍论》出入各宗各派的线索,哪些用了大众部义、哪些用了经部义……哪些用有部破大众部、哪里是用有部义破分别说部……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找来一读。 《宗义书》系统对《俱舍论》的宗派属性也是纠结的,这里(讲有部的时候)说有顺《俱舍论》的有部师,下面讲经部的时候又说有顺《俱舍论》的经部师,等于既说《俱舍论》属于经部的,又说《俱舍论》属于有部的……但是《俱舍论》里面只是世亲论师取了部分经部的说法,用它来纠正有部,来批评有部,如果以欧阳先生《俱舍论叙》的整理来看,《俱舍论里》采用经部义批有部的地方并不比取大众部义的地方多(我记得是这样,你们有兴趣可以查查看),所以,也不能直接就说《俱舍论》就是经部的著作。 所以我分析(就比较容易解释),历史上并没有宗有部和宗唯识的两个世亲,只是世亲的学问很渊博(比我还渊博,哈哈),在学院里讲宗义,专门讲了有部的学说,最后被结集为这个《俱舍论》,因为是讲课,所以这部作品里的思想就比较开放, 不是单纯绑住哪个宗派,而是以“理长为宗”,既全面介绍了有部师的学说,有对部分观点做了挑战。 ……所以我认为,没有两个世亲啊,就一个世亲,他就是活着的时间比较长,讲的东西比较多,学问比较好,所以要说《俱舍论》一定是有部的,这个我不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俱舍论》确实是对有部宗义的比较完整的总结。 所以很有趣,到后来有部师虽然看到《俱舍论》是对他们有所批评的,但是他们把《俱舍论颂》拿来,自己再修修补补解释一遍,这就是《显宗论》和《顺正理论》,有部师们也认为这部名为《俱舍》的有部概论,写得很好,于是把世亲批评、责难的部分重新回应回去, 缝缝补补…… 就相当于比如有个唯识师中观研究很好,或者某些学者他甚至不信佛,但他中观讲义很好的话,照样可以推荐给大家,开放一点嘛。 其实真的,不妨以一个开放的心观察周围,昨天我们讲到信心的问题,信心的问题一定要开放,否则不开放、封闭自赏的一种信心是假信心,就像某师写的一篇文章说,“你以为你有了信心,不带逻辑的信心叫什么信心啊,开玩笑的信心”!封闭的心态要打开,有些外面的回应可能会戳中你,你可以借此观察,到底是不是你的理解错了,还是对方理解错了?自己错了的你可以去修正……

2024年2月28日 · 1 分钟 · 18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2·041——《俱舍论》的第三方视角

《宗义略讲》002·041 上次我们说过,如果把历史上犊子部的那个“不可说法”放进来,“心不相应行法”也差不多…… 中观派就比较开放,“都可以”,“你这么说,说好了吗,说好了? OK , 我来说两句生空、法空”。 “此中许一切所知分为五事”。 “此中”,就是说一切有部;“一切所知”,就是一切法;“五事”,就是刚才说的“五位”:色法、心法、心所法、不相应行法、无为法。 这里讲到“五事”, 还有一本书叫《五事毗婆沙论》,也是有部的,有部法救著,释世友的《五事论》。《五事毗婆沙论》有两卷,玄奘法师译。法救和世友都是说一切有部著名的大师,前面提到过,也都是婆沙的四位诠释者之一。 说一切有部的论书很多,所以印顺法师写了一本书叫《根本说一切有部论师论典研究》, 这里面也提到了有部以外的论典和论师…… 有部的论师、论典太多了,至少是我们现在文献中留下来非常多的,可以好好研究。这些有部的论典里面,除了解释自宗以外,还会提到别的宗派(因为互相有论战),你其实研究有部呢,也顺带把其他宗派也研究了 ,所以印顺法师的这部书里其实不仅仅限于有部论典、论师了…… 我们这里再讲一个有趣的,《俱舍论》我们很多人认为是有部的作品,在《大正藏》里面叫《根本说一切有部阿毗达磨俱舍论》,这个说法至少是有误解的。《俱舍论》一般我们也说他“理长为宗”,他很多地方在批评有部的,他借用有部的框架创作了这部作品, 并未严格捍卫说一切有部的观点,甚至还经常批评说一切有部的观点…… 现在有一种说法,说历史上有两个世亲,一个是有部的世亲,一个是唯识的世亲。我今天讲一个我的说法(我以前曾经讲过,你们应该没有听到过的一种说法),就是我认为,实际上第一,没有两个世亲;第二,也没有那么复杂, 不是什么先小乘再转向大乘…… 我的观点是,世亲这个人就是单纯唯识宗的,他只是 在给学生们上“有部概论”的课程。 比如今天要给学生们,大学里面上一门“有部概论”,然后他就以有部的《杂心论》为基础,参考《大毗婆沙论》来给大家讲了一门课,最后把笔记整理一下,叫《阿毗达磨俱舍论》。所以他在讲的时候风格就非常开放,他敢在讲的时候就带着批评,有时候用大众部来批评有部,有时候用经部来批评有部,有时候又对经部戳两刀……它的观点就开放。这种且述且评的风格是有部自己人不可能做到的,这是有第三方视野的。全程开启第三方视野,所以我说作者世亲绝对不是有部的人。 你可以想象到,比如我这种风格的,我在讲“有部概论”的时候,一定在讲的时候顺带砍两刀啊,挖苦两句,你看《俱舍论》里面就是这种风格、讨论 ,它也是顺带砍两刀,挖苦两句,比如《俱舍论》里常见的“传许”,这句话其实就有点损了,“ 道理上他可能不对,但是师父们是这么教的”,实际上这句话有点损,意思就是说,“不对,但是我要坚持,师父们这么教的”,“传许”就是听说是这样,传下来是这样,但是意思是“这个观点我不接受”。《俱舍论》里一看到“传许”,你就要知道这个说法世亲不同意。 《俱舍论》行文那么开放, 处处体现第三方视角(这个“第三方”不是某个 第三方,比如他虽然以经部某些观点批评有部,但并不就是经部的视角 ),所以他应该不是有部师的作品。 我是怎么“发现” 的呢?哈哈,因为我(自以为是中观师)讲唯识的时候就是这个风格,我讲宗义也是这个风格,夹枪带棒的,哈哈。

2024年2月27日 · 1 分钟 · 30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2·040——“五位”的版权

《宗义略讲》002·040 这里讲“境、道、果的所许”,“基、道、果”“教、道、果”“事、道、果”也都可以。 首先 ,“ 对境的所许”,“对境”的意思就是“境”,“境”,包括了一切法。这里汉语里“对境”的这个词不是动宾结构。“对境的所许”的意思是,它(各宗)对一切法怎么分判,他怎么分别一切法的。如果中观宗分别一切法,它说世俗谛与胜义谛,要有部来分一切法怎么分呢? 早期的习惯是“蕴界处”“蕴处界”这么来分,后期、成熟期 它的习惯 是讲“ 五位”(不是“资粮位”“加行位”的五位),“五位”是说一切有部最先提出来的:色法、心法、心所法、心不相应行法、无为法。 有部发明了“心不相应心法”这个名称,大家觉得好,就都跟他学,就是把一切法分为哪些呢?一切法分为五类,首先分为 1 、 有为法, 2 、 无为法,比如《俱舍论》,一开始先讲无为法,先把无为法讲了,再讲有为法。 有为法里面分什么呢?色法(物质),然后呢 心王、心所……“ 心所法”差不多相当于今天讲的心理活动,贪、嗔、痴,无贪、无嗔、无痴啊,等等。还有一类色、心、心所、无为法都不能算的,都放不进去的 ,有部给了个“筐”,叫“心不相应行法”,然后,啥都往里装…… 我们今天来看一看 归到“ 心不相应行法”里边的东西,其实是那些概念的法,那些纯概念的法 ,其他地方都“收纳” 不进去,就都放在“心不相应行法”(也叫“不相应行法”)里面去了。后来大家,比如唯识,都觉得“不相应行”这个词不错啊,确实有一类啥都放不进,所以都接过来用了(呵呵,有部没有问他们收版权保护费,失策,哈哈)。 我们再看“心不相应行法”定义的时候(不管藏传还是其他地方)就会发现有点奇怪,比如臧传吧,他的教材里面要给“心不相应行法”下一个定义,但你看这个定义就会发现它其实没讲什么,他只是讲“不是其他几个”,可能很啰嗦,讲一堆,但是这一堆他想说什么呢,它想说 的大概可以总结为“ 不是其他四个 的法,是心不相应行法” ,因为心不相应行法确实很复杂,太复杂了, 借用某法师的说法就是,“他就是个筐,啥都往里装”,所以很难找出共同点来定义它…… 有部的这种“五位”的归类 ,假如我仅代表我自己一个人,我觉得他讲的很对,非常对,直接拿过来用就行了。但是放到历史里面,人有其宗派属性,比如我跟它不是一个宗派的,不是说一切有部的人,但我又很服有部的这种归纳法,那我怎么办呢?我就可以改一改,比如把心法和心所法放在一起,都叫“心法”,我就“四位百法”,“心”在里面再分心王、心所就行了,我要跟有部表现出不同……其实经部就是这样玩的 。“ 我总不能输给他!我跟他太像了会被笑话,我跟你不一样,你五位,我四位,我比你少一个……”其实内容都差不多。

2024年2月26日 · 1 分钟 · 35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2·039——崇拜玄奘的,抽空读一下大师的译作吧,生读也行!

《宗义略讲》002·039 《大毗婆沙论》比较好的一点就是,它里面有很丰富的各种记载,假如你想看看经部,经部的阿毗达磨很少,但是你马上就会发现《大毗婆沙论》里面有很多关于经部的说法,说经部、譬喻师在这里的观点是怎么跟有部不一样的……因为《大毗婆沙论》篇幅太广了,所以说这涉及的面太多了。比如说分别说部的观点,现在分别说部具体是哪些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是《大毗婆沙论》里面,这里讲了,那里讲了,很多不同的地方都在说, 所以你就可以编辑出来…… 《大毗婆沙论》很广,广有它的好处,但是实在太广了, 简直看不过来…… 但是我们想想呢,玄奘法师都花了那么多精力把它翻译出来了,我们居然连看都不看一遍,也实在不给人家面子——我们很多人老是说崇拜玄奘法师, 含着眼泪唱《蓝莲花》……但是 他翻译的书出来了,我们看都不看一遍,人家辛辛苦苦是为了我们啊,我们就是嘴上说它是大译师,其实心里面,真没当他一回事,我们自己注解了什么叫叶公好龙。 那么有部最重要的经典就是这七部。七部的作者,各有传说不同。我们简单看一下下表—— (第二排《俱舍称友释》中《界身足论》的作者应作“富楼那”或者“满”。上表是我做的,后面还有注解,不过一下没找到存档,就在这里注释一下了。这个“满”论师很可能是玄奘《大唐西域记》里提到的望满论师,而不是佛世时的满慈子。) 很有趣啊,南传最重要的经典也是七部:《法集论》《分别论》《界论》《人施设论》《论事》《双论》《发趣论》。 很有趣,大家都说“七部”,我就怀疑这个“七”对他们来说是不是有个专门的,很传统的说法,导致大家都一定要去凑“七”,就像中国人老是要凑三、四;四大名医,四大菜系等等,他们老愿意凑“七”,凑七不知道什么原因。比如说有部凑极微的整合,也是凑七的,最小的极微是一个极微,一个极微凑七个极微,大家都很喜欢“七”。不过凑七个极微也是有原因的,就是一个东西加上前后左右上下,就有七个,但是这个非常危险,因为有部讲极微是无方分的,一旦你说前后左右上下,就是有方,一个极微要和前后左右上下相结合,称为七个极微,慢慢变大,他就变成它有方,太危险了,其实他只要这样一许,自己就把自己逼到墙角里面了,就没退路了…… (有人问:极微也不是最小?) 他认为是最小 。“极”就是极端,“微”就是微小,最极微小,就是最小。

2024年2月25日 · 1 分钟 · 15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2·038——日出日落,东方西方……

《宗义略讲》002·038 克什米尔的说一切有部,得到了国王迦腻色迦的大力的支持,就出现了非常兴盛的这种情况,有部在克什米尔是非常兴盛的,因为实力强大成为有部的主流。说一切有部在印度及其周边其他地方也有。 有部分为; 1 、 迦湿弥罗有部师,这个是有部最正统的……克什米尔的有部师是有部的核心,人多,庙多,钱多等等,都是他们的,作品也非常多。 2 、 西方师,又称为日下师,这个是相对于中印度的“西方”,有说是相对于 迦湿弥罗的“西方” 。有部的西方师其实原先也挺重要的,西方师当中出现过几个很有名的论师,好像法救啊,觉天啊等等,都是这里面的,包括《阿毗昙心论》《杂阿毗昙心论》,都是他们写的,都是他们这个系统的,叫西方师。这个西方为什么叫日下师呢太阳底下,就是太阳下去的地方的意思,就是西方。 “日落”借为“西方”,汉文里也有这个意思。而在英语里,也见到有“日落”借为“西方”、“日出”借为“东方”的意思。如: Occidental ,日落之处的,西方的; Oriental ,东方的,日生之处的; Hesperian, 西方的;西方国家的,日落之国的。 两个单词在谈到西方的背景下,也是日下的一个背景,日落的一个背景,西方这个意思本来就有日落的背景,从希腊来看小亚细亚,它是西方,所以《西方宗教史》这个西方,是日落的那个地方。印度也是这个词语。 3、 还有一个就是中原师,在这里写的是摩揭陀的毗婆沙师,又称为叫中原师,中原师或者称为中国师可能更好,因为在佛教里面讲,“生在中国”,这个生在 “中国”指的是生在摩揭陀国,这个不是我们今天的“中国”,当然 后来佛经里“ 生在中国”的“中国”含义被扩大了, 说“ 有四众弟子游行的地方,我们叫中国”,当年呢?还是指的摩羯陀国。 西方师,克什米尔师,还有就是中原师(就是指的摩揭陀国的毗婆沙师),就是说一切有部师的几个大宗。 有部师被称为“毗婆沙师”的原因就是因为它的最核心的论典本来是《发智论》,但对《发智论》进行了大量的解释,玄奘法师翻译的两百卷的篇幅,《大毗婆沙论》,这个对迦湿弥罗的说一切有部师来说太核心了,所以他们又被叫“毗婆沙师” 《大毗婆沙论》就是《发智论》里面任何一句话,它都拿出来,几十条解释, 甚至继续发散出租……我 挺喜欢看的。但是有时候要知道很多东西,比如你讲经没有听众、无人喝彩就很没劲——有一段时间,我在整理《毗婆沙论》,整理了大概二十卷左右,发到网上去,没人喝彩,一点回应都没有,然后我就再也做不下去了, 没有劲…… 你看这个也是需要听众,需要其他的条件给你回应 。我最刚开始网络讲课的情况也类似,对着电脑,但是对面一点回应也没有,没有回馈……这种课特别难讲 。

2024年2月24日 · 1 分钟 · 35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2·037——宗派兴盛的条件——王、财、人、地

《宗义略讲》002·037 ……那么这个有部,差不多公元前四世纪三世记的时候,有了有部的先驱——上座部系统,自己也认为自己是上座部系统的核心,那么有部后来又不断不断地分化,包括一直到世亲论师的出现,那已经到公元三、四世纪了,到那个时候有部还在变化,也可以说进化,因为那时候有部的理论受到来自经部、大众部、包括世亲论师的攻击,继续有新的(缝缝补补的)解释(论典)出现。 那么有部的核心论典是什么呢?叫一身六足论,一身呢,是《发智论》六足论有《界身足论》《施设足论》《识身足论》《集异门论》《法蕴足论》和《品类足论》,那么其中最核心的就是《发智论》,这个是有部核心的核心,著作人的名字也叫迦旃延。 有部的最主要的根据地在迦湿弥罗,此地的有部实力最强,势力也最大!迦湿弥罗,也就是今天克什米尔,那里的说一切有部非常的兴盛,什么原因呢 / 要知道,一个流派的兴盛,大致要几个原因,第一呢,要有大师,第二呢要有信众,第三呢,要有钱,第四呢有国王的支持……有了国王的支持,再有了钱以后,学的人多了,大师也就出现了, 宗派也就兴盛了……(那 我们向不向银子低头呢?) 说一切有部在克什米尔的情况正是这样, 有钱、有人、有地盘、有大师、有国王的支持……说一切有部 在克什米尔的迦腻色迦王的治下极为兴盛,国王很支持有部(包括金钱支持),那就很容易造成大量的人才出现,比如著名的说有五百个人去结集,去编撰《大毗婆沙论》,这五百个参与编纂《大毗婆沙论》的人,有部自己讲是“五百阿罗汉”,外面有些部派就说一半是圣者,一半是凡夫,好像多罗那他《印度佛教史》直接说五百个外道(我记不清了,可以查一下)。 不管怎么说,大致上我们可以肯定是有部当中的五百个(或者“很多的”)这种水品不低的人在一起开了几年的“《发智论》学术研讨会”——你看有部《大毗婆沙论》体裁,大概可以理解为这样的模式:前面挂一句《发智论》,大家对这个进行讨论,各种能看得上的答案全部写上去。实际上《大毗婆沙论》就是对《发智论》的解释,逐句广解,每个解释下面都有五个,十个,二十个,三十个值得关注的答案……所以迦湿弥罗《大毗婆沙论》的“五百结集”看起来是一次非常大的佛教界盛会,而且是单宗的盛会。 这里面还有些人对其他宗派也挺熟悉的,他会提出比如说正量部、大众部、譬喻师的观点,但主要是有部师自己师承的观点,这些是城中最著名的、最主流的是“四大论师”,是不是这四个人本人到了结集现场,我不知道,最有可能是他们的弟子在现场,使四大论师(法救、世友、妙音、觉天)的观点大量的被保留在了《大毗婆沙论》当中,所以又称他们四位为婆沙四评家。

2024年2月23日 · 1 分钟 · 13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