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义略讲》003·028——“非理作意”,认识错误

《宗义略讲》003·028 世俗的知识层面,不过如此,对我们真正的佛教徒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玩出花来,还是轮回,假如你一定要问“到底为什么”“终究是什么”的话,问到最后的话,会告诉你,没有最后,最后那个东西、终极的那个东西是不存在的,“最后”那两个字是你自己意识的界限、你自己推理的极限、你自己分析的极限……是你自己分析不下去了,不是分析不下去了。是你的极限,不是分析的极限。 就有点像今天我们的“大 数据” ,我们人的分析永远不能成为今天超级计算机层面的大数据分析,因为我们的分析能力是有限的,“我们分析的极限”不是“分析的极限”,实际上是可以无穷的分析下去的,而且它在不同的时候,它在变化,比如说,宏观微观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可以设计很多的变量…… 佛陀在讨论十二缘起的时候, 是逆缘起思维的,是“追因”的。我们怖畏死,死的因是什么?生! 从老死到生,有一个的因果链,“有死必有生”,但是从“生”跳跃到“有”,它是有一个跳跃思维的,有点像思维维度的一个变化, 因为“从有到生”和“丛生到死”,这两个套路、思路 完全不一样—— 如果按照本来“生——死”的讨论,像我们这种文盲来讨论, 那就和佛不一样了,我们就在那里反复绕“ 死的因是生!那生呢?生的因,嗯,上一辈子的死!那这个死的因呢?上一辈子的生。那上一辈子生的因呢?死……死是因为生 ,生是因为死……” 就绕进去了。 佛不是这样,佛在讨论的时候,“死是因为生,生 呢?” 以后他马上跳跃从另外一个角度去讨论问题,——“是因为先前的所造业,而有生”…… 然后在十二因缘往前推到“识”的时候,然后如果按照我们的脑子的话,“这个识的原因是什么,第一刹那出生意识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上一辈子的)老死 !”思路又 回去了,或者又是“因为 上辈子造业” ,思路又回去了。释迦佛的答案则又跳跃了,跳跃到“行”、造作……“行”前面是“无明”,“无明”里面再往前推呢? “无明”前面是什么?无明的因是什么?这个问题很重要哦!经典里面讲叫“非理作意”, 大家想想这个“非理作意”应该怎么理解?你们自己“参”出来的话,比我直接喂答案要好。其实答案在“无明”这里。无明是什么?对真实的无知,智慧所对治的那一类……那么,无明的因是什么?

2024年4月3日 · 1 分钟 · 26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3·027——诉诸理性而非诉诸权威

《宗义略讲》003·027 比如有人问我:“师父你们穿衣服的颜色为什么会有不同?”唯识师的套路就给你讲历史,讲衣服的不同颜色的代表,讲因为皇帝干涉blablabla……中观师的套路是:“那如果我们穿得一样你是不是就问‘你们穿的颜色为什么一样?’” 唯识、法相的套路,给你介绍背景是什么,等等等等,给你越来越多的知识,很多人在你给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的时候,“对!就是它了 !”这样就 放下(问题)了。你要是继续再追问,唯识再给你后面的问题,后面答案……于是你又轻松了,“哦,原来是这样……” 包括前面所问的,这个自然科学的一些东西,人是怎么存在,人是怎么出来的,我爸爸妈妈是怎么生我的,我给你一个答案,你就心安了。 想想我们小时候,小时候我们也都是这样,其实你不是真需要一个正确的答案,“你是从妈妈胳肢窝里出来的”,好!我没问题 了——有个答案就行。 包括两千年前,三千年前原始人,你只要给他一个神话的答案,他也很轻松,“原来如此”!他生病了来找你,神婆给一个答案——“你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你也是“索嘎!那我应该怎么办呢?噢,去拜拜土地老爷……”然后就心安了、放下了。 到了今天的孩子,在他三五岁的时候,你给他一个答案,他也很轻松啊,他需要一个答案,妈妈告诉他了,他就去告诉别的孩子,然后别的孩子如果说“你妈妈是骗你的”,他说“妈妈不是骗我的”,那就打架了,你把他的权威打破了。或者别的孩子把他说服了,他回来说,“妈妈,别人说是另外一个答案”, 这个时候他就进步了,他会知道答案不一定正确,会知道答案不一定是唯一……这也是我们的学习过程。(这就是“依义不依语”、“依了义不依不了义”。) 真正的佛所要讲的,中观所要讲的,其实没有那么复杂,就是具体的东西,其实任何一种东西,“唯名言有”,通达任何一种东西的“唯名言有而自性空”,在这个原则上都是没区别的。你要去分析这个、追问这个答案可以不可以,可以!中观派也认为可以, 不是不许你质疑、推究,佛教希望你更理性……这就是“依法不依人”——在理智和权威之间有矛盾的时候,相信理性而不是相信权威。

2024年4月2日 · 1 分钟 · 13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3·026——适当地选择“不追究”作为沟通的前提

《宗义略讲》003·026 我们这次时间有限,可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展开,接下去可能我们补充不了许多东西…… 就像我们前面聊的,中观应成认为,一个事物的存在确实是唯名言有,它根据周围不同的环境不断不断的变化,包括前面我们所讲的实德能……一个事物本身的性质,好像我们一提到这个性质,感觉就应该是它本身所有的——其实不是这样的。 但是另一方面,如果没有一个共同的预设,完全没有“共识”的话 我们就没法讨论、聊天,从这个角度来说,即使根本不存在什么本身所固有的性质,但是也不妨在 世俗的层面上技巧性地和大家妥协地在一些共同的知识点上“约定俗成”。 事物的存在一定要基于周围的其他条件、依赖于其他的条件,包括他 的“ 性质”被你认知……比如说我的一种存在,唯独是依周围的条件,依环境,杯子等等,依名言,各种这些条件安立的,施设出来一个东西,所有的存在都是依赖他的、观待他的,都不是究竟的、自存的本质。 ……我们认知错误嘛,我们从小到今天,所有的烦恼,都基于我们认知的这些东西都是错误的,把这些认知的问题解决了以后,解脱在面前。 你看我们的习惯,包括找定律的时候,我们总认为,我们总能找到最后一个是它的,而且一旦我帮你找到最后一个“只是它”,到到这个终极的答案了,心就安了……这个过程很有趣啊。 我也是这两年看到,很多人来问问题,他是非常单纯地想要找到答案,你给他一个答案的时候,他马上回去……我这边还没说完理由呢,他已经觉得拿到答案很轻松地回家了,就相当于“这个问题我问完了,有答案了,OK了!”但是我还没说完呢!?他要的只是心安。 因为他问问题的时候,自己没有答案,他觉得心很慌张,突然之间观清师给他几个文字,他有答案了,微信就可以关掉了,他就可以睡觉了——他前面一直睡不着,一直在问,我这里还没讲完呢,他需要一个“确实”的答案来安心。但实际上我最后连内容都没有讲完呢。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经常谈唯识”,其实跟这个有关,唯识宗发展到后面它的知识论越来越发达,他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不断给你更多的知识, 这是唯识的套路,所以外人称他“法相宗”“大乘有宗”也不是没道理。 它不像中观,顶尖的中观师通常不是给你答案,而是带你 走一圈期望你学会一个方法,学会在一定的知识背景下学会问“为什么”,授予 你解决的方法……至少我个人是这么认为的。有些时候遇到问题,唯识给你更多的是它的知识, 中观则带你在这个上面学会反思,这也是哲学界对中观的两个观感的来源——诡辩术、辩证法。

2024年4月1日 · 1 分钟 · 19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3·025——各部所说的无为法(有表格)

《宗义略讲》003·025 接下来说无为法。 无为法在有部,或者说我们说在《俱舍》,《大毗婆沙论》系统当中,它说有三个,择灭无为,非择灭无为和虚空无为,这是三个。但是这个可以有开合的不同。 比如有部后面就认为善法当中,大善地法,他还要加的,比如说“厌”,修行当中什么不要,烦恼我不要,这个厌,厌离世间,佛说了厌离世间,这个厌怎么会没有呢?实有的,而且是一个善法 。还有“欣”, 喜欢无漏法,喜欢解脱,佛说的, 这个“欣”也 应该是一个善法 。《成实》的“八十四法”固然加了欣厌,其实在俱舍和有部师也都是要加的。 所以有更多 可以在“七十五法”上 加的东西…… 看到书上的感觉有部是铁板一块的,但实际有部的人是有开合的不同的,有部开合的不同,都说它是有部背后的背景,即使有再大的差别,即使心所都不承认了(比如法救),但是你只要承认“蕴界处三世实有”,那在有部的大视野看来,“你还是我的人”,比如法救,你还是我婆沙四大论师之一——他这个心还是挺大的。 稍微休息一下…… ……下面简单讲一下各部的无为法。说一切有部师和成实师都是三种无为。 据《异部宗轮论》,大众部、一说部、说出世部、鸡胤部许无为法有九种:一、择灭,二、非择灭,三、虚空,四、空无边处,五、识无边处,六、无所有处,七、非想非非想处,八、缘起支性,九、圣道支性。 《异部宗轮论》说化地部许无为法有九种:一、择灭,二、非择灭,三、虚空,四、不动,五、善法真如,六、不善法真如,七、无记法真如,八、道支真如,九、缘起真如。 瑜伽行派,《百法明门论》许六无为,《五蕴论》许 四无为,《瑜伽师地论》《集论》等说有八无为。见下表—— 读完这个表,无为法基本上可以看个大概了。

2024年3月31日 · 1 分钟 · 20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3·024——若会无事心便休

《宗义略讲》003·024 “流转、定异、相应、势速、次第”,这五个是一组,唯识把这五个追加进来,是要讨论因果关系——1、因果的相续不断,叫“流转”;2、因果的决定差异,叫“定异”;3、因果的关联性,叫“相应”;4、因果刹那不停地转变,叫“势速”;5、因果的前后宛然,叫“次第”。唯识说,这五个都是依因果关系而假立的。 “因果”是佛教的核心观点,佛教最核心的教义“四谛”和“十二因缘”都是对“因果”的展开,所以必须要对“因果”作相应的解说,说一切有部著名的有“六因、四缘、五果”,唯识也总结了“流转、定异、相应、势速、次第”这五个“因”和“果”之间关系。不过这一个总结好像没怎么得到教内外的回应,除了在唯识的阿毗达磨里有有限的提及,此外就再没有展开了。 “和合”和“不和合”。《百法明门论》里有这一对概念,《集论》则少“不和合”。传统上有一种说法,说“不和合”除了“不”了“和合”以外,对前面诸法也可以都加上“不”,比如“得”有“不得”,“异生性”有“非异生性”“离异生性”的“圣者性”……但这个说法细究起来也有毛病——“生、老、住、无常”怎么办?“流转、定异、相应、势速、次第”怎么办?这都是不堪加“不”的。所以,“不相应行”里的加“不”也不是一概而论。 “和合”和“不和合”其实就是“聚、散”,因缘和合叫“聚”,和合最终相离叫“散”。佛教谈缘生诸法,所以有和合,有聚;“缘起”而有“缘灭”,灭则因缘离散,故有“不和合”。所以这也是一对重要概念。 “和合”和“不和合”的出现,还和《般若经》有关,比如《金刚经》的“一合相”“一合想”的“一合”就是缘聚的“和合”。《般若经》里又常提到“十六空”“十八空”或“二十空”,这里都有“散空”“无散空”这一对,“散”,就是“不和合”,“无散”,就是“和合”。“聚合”没有其终极的本质(无散空),乃至“散灭”也不是终极的存在(散空),为什么呢?《般若经》说——性自尔!说因为一切法“本质就是如此”,可谓“要言不烦”! 展开来说,“ 心不相应行法”有无量,实际可以有无量,只是我们挑一些重要的,列出十四个(《俱舍》)、十七个(《成实》)、二十三个(《集论》)或是二十四个(《百法》)。 中观呢?中观在 对手预设的知识框架下时都不妨预作妥协,但在终极问题上则毫厘不让!所以,“只要你们讲得好,我们都鼓掌!你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不过中观这招“羚羊挂角无踪迹”实在太难“言传”了,向下兼容则又让寻常学者不免“落实”,哎,处“中”不易啊!

2024年3月30日 · 1 分钟 · 11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3·023——因物故有时,离物何有时?物尚无所有,何况当有时?

《宗义略讲》003·023 说一切有部的“心不相应行” 就这十四个了,那么《成实》和唯识又加了“异生性”,《成实论 》叫“凡夫性”,“异生”就是“凡夫”,就是旧译和新译的差别而已。 “得”“命根”“众同分”“异生性”这一组“概念”(有部认为是实物)其实都是各个不同的宗派、流派建立轮回概念的——到底是什么在轮回呢?是“获得”还是“命”,或者是“众同分”,还是“凡夫性”……大家都害怕去实有化一个“补特迦罗”,转手又给了一个“轮回的实体”,不长记性啊!好在“成实”以上都不许这些为实体,认为是纯概念的存在。注意,“纯概念的存在”是“存在”,不是“不存在”,只是说“非实有”。 历史的发展,引出了新的宗派和流派,公元2世纪以后,数论派和胜论派成为印度思想史里的“少壮派”,而大乘佛教就要针对他们提出的一些核心观点做一些新的补充了,于是,唯识宗就增加了十个左右的“心不相应行法”——概念其实很多,但这些概念在思想史上比较重要,需要佛教进行针对性的诠释。 这些增加的心不相应行, 就有“ 数学”的“数”。希腊的毕达哥拉斯学派也提到了“数”的究竟真实性的问题……大乘的阿毗达磨说,“数”是事物的属性,并不独立于事物本身而存在,而且,“数”有明显的“观待性”(依立足点、视角可以表现出不同)和“依他性”(依赖于事物),如此, 某些思想史中重要的“真实性的数”,直接被大乘降维了——依赖于他的非独立存在,不堪成为究竟的实体! 接下来就是“时”“方”—— 时间 和空间。专门讨论时空问题,是回应胜论派,胜论派说,“实、德、能”中,实法(世间究竟的真实)有九——地、水、火、风、空、时、方、我、意。大乘说:你的“地、水、火、风”属于色法里的能造色(佛教的地、水、火、风的极微说也收到胜论派的影响);“空”是色法之间的空隙;你的“我”根本不存在;“意”大致相当于“意识”;你的“时”“方”呢?也是“ 假”而非“实”, 它们同样是依赖于事物的存在,而非独立自主的存在,更非终极的存在。龙树说“ 因物故有时,离物何有时”——这种认识,真是当时思想界超越性的总结,接下来“物尚无所有,何况当有时”,更是 给“实有见”狠狠地抽了一鞭子——你们的“时”是一种双重的“假”:它 本身固然非实,就连它的所依也“非实有”,是类似“梦里说梦”的“两重虚”啊。

2024年3月29日 · 1 分钟 · 18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3·022——“命根”不是算命

《宗义略讲》003·022 “命根”,命根也是很难讲的,它是心法嘛,还是色法呢?很难讲。命根是啥?简单说就是我们的寿命(不是“算命”的“命”), 但其实意思稍微有点差别。“根”就是能生、支持,能生、能支持命的,叫命根。那它是 心还是色呢? 都有点关系,但都不是,于是也被“ 扔”到“心不相应行法”里面去。 有部认为,既然“命根”能持寿命,有作用,那就应该有个实体;中观一概不认为有啥实体可言——无实体而有作用;唯识呢,唯识认为“心不相应行法”整个都是假法,是色心的分位差别所显。 另外一个,今天的南传上座部,上座部 对“命根”这个概念 怎么说呢? 他走了另一个方向——前面说“命根”好像跟心、色都有点关系,南传就走了另一条路,他认为命根有两个,1、一个属于心法,还是类似遍行心所——有道理啊,有心就得有命根,不然就是下一辈子了; 色法里面还有个命根——也有道理啊,因为明显身体有些地方(比如死穴)一碰就死。这样,南传上座部说心法和色法当中都有一个命根,就变成两个命根,这里 北传都把“命根”算在 心不相应行法里面。 “生、住、异、灭”, 这里叫“ 生、老、住、无常”,也被放在“心不相应行法”里面。我们讲有为法有四种性质,佛讲 有为法“ 生、住、异、灭”, 有部师说“ 总不能说佛讲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没有吧”。那“生、住、异、灭”这种色、心法的性质,不能就是色、心法本身,也不能算是无为法,于是也算在心不相应行法里面了。 复杂一点的话呢,这里要分三类:1、 有为法上说,叫“生、住、异、灭”; 2、有情上说,叫“生、老、住、无常”;3、器世间说,叫“成、住、坏、空”。 “名身、句身、文身”也是 。“名身”就是单词,“句身”就是成句的词组;“文身”就是字母。从唐代起就有人说“文身”是篇章段落,错,这是望文生义了!那 “名身、句身、文身”到底是声音呢?还是写出来的文字呢,还是声音音调的屈曲婉转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都是色法啊。最终讨论的结果—— 心不相应行法!都扔进来了。 本质上来说,一定要在“ 名身、句身、文身”之上加一个“篇章 段落”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印度没这个说法。另外,他们的“文身”、字母,是我们汉语没有的,那我们方块字怎么算?王恩洋先生说就是我们的点、横、撇、捺……到底应该怎么算,“终究”是有点复杂,大家有兴趣就继续研究,有结论就告诉我们中观师——我们对“终究”的事从来不在世俗上讨论,哈哈,看得懂这句话吗。

2024年3月28日 · 1 分钟 · 32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3·021——“不相应行”是个筐,啥掰不明白的都往里装

《宗义略讲》003·021 下面谈谈无想天、无想定、灭尽定,这三个是一起的,他们归入心不相应行法的思路是一样的。 “无想果”,就是在无想天的果报,有的地方 翻译为“ 无想天”,有的地方说“无想报”、“无想异熟”, 《俱舍》这里说“ 无想果”,意思完全一样,都是指投生到无想天的这个结果。 为什么把“无想果”放在心不相应行法呢?因为 在《俱舍》的“ 遍大地法”(唯识的五遍行+五别境 )有十个——“触、作意、受、想、思、欲、胜解、念、定、慧” ,它无想天在很多时候都少一个“想”,它是“无想”, 这就有问题了…… 本来如果有心的话,他应该有 这十个“ 遍大地法”(《俱舍》)或者应该有“五遍行”(唯识)的, 但现在“无想天” 少一个“想”,那这个“无想天”怎么算?放在什么地方都不合适 。这种“ 放在什么地方都不合适”的,就适合扔在“心不相应行法”里面去。 “无想定”的情况 和“无想天”几乎 一样——假如“无想定”是“定”,那就是“别境”(唯识)或者“遍大地法”(《俱舍》),那就是心所,那么,1、凡是心所都是跟着心王的;接下来,2、凡是心王都带着“五遍行”(唯识)或者“遍大地法”(《俱舍》),但是这又引出了矛盾——3、“五遍行”或“遍大地法”里有“想”,但是“无想定”明确说没有“想”!——如果说他是“定”,那他不能没有“想”,但又明确说“无想定”没有“想”,那怎么办?“无想定”只能归到“心不相应行法”里面而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符合定义的“定”了(是能说是假名的定)。 “灭尽定”, 又叫“灭受想定”,前面“无想定”是外道定,这里“灭尽定”是内道定,是三果以上圣者才有的境界。这里的“灭受想定” 比前面“无想定”还更少一个遍行心所,连“受”都没有了 。和“无想定”相同的, 如果 现在把“灭受想定”算 在 (符合定义的)“ 定”里面,它的助伴心所少了应该有的两个(灭尽定、灭受想定,少一个“受”,少一个“想”),所以它(灭尽定)和一般的心王、心所又不一样,所以他还是不可以 算符合定义的“定” ,于是也被放到到“心不相应行法”里面去。 这三个都是因为它平时在延伸讨论、辩论的时候,觉得把它们放到哪里都不合适,这个时候正好创造出了“心不相行法”这个“筐”,就装进去 了。黑龙江的静波大和尚经常喜欢说的一句顺口溜就是:“ OO是个筐,啥都往里装。”现在,“心不相应行法”就是这个“筐”。

2024年3月27日 · 1 分钟 · 37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3·020——学会做减法是学习能力的一大体现

《宗义略讲》003·020 “贪、嗔、慢、疑”,正面、负面都可以有,所以《俱舍》把它们放在“不定地法”的原因也在这里。也就是唯识把这几个单独列出,也是世亲论师本人, 在《百法》里面又把“ 贪、嗔、慢、疑”单独列, 加上“痴”和“不正见”就 是六根本烦恼。(《成实》的说法这次我们都略过不提了。) “心不相应行法”,唯识的《百法》举出了二十四个(实际可以无量),《俱舍》则列出十四个 。大的方面来说,后面十个是唯识多出来的,前面十四个中间,《俱舍》多了“不得”,少了“异生性”,“异生性”就是“凡夫性”,《成实》倒是加上了。某种角度上说,《百法》的“不和合”的“不”包含了以上二十三法,也就是包括了“不得”。 “得,非得;众同分”,得就是你“获得”一个东西,有部认为在这 东西“获”“ 得”了以后,又出现“得”这么一个东西,相当于你在获得东西的同时还有一个“获得”,这就出现了“得”这个实体化的东西。你看有部完全把假名的东西实有化的,很有趣啊,实有。它认为这个心不相应心法十四个都是实有的,它不认为这是假有的。 不过说起来, 这个思路在有部倒是“一贯”的,前面我们说了,有部说,“地、水、火、风”造出了“眼根”,这时候的“眼根”也是独立于“地、水、火、风”的实有——你看看,和这里的“得”是不是同一个思路? 那么,“得”的反面就是“失去”,就是“不得”,既然“得”可以实有,那“不得”也是实有。 “众同分”呢,比如说猪、狗、蛇、鸟这一类一类,哺乳动物、爬行动物、两栖动物这一类一类, 灵长类、节肢动物……这样 一类一类的有情之“同分”同一类类似的归个类……有些地方会加“法同分”,瓶子啊,被子啊,书啊等等,这个就是“法同分”,事物一类一类,这个就变成“法同分”了 。但是一般很少同时说“法同分”,其实一说“法同分”,“众同分”就容易懂了。(从这个角度看,有部要是遇上现代科学分类,这实有的“法”会瞬间无节制地无限膨胀……) 只会做加法不会做减法是学习能力的欠缺。

2024年3月26日 · 1 分钟 · 19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3·019——各说各的道理

《宗义略讲》003·019 “遍大地法”之后是“大善地法”, 《俱舍》的“ 大善地法”对应唯识讲的“善法”,唯识的阿毗达磨里面善法有十一个,它这里是是十个:信、不放逸、轻安、行舍、惭、愧、无贪、无嗔,不害、勤——这里没有“无痴”,所以唯识法相善法是十一个,《俱舍》是十个,这个大善地法就是善法起来的时候,都会相应。这个我们一会儿一起说。 “大烦恼地法”六个:无明、放逸、懈怠、不信、昏沉、掉举。 “大不善地法”两个:无惭、无愧。所有的不善的心,它都相应的。 “小烦恼地法”,个别生起,忿、恨、恼、害、悭、嫉、谄、诳、憍、覆(这是我背的次序,和一般的不一样),这十个各宗的安立都一样没有差别。其实之所以诸宗在这上面没有差别,是因为有佛经里面全讲到了,都列举出来了,那大家也就没有问题、没有各自发挥的余地了。 (其实我真的一直蛮接受经部思路的,经部 说“心所即心”“ 心所无量”,只是佛讲到了这些,阿毗达磨里把这些单独拿出来做了一番整理。因为是各自摘取,所以就有了宗派的差别。) “不定地法”,唯识的法相说寻、伺、眠、悔, 《俱舍》这里还有四个——贪嗔、慢、疑。 “ 寻 、 伺 ”早先 也翻译成 “ 觉 、 观 ” , “ 寻 ”“ 伺 ” 是什么呢? 寻 伺 就是思慧一分为体,浅深推度为性,就是想得很粗和想得很细,想得粗的就是寻,想得细的就是伺 。 经部讲什么呢, ( 我 个人 的观点真的和经部 很接近 啊, )其他宗派说 说 “ 寻 、 伺 ” 在二禅以上就没有了,我认为 ( 我一直这么认为的,我怀疑我 老里八早 是不是经部的 ) ,因为你就是定义 “ 思 、 慧一分为体,浅 、 深推度为性 ” ,那二禅以上还是有 “ 思慧一分 ” , 有“ 浅深推度 ”。 二禅以上没有思慧嘛? 没有浅深推度吗? 肯定有啊,所以我认为三界九地都有寻伺,经部也是这么说的 。 在《瑜伽师地论》的解释当中, (当 然它是批评的 ) 它在解释 “ 有寻有伺 ”“ 寻伺 ” 的时候,有一家是认为 “ 寻伺是三界九地都有的 ”。 ...

2024年3月25日 · 1 分钟 · 109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