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义略讲》005·032——学习秘诀——多读辞典

《宗义略讲》005·032 古代的阿毗达磨(佛教辞典)的编纂有排他性——“只有我的解释对,其他宗派讲的就都不对!”假如我穿越回那是时代编阿毗达磨(辞典)的话,恐怕也是这样。然后你自己去查那些词目,比如心、识,查到“了别为性”,再去对应经文的原文……由于词目基本上都只会有一个权威解释,那遇到小概率事件,有些单词的特殊用法,那怎么办?那可能就解释不了了!怎么办?那就得硬解释了。 大家能够理解吧,早期的辞典篇幅有限,解释的“层次”也有限,基本上只有一个标准答案…… 今天我们的学科是越来越精细,越来越微细,两千多年前,他们没达到那么精细,就比较粗略一点,假如有现在科学方法和技术手段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今天编辞典都是大工程,多人合作,有的要花几十年,比如我常说的《故训汇纂》,这样才能出精品。以前编阿毗达磨基本上都是个人行为,编一本《阿毗达磨啥啥论》,一个人短时间(几个月、几年)就完成了,《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除外,它是那种多人长时间不断编辑的,两百卷的篇幅,随意相对来说,有部的《大毗婆沙论》的权威性就很强,他的编纂技巧也是当时最先进的。(所以说一切有部在历史上能站住脚,这部“大制作”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甚至有部就可以成为“婆沙师”。) 早先的阿毗达磨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写的,《俱舍论》是世亲写的,《成实论》是狮子铠写的,一身六足论也各有作者。 假如今天我要编佛教辞典的话,我就另起炉灶,用《故训汇纂》的体例和方法编一个,给你用穷举法,一个单词,比如说“慢”,可以把经典里几十个“慢”的用法全部罗列出来……我觉得这中编纂方式挺好的,有点点类似现在大数据,大数据都给你了,你自己去总结吧,不一定要局限于只有一个标准答案、标准定义,比如我们常说的“二谛”,经典里的“二谛”不一定只有一个意思——“二谛”可以是“境”,也可以是“言说”……(我又双叒叕造反了,我师父要打我了……) 其实我们的词典也是这样编的嘛,今天的各类辞典也是这样慢慢地丰富起来的,《新华字典》《现代汉语辞典》《辞海》《辞源》……乃至《故训汇纂》这些。词典很重要! 不管学什么,工具书都很重要——我学心理学,也搞了一堆心理学辞典;接触民间宗教,也弄一堆辞典……我觉得,你学一门新的东西,总得把一些人家常用的概念搞清楚吧。 我经常拿着工具书去吓人的。有的法师发微信给我,说“法师你这观点不对”……我马上打开几百块钱的工具书,拍个照给他,证明我这个说法是非常常见的、有依据可查的。对方法师客气点就会说:“法师你的学问好深啊”……哈哈哈哈,where,where,其实我只是手边多了一本你们基本不看的、死贵的辞典而已。 你们没事多看辞典,多看阿毗达磨,有好处!中学时候我的“科技能力”很强,其实原因就是——我把一本《少年科技辞典》都翻烂了。

2024年8月12日 · 1 分钟 · 10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31——“刀刀不离后脑勺”——经部师的“金乌刀法”

《宗义略讲》005·031 而且还有一个说法是关于心的无记,法救论师谈无记心的时候,说无记心和四个相应,(和唯识宗讲末那识也一样,)和无记心相应的有四个心,爱,慢,见,无明;这基本就是后来唯识讲的末那识相应的,“我痴,我见,我爱,我慢”;痴就是无明嘛!就是唯识所讲的末那识唯独有的四个功能,而末那识又是有覆无记。无记相应的四个心,和唯识的主张基本一样。而者里的法救也是有部当中的譬喻师,等于是经部譬喻师的老祖宗。 心和心所是一体。那么经部认为,心和心所不一不异(老实说我觉得这么说更精确一点),不就是“一”,也不就是“异”,因为哪怕在世俗上他多少还是有点分别嘛,比如说在唯识当中经常说的“即名就是分别”,一个叫“心”一个叫“心所”,这就是差别——他们(心和心所)两个哪怕就是完全一样的,但是在名字上也有差异。所以最好的说法是“不一不异”,但明确不是个别独立存在! “心所即心”,他的意思就是心所就是心的各种心理活动。那么成实师讲心理活动是无量的。然后他也比较狠,直接对有部下“狠手”,说:“你们八十八结使,是你们自己编的”,他是经部嘛,“以经为量”,他说,“经里面没有,经里面没有的东西是你们自己编的”。 我们前面讲过,你去看那些经典,部派那些经典,那些佛讲过很明显的东西,就像刚才说,“忿、恨、恼、害、悭、嫉、谄、诳、憍、覆”,佛在经典里面讲了的,那这几个,绝对不会多也不会少;一旦遇上类似“慢”,这里讲“我慢”,那里讲“大慢”,那里讲“卑慢”,这里就讲大小了……那就要把它分类了,总结了……再比如“精进”,我认为“‘邪精进’而有独立,因为‘精进’是善法”,那有的人认为,“不是,精进应该是别境,都有精进,善的,恶的,都算精进”……只要佛不同地方讲的,没有完全讲明白的,大家就有不同的说法…… 实际上佛陀在讲这些课的时候,不是这么微观化的(上次我们用了微观和宏观这一对概念),他是宏观从修证角度来讲,它并不想牵涉到过多的微观的、精细化的、经院化的、过于琐碎的分析。早期传教阶段,过于微观化的解释,对传教的意义并不大。后期的阿毗达磨的总结,对佛讲那么多内容,必然要求编一个字典来,但毕竟两千年前这种词典的编纂不像今天那么成熟,毕竟不是我们今天的字典。我们今天的辞典可以一个条目有八个观点,甚至可以有几十个、上百个解释都有,但是作为两千年前的一个宗派,他们编词典的习惯是,只有一个或者少数几个是正确答案、标准答案。

2024年8月11日 · 1 分钟 · 6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30——“他们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宗义略讲》005·030 《杂集论》卷四: “亦有三摩地所生色,少故不说。” 《杂集论》也是说無色界不是全无色的,有微细的色。《杂集论》其他地方还有其他的说法,比如说定果色,法处所摄色当中不是有五种吗?一种是定果色。还有一种就是关于戒律的色,无表色……那么,无色界有“定共戒”,他应该属于色蕴……总之,集论认为无色界是有色的,极微细的色。 经部就直接说了,说实际上无色界就是有色的,只不过他比较微细而已,直接给答案。那么密乘又回来了,密乘不就是这么讲的吗?物质和意识,风心,它们是不独立存在的,心都要有物质基础,再细的心,也要有物质基础,粗的心,有粗的物质基础……唯识、经部、密宗的理论在这里都合拍了,或者也可以说互相影响,通过这来找找它的宗派来源。(或者我们可能要换一个说法、换个思路,回过头来看,是不是感觉有部才是那个特殊的存在?) 有为法的“生、住、异、灭”四相,经部也说是假名说了。这就避免了有部陷入的矛盾。有部说“生住异灭”(这”有为法四相“)是不相应行,是实存的法,那就出现了问题:“生是不是有为法?(是。)如果有为法有‘四相’,那‘生’有没有‘生、住、异、灭’四相?乃至‘生生’是不是还有有为法的四相……” 补特伽罗我们说了,成实师的补特伽罗实际上讲的是一味蕴,穷生死蕴——穷生死蕴的名字是化地部的,就是在轮回当中,生死当中都有它的,一味蕴(经部)、穷生死蕴(化地部)的意思差不多,这和后来的唯识派的“阿赖耶识”的意思很接近了。唯识宗在经典(《摄大乘论》)里就直接说:这些穷生死蕴、根本识,说的就是我们阿赖耶识! 《成唯识论》也说: “余部经中亦密意说阿赖耶识有别自性:谓大众部《阿笈摩》中密意说此名‘根本识’……上坐部经分别论者俱密意说此名‘有分识’……化地部说此名‘穷生死蕴’……说一切有部《增壹经》中亦密意说此名‘阿赖耶’……” 这意思是说:大众部阿含里的“根本识”,上座部说的“有分识”,化地部的“穷生死蕴”,有部《增益阿含》里的“阿赖耶”……实际说的都是我们的阿赖耶识……今天南传上座部好像确实有“有分识”的说法。

2024年8月10日 · 1 分钟 · 10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29——一味蕴、穷生死蕴

《宗义略讲》005·029 关于不相应行法的建立,有部在这里承认不相应行是实有,而经部认为不相应行没有实有,据个别人说,心不相应行中,它承认两个是重要的,一个是法处所摄色,一个就是补特伽罗我,非实有的、心色分位差别而安立的“补特迦罗我”,其实基本就相当于“假名我”——实际上这个说法又跟月称拉起手来了…… 关于“有境”的许法,按照这部宗义书里对经部的说法,说经部许“蕴的相续”,这个“相续”,实际的经部是不是这么许的呢?早先的经部好像不是这么许的,他也可以承认“相续”这个意思,但实际上他有一个专门的词,经部有一个词,叫“一味蕴 ”。它这个“一味蕴”是什么呢? 经部师认为有三种蕴,一种就是刹那生灭的,一种就是可以长期保持一段时间的(这个说法有点像犊子部),一种就是从这一世到那一世的“一味蕴”——上一世也是这个,下一世也是这个,就是说也是这种很细的意识,从此世到彼世的,它也是无常的,它是承担着轮回这个主体的功能的,有点像大乘的阿赖耶识,但是不是像施设五蕴,蕴相续,汉地经部论师是讲一味蕴的,实际上有点像唯识的阿赖耶识。 《成实论》的论主狮子铠,很多观点和犊子——正量部、分别说系统(饮光部、化地部、法藏部)很接近,像这里的“三种蕴”的说法,犊子部也有类似的,他认为有些有为法不是刹那灭的,即:1、刹那灭的心法’2、非刹那灭的有为法;还有3、非即蕴非离蕴的补特迦罗我。 化地部也有三种蕴的说法,1、刹那灭的“一念蕴”,这里的“一念”就是一刹那的意译;2、持续一生的一期生蕴;3、直至生死边际(一直能)无间相续的“穷生死蕴”。 成实师的“三种蕴”、“一味蕴”的建立,和犊子部、分别说系都很接近。我理解为,最初从有部“分化”出来的狮子铠(他基本上算第一代明确和有部分道扬镳的经部师),他在整理学说的时候参考了当时有部的诸多对手们,和这些“对手的对手”(肯定不能叫“敌人的敌人”)在教理上结成了“统一战线”。 还有一点,经部不承认有无色界,或者说经部不承认无色界真的无色,经部的说法是物质和心是不能分的,无色界一定有色,凡是有心,一定有相应的物质基础,无色界只是物质比较细微。这和唯识的观点是一致的。《瑜伽师地论》、《杂集论》都提到了“无色界不是全无色”。 “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最早也是佛陀提出来的,但是包括在唯识宗也是这么说的,“无色界”的“无”,不是“全无”。 我们可以看到,其实佛的很多说法不是像后世讲的“他讲的话都是普遍性的”,佛有时候说的“一切”可以理解为“基本上是这样”、“绝大部分是这样”,所以《集论》《杂集论》当中就说,“这个一切,不是全部的一切,而是部分的一切”……

2024年8月9日 · 1 分钟 · 11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27——中国的皇帝是婆罗门,印度的国王是刹帝利

《宗义略讲》005·027 我们去印度朝圣的时候,走一圈。了解一下人家的历史,会发现“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真的是真理。印度佛教一代一代的兴盛,他不是那种延续性的,是一种散点爆发性的,你可以明显的发现,某一个时代,某地有国王支持,国王信佛,突然之间此地的佛教事业就兴盛了。一个佛教考古成就的背后,是一个王朝的兴盛,而这个王朝(甚至是精确到某个国王)衰落了,就没有人支持了,马上考古就出现断层,此后又出现下一个时代的堆积…… 印度不在乎历史,历史记载相当残缺,这和中华文明完全是两个走向。中国和印度两大文明它的发展方向不一样,最早的文化的持有者实际上都是祭祀阶层,他们是文化的掌握者,印度的就是婆罗门,中国的烧龟板、刻牛甲骨的那个“巫”,但是后来两个文明里“巫”的演化方向就发生变化,印度的巫向宗教、向神秘主义走得越来越多,中国向记录、向史的方向越来越多,巫的功能更多的走像记录者。中国的祭司后来走出两个方向,一个是皇帝,皇帝本质上就是(天子)大祭司,还有一个就是史家,中国人认为记录事实很重要。 中国的皇帝本身每年要去明堂,天坛,地坛,要去先农坛耕地等等,皇帝就是中国最大的祭司,实际上“天子”的功能,他的执政的合法性,是因为他是跟天神沟通的、代天治理天下的,至少法理上是这样的。印度的法理上行宗教事务的是婆罗门,而由刹帝利阶层当国王,是要顶尖的婆罗门来给与你这个权力的,有点像西方中世纪一样,你皇帝需要罗马教皇来加冕的,否则你执政的合理性就没有。中国的逻辑很简单,你只要当了皇帝,你就有执政的合理性,你就是天子,皇帝本身就是祭司…… 中国的巫后来就像史家的方向发展,所以中国历史的记载非常兴盛,这是地球上其他文明都没有的,但是印度的巫是向宗教、神秘主义的方向发展,这两大文明里的早期知识分子(巫)两个分化方向不一样。 印度文明早期的知识分子(巫)他们一打坐,就觉得时间不重要了,记载不重要;而中华文明你看,中国的史料多丰富啊!很有趣啊,中国的四书五经,四书是后来封的不说,五经全都是史啊,中国玩的就是历史文献,尚书就是上古的那些文献,讨伐别人的檄文啊,或者昭告天下的诏书。

2024年8月7日 · 1 分钟 · 6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26——闲话译场 之 国家工程

《宗义略讲》005·026 中国译场最兴盛的时候应该是唐代。唐代以后,宋代虽然在事实上有过译场,但是译师和译本都不是顶尖的,加上这时候“中国化的佛教”已经成熟,又没有一流的学问僧研习,皇家、上层士大夫阶层也不是很支持(皇帝玩道教,士大夫玩禅宗)……所以宋代译场的成果对中国的影响很小,甚至这些译师的大名都没几个人知道。 南北朝乃至唐代的几个译场对中国佛教的影响都很大,后期的国家级译场就是相当于一个国家工程,宋代的译场(在这上面几乎可以负责任的说,)就是单纯的一个面子工程。“历代的朝代都有译场?那我也要一个!”这些国家工程的背后呢,有其“法理”上的原因——“你看,我能造大佛,能开大译场,能刊印大藏经,说明我执政的合理性!”(宋代开出了一个新的“工程”,就是官刻大藏经,用它来证明“我朝”之强大和文化延续性。) 另一个就是面子工程,就是祝节、贺寿。皇帝过生日,你要献一部今天刚刚翻译完的,祝上寿,“皇帝长命百岁!”过两天太后过生日,正好又翻译一本,“太后万寿!”真巧吗?都是刚巧翻译完的?其实早就准备好了。 这种套路玄奘法师也会——他正在连续几年翻译六百卷《大般若经》的时候,他中间会翻译一卷两卷的,在这些节日呈上去。义净法师也会这个操作,翻译个小篇幅的阿含里的经典,祝贺一下,“今天太巧了,太后过生日,我这个东西翻译出来了,祝太后生辰吉祥!”太后一高兴,“打赏!”皇帝一高兴,“打赏!”皇后过生日也一样…… 所以你看,这些大的法师,经常在大的篇幅翻译过程中翻译一些篇幅短小的文献,这些小篇幅的译本也不是很重要,甚至已经有过其他译本了,但这不重要,因为本质上就是应个景。 那宋代也是一样,皇帝位置一坐,看看要做什么点什么表示“我来了”!“嗯,别的大的王朝都有这样的译场,我们也要有!找几个人搞翻译!给我找会汉话的印度人……水平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出活儿!”搞翻译的时候,也就是这样,皇帝家过生日的时候,一本一本往上献。所以你看,宋代翻译的短篇很多,长篇的少,都是很小篇幅的。然后呢,很多密宗东西翻译出来以后,印度人觉得无所谓的(印度人觉得这方面,比较开放,不成问题),但是翻译为汉地文献以后,皇帝觉得,“这翻译出来像什么话,删掉,删掉!” 宋代的时候,印度那边佛教也有高手,但是汉地这里就没有很多记录了。这时候,汉地自己的宗派兴盛起来了,汉人人不过去“取经”了,没有再出现法显、玄奘、义净之类的大师去外面求法了,所以对印度的记载比较少,其实这个时候,像阿底峡尊者这些人,金洲法称、菩提贤等等,那个时代出现了一批人但是我们这边都没有相应的记载。

2024年8月6日 · 1 分钟 · 8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25——传译,或者死!

《宗义略讲》005·025 那宗义书上留下来的那些“经部”的观点又是那里来的?《宗义书》的经部部分是从七部量论里面发展来的,那就是七部量论摘出来的,或者按照他的道理推出来、总结出来的。七部量论都在,所以量论的体系应该算比较完整的,但《宗义书》没有独立的阿毗达磨部分,一切法、教道果这部分经部的篇幅,基本沿用有部的部分……因为没办法再用陈那的阿毗达磨,因为他的阿毗达磨更明确——就是唯识的。 所以说这个还是跟文献的掌握有关。 汉地的早期的部派佛教的文献翻译的比较多,经部大的东西没翻译过来,但是有《四谛论》《成实论》,其中,《成实论》三十卷的篇幅也不小了。另外,《大毗婆沙论》汉地现存有三译,这里面保留了大量的部派宗义,包括经部的。另外像玄奘法师、基大师的各种《述记》里也保留着很多部派佛教思想的资料。 在印度佛教经典的传播这件事情上,印度早期的经典,汉传现存的比他(臧地)丰富,包括部派的、阿含这些文献比他丰富得多;晚期的印度佛教的东西,藏地比较丰富,后期中观的他也丰富一点,唯识方面的经典汉地比较丰富一点。 早期中观的资料也是汉地保存的多,有些他们没有的,我们有,像《大智度论》《百论》《十二门论》《十住毗婆沙论》《顺中论》,唯识的汉地独有的比如像《显扬圣教论》《成唯识论》,他们就没有。传译史上来看,汉译佛经比藏译佛经要早,我们公元一世纪二世纪的时候就开始翻译了,他们是要到公元六七世纪才开始的,所以公元一世纪世纪到六七世纪间是我们要比他们多的地方,他们在公元十世纪以后翻译的东西就比我们多,就是后期东西,他们就比我们要多。 宋代以后汉地的译场基本就没落了,宋代汉地本身有一个译场,但是翻译的东西比较局限,质量不算很高,比较局限,作品不少,但是流传程度很弱,因为这个时候中国佛教宗派都已经成立了,你再翻译东西大家也不看了,翻出来大家也不用。再后来,在元代翻译过几篇,从西藏翻译过来的也有,明代可能一直没有官方组织的翻译,明代大的译场就没有了,有的话也是极少量从臧传翻译过来的——像我们现在这些,尤其是仪轨这些东西,像蒙山施食,焰口这些,都和这类有关,另外像《妙吉祥真实名经》,是明代从翻译过来的。

2024年8月5日 · 1 分钟 · 7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24——没有承继关系的两个“经部”

《宗义略讲》005·024 虽然《成实论》直接讲了两重二谛,但是也包含“三重二谛”的思路,所以在这个背景下,三论宗要批评成实师,就要显得比他更高超,那么,简单的二重、三重还不够,“我要四重!” 《成实论》的观点可以反映一些经部的思想,《成实论》是属于经部师系统的,然后他还说,证果的时候证什么呢?见灭谛,不见四谛,主要见一个灭谛就行了,不用这个“四谛十六行相”了,直接见灭谛。如下面一段—— 《成实论·见一谛品》: “问曰: 若不以四谛得道,当以何法得道? 答曰:以一谛得道,所谓为灭。” 如果不以四谛证果,当以何法证果呢?一谛,就是灭谛。也就是从这个角度来讲,因为其他宗派有说四谛都是胜义谛的,我们还记得吗?《入中论善显密意疏》当中说,三谛是世俗谛,一谛(灭谛)是胜义谛……按这里成实论主的“见灭谛得道”,这个就和咱们中观派很接近了哦 。 我之前开头就说明了,我现在讲的经部和宗义书背景讲的经部是不一样的,宗义书讲的经部的世俗谛,略相当于是有部的胜义谛,它的胜义谛是有部的世俗谛,实际上他的意思就是共相和自相,共相和自相角度来分胜义谛和世俗谛,这个和我们现在讲的经部,诃梨跋摩包括他老师讲的经部是不一样的。 我们前面讲过,z人知识结构里的“印度佛教史”和实际的有点偏差,他们缺一些早中期的佛教文献,过分信赖印度佛教后期的传说。他们说的经部的来源很有趣,有宗义,但是没宗师,哈哈。比如法称是唯识宗的啊,陈那,法称,是唯识师,陈那是世亲的弟子,法称是陈那的再传弟子;世亲也是唯识宗的,他的《俱舍论》很难说是经部思想。 实际上量论(《集量论》《释量论》)的宗派属性一直都在讨论,主要也是纠结它到底算宗经部还是唯识,但是目前“暂时的”“定论”是说算经部。可以理解的一个原因,就是如果他们(量论系统)不是经部,那经部是谁呢?就变成纯名字上的“经部”,而没有实际指向了。由于臧译经部的文献阙如,那总得有一个“经部”(的宗义)介于有部和唯识之间…… 但是这些量论的文献老实说算是唯识中的量论,就相当于他明明是亚里士多德学派的,结果因为它里面有些东西涉及到逻辑的一部分,专门把它拿出来就称这个为某某学派,其实明明人家是亚里士多德学派的。 其实单纯点,不说“经部宗义”,就简单说是“量论”,那就完全没有错,完全没有问题,就不需要争论了。 假如我来写“经部宗义”的话,我可能专门来一章《一四臧所传的经部宗义》,因为他们说的经部宗义和实际的经部宗所许的差别太大,甚至他们之间没有互相的传承关系……

2024年8月4日 · 1 分钟 · 15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23——《成实论》暗含的第三重二谛

《宗义略讲》005·023 从经部阿毗达磨的湮没,联系到中观派的阿毗达磨。中观派至今没有形成自身独立的阿毗达磨,假如他形成了,那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很宽泛的描述,或者在评论中申明自己的立场;另一种就是日趋僵化的,变成类似有部,或者唯识的这种标准件式的阿毗达磨……从活泼的中观,变成僵化的中观,这几乎是可以想到的历史演化趋势,今天来看,好像我们自己(假如算是中观的话)确实有这种倾向。 上面谈了成实的二谛。成实的二谛刚才讲了,有两重的二谛,两重二谛以外背后有一个“空亦复空”的背景,我们来看一下,这个可以看到,大量受到了中观派的影响,我们来看啊,这里我们可以两种理解: 《成实论》卷十一: “論者言:滅三種心名為滅諦,謂假名心、法心、空心。” 大家看这一段啊。这里的“假名心”有点相当于什么呢?有点相当于我们前面所讲的第一重二谛的世俗谛,比如说认识念珠,念珠是假名有,是第一重二谛当中的世俗谛,假法嘛,有,念珠可以分的嘛,可以分的这种东西属于假名有,比如杯子,瓶子,(不要把宗义书里的经部和我这里所讲的经部成实师混合起来,这本书说的经部和我所讲的经部不是一回事,就是这两个不是同一个“经部”)第一重二谛的假名心,相当于念珠啊,杯子啊等等,它不是实有的。 第二重法心,这个法不就是我们讲的那种存在,这就是第一重的胜义。最根本的,它的胜义谛,法心。 第三种,空心,就相当于就相当于第二重二谛的胜义谛,第一个是第一重二谛的世俗谛,法心呢是第一重二谛的胜义谛,这两个又构成了第二重二谛的世俗谛,就是假名心和法心都是第二重二谛的世俗谛,空心呢,就是第二重二谛的胜义谛。 但是现在更进一步,是要“灭此三心,故名灭谛”,看见没有,第三重二谛说已经隐含在这里,就是连这个“空心”也要灭,他的这个相当于什么概念呢?就是你的这个“空心”是一个概念,但是你证空的时候,你是把概念放在面前作为一个境去认知吗?不是这样的!对空的认识,放在对面这样去认知他,入定,这样是不是证空性呢?他的意思是——这不是证空性!那么,这个“空心”也要抛弃掉,这个其实可以理解为他(成实论主)的第三种二谛。

2024年8月3日 · 1 分钟 · 9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22——过于开明的宗派容易失去原则

《宗义略讲》005·022 譬喻师们展开了大众教化的工作,用了大量譬喻、剧本的方法,经典当中也大量用比喻的方法,我们上次讲的《牛喻经》就是用放牛应该具备的知识,然后把它和我们修行结合起来。《大智度论》也提到过这部经。 一群放牛娃在一起(要知道三个以上的男人在一起就会有个出主意的“头儿”),有个人就提出,说佛是遍知,那他懂不懂放牛呢……于是一群放牛的就来见释迦佛,询问放牛技巧。释迦佛娓娓道来,整理了一整套几十种要注意的内容……放牛人都被折服了,说“我们知道三五个就已经算专家了,他比我们懂得还多,果然是遍知!……”然后释迦佛又召集比丘们,用放牛的比喻,法喻合说,介绍了修行应该注意的几十种事项…… 那么这种方式不是讲课的最好方式吗?所以“经部师”所指的“经”有两个指向,所以我觉得这两位大师(吕澄、印顺)讲的都对,一个是指论议经,一个是指譬喻经。 那么在《宗义书》背景,对这个“譬喻”的解读就不同了,按他们的“传”说,“譬喻师”的“譬喻”意思是“宗因喻”的“喻”的意思——在用因明辩论的时候不是有“宗因喻”,这“三支比量”吗?“譬喻师”就是擅长用辩论的方式让你们知道——他们把“譬喻”理解为因明、辩论了,所以宗义书里一旦要展开经部师的宗义,就开始讲因明、量论了…… 历史上的经部譬喻师是非常大众化的,一方面大众化的传播,一方面是守住经的权威,其实最重要的是反对有部“以论为量”的实操模式。 我们讲有三藏法师:律师,经师,论师;那么在发展过程中,必然是会出现比如优婆离是重律的,大迦叶也是比较重苦行的,重律的;也有重经的一些人,比如说经部后来怎么说呢,他们说自己是阿难的随行者,“我们跟阿难走的,我们是跟阿难这个以经为主的这个方向在宏传”;那么还有一些呢,就是舍利弗,比如说阿毗达磨当中最早、最有名的就是《舍利弗毗昙》,目犍连的毗昙,舍利弗、目犍连的学风是比较接近的,最早的就是舍利弗毗昙。 比较重论的这批人,包括有部啊,犊子部啊,相对来说重论一点,当然大家都会说,我们是重经的,但是相对来说比较重论一点,假如说经和论矛盾的时候,可能会倾向于论。 经部就不是这样,所以它是对之前有部极端重论的一个“反动”,当然问题也出现在这里——因为经部比较开放,比较兼收并蓄,对其他的部派、大乘的宗义他都有吸收,它也不排斥,就会出现一个问题,它的学风比较开放以后呢,就不太容易凝成核心,不像有部这样,“我就守一本书,一身六足论最重要的,我守《发智论》,最后我守住《大毗婆沙论》的核心就可以了”,类似有部这种比较极端的反尔容易活下来,太开放以后,核心人物、核心观点反而难以凝聚。 比如G派就是这样,G派大师太多了,但大家说起来感觉G派没什么大师,其实是因为水品高的大师太多了,分散了信众,这样,信仰核心就不容易凝聚。其他宗派就这么几个人,稍微有几个大师,就一下子拔尖了,其实真的拿出来,跟G派还真的不太好比,就是他的信仰核心容易聚集。 所以经部到后来基本湮没、没有特征性的东西被保存下来是不是跟这个也有点关系……

2024年8月2日 · 1 分钟 · 11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