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发现的敦煌唯识史料——从一件敦煌写经的题记,看嘉尚法师的僧籍

新发现的敦煌唯识史料 ——甘肃敦煌博物馆藏抄本《妙法莲华经》卷六题记 新买了本字帖。 别人把他拿来当字帖用的,我是当资料用的。 《妙法莲华经卷》,实际是《妙法莲华经》的一个唐代初年的抄本 ……我看佛教之外很多人有一个习惯,就是会把“《某某经》卷第几”,读为“《某某经卷》第几”。这个敦煌抄本最后是“妙法莲华经卷第六”,所以就又被读作《 妙法莲华经卷》了吧。 本件敦煌写经出现了至少三位唯识宗的重要人物——玄奘门下的三位弟子:嘉尚、慧立、道成。 先说嘉尚法师。 本件抄写完,嘉尚法师作为“详阅大德”出现,就是在校对以后,再“详细阅读”了一下,也就是做了一个后期校对工作。此件称他为“太原寺大德”,就是说,在抄写此经的咸亨三年(公元672年)二月二十一日,嘉尚的僧籍在长安太原寺。 据《唐五代佛寺辑考》,太原寺在长安休祥坊,唐高宗咸亨元年(公元670年),以武则天旧宅为太原寺,垂拱三年(公元687年)改为魏国寺,载初元年(公元689年)又改为崇福寺。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的题记中,作为笔受的嘉尚出现了两次,分别是 “弘法 寺沙門嘉尚 ”和“ 西明寺沙門嘉尚 ”,鉴于《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篇幅有两百卷之巨,可以认为,嘉尚最初做笔受时隶属于弘法寺,后来则系籍西明寺。 据这卷抄经的题记,则嘉尚后来僧籍在长安太原寺。由于太原寺是武后舍宅为寺,所以还是当时西京长安城比较重要的寺院了,后来又在东都洛阳也建了“太原寺”,而嘉尚都入住,参与了地婆诃罗在这两处的译场。 洛阳太原寺,最初也是武家旧宅所改建。《唐五代佛寺辑考》说最初在洛阳的教义坊,是武则天母亲的宅子,改建为太原寺,后迁于积德坊。 图中,左下教义坊,右上积德坊 此前关于唯识宗的著作里好像都没注意到这一件敦煌写经,而据此件之题记,似可以补唯识史传之不足。 清案: 我这里说“新发现”,其实也可能已经有人发现了,而我没读到。大家如果有人看到别人说过的话,可以告诉我。谢谢!

2021年1月4日 · 1 分钟 · 23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135·2——《微课佛教史》敦煌的唯识师

《微课佛教史》135·2 在敦煌的人物当中就有昙旷法师,他是比较有名的,看起来也是一位唯识师。后来敦煌还出现了其他人物,我来讲一下。 比如说,敦煌有一位人物被称为 “吐蕃翻经大德” 果法成法师 ——也有称为郭法成法师的。他翻译了很多唯识的内容到藏文,也翻译了一些藏文的作品到汉文。我记得他曾经翻译过一篇很短的梵文作品《 八啭声颂》,还翻译了一篇龙树菩萨的《因缘心论颂》收录在敦煌本中,直到晚清的时候出现在敦煌抄本中,才被大家发现有这样一篇作品。可惜的是在中国以往的《大藏经》当中没有收录进去,而《大正藏》倒是收录进去了。所以敦煌在唐代的后期,至少从目前保存下来的作品来看,它好像是表现为一个唯识派的重镇的样子。 那么在敦煌的昙旷法师的作品当中就提到了智周法师,他说智周法师是慧沼法师的弟子,没有去过长安,主要是在濮阳,所以把他称为 “濮阳大德”,说他是基大师(慈恩大师)的徒孙、慧沼法师的徒弟。我们在前面也讲过,慧沼法师确实有一段时间是不在长安的,在外面讲学,所以智周法师应该是慧沼法师在外面讲学时候所带出来的学生。 智周大师的著作也很多,据说有十一种左右。他的生卒年代,现在一般认为是公元 668年到公元723年 。智周大师是十九岁出家的,二十三岁跟随慧沼大师学习,被唯识系统称为第四祖。 其实唯识宗后来的说法是略有点乱的,有时候把窥基法师算为第一祖,有时候又把窥基法师算为第二祖,他们到底哪个是第一祖、哪个是第二祖呢?不过大家大概知道就可以了,从玄奘法师到基大师,然后是慧沼法师,再到智周法师 ——大致上知道这层关系就可以了。 智周大师的作品当中,比较重要的还是围绕着《成唯识论》的,包括《成唯识论枢要记》和十四卷的《成唯识论演秘》,都是比较重要的。他还著有《大乘入道次第》,那么后来昙旷法师在敦煌抄本中有一篇《大乘入道次第开决》,就是专门以智周大师的《大乘入道次第》为背景来讲的。智周大师的作品还包括《成唯识论了义灯记》、《注成唯识论》、《大乘法苑义林章》的《决择记》,还有一些因明的著作。

2021年1月1日 · 1 分钟 · 15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129·2——《微课佛教史》汉传唯识的核心论典是《成唯识论》

《微课佛教史》129·2 慧沼法师后来是跟着基大师学习的,而且还跟着基大师在各地弘法。我们讲过基大师去过五台山,对吧?但是我没有看到过基大师到过江南的记载,至少我自己没看到过,你们谁如果看到了,可以跟我讲一下。现在中国江南某个大型的寺院说窥基法师曾经去过,我不敢想象,反正以我所知道的情况是窥基法师没有到无锡去过。难道他们又挖出什么碑了吗?当然,他们要建个佛学院,我觉得倒还是可以的,这个我能够接受。 慧沼法师是跟着基大师和普光法师两位大师学习的,主要学习瑜伽行派的一些内容,因为汉人比较尊经,所以是学习《妙法莲华经》、《维摩诘经》、《弥勒三经》等等佛经,还有因明。《宋高僧传》当中提到了窥基法师比较擅长因明,所以慧沼法师在因明方面也学习了很多,也有一些相关的著作。 后来窥基大师圆寂得比较早,慧沼法师当时没有待在长安,而是各地游走,也进行讲经,渐渐地就名气大了,名气大了以后他又被召回长安。慧沼大师的作品也挺多的,比较重要的有《了义灯》,就是《成唯识论了义灯》。 在汉传的唯识宗当中,《成唯识论》和《瑜伽师地论》这两部论典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著作。《瑜伽师地论》是广,而《成唯识论》呢,我觉得也可以称得上深,因为唯识宗的很多观点,在《成唯识论》当中是进行了最后的总结或者定论 —— 至少在汉传的唯识宗或者护法论师这一系是这样的。 比如法相、定义,在唯识宗的其他论典当中也会有定义,但是最后的总结,在汉传这一系当中应该是看《成唯识论》的,因为《成唯识论》对之前的这些定义都进行了最后的梳理和总结。比如说对色法心法这些定义,每一个都会说《瑜伽师地论》的第几卷怎么讲,可能是前面和后面还有一些不同,还有安慧论师的著作怎么讲,像《杂集论》或者《五蕴论》的广解里面都会有不同的解释。那么最后呢,《成唯识论》就进行决择。 所以《成唯识论》对汉传的唯识宗来说是最最重要的,还有《成唯识论述记》也是很重要的,可惜在宋代的时候基本上就失传了。那么慧沼大师的《了义灯》也是非常重要的,如果要学汉传唯识的话,这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部著作,也可以说是具有传承和解释上的连续性。 《成唯识论》具有连续性的注解包括窥基大师的《成唯识论述记》和《成唯识论枢要》、慧沼法师的《成唯识论了义灯》,还有慧沼法师的弟子智周法师的《成唯识论演秘》,等于是给《成唯识论》进行了大量的周边的注解和一些相关问题的进一步讨论,可以说这是确立慧沼法师历史地位的。

2020年12月16日 · 1 分钟 · 10 字 · 释观清

地大的本质,是“坚硬”、“真如”还是“了别”呢?——地大的本质,是“坚硬”、“真如”还是“了别”呢? ——谈唯识宗的“四重出体”

地大的本质,是“坚硬”、“真如”还是“了别”呢? ——谈谈唯识宗的“四重出体” 《大乘法苑义林章》(基大师)说,佛经里常说的 “ 某法以某某为体 ”“某法以 某某为性 ”(体性、本质),而各处所说的并不一样,这怎么解释呢? 比如说:《维摩诘经》说一切法都是真如( “一切众生皆如也。一切法亦如也”),又说“三界唯心”(《华严经》)“万法唯识”,又说 心不相应行法以色法、心法为体(《成唯识论》),又说地就是坚硬(诸阿毗达摩),那似乎就有了矛盾 ——同一个事物可以有很多“体性”,比如说,“地”,它到底是坚硬为性,还是以识为性,还是真如为性? 基大师说:这需要解释。 《大乘法苑义林章》说,“出体”有“四重”——有四种意思都叫“以什么为体”,但意思不一样。 一,“摄相归性”地来说“体”:就是从一切法的终极本质——“真如”上来说,比如说,《般若~理趣分》说“一切有情皆如来藏”,《胜鬘经》说“夫生死者是如来藏”,《维摩诘经》说“一切众生皆如也,一切法亦如也,众贤圣亦如也,至于弥勒亦如也”,这都是说一切法皆不离真如,拿中观宗的话来说,就是“一切法皆自性空”了。 第二,“摄境从识”地来谈“体”,比如说“一切法皆是唯识”,《华严经》说“三界唯心”,这是说心所不离于识,境等皆不离识——不离于识,说“识”是体。 三,“摄假随实”地谈“体”。比如瓶以地水火风四极微为体,瓶是假法,四大是实法,从假法所依的实法来说,说瓶以四大为体。 四,“性用别论”地说“体”。比如地者坚硬为性,这是从各别法的性相、定义、特征上来说“体性”。 所以经论里各别说的诸法的“体性”,意思不都一样,不能混淆。

2020年11月30日 · 1 分钟 · 19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120·2——《微课佛教史》唯识宗在史传记载上吃亏了

《微课佛教史》120·2 现在看起来,要是有人对玄奘法师不满呢,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续高僧传》的作者,或者说是《续高僧传》的编者 ——假如《那提传》不是道宣律师亲自写的话,也是不久以后有人放进去了。而且把这个《那提传》就放在玄奘法师的传记后面,肯定是有“ 微言大义 ” 的。 刚才讲了,在玄奘法师的弟子当中也可以发现这个情况,就是老一辈的基本上不满他的意,新的弟子呢,早期收得不多。所以后来为了这件事情,皇帝又说专门度一批人,去做玄奘法师的弟子。基大师就是这个时候进入的玄奘僧团的。就是有这个事情,这只是一说,当然属于八卦。既然我们的讲课是八卦性质的,我们就八卦一下。 所以大家千万不要以为玄奘法师像有些戏里所演的,包括《西游记》里面也是演得很懦弱。不是啊,这是脾气非常犟的一个人,是很强势的。有些话我不好说,其实窥基大师的脾气就有点像他。比如窥基大师在注解的时候就经常说 “真谛法师这个翻译得不对,他不懂”、“那个也不对,他也不懂”…… 实际上有些地方固然是翻译得不好,还有一些地方是窥基大师他自己理解的问题啊,当然还有一些是版本的问题。这个就是失之武断,会有武断的这种现象。 那么玄奘法师的这些弟子当中呢,其实出名的有很多,在他的译场当中出名的差不多有六十几个,是有人列出来的。其中有最有名的就是窥基大师和圆测法师,对吧?还有像普光法师、嘉尚法师等等。其中窥基、神昉、嘉尚、普光——这四位是被称为“奘门四哲”,是玄奘法师门下顶尖的四位人物。 当然还有其他的,我们要一个个地数过来。本来我是不准备一个个数过来的,后来我想想三论宗我讲得不少,如果三论宗讲得太多、唯识宗讲得少,好像有点不给面子,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要多讲一点。但是比较不对应的情况是什么呢?就是关于三论宗的传记主要都在《高僧传》和《续高僧传》当中,这两个佛教时段的作家都写得比较好。到了唐代以后呢,《宋高僧传》的作者赞宁,他的史笔明显不行。所以包括刚才我们讲的这四位大师,传记全部都是被写得一塌糊涂,比较丢人的。把四位最厉害的都写成这样,其他人就没法说了。 所以,唯识宗在当时虽然是非常兴盛的,但是后期的史传是有点缺失的,这个是唯识宗有点吃亏的地方。

2020年11月27日 · 1 分钟 · 13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118·1——《微课佛教史》唯识宗的衰弱与“宗教经济学”(一)

《微课堂佛教史》118·1 我们看唯识宗系统的情况也是一样,玄奘法师主要在进行翻译,那先不说,像窥基大师啊、圆测法师啊,其实都花了长时间在住山修行。圆测法师是在终南山里面的云际山,进行了长期的住山修行 ——我们今天就叫闭关。是在终南山的云际山上,比较高的,海拔一千九百多米,山上的路是非常难走的。你想想看,在非常难走的山上,十几年地禅修。后来大家请他出山,他才出来,然后皇帝又请他参与译场等等。 这些都表明唯识一系本来就是会禅修的,而且还专门闭关。包括窥基大师也是一样,你看他从长安、从洛阳出来,去到了五台山,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也是在做讲和修的事情。就像我前面讲的原因,很多后人如果自己辩论不过人家,就说人家不会修,其实不是这样的。 总的来讲,三论和唯识后期的实力不彰,它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我们现在也有一些相关的论文在写,发表的时候大家再看一下。其实这是有多方面原因的,其中比较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两个宗派的兴盛期比较早。如果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说,宗派兴盛得比较早就会有个麻烦事。 成熟的宗教市场是饱和的,唐代的宗教市场基本上就是固定的,就那么一些。汉魏两晋南北朝时期的佛教市场是一个开创期,信仰的人数是在上行,到了唐代已经饱和了,这个时候一个饱和的宗教市场,新出来的宗派,当然会带个头冒尖,但是一般来说一个市场顶尖的最多也就两三个品牌,绝大部分市场份额都被这两三家瓜分了。你说中国佛教的八大宗派,不可能一字排开、同时出现吧,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开始冒头的这几个宗派 ——比如说在南北朝时期,在隋唐的时期,或者唐代的初年,得到了大量的露头的机会,那肯定可以。但是时间一长,后面的宗派兴起以后, 宗教市场是会出现新的热点的。一旦新的热点出现了以后,前面的这个热点就会慢慢地被淡化、边缘化,于是宗教市场占有率的前三名就慢慢地发生变化。 所以后来禅宗啊、天台宗啊、华严宗啊这些就慢慢地出来了,因为还有皇家的扶植——其实禅宗也是有皇家扶植的。后期的这些出来以后,前面的就慢慢地退出了历史舞台。除非这些旧的宗派当中又出现新的人,出现新的热点。

2020年11月22日 · 1 分钟 · 10 字 · 释观清

《微课堂佛教史》114·1——《微课佛教史》法相唯识

《微课堂佛教史》114·1 好,我们继续聊唯识宗的历史。玄奘法师之后,我们讲到基大师——一般我们还是习惯称为窥基法师。 我们先来聊聊唯识宗这个宗派吧。是这样的,汉传后来开始定宗派了,有四个宗派我们称之为“禅净律密”,这四个“禅净律密”呢,我们又称为“行门”。同时,又有另外四个宗派被称为“教下”——天台、华严、唯识、中观。 唯识系统又被称为 “法相宗”,日本也是称“法相宗”的。其实就“法相宗”这个词本身而言,应该说 这个派别的特点是 “ 比较重法相 ” 的, “ 法相 ” 就相当于 “ 阿毗达磨 ” 。实际上,每个宗派都会有法相的,只是相比其它几个汉地的宗派,汉传的唯识宗看起来好像更尊重、更推崇法相。 所以, “ 法相 ” 其实不一定就和 “ 唯识 ” 等同起来的。但是在汉传的佛教当中有这样一个习惯,甚至以前在丛林当中,用 “ 唯识宗 ”这个说法 的反而比较少,用 “ 法相宗 ”这个词的 的比较多一点。而且在丛林当中说到 “ 法相宗 ” 呢,大家都会觉得稍微低一等,说 “ 法性宗 ” 才会显得更高一点。法相,究竟落入了 “相”,汉地的习惯当中“性”是更加本质的,而“相”是一些表面的特征,更多的是表象。实际上梵文、藏文当中,“性”、“相”不一定有这样的意思。其实在唯识的很多地方,“性”就是“相”。 民国的时候,唯识宗的欧阳竟无先生(欧阳渐),他也是一位大师,还专门写过一篇关于法性、法相的文章,差不多就有这个意思。后来呢,这个意思稍微有点问题,这篇文章是他自己毁版的 ——之前专门刻 版印刷了这篇文章,后来觉得有点问题就毁版了。但是他毁版毁得不彻底,以前就有印刷过一些,最近又被找出来了。 “性”不完全等于“相”,在有些地方不都等于“相”,但确实在以前很多地方是相通的。所以你要是说“ 法性宗 ” 和 “ 法相宗 ” 不一样,这个也只有在汉传的习惯当中才比较说得通一点,而且还略带点贬低的意思。当然,法相宗自己可能没这么说,好像汉传唯识派里面用 “法相宗” 这个说法也比较少。 其实“法相宗”这个词是传到日本去以后用得比较多的。

2020年11月11日 · 1 分钟 · 58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106·3——《微课佛教史》唯识也讲非空非有(三性)

《微课佛教史》106·3 那么,玄奘法师自身是唯识宗一系的,在唯识宗当中又属于护法论师的这一系,可以说汉传的这一系是最正宗的。玄奘法师对中观的学习,其实并非正统中观派的,好多人说他对中观也是很通达的,其实他不算是学过正统的中观派。我们知道,唯识师当中也讲中观的,比如《百论》、《中论》等等也唯识师讲的。比如玄奘法师就翻译过护法的《广百论释》,也翻译过清辨的《大乘掌珍论》,前者属于唯识师解释的《四百论》(圣天作品)的后一半,后者则是拿来作为因明学的参考资料用的。 有一种说法,说玄奘法师写过一部沟通中观的著作,叫《会宗论》,对吧?想来也应该是《广百论释》类似的主张吧。有些人说,玄奘法师有点 “两肩挑”,实际看起来应该没有。 另外,从《续高僧传》的结构来看,汉传的护法系唯识对中观系还是相当排斥的。说玄奘法师 “两边一肩挑”的说法,还是 对高僧的一种 “溢美之辞”来理解比较好吧 。 实际上,这也并不妨害什么。印度有很多研习唯识的大师,也没有说一定要通中观嘛,这是很正常的。 玄奘法师的弟子当中有几位比较重要的人物,其中一位就是圆测大师。圆测大师的年纪比较大,可以说在之前是和玄奘法师平辈而稍晚的人物,后来就跟从玄奘法师学习。他晚年也加入了新的译场,也有很多的著作和很多的弟子。很可惜,圆测大师的很多作品都流散了,只保存了一部分。他还有一些作品 ——《< 解深密经 > 疏》被翻译到了西藏,对藏传佛教的唯识有一定的影响作用,宗喀巴大师也经常地引用到圆测法师的这篇大疏 ——《解深密经疏》。 玄奘法师还有一位弟子的年纪比较小,就是我们所熟知的窥基大师。后来玄奘法师这一系主流的是以窥基大师为主的。 关于窥基大师和圆测法师呢,我们留点到明天讲吧。窥基大师是尉迟敬德的侄子,他父亲也是一个大官。以前佛教圈里有很多都是名门出身,我们在中学的历史书上学过的《大衍历》,作者是僧一行法师,史称为 “一行禅师(不是今天的一行禅师)”。他也是一个国公的曾孙,是张 公谨的曾孙。大家以前听《隋唐演义》的话,张公谨和史大奈 ——张 公谨是使枪的,史大奈是使大锤的,是吧?尉迟恭是使鞭的,有名的演义故事 ——“三鞭换两锏”。 好,今天我们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2020年10月25日 · 1 分钟 · 24 字 · 释观清

《微课佛教史》“旁白”——《微课佛教史》旁白·唯识的种姓说

《微课佛教史》“旁白” ——唯识的种性说 五种性说,就是说的补特迦罗、众生啊,人当中有这个成佛的种性的,有声闻种姓的,缘觉种姓的,有不定种姓的,还有这个 “无种姓”—— 没有种姓的,实际上没有种姓的,不是真的 “ 种姓 ” 啊。 但这五个加在一起啊,这个叫 “五 种姓说 ” ,实际上应该是前四种是有种姓的,最后一种是没有种姓的,因为没有种姓的不叫 “有”——“种性” 的意思就是具备解脱的这个种子的,而 “ 没有种姓 ” 是不具备解脱种子的,所以是 “假名种姓”——名字里面有“种姓”这个词 。那这五个加在一起就是 “五种性” 。 “五种性说” 的来源是《般若经》。《般若经》当中就已经提到了这些五种性,后来在《瑜伽师地论》当中也提到了。记得提到的是三种种性,我记得提到三种种姓没有提到 “ 五种种姓 ” ,那么后来加上一种 “ 不定种姓 ” ,就成为 “ 四种性 ”。不定种姓,就是他的解脱背景要看条件、看因缘的,也许能成佛,也许成声闻、独觉。 中国人从道生法师出来提倡 “ 阐提皆有佛性 ”(就是一切众生都能成佛,声闻、独觉是过程) 以后,大家就认为不可能出现什么 “一阐提不可成佛”(“ 有众生是没有成佛可能的 ”) ,中国人认为只要努力,假以时日,一切众生都要成佛的,并不是先天具备的 “解脱种子”而妨害究竟的解脱 。对中国人而言,我们没有种姓制度,并没有潜意识里的 “种姓”观念。 那一切众生都要成佛,这个观点在这个《涅槃经》当中出现了。其实这个观点在《妙法莲花经》当中其实已经出现了呢,只是《涅槃经》更直接点明了。 一般来说,就唯识宗而言,他们会认为所有这些讲 “ 一切众生都要成佛 ” 的经典,比如《法华经》、《涅槃经》,这个都属于不了义经。唯识认为 “种性说”是究竟、了义的。 其实现实层面的的唯识师里面,对种姓说,正反两种观点都有,但是现在习惯于倾向认为,唯识宗都是讲 “五种性” 的 ——这个应该视为教材上的统一。 其实就个别的来说,唯识宗当中有不承认 “种姓说为了义”的 ,比如说刚才讲的这个圆测法师。

2020年10月21日 · 1 分钟 · 63 字 · 释观清

《成唯识论学记》之——《成唯识论学记》之 顾老和倪维全的斗气故事

《成唯识论学记》之 顾老和倪维全的斗气故事 这个月北京德宝的拍卖会上,拍到了一件《入阿毗达摩论通解》(日本·鸟水宝云讲述,小山荣宪补辑,邓镕译)和《成唯识论学记》(新罗·太贤著)。般灯法师和宗杰法师都在讲《入阿毗达摩论》,这一本《通解》或者可以给他们提供一点参考。 这个《成唯识论学记》,我也有个故事。 以前在跟顾老学唯识的时候,会习惯性的看架子上的书,就翻到这本太贤的《成唯识论学记》,顾老那本,第一页盖了一枚印,“倪维全印”。我就问顾老:这里怎么会有倪维全的印?顾老说这还有个故事…… 记得就在这个位置 这本书是他年轻时候在书店买的。(那时候他和倪维全都在范古老(范古农先生)那里学唯识,两家的大人也很熟悉。)他买的书里面就有这个印了。(那个时候这个书很少见,连唯识的书都很少见。)后来倪维全去他家里翻书的时候看到了,说这书是他的,说顾老偷了他的。顾老就说这是自己在某某书店买的,你自己的书被别人偷了已经卖到书店里去了,我买的跟你没关系…… 后来两个人吵到大人(两家家长)那里去。倪老先生最后总结说:“你的书是被偷了一批呀,这个书是人家买的,已经是人家的了。” 就这样定下来了。 倪维全赌气,说:“那印章是我的!你把印章抠下来给我!” 顾老说:“我自己的书,我为什么要剪坏掉?!” 两个青年为此还不快了一段时间。 …… 我问顾老:“那文革以后,这个书怎么发回来了?” 顾老说:“对呀,很多书都不见了,这本倒是发回来了。” 前几年在某拍卖会上,我看到过有倪家人的藏书,那应该就是文革时候被抄没的一部分了。

2020年9月22日 · 1 分钟 · 16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