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义略讲》004·036——佛和罗汉的差异

《宗义略讲》004·036 好,“染污无知”和“非染污无知”,染污无知呢—— “主要在当得解脱中间断除” 在解脱的时候,主要是小乘解脱的时候,阿罗汉要断尽这个“染污无知”的。因为“染污无知”是直接跟烦恼有关的,而烦恼是二乘主要的所断,全部要断光才能解脱,不能留一点。 “所相者,如补特迦罗的我执,” 染污无知的内容是什么呢?就是,1、补特迦罗我执;这个是轮回的根本了。 “及由彼我执之增上力生起的三毒种子”, 和,2、基于这个“补特迦罗我执”而起的贪嗔痴等及其种子。断烦恼不能只断现行,不断种子、随眠——就是含藏位的烦恼。简单来说就是所有的烦恼和潜伏位的“种子”,贪、嗔、痴、慢、疑啊,这个忿、恨、恼、害啊,等等这些,无惭、无愧啊,等等。 种子、随眠的意思就是类似藏在潜意识里还没有生发出来。比如有的人说“我最近没啥烦恼”,呵呵,其实不是没啥“烦恼”,是没有特别大的“烦心事儿”,而那些烦恼正在潜伏之中,暂时没有表露罢了。断烦恼,是要连这些种子也一起拔出的。 那么第二个是“不染污无知”, “在当得一切智的中间为主要断除” 这个是有部、小乘也必须要回应问题,“罗汉和佛有没有差别?”他一方面要说罗汉和佛在断烦恼上面没有差别,一方面要必须承认佛的威德比罗汉要大,最简单的就是,这些罗汉都是佛的眷属啊,如果一个是花王的话,其他的就是小的花,一个是蜂王的话,其他就是小的蜂啊,那还是有差别,威德的差别。 现在我们讲福德的差别也是,这些(福德、威德大小的差别佛和阿罗汉)都有,包括知识多寡的差别。很多东西你问他,一般的罗汉还不知道,问佛,佛马上告诉你。所以他也不得不承认佛和罗汉的差别,还是存在的。 那么这些差别在哪里呢?他就说这些差别叫“非染污无知”,佛呢,连这些无知也都断除了,罗汉还没有断完。这些非染污无知呢,他本身不是烦恼,因为罗汉的烦恼已经断完了,不能说罗汉还有烦恼。 那么罗汉和佛的差别就是那些“非染污无知”,就相当于是一些其他的知识,不直接和断烦恼相关的,这个无知,罗汉还有,佛则已经断除了。 还是一样,有部主要想要回应一个事情,至少大家对佛的崇拜超过对一般罗汉的崇拜,而一般罗汉和佛相比较,多多少少确实有那些福报上的差距,功德方面的差距,神通方面的差距……这些差距显然是有的,那么包括至少在神化了以后,这个佛丈二金身啊,什么光芒多少丈、什么腾空走路啊等等,至少是要有这个说法,总要回应这些。 有部代表的上座部系统其实是最不神话的那一类“知识分子”,但是他也必须回应“佛的功德比一般罗汉要强”这个问题,那么强在哪里?这些内容都是真实存在(实有)的吗?你总有强在什么地方,要有东西啊? 于是有部提出——那是有一种“无知”,罗汉是有这种无知的,佛则没有这种无知,他就叫“非染污无知”…… 有的经典里说,有的比丘成了罗汉以后,可能会跳跳叫叫的,还有以前贪嗔痴的余习(担不是烦恼),而佛还是一向威仪的,于是推出了“十八不共法”……

2024年6月20日 · 1 分钟 · 19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4·035——专业以外的知识——古德里安和隆美尔

《宗义略讲》004·035 “道之所断,又分为有染污无知和不染污无知二种。” 《俱舍论》一开始就讲这个“染污无知”和“不染污无知”,后者又叫“非染污无知”,或者叫“不染污无明”,都是不同的翻译。 “染污无知”就是,染污本身就是烦恼,这种无明、无知本身就是烦恼,叫“染污无知”。“不染污无知”呢,它本身不是(罗汉必须要断的那种)烦恼,但是它是一种无知、无明,比如说这幅字画,是用哪一个牌子的墨,不知道的话,这个也是一个无知,这对我们来说,或者对于某个罗汉来说,也是一个无知,但是它不是烦恼,所以对罗汉讲,这个没必要断,不一定要断除他,有没有这个无知和他是不是罗汉、断不断烦恼没有关系,“跟我没关系”,那(对罗汉、对声闻来说)这个就不重要。它是一种无知,他确实不知道答案嘛,无明就是无知嘛,它是一种无知,但是它不是烦恼。烦恼就是令身心不寂静,有的无知(非染污无知)本身不直接“令身心不寂静”…… 对小乘的行者来说,他不认为“非染污无知”是他们主要的、必须的所断——意思就是说,这个虽然是“无知”,但是觉得没必要(必须)去断它,对它来说,只要能够走向解脱、走向涅槃就可以了,不需要知道那些枝枝叶叶的知识。比如说你们开车也有这种情况,可能买了很好的车,很多功能就没用过;买手机也是,其实我就会几个功能……所以他们认为,没必要花精力去对付这些“非染污无知”,应该全力投入断除“染污无知”,他们的想法是,手机嘛,买个便宜一点的嘛就可以了,手机我们只有两个功能,发微信、打电话,其他既然不用,花那个钱干什么?所以估计罗汉们到今天只需要一个老人机,打打电话、收收短信。 但是反过来呢,大乘就要求连这些无知(最终)都是要断的。我们以前搞智力竞赛也是一样啊。做智力竞赛啊,我们会熟悉当时最新出、最流行的(最少,我是这么玩的)“装备”,我要发现、找到比厂家给我们看的这些功能背后更多的功能,我要发明出,他没有教过我的这些功能,隐藏的,有点像隐藏的功能,或者说,类似搞手机的人自己也没想到有这种功能,然后你要去学会用它,那样,你把几件东西组合起来,结果就很出彩了。 有点像我举的那个例子,我有个同学是警察,他去抓人……(下面故事省略,不方便让大家知道) 再举个例子,二战著名将领古德里安,他原来学过无线电,无线电和坦克看来是不相干的……古德里安后来做装甲兵总监,就把无线电技术集成到坦克上来,于是吊打其他类型的战车。另一位德军元帅隆美尔则发明了88毫米高射炮平射打坦克……可见,“无用之用”(专业以外的知识)还是很有用的。 当然,找到“无用之用”也不容易。对大乘菩萨而言,他的朝向是一切众生,也就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无用知识”了。

2024年6月19日 · 1 分钟 · 9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4·035——罗什大师的遗憾——未能落笔的阿毗达磨

《宗义略讲》004·035 “不许法无我有粗细之建立。” 这还是在说“犊子——正量部”。犊子五部(这里叫正量五部),都不承认法无我,他认为法有的嘛,前面那个表格,过去、现在、未来,他们都承认的嘛,过去现在未来的法都是有的。既然不许法无我,那么也就不存在粗细“法无我”的建立了。不过这一段有部也一样认可的,有部也不许“法无我”。 “认为若是有,决定是法我故。” 他们说,只要是实在的存在,那就是实在的法啊!所以,怎么可能成立“法无我”呢?按照宗义书的说法,声闻乘的都不成立法无我,但实际看起来,汉地经部的典籍比如《成实论》是认可法无我的,同时我们在和一些南传法师的交流中,人家也认为,承认“法无我”并没有什么压力。所以我们说,宗派的宗见也是流动的、无常的,他是有为法嘛!有为法就是无常的。 就是前面我们发出来那段,法以他自存的形式而存在,(《顺正理论》那段,具体的文字我记不清了,大家去找一下,我发出来了,)就是以自性、自存的这种方式而存在。大致上可以这么说。 有部承认这个“补特伽罗无我”,但是不承认“法无我”,因为它认为蕴界处一切法实有,就是法(事物)是以区别于其他事物的存在而存在的。所以,它认为一切法只要它是存在,就是实存的,真实的存在法,以自性、自由、自主的方式而存在……你看他完全讲的是中观所针对的东西,中观的说法就是:“你要存在,就不能以自存的方式而存在,必须是观待的存在”,而有部师们说的是,“如果要存在,就必须自由的方式存在”。他认为一说观待,就变成这个东西就是假法的了。 我们说“观待”,观待才是事物的“有”法,不观待、非观待的话,这个东西就不存在……这还是我们一个从小就来的一个思维定式。我想过这个问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一般人认为中观是这样思维太累了,有些人可能会觉得太累了,因为它是面对一个无穷的开放的世界,你几乎是要随时去感知他、分析他(其实习惯了很轻松的),但是对一般人他就觉得难了,他们觉得分析不过来,“能不能给我一些套路性的东西”……比如说像有部,他有很多固定的、总结的套路,比如说把佛经当中,总结为色呀、心呀……这样也比较容易方便学习。 根本中观派在这上面就太开放了,也确实出现很难传播、很难批量教学这种情况——根本中观甚至还没有专属的阿毗达磨。鸠摩罗什大师倒是很想写中观派的阿毗达磨,可是他生不逢时,也是众生的业力如此… …

2024年6月18日 · 1 分钟 · 10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4·034——作为背景板的犊子部

《宗义略讲》004·034 Slm学院,在3DS系统当中,有一段时间,因为《俱舍论》水平相对较差(好像是《俱舍》,记不清了)而被其他学院笑话。slm怎么解决的,你们知道吗?(派去其他学员学习?)根本不用派几个人出去学习,相当于现任方丈专门成立一个奖学金、基金,相当于奖学金,就是专门给《俱舍》班研习时候的一切开支,再腾出一定的时间……不到几年,《俱舍》这块短板就补上了。然后两方面要抓,一方面有钱,另外一方面在学制当中专门在为《俱舍论》再开一个小学期的研修课,这个小学期可能就是两个礼拜,每年专门拿出两个礼拜的辩论,由前面说的基金支撑,公家拿钱,没几年,学院《俱舍论》的“学术水平”就赶上去了,大家就觉得他们学院的《俱舍论》水平行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所以讲,大乘的佛,讲究福德圆满,智慧圆满,二种资粮圆满。有福报,你做什么都可以成功,反之,你再聪明又怎么样呢?还是有两件事情做不成——这也做不成,那也做不成。 我们造庙也是一样:没有在庙的能力,有钱就行,你可以请专业的人来设计、建设啊,完全没问题嘛;没钱的人、没钱的庙呢,只能自己吭哧、吭哧几个人干,啥都干,拌水泥、砌砖墙……还被人家夸,“师父你真是多面手”,其实,穷嘛。 “正量五部,不许由独立实有空为补特伽罗细分无我。” “正量五部”,就是“犊子五部”,犊子部后来又分化出四部:贤胄部、法上部、正量部、密林山部,由于后期正量部“夺”了犊子部的正统地位,所以也称“正量五部”。 “犊子——正量部系统”不承认这个“独立实有空”的,它承认的是“常一自在我空”。 “是故,许有独立实有我。” 这里应该倒一倒,“它许独立实有我,不许独立实有我空”,这样的次序比较好。 “犊子——正量部”的意思是,没有什么“独立实有我空”,只有“常一自在我空”,因为,“非即蕴非离蕴我”“不可说(蕴的)我”就是独立且实有的!由于传统上、教材里没有比犊子部更低的内道宗见了,所以就不再有比他(“犊子——正量部”)更粗的无我了,所以他只有“无我”,而没有粗细之分——对他来说,“常一自在我空”就是细分的(补特迦罗)无我。

2024年6月17日 · 1 分钟 · 10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4·033——“活着的传承”很重要

《宗义略讲》004·033 其实日本佛教的现状也有道理,先活下去说,至于活成啥样,将来的人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先活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出现一个那先比丘……先活下去再说,你也不知道你的弟子当中,徒孙当中,会不会出现了个“凤树”,要是出现了,你也沾光了,“凤树的师公”,哈哈。第一重要事是先活下去再说! 你看啊,是这样的,几方面的原因,一方面呢,伊斯兰教入侵很重要,伊斯兰教入侵让这种经院化的佛教就没了基础,那么经院化的佛教没有了基础,深林中的佛教就少了背后背书的人,而“教正法”和“证正法”的存在是相互依存的,你全部逃到山里面去了,你下面这种成建制的培养就没有了,那未来就没有了。 比如说我们在批评现在的教育、教材,但是离开这种成建制的教育,我们也没有那种大批量生产人才的方法,没有!在这种教育体制、这种经院化、精英化的寺院被干掉以后,那种背后人才积累的模式就没有了,那最多再撑个一两百年,那种“活着的传承”就没有了。单纯的经典可以留下来,但它是死的。 比如说我现在看南传的东西,说实话,我很想找一个南传,我不知道谁很厉害,找那种很厉害的人聊一聊,学一学,因为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每个字都看得懂,但是这句话是什么具体的意思,我不能很精确地了解,但又不敢乱猜(你胆子大的话就敢乱猜,“南传就是这么说的嘛”,我们不敢乱猜),不敢乱猜呢,就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所以还是要依止善知识,单纯死的文字,不经过活的传承的展开、疏释,是不行的。 那么如果经院的教学体系没有了,背后的成建制的支撑就没有了,再加上佛教本身不是印度文化的核心部分,(在印度的传统文化当中,它的核心部分还是他的婆罗门教,还是他的民间宗教,佛教不是他的核心部分)所以一旦被打破,他起不来了,他的那种印度教,那种民间宗教还可以再起来,佛教起不来了。 有些东西是“历史的选择”,比如说这一代缺人了,或者说突然之间,某个派别很重要的一些人去世了,这些宗派就没有了。比如中国在民国初期,为什么流行暗杀,就是这个原因——那个时候重要的派别几个扛顶的人物,你只要把它干掉,这个流派就没有了、发展不下去了。所以那个时候,流行暗杀,连汪精卫都玩暗杀,他们认为暗杀很重要,把某个最重要的头头干掉了,下面就没有能力继续了。 佛教的这些,上面的经院哲学被干掉了,下面的世俗基础被干掉了,也就没有未来了。就像日本,明治维新,把你佛教的经济基础干掉了,基本上你也就完了! 我们西域那边,原来是佛教教区,后来成为那啥教的郊区,也是被人家两步走,精英“拿”掉,再在基层做个局:“信佛,可以,交税加几倍”,基层老百姓这么一想,“我少交点税,信隔壁教吧!”世间人、我们一般人,看东西是很浅近的,“我能够少交两百斤米对我很重要的”…… 所以上层精英部分把你的人干掉,下层把你经济基础打掉就可以了……其实很多东西就是这样的。我们只是这里讲点佛教史。

2024年6月16日 · 1 分钟 · 10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4·032——没有继承人?你已经输了!

《宗义略讲》004·032 ……《摄类学》《心类学》,它很多内容都是技巧方面的,他可能是辩论场上某个人临时想出来的技巧性的胜利,然后教材就把它固定下来了,结果时间长了以后,这类技巧性的东西越来越多,很多是技巧方面东西,比如说,“瓶柱二者”,我觉得就是一个技巧……他们辩论的这个很多都是技巧性方面的东西,有些问难一时回答不了,有的人就用一些技巧来临时性地解决问题,结果这种技巧被教材大量保留、固定下来了…… “补特伽罗独立实物有空”…… 它是不会承认补特伽罗是一个独立实有的实体的,所以他的补特伽罗是一个假法,或者是依于五蕴、或者在意识上安立。 很有趣啊,有部的补特伽罗是一个假法,但他的“得”是一个实法,它的“得”具备了轮回主体的功能, “许为补特伽罗细分无我……” 有部的“补特伽罗细分无我”(就有部自身而言,“补特迦罗”这几个字是可以删除了,因为他没有其他的“无我”,没有“法无我”)是什么呢?“(补特迦罗)独立实有我空”,那它的“(补特伽罗)粗分无我”是什么呢?有部的“粗分无我”是“常一自在我空”,因为“常、一、自在我空”是谁的认识呢,“常、一、自在我空”是犊子部的空,所以有部师说“常、一、自在我空”是粗分的(补特迦罗)无我。有部师承认犊子部也是佛教,但是认为他的空见不究竟,但也是通达真正的无我的一个阶梯,所以就把犊子部无我的主张当作是粗分的无我,自己这边的才是细分的无我。 实际上我这里说一句造反的话,我们这个教材的经院化的解释,实际上是把“常、一、自在”解释,解释得很局限,让他“只”符合教材背景下的犊子部,这实际上也是一种“主题先行”,“‘常一自在的我空’是谁呢?是犊子部的!所以犊子部的‘常一自在我空’是粗分的补特伽罗无我!”其实单纯地来谈,“常、一、自在”这几个字也是可以讲得很符合“无自性”的,你讲的好的话,完全可以讲得和应成一样。你看啊“不是支分”的等等,这个是这里的限定,这个“不是支分”等等是这里的解释,好像只能这样解释不能第二种解释,但是,“自性”,不就是self,它是自存的,它是自己决定自己的,它也是自在的,自存、自主、自在,它是一个意思啊——它的存在不依别的,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也是这样…… 再一个,因为它的“有分”(“有分”,就是“整体”的意思,拥有部分,就是整体)问题,从一个角度来讲,它是“有分”,其实他可以从很多角度来讲这个依的,你说他没有“有分”,对,这是一个说法,他没有“有分”,“他没有过去现在未来”,也可以这样讲啊。 从这个意义上讲,“常”也可以从这个角度来讲,因为他既然是自己决定自己的,任何一个时候都是这样的,那么你的无自性就是要解决这个东西嘛,实际上没问题的。 “self being”,自存。上次讲的更多一点,更好一点,发挥的更多一点,上次讲了半节课吧…… 人家犊子部讲的是“非即蕴非离蕴我”嘛,至少我们在这个书当中,这种解释当中,还是讲犊子部立“非即蕴非离蕴的我”,讲它是“独立实有”。我们说,犊子部倒霉了,因为他们没有后人,没有后人替他辩解……一个宗派,最重要的就是先活下去再说,没有后人就是你先输——没人帮你说话,你已经输掉了!因为出了事儿没有人来帮你扛嘛,像我这种义务帮他们扛的人,很少的,我是义务地在帮犊子部扛,帮经部扛。犊子部其实真不是那样认为的啊!

2024年6月15日 · 1 分钟 · 13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4·031——“早知灯是火,饭熟已多时!”

《宗义略讲》004·031 整个佛教都在讲“补特伽罗无我”或者“无我”,很少有水敢说“有补特伽罗”,但相应的东西,需要换一种表达再出来——这可能连他自己都不太容易意识到。他觉得“谁在轮回”这个事情一定要解决,轮回主体这个事情一定要解决,所以他一定要回应这件事情…… 没想到中观根本就不想回应这件事情,不需要有这个东西,有一个假法的我就可以承担轮回这个“任务”了。别的宗派就受不了,“怎么假法也可以轮回呢?” 实际上我们不妨反过来思考“谁在轮回”这件事情,然后我们自己去找这样一个东西,觉得要“有一个东西轮回的实体”,那么我们返过去推,中观反过去推,假设他有,然后发现找不到;即使这个有,那也是只能是个假法、施设有、假名有。 “补特伽罗我”也是这样,但是,加入直接由我们自己来安立这个假法,再去让它去成立一个轮回的主体,我们不小心的话,还是会落入实有见。 所以有时候答案先给大家,不一定好,大家可能记住了“唯名言有”“唯名言增上安立”,很轻松的,遇到啥幺事情就拿出来走一圈,“唯名言有”“唯名言增上安立”,但是这个习惯以后好像会觉得自己真的懂了一样,其实就类似“说食不饱”,因为这个答案“唯名言有”“唯名言增上安立”他不是你自己的东西,是你背出来的口头禅。 就像《金刚经》《心经》《中论》里面不断地、不断地,给你讲了道理以后,你前面一个似乎搞明白了,但又生出了后面的问题……其实本质上就是还没有搞懂,因为前面一章和后面一章要破的东西是同一个,最多只是破的方法、技巧不一样。我们前一个问题被砍晕了,再抛出下一个问题……继续晕菜以后,下一个问题又出来了……其实一直没有了解什么是“自性空”,一直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当然这样不断不断地抛出新问题,我们也在不断不断地学习。 你看,你要知道,(在中观师的视野下,)轮回没有一个实有的主体,但是,这个东西不是不存在,是有,这个“有”是什么呢,是假有、施设有、假名有。这个是假有,但它存在,只是并非终极存在,按下部宗来说,不是“独立实有”。 比如杯子,没问题啊,他可以有特殊的功能啊,本来是泥团的时候他就没有装水的功能,它烧完以后就有装水的功能好像是突然出现的啊,而且这个功能好像是杯子才有的啊,但是这些“功能”“作用”“存在”完全是各种都是“依赖”,依赖其他条件——中观讲的太好了,相待!全是依赖条件的。 对聪明的人而言,这个真的不仅仅是杯子,不仅仅有杯子的“作用”“功能”,它还有无穷多的用处——对我们一般人而言杯子就只是杯子,但是,它不能是其他的吗?禅宗里面不是有句话嘛,“早知灯是火,饭熟已多时”,你早已习惯这个灯就只是灯了(以前那中油灯),然后因为下厨,找“火”找了半天,突然之间发现,“咦,这个灯不就有火吗!我还找火找半天,饭都到现在还没烧熟”。 我们周围的东西,如果你不加以“限定”的话,那个“作用”、“功能”真的是无穷的! 我们以前看《聪明的一休》……我有一年,看到一个小朋友看《聪明的一休》,我也看一看,额,真聪明!怎么聪明呢,他没有被定式束缚。比如十根竹签,然后每行四个,排成五行怎么排,我就在那想,怎么排啊,怎么排,就是我们一听到答案,哦,原来排成五角星的样子。《聪明的一休》里面是是说有六个石头,怎么把它排成两列,每一列都是四个,只给我六个石头,怎么排成两排啊,然后每一排还要是四个,这个怎么排啊,排不出来……原来,是摆一个十字图形,四个角各一个,中间放两个,问题解决了!我们还在按照我们通常的思维惯性,还按照通常这个想法……但人家没有这个限定啊。 我们以前搞智力竞赛也是一样,竞赛很重要一点就是,要看清楚他给你的条件,只要他条件没给你,你可以随便发挥,比如说他说,怎么把一堆书或者十本书尽可能离桌子边最远,他先给你这个样子,然后你在那里搭……我们以前做智力竞赛题目,我们参加智力竞赛就是,你一定要看清楚他的条件,他给你的条件以外,你随便发挥(这是我自己的总结,我们老师也没教我这个),只要他没给你限定的东西,随便发挥……

2024年6月14日 · 1 分钟 · 13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4·030——“所作业不亡”怎么解决?!

《宗义略讲》004·030 那犊子部怎么办呢,(教科书里)没有比他更低的宗派了,那他的对手就是外道了,他也就不分“粗”“细”的补特迦罗无我了,甚至,他还认为补特迦罗实有呢——他立“非即蕴非离蕴”的补特迦罗实有。 “而由 ‘补特伽罗独立实物有’空”。 就是“独立实有”的补特伽罗没有。这个“独立实有”是“独立”且“实有”——单独的存在。 有部的实有法当中,它的“蕴、界、处”当中,它的“五位七十五法”(我们就泛泛跟着大众这么说了,其实不止七十五法)当中,没有单独成立一个“补特伽罗”的——他分析了那么多东西,成立了那么多,就是不能成立补特伽罗,所以对它来说,“补特伽罗独立实物有空”很简单,因为“独立实有”的“补特迦罗”在他的“一切法”里面是找不到的——它的独立实有的法就这些,你在里面找不到一个补特伽罗。 在我们中观看来,实际上他就是故意回避“实有的补特迦罗作为轮回的主体”,它其实后门还是把“轮回的主体”给拉进来了。是谁在轮回呢?你轮回的主体是谁呢?“不失法”(正量部)、“得”、“命根”、“异生性”(某些有部的分支用这些来“承担”轮回主体的问题)……其实他从后门又拉了一些东西进来。 比如说这个“得”,对他来说是在“七十五法”里面的,是实有的,因为这个“得”而有轮回的,他就说这个是实有的,是轮回的主体嘛,对吧。这个“得”,他是心不相应行法,又是实有的,然后还是轮回靠他的…… 正式安立的“补特伽罗”,他不敢说那个词,因为释迦佛讲经的时候明确说“无我”,说“诸法无我”,大家都知道佛教的“无我”观念很重要,但又认为轮回不能没有一个承载者,于是在“诸法无我”的“诸”字上做文章。 在中观派看来,这个“诸法无我”的“诸”就是“一切”,但是其他宗派还是要给“轮回的主体”开个后门,他们认为,如果没有这个承载者,那“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又怎么理解呢?有部师也是这样,他们也想办法要找到这个——这个东西他必须实有,必须存在,但他决不能是“补特迦罗”!(单纯给一个“补特迦罗”的名字他们是可以接受的。) 不敢想象“无我”,是人性真实的反应。

2024年6月13日 · 1 分钟 · 11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4·029——粗细分的无我

《宗义略讲》004·029 我们简单点,可以理解为是把苦谛当中分成四个部分,集谛当中分成四个部分……就这样,所以就不会有“在这四个以外会有其他东西”的情况出现了……我们说苦谛的无常、苦、空、无我,把这四个行相放在苦谛里面去,再把苦谛里面所有东西就一定放在这四个里面去,就行了。 “谛”的意思,真实,它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这里有四种真实,苦是真正的苦(苦谛);业、烦恼是真正的苦的原因(集谛);苦一定是可以断除、可以灭掉的(灭掉);灭掉苦有这个方法(道谛)。这个“谛”的意思就是真实的意思,整个佛法就是围绕这个四谛来的嘛,《心经》也是提到“四谛”,“无苦、集、灭、道”(说四谛胜义无),是吧。 “许细分无我和补特伽罗细分无我是同一义”。 这个意思是什么呢?对有部师来说,传统上来说没有“法无我”的意思,所以只讲补特迦罗无我,所以对他来说,“无我”就是“补特迦罗无我”,没有那么复杂。这里的“粗”和“细”的问题是什么呢?实际这里“粗”的意思就是,“我承认你们宗派的那个‘无我’也是佛教里的‘无我’,但你理解的不够深,你是粗浅的,我是深细的。我说的是细分无我,你们宗派说的是细分无我……” 比如我们这里是五个部派,分别是:一、犊子部(正量部);二、说一切有部;三、经量部;四、瑜伽行派;五、中观派。这五个部派,后后看前前,都是粗,自己,就是细。 比如说,以有部师看犊子——正量部,有部就是后,犊子部就是前;有部师认为自己的无我的主张就是“细分无我”,犊子部的无我主张就是“粗分无我”。他的意思是什么呢?“你的‘无我’嘛,我也不能说你这不是佛教,你说的也是‘无我’,先承认你这也是佛教,但是你这个‘无我’是‘粗分的无我’,我的‘无我’才是‘细分的无我’,也就是说,你的不那么对,我的比你更对,而且只有我的才是究竟正确的”。 那么经部师呢,他又会说,“你们两个(犊子部和有部)说的都是粗分无我,我主张的无我才是细分无我!”……乃至后后看前前都是如此,中观师认为唯识宗也只是通达了粗分的补特迦罗无我和粗分的法无我。

2024年6月12日 · 1 分钟 · 8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4·028——“行相”不是“形象”!

《宗义略讲》004·028 苦谛呢,简单讲,就是我们这世间周围,我们的环境,我们的身心,一切都是苦,这个苦,是我们烦恼的果,他这个苦和我们身心里面的“苦受”的意思不一样啊,苦受、乐受、舍受都是苦。苦受固然是苦,乐的本质也是苦,如果它的本质是乐,那它为什么在积累以后会变成苦了呢?…… 这个苦谛是有其来源、有其原因的,那就是集谛。苦,是烦恼和业所造成的,基于烦恼而造业(也就是行为),由业而感果,这些果全都是苦谛——这里,烦恼和业是集谛。 如果苦就是真理本身,那也只能苦中作乐了——“苦就是人生”嘛!但是释迦佛说了,这个苦是可以解脱的,苦是可以灭的,这就是灭谛。解脱,就是解开束缚,就是free。有的人看中文的“解脱”看不懂,看到英文才反应过来,额,也行。现代人经常是英文比中文好可以理解。 然后,趋向于灭谛的方法,这个道路,就是道谛,五道是道谛,三十七道品是道谛,三主要道也可以理解为道谛。 (五道:资粮道、加行道、见道、修道、无学道。 三十七道品: 四念处:身、受、心、法; 四正勤:已生恶令断,未生恶令不生,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长; 四如意足:欲、勤、心、观; 五根:信、精进、念、定、慧根; 五力:信、精进、念、定、慧力; 七觉支:精进、喜、择法、轻安、舍、念、定; 八正道: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见、正思维、正念、正定。 三主要道:出离心、菩提心、空正见。) 那么每一谛当中又分成四个行相(其实这个很机械啊),苦谛呢,无常、苦、空、无我;集谛呢,因、集、生、缘;灭谛呢,灭、静、妙、离;道谛呢,道、如、行、出。 四谛十六行相的行相是这个——“行相”,不是“形象”! 浙江某个寺院,建了一个塔,有一部电梯可以坐上楼。顶楼,一进去就是十六面“哈哈镜”,设计师骄傲地向我介绍——十六面镜子,你照出十六个形象,这就是代表“四谛十六形象”。我立刻苦笑着纠正,“四谛十六行相”的xingxiang不是你这个“形象”,是!行!相! 设计师落实了的误读,和尚居然没有监督、纠正,说明这庙里的和尚并不是那么有文化!

2024年6月11日 · 1 分钟 · 19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