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识

《宗义略讲》002·026 唯识派认为 的“离二边” 什么呢？“唯识师说：遍计所执不谛实故，远离常边；依他起性谛实有故，远离断边。” 遍计所执不成实有故，断除常边； 对“ 遍计所执性非实有”，唯识宗内部也有很多解释，我们不多展开了，就取里面最简单一个解释——名言不是事物本身，比如说，我所讲的火，不是火本身，我所讲的“火”是不烧东西的。这个说法最简单，遍计所执性就是我们错误的认知表现出来的，比如说唯识宗最经典的比喻——“绳子上的蛇”，绳子是有的，蛇是没有的，蛇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从这个角度说断除“常”。 依他起性，简单说就是缘起，依各种条件建立的，或依色法，心法啊，各种因啊，成立的这个。最简单的说法就是有为法了。 “依他起成就谛实故，断除断边”，唯识说，依他起实有自性，圆成实也是实有自性（原文里没有谈圆成实性），所以它不是断。 这是《四宗要义》（《土观宗派源流》中节录，作者土观）里的说法。若让我来用三性简单来讲唯识的离二边，则会说：因为三自性故非断，因为三无性故非常。用“二取空”（能取所取异体空）的角度也可以谈断常，也不在这里展开了。 若据《成唯识论》，则说； “……阿赖耶识为断为常？ 非断非常，以恒转故。‘恒’谓此识无始时来一类相续常无间断，是界趣生施设本故，性坚持种令不失故。‘转’谓此识无始时来念念生灭前后变异，因灭果生非常一故，可为转识熏成种故。‘恒’言遮断，‘转’表非常。” 说阿赖耶识“以 恒转故”非断非常：“恒”，就是无始以来常无间断一类相续，所以非断；“转”就是刹那生灭生生不息前后变异，所以非断。 同样的，《成唯识论》也承许“果生故非断；因灭故非常”的说法，也就是说，前说有部的 从因果生灭的角度谈离二边义的说法，唯识也不反对。（其实前面我们也讲了，经部也不反对。） 我们也可以看到，宗义书（《四宗要义》）里很明显，说有部是从因果生灭的角度来讲（离二边）的，经部实际是从相续的角度上来讲的，唯识是从三性的角度来讲的……但我们前面说到，《成唯识论》实际上在用阿赖耶识的恒转在谈非断非常，阿赖耶识，也是心相续啊，那就和这里（《四宗要义》）的经部说接近了，而《成唯识论》同时还谈了因灭果生离断常……这就变成后后（宗义）包含前前了，这个和宗义书的主张是完全不同的，宗义书的主张是四宗各自表述、互不承许（为究竟）。 但从中观宗看来，其余诸宗的思路都是一致的，都是用存在来破除断，用非（不）存在来破除常。这个思路中观认为，太简单了（没有技术含量）……

调伏天和《唯识三十颂释论疏》 《韩镜清翻译手稿》第七籍，有调伏天《唯识三十颂释论疏》。《 释论疏》文末曰：“安慧三十释，我今作疏解……”，则调伏天此《唯识三十颂释论疏》为安慧《唯识三十颂释》之疏解。手稿第一页则作《唯识三十颂释论疏解》，较此后多一“解”字。 调伏天，约生活于公元 700 年，是法称的再传弟子，也是法上之师，一般因此被当作因明学者（法称和法上都是因明学的代表人物）。藏传文献中有不少调伏天的因明著作。 除《唯识三十颂释论疏》以外， 调伏天还有《唯识二十颂释》，另外还有几部戒律学著作，如《律分别句释》——这种唯识、因明、律学并弘的情况很明显是瑜伽行派的特征，所以单纯把因明著作判为“经部文献”实为不妥——陈那、法称、调伏天、法上都明确是瑜伽行派的传承师，并无经部譬喻师的传承背景。（同样的，把功德光算作有部师也不妥，功德光也有唯识著作如《菩萨地释》《菩萨戒品释》《五蕴论释》……不能因为注释声闻戒就判为小乘，大乘僧侣奉持声闻律本就是应有之义。） 《成唯识论述记》说印度有十家注释《唯识三十颂》，即：亲胜、火辨、德慧、安慧、难陀、净月、护法、胜友、胜子、智月。这是在公元七世纪以前有名的十家，有被称为“唯识十大论师”，这个称呼其实不妥，应该作“《三十颂》注释十大家”。调伏天活动年代应在玄奘（ 602 ～ 664 ）离开印度之后，所以玄奘大师并没有关注到他的《三十颂疏》。 唯识派护法一系随着玄奘回国，似乎在本土便湮没了，后世印度唯识的主流应是安慧系的，调伏天也是安慧系的唯识学者。

快问快答·什么是唯识系统的《五部地论》？ 问：《宗义书》里面说的唯识宗的《五部地论》是什么？ 回答：臧传说的无著菩萨的《五部地论》，实际就是汉传的《瑜伽师地论》（又叫《十七地论》），汉传署名弥勒（慈氏）。 玄奘译弥勒之《瑜伽师地论》有五分： 1 、 《本地分》：五十卷，卷一～卷五十； 2 、 《摄抉择分》：三十卷，卷五十一～卷八十； 3 、 《摄释分》：二卷，卷八十一～卷八十二； 4 、 《摄异门分》：二卷，卷八十三～卷八十四； 5 、 《摄事分》：十六卷，卷八十五～卷一百。 臧译无著《五部地论》次序与《瑜伽师地论》不同，为：《本地分》《摄抉择分》《摄事分》《摄异门分》《摄释分》。可以看出来，臧传是依卷秩的篇幅排顺序的。 汉传玄奘系认为这部《瑜伽师地论》全部“五分”都是弥勒（慈氏）的作品，无著大师是笔录者；藏传则认为是全部都是无著本人的作品；吕澄先生转述真谛的说法，说《本地分》五十卷是弥勒的作品，其余“四分”后五十卷为无著的作品。 检查《瑜伽师地论》，确实前五十卷的《本地分》和后五十卷有点表达方面的不同，后五十卷有对前五十卷的总结、整理和拔高，部分观点明显是晚于《本地分》而早于《显扬圣教论》（作者无著）的，所以，确实可以理解、接受“《瑜伽师地论》前五十卷作者与后五十卷作者不同”的这个说法。

《 < 佛教与外道辨别论 > 的特 点及 价值研 究》里说： 恰巴的这部新出文献中对唯识宗有明确的分类。他先将唯识宗分为 “有相唯识派”与“无相唯识派”，又将有相唯识派分为“释迦觉等论师”与“多样无二派”，最后将无相唯识派分为“八识论派”与“一识论派”。 若按这里文字的说法，《佛教与外道辨别论》唯识宗部分的树形图应该如下： ┌有相唯识—┌多样无二派 唯识宗 │ └释迦觉等论师 │ ┌八识论派 └无相唯识 —└一识论派 而《 < 佛教与外道辨别论 > 的特点及价值研究》原文所附的图则如下： 恰巴书中所见唯识宗分类如下： 这个图显然和上文是不符合的。“八识论”和“一识论”的分别，前者系于“无相唯识”之下，而后者系于“多样无二派”之下。 而据《 < 佛教与外道辨别论 > 的特点及 价值研究》原文之注解，则又有—— 但是后期宗义文献即嘉木样协巴第一世 ·阿旺宗哲所著《宗义广论》将二取等数派分为八识论派与一识论派二派，多样无二派分为六识论派与一识论派两派。二者有出入。 如此，则嘉木样协巴《大宗义》中之“有相唯识”分派当如下图—— 则“八识论”与“一识论”的差别又系于“二取等数派”之下。“八识论”与“一识论”之所从来都换了三个派别了。 《 < 佛教与外道辨别论 > 的特点及价值研究》发现了妙音笑《大宗义》与法师子《佛教与外道辨别论》之不同，但自身文字和制表之间却似乎出现了差异。单纯从文字的感觉上来看，应当是文字部分出了问题，而文字后的表格可能是正确的。 我去找作者们问问看。等我回来给答案……

金洲慈氏 ——金洲法称大师是中观派还是唯识派？ 金洲法称大师是中观派还是唯识派？ 下面据般灯法师最新发表的论文《金洲法称中观师身份考辨》，我们做如下介绍—— 传统上似乎多说金洲法称大师是唯识派的，比如《阿底峡广传》中说：“见依唯识而行，从金洲大师请受”，《菩提道次第广论》中说“金洲大师持唯识中实相之见”，然而从从金洲法称的求学经历、现存著作、著作引文三方面来看，却很难得出他是唯识师的结论。相反，从他驳斥唯识的态度来看，金洲法称更应该是中观师。 1 、从金洲法称本人的求学经历中，没有提到涉及学习唯识教典。（《金洲传》《赴金洲传》《阿底峡传》） 2 、从阿底峡尊者求学经历中，没有记载从金洲法称学习唯识教典。（《阿底峡传》等。） 3 、已知署名金洲法称的作品共有 17 部，可以确认为金洲法称的著作有 9 部，疑似有 8 部。这十七部作品中，修心类有六，般若类有一，密法类有七，其余有三，唯识类无一。 4 、从金洲法称的著作引用上来看，金洲法称并不持唯识观点。 般灯《金洲法称中观师身份考辨》中对现观《金洲疏》引文统计如下： “从引用次数来看，引用次数最多的是量论类，确定出处的有 13 次，不确定 2 次。但只有 2 部论。其次是中观类，引用 12 次，包含 9 部论。而唯识宗的论典只引用了 8 次，且其中只有引用《唯识三十颂》时提到了唯识宗不共的见解，其他的引用都是与菩萨行相关的。但这一处引用《三十颂》，是作为辩论的敌方提出的，随后就被金洲法称引用龙树的《六十正理论》破斥了。因而仅从引文我们也能看出，金洲法称应该不是以唯识宗的角度来撰写这部论著的。” 5 、从法称著作中经常以中观破唯识来看，法称不是唯识见。 那么为什么大家会误读金洲法称为唯识见呢？ 我觉得，可能是他的外号带给大家的误解——金洲法称因为传菩提心教授而被称为“金洲慈氏”，就是这个“慈氏”（弥勒）的名字，让后人误读他为唯识宗见！

怎么理解“唯识回流” 网络快问快答（没有复杂考证，不纠结细节、不罗嗦、不纠结行文逻辑的“三不一没有”网络问答）： 问：师父，我们车上有人在讲中国唯识在宋明就断了，后来清末民初才从日本回传，是这样的吗？ 释观清 : 大方向他那么说基本接近事实了，细节上需要补充…… 关于“宋明就断了”，这要看怎么说。北宋、辽、金时期应该还有大部头的唯识章疏在印刷、整理，也有唯识系的人物在教学，但唯识系统 的没落已经是事实，经济实力和人才储备都在低位，传承的人物不出名。 这一时期，还有不少禅宗大师是靠唯识进行教理启蒙的。 明代中后期整个中国佛教都基本没什么可谈的了，也不仅限于唯识。 “清末民初唯识从日本回传”这基本是事实，不过和一般理解的“传承回传”稍有差别，其实是唯识系重要（失传或者接近失传的）经典的回传，代表就是基大师（窥基）的《成唯识论述记》和《因明大疏》。 明代，《成唯识论述记》《因明大疏》等在国内已经基本失传，明代搞唯识的人和相关著述不是没有，而是质量差，不值得深究。明代唯识的书我都不碰，懒得翻。 前几年唯识论坛上还有台湾学者发表关于明代某僧人的唯识注疏的研究，我和某师二脸不屑，我们说：对这种犄角旮旯不入流的章疏作研究有价值吗？（冷门倒是绝对冷门了。） 今天的日本唯识宗其实也早就被真宗、密宗洗过了，唯识、俱舍方面的教学实力还不如真宗。但“唯识宗”作为官方认可的宗教法人还活着，比如奈良的法隆寺。 其实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所谓的唯识章疏从日本回流，还有日本方面负面的原因。 明治维新，没收寺产田地，大量寺院收入归零，都快 活不下去了，于是纷纷卖珍宝、卖书，市面上《大藏经》等（包括唯识章疏）中文佛教典籍“价格便宜量又足”，大量清末民国赴日留学生和清末造反逃去日本的人（都是文化人）就收了一堆回来。很多先前在中国国内已经失传的或者接近失传的《大藏经》都是那个时候买回来的，今天很多博物馆馆藏的宋版的《大藏经》都是这一时期回购、回流的。 问：嗯，这段历史就对上了。当年戊戌六君子都是从日本学佛教的 释观清 : 你看日本唯识宗的寺院，供的佛像基本都密宗化了。 其实日本今天几乎所有寺院都密宗化了 摩利支天，大黑天这些造像到处都是，连 大日如来、阿弥陀佛的像都多表现为密宗造像的形式……

微课堂佛教史414·1 大家觉得很厉害，是吧？哈哈哈。主要是我们现代人不背书了，以前人都能背。我还甚至看到过一个完全的文盲，她基本上能够把《法华经》全文念下来。这个事情大概发生在二十多年前，说起来，到现在都快三十年了。那个时候我们在上海真如寺念《法华经》，有一位老太太她是文盲，但是她在经书上做一些自己的标记，就可以跟着我们一起把《法华经》从头念到底，完全不识字的一位老太太。 我们现代人背书的功夫实在是差了很多，像唐老能够背《成唯识论》十卷的，我们别说十卷了，连一卷都背不下来。再比较厉害的像某地的一些hf，我听老师跟我们讲过，有一位HF是他们的师兄弟，每年背的书要用麻袋扛的。就是他们每年都有一段时间要去背书的，这一位背功厉害，一学期能背的书需要管家用麻袋扛过来，然后背给老师听。 我们这帮人如果被关起来，那就只能修两三个：一个可以修修《心经》，还有一个可以修修打坐，再有一个的话，就是可以修修念佛，其它就麻烦了。你看人家投子义青禅师，十五岁就背《法华经》，试《法华经》得度。十六岁受具足戒——应该是至少要十七岁才可以受具足戒，这个十六岁受具足戒，可能是有些开许吧。 按照佛教的规定来说，应该是二十岁受具足戒。如果放宽一下的话，有些地方就把闰年、闰月等等都算进去，最后大概可以放宽到十七岁。十六岁的话，就看是怎么算了，搭个头搭个尾，看具体怎么算了。 那么，投子义青禅师在受了具足戒之后，就去听了《百法明门论》。我们前面已经讲过了，在宋代的时候好几位禅师都出现这种情况，还是有学唯识、学《百法》等等的情况。所以我有时候会讲，有些人说唯识到了唐末就完全消失了，其实完全消失还真的算不上，因为在《契丹藏》当中还有很多唯识的章疏。但是确实唯识系统没有的大师级别的人出现了，看样子这点是真的，的确没有大师了。但是江湖上还在学习《百法》、学习唯识等等，大家还在学习。 我们来看禅宗史上的禅师们，有好几位都是学唯识的。我们来数数已经讲过的大概有哪几位：临济义玄禅师、罗汉桂琛禅师、法眼文益禅师，都是学过唯识的。还有这里正在讲的这一位投子义青禅师，还有前面刚讲过的五祖法演禅师，都没少学唯识。所以即使到了北宋时期，还是有学唯识的。

微课佛教史407·2 五祖法演禅师出家比较晚，三十五岁才出家的，这和前面介绍的几位禅师相比，属于非常晚了。之前出家比较晚的禅师很少见，不过写《宗镜录》的永明延寿禅师也是很晚才出家的，这里五祖法演禅师也是比较晚出家的。另外还有个说法，说他其实很早就出家了，三十五岁才受戒。不知道这两个说法哪个确实，到需要的时候再考证吧。 说他一开始也是学习经教的，在四川学习《唯识》和《百法》。四川这个地方现在也恢复了，叫大慈寺，也是玄奘法师待过的比较重要的学经教的地方（我去过）。所以五祖法演禅师在四川成都学《百法》、《唯识》，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也说明了唯识宗在当时并没有完全没落，不是说它不没落，而是还有一支传承在，还活着。（我们已经讲到过好几位禅宗的大师都是学唯识出身，临济义玄、罗汉桂琛，现在还有五祖法演。） 有一种说法，说他在学习《百法》、《唯识》的时候，学到玄奘法师的关于“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故事，这个故事我有点忘记了。另外还有一个故事，说是六祖大师也谈到“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 我都忘了。这两个人的故事当中，有一个是没有的，到底“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是玄奘法师的故事还是六祖大师的故事，我现在有点想不起来了，但是其中一个故事是后期追加的。 故事里面说五祖法演禅师接触到了玄奘法师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故事，然后他就提起疑情。这里面就有两个问题：假如这个事情是假的，这个疑情提起来，就不是这件事情；假如这个事情是真的……因为我记不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句话最原始的是出自于谁，反正在六祖大师和玄奘法师当中只有一个人是真正在历史记载中用到的，另一个人是没有的，但是后期说他们两人都说了这句话（这里面稍微有点问题，我现在就不去查了）。现在看起来，很有可能五祖法演禅师怀疑的这个事情，可能是其他的事情，后来被附会到这个故事。 （按：以我今天的了解，玄奘法师的“如人饮水”记载是后人附会的。） 总的从大方向来讲，我们可以看到，五祖法演禅师和其他几位禅师差不多的情况就是，学到后来同样在疑问这些东西有没有用，最后他就被推荐说：“这个问题，你可能要去问禅宗了，要去问佛心宗。”《楞伽经》当中有一句话叫“佛语心为宗”，后来就变成 “佛心宗”专指禅宗。 然后五祖法演禅师就开始去云游了，用今天的话讲就叫云游。

《成实论》笔记·唯识的“诸蕴生起次第” …… 顺着《成实论》的诸蕴次第说下来。 其实唯识里面也有个相近的诸蕴次第——“色识受想行”，就是把平常五蕴的识蕴提前了。《瑜伽师地论》卷五十四： “复次云何诸蕴次第。谓说差别。此复五种应知：一、生起所作。二、对治所作。三、流转所作。四、住所作。五、安立所作。 生起所作者。谓 ‘眼色为缘能生眼识，乃至意法为缘能生意识’，此中先说色蕴，次说识蕴。此则是诸心所所依，由依彼故，受等心所生，故次经言‘三和故触，触缘受等’。 是名诸蕴 ‘生起所作’宣说次第。” 这是说，诸蕴（前后）次第中，有五种，其中第一种是诸蕴的生起次第。即“色、识、受、想、行”，其理由基本和《成实论》相同，只是《成实论》把“想蕴”提到“受蕴”之前了。 《瑜伽师地论》本文没有明显说“色识受想行”，仅说“先说色蕴，次说识蕴 ”、“由依彼（识蕴）故，受等心所生”。 《瑜伽师地论遁伦记》卷十四解释说： “第一‘生起所作次第’中，先说色蕴，次说识蕴者，‘眼色为缘’即是‘色蕴’。‘能生眼识’即是识蕴。由色及识为依，受、想、行等心法生，依此次第，即说‘色、识、受、想、行’如此次第也。” 明确了《瑜伽师地论》这一段的五蕴次第。 又，《菩萨瓔珞本业经》亦有版本（《大正藏》版）做“色、识、受、想、行 ”之次第，但思溪藏、普宁藏、嘉兴藏的版本仍为传统的“色、受、想、行、识”不变（有空可以查一下《高丽藏》看看）。另有《华严经疏》、《华严疏钞》引《仁王》亦作“色、识、受、想、行”。 唯识法相之兴起受到经部的很多“法乳滋润”，这里“诸蕴次第”可能也可以当作一个案例……

《微课佛教史》288·2 **“生灭灭已，寂照现前，”**这都是佛经当中的文字。正如我们之前提到的，在中观或者其他宗派看来，这些佛经里的文字本身固然没有错，但是以此来证明“如来藏——本觉”思想，那是有问题的。我们前面也讲到过，慧远法师好像写过法身的赞，鸠摩罗什法师还觉得他写得很好，等到以后真正接触到慧远法师所写的其它内容，就发觉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甚至都可以说慧远法师是个佛学的门外汉，这很可惜啊！ **“应用无穷，名之为佛。”**烦恼尽、生死灭，都是阿罗汉境界，“应用无穷”，可以说佛了。 **“然此两家皆会相归性，故同一宗。”**这是指上面“直显心性”的两家， “会‘相’归‘性’”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把中观、唯识都统一到“真常唯心” 这个套路来。中国人的传统（圭峰宗密禅师在这里确实对中国禅宗、或者说中国佛教进行了一些总结，但是他评述的部分不免有点问题）认为性宗和相宗是互相对立的，他们认为大乘佛教 ，应该是三宗——性宗、相宗和空宗。相宗是唯识宗，空宗是中观宗，而性宗则是这些中国佛教的宗派 （从思想、理论角度来说，也包括一些藏传佛教的宗派，他们的核心观点实际上都接近于“性宗”。）中国佛教主流观点认为自己的宗派要站得比中观和唯识还高，向下兼容了中观、唯识、有部、经部。 我们常年都能看到很多人在说：“哎，你们是学法相的？不行！不行！学中观的？空得也太过 ……最后是什么呢？中观和唯识要合起来， 要‘ 会相归性’”，他们说的 这个“归性”不是指归相 宗 于空宗——不是指把相宗放到中观宗里面来理解。“会相归性”的意思是：最后都由性宗—— “如来藏——本觉思想”来统一。所以，他说“然此两家皆会相归性，故同一宗”，江西、荷泽这 两个都是“直显心性宗”。 但是，由于我自己是中观派的，我看他这个总结就是问题多多，虽然总结得很好，也真的是把当时禅宗这两家的问题一起表现出来了。吕澄先生和熊十力先生还专门辩论过这个问题，大家有空可以看看。 说起来，第三种“直显心性宗”还真是中国人的想法。 在二、三十年前，中国新儒家就跳出来了，他们的背景其实与此是非常非常接近的，比如说熊十力先生，虽然他主要是儒家的，并不是佛教人士，但 跟佛教有点关系，但他能够理解的基本上就是这种“直显心性宗”。怎么说呢，如果放在佛教里面讲的话，就是 “如来藏——本觉思想”。再比如牟宗三先生等等，对天台宗大肆赞叹，觉得特别高妙，其基本原因也是这个，他们的思维是在一个圈子里的。 但是以我们中观和唯识的角度来看，怎么说呢，总觉得他们这一类学者最欠缺的就是法相，实在是阿毗达摩 基础太差，完全靠自己的思维去驰骋——这 “思而不学则殆”！他们讲的很多内容，其实在理论上都站不住的，又喜欢站得比别人高，喜欢去沟通别人了。 我一看到这种“沟通中观、唯识”的文章或者大师，就浑身脑袋疼…… 好吧，今天先到这里，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