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识三十论要释

《唯识三十论要释》讲义·001·031 “未及造釋，上生知足。” 《唯识二十论》是世亲论师自己写完颂以后自己做了《释》，但是《唯识三十颂》创作完以后，还没解释就圆寂了。这也造成了后来《三十颂》各家的解释差异性很大的情况。 “上 生 知足 ”，“知足”，指的是“ 兜帅 天 ”，后来翻译成都率天，我们私下里则翻译成“都帅天”，因为去“都帅天” 的人 “都”很“帅”，哈哈。那么，传说中世亲论师圆寂以后也投生在兜率天内院的弥勒净土。 兜率 天有个 “兜率内院”，那是弥勒菩萨讲经的地方， 仔细讲的话， “兜率内院”在欲界而不属于三界所摄，属于在我们这个世界的“净土” 。 唯识 圈子里面，大家多半都要求上 生兜率 天，都想去亲见弥勒。孙悟空去的太上老君的 “ 兜率宫 ”则属于外院，和佛教没有直接关系。 这一段文字，昙旷法师从无著而世亲，认为世亲补足了唯识的教理 ……实际上他说的确实有点道理，也就是说，我们今天看起来这个弥勒学，这里面，弥勒的著作 、无著 的著作、世 亲 的著作重点确实不一样，它有一个层层解释的、递进的展开，表达得越来越精细。 比如说我们经常讲的 唯识 的三重空理，首先，像《瑜伽师地论》（慈氏）依《 解深密经 》来谈 “ 三 性三 无 性 ”，到了《 辩 中边 论 》（慈氏）、《摄大乘论》（无著）就表现为 “能取 所 取空 ”或者“能取 所取异 体空 ”，到了《 唯识 二十 颂》（世亲） 和《唯识三十 颂》（世亲） 呢？它主要表现为 “外 境无 ”—— 这是 唯识 当中的三种空见，有一种层层解释的递进关系 。 这个 “层层解释的递进关系”，某种角度上来说是后者对前者的一种“非包含性”的解释， 拿因 明的词来说，它不是一种周 遍 的解释，并不是对上层理论的完美解释，是一种 “近似”…… ...

《唯识三十论要释》讲义·001·030 “初一部名《唯識二十頌》，顯唯識理，广破外計，略申自宗；後一部名唯識三十，以三十頌顯唯識理，略破外計，廣申自宗。” 那世亲论师的《 唯识 二 十颂 》呢？它主要是破 外宗的质疑，略显唯识的自宗 所以叫 “广破外計，略申自宗”。 唯识 里面内部啊，《唯识二十论》又被称为 “ 摧破邪山 论 ”，这大约类似一个副标题或者外号。 而这里《唯识 三十 论》呢，主要在彰显 唯识自宗的 教理， “略破外记”， 破 他宗的内容比较少， 申自宗 的比较多。《唯识三十颂》，在唯识内部被称为 “高建法幢论”。 那么不妨多介绍一下。 护法 ——玄奘一系的唯识系统以《瑜伽师地论》为根本，而有“一本十支”之说，意思就是，此宗 以《瑜伽师地论》为根本核心，有十部著作为支分而展开唯识教法。 这十支，又各有别号： 一、《大乘百法明门论》，又叫 “略陈名数论”，作者世亲； 二、《大乘五蕴论》，又叫 “粗释体义论”，也叫“依名释义论”，作者世亲； 三、《显扬圣教论》，又叫 “ 总苞众义论 ” ，作者无着 ; 四、《摄大乘论》，又叫 “广苞大义论”，作者无着，世亲、无性各有《摄大乘论释》； 五、《大乘阿毗达磨杂集论》，又叫 “分别名数论”，也叫“广陈体义论”。《杂集论》是《集论》的释。《集论》作者为无着，觉师子作释，安慧糅，意思就是安慧把觉师子的注释加到《集论》原文的下面。“杂”的意思是相应，把《释》放到原文相应的地方，叫“杂”、叫“糅”。 六、《辨中边论》，又叫 “离僻彰中论”。《辩中边论颂》是慈氏菩萨造，《辩中边论》是《辩中边论颂》的《释》，作者是世亲； 七、《唯识二十论》，又叫 “摧破邪山论”此论连《颂》带《释》都是世亲造。 八、《唯识三十论》，又叫 “高建法幢论”。此之二论本颂并天亲造。三十唯识释是护法菩萨等造。二十唯识天亲菩萨释。 九、《大乘经庄严论》，又称 “庄严体义论”。此论作者说法很多，汉地传统说作者是慈氏菩萨，造释者为世亲。 十、《分别瑜伽论》，又叫 “摄散归观论”，慈氏菩萨造。有说此即《现观庄严论》，但应该不是。此论现今不存。 还有一种说法，把 “十支”里的《摄大乘论》改为《因明入正理论》。此《因明入正理论》又叫“建正摧邪论”， 作者陈那。但一般印度佛教把因明一科独立于唯识看待，所以还是前说为佳。

《唯识三十论要释》讲义·001·029 接下来介绍世 亲 菩萨 —— “故我世親，明增菩薩，遂造二論，開闡一乘；” 传统上说无著论师是登圣位的菩萨，所以一般称 “ 圣无著 ”， 就像中观宗的龙树和提婆，分别被称 “圣龙树”和“圣天”（提婆， deva 就是天）。有说无著论师是初地菩萨，也有说是三地，也有说是加行道的“世第一位”，不过“世第一位”很短，通常说只有一刹那，后面跟着就是见道位了。 中观宗也承认无著是登圣位的，认为他实际已经证得中观见，但因为教导所化机的缘故而演说唯识。这从无著的作品中也可见端倪，他的《顺中论》很明显是中观见，而且也是中观学者的思路，比如他在《顺中论》里解释著名的 “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知无生”这一颂的时候，就是用的中观的讨论，但同样的问题到了《显扬圣教论》和《集论》中，就完全用的是唯识的套路了。 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顺中论》，不过他的翻译文字比较 “古旧”……另外，《顺中论》里已经明确给出了“因三相”（遍是宗法性、同品定有性、异品遍无性），这有可能是现存佛教文献里最早提到因三相的文字了。 “世亲”论师是“明 增 ” 位的 “菩萨”。“明增位”，就是加行道的顶位。加行道分四位，暖、顶、忍、世第一，分别对应明得定（暖）、明增定（顶）、印顺定（忍）、无间定（世第一）。“明 增 菩萨 ”就是 加 行道顶位的菩萨。 “遂造二论”。这里说世亲论师造了二 论（《唯识二十论》《唯识三十论》）， 实际世亲论师的作品远不止 “造二 论 ” 啊，还有《俱舍论》《百法明门论》《大乘成业论》《大乘五蕴论》《止观门论颂》、《六门教授习定论释》《辩中边论释》《摄大乘论释》《大乘庄严经论释》《金刚般若经论》《妙法莲华经优钵提舍》《无量寿经释》《十地经释》《宝髻经释》《胜思惟梵天所问经释》 ……还有失传的因明著作比如《论轨》等等。他的著作太多，所以被称为“ 千部论主 ”。唯识系的教法，由慈氏开启，由无著展开，由世亲铺陈……哦， 世亲和无著是亲兄弟（传记里说是同母异父），同时又是无著的弟子。 “開闡一乘”。这个“一 乘 ” 是指大 乘 ，那也可以说 “一佛 乘 ”。 这里用 “一 乘 ” 这个名字也 “非常可以”啊，因为一般用“一乘”这个名字，意思是“唯一佛乘”、“究竟一乘”，但唯识系统一般认为是许“究竟三乘”的。不过，昙旷是圆测系 的僧人，圆测大师（玄奘法师弟子）是许 “究竟一乘”的（基大师系统则严格许“究竟三乘”），所以他这里说“一乘”也算是“继承师说”。 结合上面，这里的意思就是慈氏、无著演唯识教而未尽，而有世亲论师来补充 ……实际也确实如此。

《唯识三十论要释》讲义·001·028 “自造《顯揚》、《對法》等論， ” 无著 菩萨听写了慈 氏 菩萨（弥勒菩萨）的《瑜伽 师 地论》《辩中边论颂》这些啊，然后他又自己写了什么呢？自己写了《 显扬圣教论 》、《大乘阿毗达磨集论》《摄大乘论》等等。 这个 《 显扬圣教论 》现在只在汉地大藏经系统里面有。我们现在对《 显扬圣教论 》的研究、宣讲得有点不足啊，我现在觉得《 显扬圣教论 》里面很多东西很特殊，其实它是一个 唯识 当中的一个很重要的一个转折。 按 汉 传的说法说《 显扬圣教论 》是《瑜伽 师 地论》的一个略论，当然可以这么说啊。但是这里面很多地方确实很特殊啊，我们过两天讲敦煌本的那个《大 乘百 法 明门 论》的时候我们也会提到啊，这里我们就不多讲了。 “《对法》等论”，这里的《对法论》不是指的《 俱舍 论》，《 俱舍 论》是对法，又叫 “下对法”（就是小乘的阿毗达磨），这里指的是“ 上 对法 ”（就是大乘的阿毗达磨），这个是指的《大乘阿 毗 达摩集论》。《大乘阿 毗 达摩集论》翻译出来就是 “大乘对法论”嘛，简略说就是《 集 论》，除了《集论》呢，还有《摄大乘论》《金刚经论》《六门教授习定论》，还有一部解释《中论》部分义理的《顺中论》，这里面，《顺中论》、《六门教授习定论》、《显扬圣教论》、目前都只有汉译本。 据《南海寄归传》说： “瑜伽毕学，体穷无著之八支”，就是说，印度有“ 无著八支 ”的说法，就是： 《二十唯识论》《三十唯识论》《摄大乘论》《大乘阿毗达磨集论》《辨中边论》《缘起论》《大乘庄严经论》《成业论》，这里面也 有世亲的作品 （《二十唯识论》《三十唯识论》《辨中边论》《缘起论》《成业论》）。义净法师说 “此中虽有世亲所造，然而功归无著也”。这里面，《大乘庄严经论》的作者多数认为作者是无著，也有传说作者为世亲的。 “顯唯識理，猶未圓明；” 说 无著 大师听写了 慈氏 菩萨的这些论，然后又自己写出了《集论》《摄大乘论》等等作品以彰显唯识的教理，但是 唯识 的道理呢还没有 “圆明”，展示唯识的教法尚未达到清晰、圆满。

《唯识三十论要释》讲义·001·027 “佛涅槃后九百年中”。 这个佛涅槃后 900 年中，实际指向的时间是大概在公元的三、四世纪啊。 “無著菩薩事大慈尊，請說瑜伽、中邊等論”。 无著菩萨在 慈氏 菩萨那里学习了， “大慈尊”就是弥勒， 弥勒是梵文音译，意译就是 “慈氏”。 无著论师在 慈 氏 菩萨 那里 学了什么呢？请慈氏菩萨讲《瑜伽 师地 论》、《 辩中边论颂 》等 …… 据 汉地的传说（主要是玄奘法师带回来的传说），说 《瑜伽 师地 论》的作者是弥勒，《 辩中边论颂 》的作者也是弥勒，《辩中边论》的作者是世亲。藏地则传说 这个《瑜伽师地论 》的作者就是无著，管《 瑜伽师地论 》叫《无 著 五论》，（《 瑜伽师地论》由独立的五分组成：《本地分》《摄抉择分》《摄释分》《摄异门分》《摄事分》） …… 在汉传当中还有一种说法，是真谛译师带来的传说，他说什么呢，真谛译师说《瑜伽师地论》的前面一半就是《本地分》（五十卷），这《本地分》的作者是是 弥勒 ，后面一半，另外四分的作者是无 著。吕澄 先生啊，也比较倾向于这种说法。观清法师（你看我现在都不称呼 “我”了啊，哈哈哈……）也这么认为。 就是我感觉也是前面一半和后面一半的作者，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因为他的很多内容并不一样，同样一个问题，后面 50 卷里面的一些解释，和后面五十卷不一样。就比如说“ 遍行 ” 啊， “ 遍行 ” 这个名词在《瑜伽 师地论 》前面 50 卷是没有出现过，在后面 50 卷才出现过“ 遍行 ” ，它把有部里的这个 “十大地 法 ” 解释为 “五 遍行 ” 和 “五不 遍 行 ”，一直到了《 显扬圣教论 》（作者无著）才出现了 “ 遍行 ” 和 “ 别境 ” 的说法 …… ...

《唯识三十论要释》讲义·001·026 “言所缘者” 从这里呢，我就看出它应该前面还有科 判， 那么这里说 “言所緣者” 肯定就是 “有……、有所缘” 等等，看到 “言所緣者，復有二種”这样的，肯定它前面应该还有科判，我们就找到了昙旷法师的《百法明门论开宗义记》，果然也有“所缘者……”。 “言所緣者，復有二種，初明造論，後顯傳譯。” “所缘” 这部分呢讲两个，一个是讲 造 论的人，一个讲传 译 的人。 造 论的人就是 世亲， 传 译 的人呢， 玄奘 法师。 “佛薄伽梵悲導有情，法門雖多，其要有四： 1 、因緣； 2 、唯識； 3 、無相； 4 、真如，隨對根宜，諸經各說，” “其要有四”这个说法是谁的呢，是 昙旷法师 自己的，他是中国人，中国人的说法，佛教重要的四大系统， “其 要 有四：一、因缘，二、 唯识 ，三、无 相 ，四、真 如 ”， 这个大家看出来了吗，这个实际按现在的说法就是： 1 、 小 乘 ， 2 、唯识 ， 3 、中 观， 4 、 如来 藏 。 所以你看啊，昙旷还讲了署名马鸣的《大乘起信论》，敦煌文献里也有，所以，他是对如来藏也 略 有所想法的人。 按这里 昙旷 法师的判教，就是：小 乘，唯识 ，中 观 和如来藏。 ...

《唯识三十论要释》讲义·001·025 《俱舍 论》作者是谁？是 世亲 。但我的想法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我不是给你们讲过一次吗？讲过几次嘛，就是我个人认为啊，这个《 俱舍 论》的作者，不应该是一个 有部师，《俱舍论》是 一个有部的旁观者，对有 部宗义 的一个总结。为什么我这么说呢？因为这是我带入自己的角度发现的 …… 你看我们讲 唯识 的时候，我经常，待会你们会看见啊，经常在讲 唯识 的时候把中观带进来，去阴阳 唯识 几句。同样我们看《 俱舍 论》就非常明显，在《 俱舍 论》当中，他只要有逮到机会，就去阴阳 有部 两句，有机会就去吐槽人家两句，这种自己给自己捧哏 + 吐槽 的模式，很难是有 部 自己的人敢这么做的，应该是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多半是有部以外的学者，他在给有部的宗义做总结的时候，然后才敢这么 “放肆”，随时随地、见缝插针地去骂两句，去嘲笑人家两句，对吧，如果他自己是有 部人 的话，他用词不会这么损。像我这样啊，那个 ……我用词有时候用词也会很 损 。 有时候我反省一下自己，我觉得，诶，感觉我有点像他（我不敢说他像我是吧） ……我一下就理解了，《 俱舍 论》当中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相当于我们今天吐槽的内容，而且吐槽的很厉害的那种啊，比如他说经常有这 样说 ， “道理上来说是这样啊，但是由于师 父 们经常传下来不是这样的 ” ，这句话就很阴阳了，知道吧？直接的意思就是 ——“师 父 们传下来是不讲道理的，只是因为是前辈传下来的 我就认 ”， 明白吧。 关于《 俱舍 论》的作者 世亲， 现在有几种说法啊，传统的说法是一个人，先是有部，后来转为唯识 ……还有一种说法，说是两个人，都叫世亲，前一个是有 部 的，一个是 唯识 的 ……我个人觉得还是就一个人，而且我甚至并不认为他是从小 乘 转到大 乘 的，而是一向就是大乘的，《俱舍》只是他对有部宗义的总结。 这个，印度的这个历史不太可信啊，所以我有一个自己的说法，当然你们可以自己去抉择啊，到底是不是这个 世亲 一个人写的，或者一个 世亲 还是两个 世亲 ，或者它是不是回 小 向大，你们可以自由抉择，我不做干涉 ……我个人认为，他世亲一直就是一个 唯识 的人。 ...

《唯识三十论要释》讲义·001·024 “或执诸识用别体同”，这是说的谁呢？实际上就是一个 “一意识师”啊。那么《 俱舍论》感觉 有这个意思。《 俱舍 论》我们看这个表，它的 “ 七十五 法 ”当中，它是“ 一识 ” 啊，只谈一个 识 呢。 《成唯识论述记》里说这个 “用别体 同 ” ，是大乘某些人的观点， 意思就是某些唯识师的观点，他们认为 “诸识 用别体 同 ” ，其中的实体只有一个，这个称之为 “一意 识师 ” 。 “一意 识师 ” 是 唯识圈 内部的 “末宗异义”，据圆测说“一意识师”的“一意识”是指的前六识同体，基大师认为应是八个识同体——应该说两种都可以成立，主要是今天不知道他们（一意识师）具体的观点。 “或执离心无别心所”，这个说的是谁呢？这个明确说的是 经部 啊，经部师说 心 和 心 所是同体的， “心 所 即心 ”，心 所 就是心啊， “离心无别心 所 ” 。 这里面，前后四个 “或”，按基大师在《成唯识论述记》的说法，分别对应佛教四宗—— “ 或執外境如識非無 ”——萨婆多部，即说一切有部； “ 或執內識如境非有 ”——中观派清辩论师等； “ 或執諸識用別體同 ”——唯识内部的一意识师； “ 或執離心無別心所 ”—— 经部师。 ...

《唯识三十论要释》讲义·001·023 那么，清辩在质问这个 唯识的 时候， 唯识也是 把他的话给理解错了， 唯识 是说 他就是这个 “或”——“执 内 识 如镜非有 ”，但是 他很明显 不是这个意思啊，这里其实我怀疑唯识是不是故意误解人家。 这里，清辩有两个意思，属于 “两头堵”了： 1 、 他说：如果你们说外 境 非有的话，那你 缘境 的这个 识 也应该 非 有，但是你们认为内识有； 2 、 或者，你说内 识 存在，那外 境 也要有，但是你又说外境非有。 清辩这个 “两头堵”，后来护法是给予回应的，那就是用唯识的“四分说”、用“能取所取异体空”回应的，这个我们后面会提到。 《成唯识论述记》里面，说前面的 “或執外境如識非無”是针对有部的，其实仔细追究的话那就不止有部了，因为有部、经部、中观 都认为外境有；“或執內識如境非有”，《述记》认为是包含了提婆的，也就是说，他就是针对中观的，但是他不敢提龙树， 龙树是唯识圈也必须要尊重并维护的大师 。也就是说， “或執外境如識非無，或執內識如境非有”这两句一共戳了中观两刀……

《唯识三十论要释》讲义·001·022 “或执内识如境非有”。这个 执 “ 内 识 非有 ”的什么人呢？“ 内 识 如境非有 ”，心和境都不存在，印度的顺世 论 好像有点这个意思，断灭论，说一切都非终极的存在。或者，自然外道也有这个断灭论的意思。 那么还有呢，他这句话呢，实际上在想说谁呢，他实际上这句话是想说 清辩 ，但 清辩 本身不是这个意思啊，唯识在这里不知道是真的误解还是存心 “误读”。 清辨确实说过， “你（唯识）的内识也应该像外境一样非有”，但 清辩 实际上是在和 他 辩论，说是，如果你说外 境 没有的话，那么，没有所缘也就没有能缘，那你这个 缘 外 境 的心怎么会有呢？所以他说 “那你这个内 识 应该也像外 境 一样不存在 ”。 实际 清辩说 “（那你的）内识（也应该）如境非有” 是一个质难，是一个设问，并不是清辨自许 “内识如境非有”，实际的意思是“但是内识不能没有啊，所以你矛盾了”。 这个很有趣了啊，上面的情况，清辨被唯识误解，但是，类似的情况呢， 清辩又 误解了佛 护，他 把佛护的一个设问当成了一个疑问，佛护说 “ 生应 无用？ 生应 无穷？ ” 清辩也把这个设问看作佛护许 “生应无用、生应无穷” ，说你佛 护 是怎么能承认 生 是无用、生是无穷的呢？！哈哈，他也理解反了。 这个情况在现实中也常见，你得一个设问句，对方当做疑问句， “ 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意思是“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但你把它当作疑问句，就会回答：“你 1 、 2 、 3 、 4 、 5 、 6 ……对不起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