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义略讲

《宗义略讲》003·038 按中观应成派的意思呢，只要你证空性、证果，就必须要找无自性的这一套标准套路来，不论谁证空性，他必须认识到这个“唯名言有自性空”，如果他不认识到这个，它一定不证空性。所以他说，其他宗派那些证果的，那一定是懂这个的，不懂这个的，一定不能证。 那么问题就来了，假如那个人是经部师，他学的肯定是经部的这一套，那他能不能证果呢？按应成的说法，只要他用经部的见地来观察，就不能证果，甚至还不能到资粮道的中品。那现实当中明确有经部的人证果，那怎么理解呢？对此，则说：实际他已经获得了应成见，但在相应的根基前他将说的是经部见而已。 呵呵，这个说法非常的，不给别人留面子啊。我和某个师父聊过这个话题，师父说，还是自续比较和谐，自续师认为自续以下各宗的人按照各宗本身的见解也是可以证果的。唯识也差不多和自续一个意思。 历史上有这样一个故事，说阿底峡大师是中观应成见，而他的主要师父金洲法称大师是唯识见，金洲大师经常批评阿底峡大师的见地。最后金洲大师证空了……出定以后，找到阿底峡尊者，说，看“来还是说你是对的 ！”这是什么情况 呢，估计是金洲大师在某次观察空的时候，突然之间他换了一种方式， 我们说“前不响后叮当”， 就是 类似“ 歪打正着”，他对唯识的能取所取异体空，换了个方式，换了个应成的思路来走一遍，哎，突然证空了 ！所以他说：“ 阿底峡，还是你的见地正确 。” 这是历史上的一个传说，可以类比其他派的大师证应成见……不过今天按照现有的文献看来，可能这只是一个传说了，因为现在发现，金洲法称大师可以明确是中观见。般登大师最近发表了一篇论文专门讨论了这则“公案”。 大家可以参考下面这篇文章简略地了解一下—— 金洲法称大师是中观派还是唯识派？(qq.com)

《宗义略讲》003·037 有因有缘世间生，因缘不具备，则事物不生，比如沙子聚合再多，也不会榨出油；车子的零件堆一块儿，也不能成为车。 有些东西，我们要倒过来推，其实佛教里面的很多东西，我们是倒过来推的，是追因的。比如十二因缘，释迦太子找到它的时候，是从老死往前追朔的，从无明开始的正推那已经是答案了。 极微是倒过来推的，从宏观推到微观，最后预设有极微存在，就这样，泛泛说一声就可以了。眼睛，能见的眼，也是从存在的层面往后推过去而已。 其实佛教的核心观点“因果”也是一样， 我们讲因果也是一样，有果必有因，从这个果的成立的角度去推因，这个一定可以推到的；但是反过来，有因一定有果吗？有独立于果的因吗？如果它的果还没产生， 这中间受到其他条件的影响，果的“呈现” 是可以变化的。那种“有因就有果”，是一种预设，一种基于一切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按照通常推理的预设…… ……我们看有部的东西，虽然越看它觉得它越固执、越实有化，但是它里面也有很多合理的东西，人的聪明的地方就是里面合理的，他想出一个“聚集以后多了一个东西”，其实非常聪明，确实“多”出了一个“能见”的性质，它有个不聪明的就是“假必依实”，就是这些性质背后必须有一个实体，眼根，实有的眼根，这是他错误的，但是确实在本来没有的东西中出现了一个新的东西，出现了，“能见”的东西 。只是一般人觉得多了就觉得不正常，我们就觉得很正常——只要合理。 人的智慧东西真是能相通的，我觉得假如是中观应成的，或者是中观古代的那些祖师，看到这些东西也会觉得讲得很好，有部的这些法师到底是大法师，只是很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而这个一点点，就是他小时候学来的，或者师父教他的；另外一方面很可惜，他没有碰到中观的师父。我们很幸运地碰到了中观的师父，中观的教法，他们如果不这么说，我一辈子想不到这一点，我绝对想不出世界的答案是这样的。

《宗义略讲》003·036 前两天我们说，“数”是心不相应行法，是假法，是事物本身的属性，一个手，可以说是一，也可以说是五，五个手指头，也可以是二，一个手，正反两面，五个手指等等，你看这个数完全是假法，它不是它固有的一个性质，是我们赋予它的一个东西。 从这个角度来看假法，镜子的“能造性”、物体的“温度”，这些全都是我们加上去的一个东西，在这个可以加的背景下，加上去的一个东西。物质微观层面的分子运动，在宏观层面把它理解为，温度。 所以我们在研究有部“三世实有 说” 的背后，有些东西稍微一转念就可以理解了，转过思路来，就会觉得它讲的非常好啊。比如说，若干个地、水、火、风极微，产生一个新的东西（比如能见的眼根），可以理解啊，基础的物质产生一个新的功能，能见，给一个假名 ，“眼根”……这样建立不是蛮好嘛 ，把实有的一改成假名的就很简单了。 几个本来没有这个性质 （没有“能见”性质的地、水、火、风） 的东西，在整合以后突然有一个新的性质（能见），那在说一切有部师看来，既然具备这种新的性质（能见），那它应该有一个实有的东西 （因为他们认为“有实体才能有作用”） ，于是他认为，在几个极微进行组合以后，出现了一个新的功能，能见的功能，所以在几个极微整合后，又出现了新的 物质—— 眼根，它是能见，它有所见……本来（地水火风）没有的性质（能见）突然出现了，既然它突然出现了一个性质，那有部师就认为它应该背后有一个实有的东西。 车子也一样，比如说本来 没有“ 车子”， 不“ 能乘载”，在一堆东西（车轮、车轴、车身）组合起来以后，突然出现了一个“车子”， 这个“车子”， 有部师也认为 实有—— 它在某种角度上是正确的， 拿掉他的“有实体才能有作用”“实有”，其实讨论得不错的。 地水火风，就是坚湿暖动，最后它们组合，组成了一个新的东西 ，有了新的作用——这么说不是挺好的吗，主要不是实有的，就说的挺好。 中观来讲，很容易解释，即使有地水火风，他们原先没有的性质，在某种条件下，可以有， 但是“有”， 也只是名言有，是假有、施设有。但是沙子放在一起就不可以榨出油， 单纯的十个轮子也不能变成车…… 是油、车的条件不具备，因缘不具则不生。 这些唯名言有的背后呢，有个所依，这个所依，就是那些基础材料的的聚集。

《宗义略讲》003·035 还有一个我们也顺带地提一个问题，是什么呢？就是在大量的学习背后，有些是无效知识。在我们学习的这些知识当中，有一些是冗余知识，有一些是无效知识，有的是惰性知识，那么我们在等于把它当做一个实际的案例，来教大家，大家看，哪些是惰性知识，那些是伪知识或者无效知识，哪些是冗余知识。 我这里说的“冗余知识”，是指有些只是平时没有用，到了特殊的时候则“可能”很需要他；“惰性知识”和它有点像，就是很难活跃起来的知识；“无效知识”则更进一步了， 相当于 死的知识，尚未被清除的目前还在“回收站”里放着的文件。 某种角度上来讲，冗余知识、惰性知识可以让它活跃起来的，无效的知识 则只占内存、硬盘，需要及时清理——特别是在内存、流量有限的情况下 ， 而我们脑子的“内存”就很有限…… 那怎么区分这些活跃知识、冗余知识、惰性知识、无效知识呢？ 首先这些是你在大量学习的路上才会遇到的，一般人不考虑这种分类——你就打个字看个新闻，根本就不在乎电脑内存被占用多少，因为用不上。只有接触大量数据了才需要优化内存、硬盘。 ……最简单的，找个过来人好老师，老实地先按照正规合格教材建立标准框架，然后通过提高自身的逻辑和理性的辨别能力，在学习的过程中辨别活跃知识、冗余知识、惰性知识和无效知识。 当然了，这里只是顺带一说，毕竟……今天大部分“佛教徒”连“五蕴”“十二因缘”都背不出来，谈这个似乎是太超前了。 （昨天有人要书目，接在这里给一个吧 初阶学佛推荐书目 (qq.com) ）

《宗义略讲》003·034 想要学的话，也要学会怎么学，先背一个框架，七十五法也可以，百法也可以，八十四法也可以，任何一个类似的背景都可以，然后在这个上面 做做加减法——比如 背完 《俱舍》的“ 七十五法”再去背唯识的《百法》，就很容易，加加减减也很容易，再《成实论》的八十四法加加减减也很容易，哪怕说八十四法不是自己最终接受的也没关系，我先借用这个，然后，就像刚才讲的，在善法当中，我还要再加两个……这样做些小的微调，完全没问题。 ……我们现在这些心心所全都是宏观的建立，一旦你切割到微观，刹那的时候，你找得到终极的存在吗？我们认为，你找不到那个东西，触、作意、受、想、思，欲、胜解、念、定、慧……没有那个微观最小的心所，它一定是一段心的表现，甚至它是，我可以这么说，这一段心的表现当中，这一段切开来叫胜解，然后这一段叫念，然后这一段叫慧，都有可能的。 所以如果我要来讲这个“遍行”的话， 我会说，“ 心的一整段活动中有那些那些”，他有没有前后生起呢？我认为有前后生起，因为你要讲它“同时”，太难，而且心一定有它相应的，伴随的东西，和心的境等等，由它带出来的，其他的，和它在一起的，这些相互关联的心心所，你要切割清楚，是切割不清楚的。就像哪一个东西只是坚性而没有湿性，不可能有的。坚、湿、暖、动嘛，事物的性质…… 以上这些是我比较接受的“心所即心”的类似经部师的表达，给大家做个参考而已，对你们来说并不是标准答案。 有部、经部这些阿毗达磨，他们的知识和知识框架我们可不可以用，可以用，到具体的时候适当微调就可以了。

《宗义略讲》003·033 某种角度上讲，在你熟悉教材以后，这些教材本身的答案就不是那么重要了，教材帮你建立了知识结构和思维的理路，这个才是重要的，历史上的教材只是某些人在某些时代对佛经的总结和诠释而已，甚至它也是不完整的，教材是要帮助我们建立一个知识结构和知识框架。也就是说，在一定程度的基础打牢以后，你需要 学会用理性进行抉择，抉择就是慧，当然我们要学会如理抉择，就是正确的思辨…… 所以你看，比如在心王和心所的关系上，我实际接受的事经部的说法——“心所即心”，我们的心理活动、心所有无量，心所是心在不同阶段的分位差别 。……当然教学上我还是按照《集论》《成唯识论》 的套路来讲。 ……我们的 脑子、我们这个“ 存储器”有限，而因为我们的存储器有限，我们的分析能力有限，你看啊，就我们所已经有的知识，我们现在去掌握知识，都是把具体的事物简单化，简单化有个好处就是学起来容易，我们很轻松，包括道次第，为什么到了一定阶段，有了一定佛教基础以后，大家喜欢道次第呢？因为轻松，路线图都看清楚了 。学阿毗达磨呢，也是把庞杂的经典收拢来，科判，也是把复杂的经典简单化…… 但具体的事情是千差万别的，每个人的心也是千差万别的，但是它背后的基础的内容还是差不多， 具体的事物可以用五蕴来总结，凡夫的心可以用贪嗔痴来含摄……都可以拿来总结。 那么，我们说，一方面呢，我们还是推荐，不管是百法，不管你是七十五法，不管你是八十四法，背一个，总有好处的，为什么呢？其他的都在这上面开开合合，你要有你一贯的东西，比如说《百法》，假如你一直背《百法》你就按照《百法》的框架来，然后呢，在这上面增增减减，我们不敢说“万变不离其宗”，但是大致上的东西，就在这个大致的框架里面，在这上面作很小的微调，做一些调整，就足够用了。 基础知识要先打好（闻），再学会理性抉择（思），这就是一直讲的两个基础——阿毗达磨和因明。

《宗义略讲》003·032 前两天，我们讲到数字的非实有、不唯一，一个事物，不是天然的一，你讲它一也好，五也好，一个手掌是一， 但五个手指，正反两面…… 数是心不相应行法，它不具备唯一、固有的一个性质，是我们赋予、强加于它的一个东西。其他的事物也一样，镜子的能照性，也是基于镜子而有的，镜子的温度，也是基于镜子而有的，全都是我们“加”上去的一个东西，在这个可以加的背景下（因物而有），加上去的一个东西。温度是实有的吗？微观上他是物质分子的运动， 宏观上表现为温度…… 所以在研究有部的时候，有部 说“ 三世实有”在教材的“加持”下感觉似乎好多问题，但是 你看他建立“ 实有”的背后的思路，会觉得它非常有道理呢，比如说几个地水火风极微，突然产生一个新的东西，眼根，有了新的作用，我们会觉得，有点道理啊！确实以前地、水、火、风不能见， 生成了眼根就能见了，嗯，应该有个新东西出现了……这是我们理解的思路。 中观来讲，可以产生能见的眼根，但眼根不是biu～一下出现了一个新的实有的东西，造成眼根的是他的所依事，眼根是所立法……慢慢学习理解吧。 我们讲“因果”也是一样，“有果必有因”，从这个“果”的角度去推“因”，这个一定可以推到的，但是有因一定有果吗？如果他果还没产生，那这个因是谁的因呢？那种“有因就有果”，是一种预设，一种基于通常推理、通常演进的预设——“假如没有其他因缘干涉，那就……”。 有些人，比如说我们在谈到“《大智度论》 这么说” ，“《大毗婆沙论》是这么讲的”，“《俱舍论》是这么讲的”，有些人就觉得很慌，“这么多大师讲了，我到底该相信谁的 ？你就给我一个答案就好了，谢谢！”这是 因为我们的习惯就是，你给我一个东西， 让我有一个答案，那我就安心了。因明和辩证法都告诉你—— 你需要借助理性通过一定的理路自己找到答案，这些理路、思维方法就是解脱的钥匙。 中国人看到答案多了，就庄子附体了，叫“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就不知道怎么做了。有用的树先被锯掉，没用的鹅先被杀掉，那我到底该怎么做呢？我自我流放吧！ 佛教说，到了一定阶段，就要学习去辨别事物，在闻以后要思维，在现实层面上就需要逻辑的介入。

《宗义略讲》003·031 我们对佛教四谛、十二因缘这些基本基础的反复思维还很不够，我们平时不断地在唯物，我们看到很多事物脑子里已经习惯性 地把“物质第一性 的存在”给安立起来了，而不是 嘴上念叨的“ 唯名言有的存在”。有可能是正在讲到、正在学习、正在思维中观那套东西的时候，我们才有点修行的道 气——我们的“熏习”需要外来条件逼一逼。 这也是我需要到处跑一跑带着大家复习的原因，一段时间在大家身边，大家的道气会长一点， 类似“轮回苦”乃至“诸法如幻”的 概念会多一点…… 其实初一、十五去庙里白白也是这个好处，也是一个概念，提醒一下大家。为什么，看到佛像在那里也是一样有效的，如果对佛像有感觉了，到时候 反思一下“贪恋的轮回是多么的不真实”，“付出的不道德的行为最终换来的并不是安乐”，这样多想想， 不需要了就不需要了， 该放下的就放下了……当来本来这些对号称“修行人”的 你而言是你时时刻刻“可以”想到的。 其实佛像也是一个提醒，你老是想到其他地方去了，通过这样一个境把你拉回来。出家人房间里面放了一尊释迦牟尼佛像，提醒你，你现在学佛，好不容易舍弃了俗务而出家，你已经是和尚了，每天早上你把头摸一摸，外面的事情你别想了，提醒你一下，就是这样。 后来慢慢地，就把 这种“提醒”的意义 变成物化了，变成一种崇拜了，（类似于睹物而思人，不是为了思照片），其实这种偶像崇拜是早期佛教所要批评的。本来这种佛教形象，他是一种表法的性质，比如说三主要道，用佛菩萨像里的这个莲花，白坐垫，红坐垫，用来表法的 ：莲花表示出污泥而不染，代表出离世俗轮回的“出离心”；白坐垫代表月亮，月亮底下有清凉，代表“菩提心”去除众生的热恼；桔黄坐垫代表太阳，表空正见的智慧——有光明的地方就没有黑暗，有智慧的地方就没有愚痴。 两百年以前绝大多数都是不识字的文盲（现在多的是识字的文盲），文盲也可以学佛理解道理，用什么东西来引发 呢？那就用图像作为符号——文字、音声固然可以是表意的符号，图像也可以是表意的符号。到底用文字、还是音声、还是图像启发你的智慧都不重要，能启发就行——能拔脓的就是好膏药！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光吃猫粮不干活的，就不能给事业编！） 一个佛像“表意群” ，引发你的对佛教相关义理的认知，引发你对佛教内容的一个思考，至于他手里到底拿了几瓣莲花，这根本就不是很重要，是它这几瓣莲花背后代表的（比如十二因缘、二十空、三十七道品）这些内容才重要！呵呵，你以为佛就必须是你认为的和你一样的碳基生命吗？！

《宗义略讲》003·030 知识方面，因为历史在延续、知识在积累，单纯知识层面，会有点后后胜前前的感觉，但智慧方面就未必了，按照佛教的说法，一个是广博的知识面，一个是深邃的知识的穿透力。我们在学习的时候，单纯的知识学习，那是记忆之学，我们把它当做知识在学它，它不是我的东西，相当于一堆东西堆在一起，它不是融合的，然后外面再来一个东西呢，也融不进去……等到有一天，互相能够完全融合进去了，那些知识才能串在一起——这个才是你的“自家宝藏”。 比如我们所讲的，“唯名言有”，嘴上“唯名言有”，嘴上的“空”，我们已经说习惯了，于是 经常有人“带着答案”来问问题——一方面好像知道最终的答案，一方面一碰到事情就忘，这时候他的“唯名言有”就不是自己的答案，还是记诵之学，还需要反复“熏习”，不停地“吹毛用了急需磨”。 知识上的、课本上学来的“唯名言有”需要 不断不断的坚固，我们不断不断地坚固。 今天“ 地球是圆的还是扁平的? ”这种问题，我们几乎能脱口而出“地球是圆的”，几乎不要想。我们学佛这个也是一样，要真的反复训练。 说起来，对“唯名言有地空”，我看一般人是大可不必先花功夫去认识，还是先从“轮回的本质是苦”开始好好思维，你不知苦，怎么可能想解脱呢？鸡汤佛教徒们看着这也“好”那也“好”，看着悬崖边上的草莓都觉得要“活在当下”“世间无一不圆满真实”，你怎么可能去觉悟呢，你就在修轮回啊！其实经典里“悬崖边上的草莓”明确说的正是“众生随时贪恋轮回里的美好”啊！ 文盲们把被批判的东西挂起来当作自家的心法，真是可怜又可笑。 我们要多多思维苦，多多思维业果，这才是我们需要反复熏习的。等到将来有一天，突然会有一天，咣当一下子，对这些推理的东西得到直观的认知。就像我们的有些老师一样。 我们读书的时候有一个肝科的主任给我们讲课，他说，一开始，通过望闻问切，搭脉、分析而后推理诊断，到他五六十岁的时候，老了的时候，病人一进门他 就知道，“肝癌晚期”“复杂肝硬化”…… 就有点像由比量而现量，从推理到直接感知，老主任说，刹那之间，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感知”出来的，他已经真的是从这种形而下的突然之间超越了。 那我们 不断对“苦集灭道”熏习的结果， 某一天也会是这样的——任何一个东西拿出来，从心里就流出“苦！”“不圆满！”那就是修行上路了！ 不要跟我谈“一切都是真理的显现”，不要听！我照面一拳你的真理显现不显现？！

《宗义略讲》003·029 无明的因是什么？这又需要跳出来讲无明，出自你的认知错误，到这里就结束了 ，不然又是“生死死生”的循环了。 同样我们再往前推的时候，我们总认为，我们觉得可以无穷的往下推下去，其实我们真正往前推的时候，可能到某个“极限”，你就得换个量级，换个层面，换一种方式，或者换一种讨论的模式了，不然就永远在一个地方转圈圈。 包括比如有时候哲学层面的讨论，有些时候得切换到自然科学的层面了，有时候关于自然科学的讨论，比如说我们讨论一个人生病的时候，可能又换了，讨论到心理层面上去了……它会变化，而不是一条道走到黑那种，一根筋的，包括“因、缘、果”等等。 我们现在聊也是一样，其实在不同的条件下，它的主要条件和次要条件要变化的，马克思主义讲得很好啊，主要条件在某种情况下变成次要条件了，次要条件变成主要条件了。比如说我们的预设是，去讨论某个因的时候，其他条件不变（初级讨论不能有太多的变量），但是具体的时候，它开始变化了，我们本来以为的主因，他可能就变成次要的缘了，次要的因了，另外的东西就变成主因了。 比如说这一辈子我下一刹那的意识跟我这一刹那的意识很有关联，但是在我死的时候，很有可能，前辈子，或者前八百辈子钱的的某一个我杀人的业，在这一辈子的这个（转世的）时候成熟了，它变成主因了……这个时候，就不是我前一刹那的心作为下一刹那心的主因了。 所以有部，包括经部，宗义里面所讲的经部，包括唯识，有时候他们的某个论述看起来很一刀切的，说它就是前面那个心生起的，或者这个就是主因等等，其实不一定，它会变化的，有些东西该咬死，就咬死，“是人都会死的”，这无所谓，这咬死就咬死吧，有些东西，确实不需要咬死，可以开放一点 ，因为很多知识不是“是非题”，而是一个近似“是非题”的概率问题。 我们学习的态度，前两天我不是发了吗，学习态度确实要开放一点，就是“多闻阙疑”，放着，等一等，看一看。包括我讲的信心的问题也是一样，你的师父，哐当，哐当，一个个都成佛了，我对佛教的信心，一点一点在增加，一直到最后，我成了初果以后，我这信心不可动摇；反之，我的师父一个个还俗了，我对佛教信心一点点的降低，一点点的降低……就是这样。突然之间我见到一个基督教的人飞起来了，我的信心动摇太大了，其实我们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吧。当然啦，你也可以真的把眼睛闭起来，什么都不看，这个其实意义不大。 我觉得佛教在思想这个层面真的有点像哲学一样，维持一个很新鲜的角度去看问题，他随时保持一个很新鲜的角度，会问“为什么”， 放开自己的心，“ 我不排斥”，也不把我以前所学的全部固定下来，有些东西可以固定下来，比如说，“凡是人都会死的”，这种可以固定，这个没有问题。当然假如真的突然之间，我到了一个，我们今天突然到这个五指山，突然发现有一群从秦朝活在那里的人，那对我的刚才那个“凡生都会死”的观念也会产生动摇的啊。 其实你看，这个是跟我们知识是有关的，突然出现一个新的情况，就是新的知识点，我们会打一个问号的——“人是不是都会死的”？所以不妨开放一点。 （你们发现我的胆子也挺大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