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论

《微课堂佛教史》033·1 好，我们继续佛教史，讲鸠摩罗什法师。 应该说在鸠摩罗什法师到中国之前，中观派的教义并没有被成建制地翻译到中国过，甚至都没有任何中观派的论典被翻译到中国 —— 单纯说《般若经》不能完全算作是中观派的，可以算是大乘。唯识也宗《般若经》的。 那么，自从鸠摩罗什法师到了中原，到了长安 ——到了正式的中国文化区域，就翻译了大量的 早期大乘经典和大乘中观派的著作。可以说，印度佛教中观派的很多早期的论典都是唯独依赖于鸠摩罗什法师翻译的汉文的典籍而得到保存。像我们现在看到的很多中观派的作品，在汉文当中是有的，而在在藏文和目前所留存的梵文当中是没有的。 鸠摩罗什法师到了长安以后广收全国各地的年轻僧人，也包括了当时的一些高僧，这些弟子都追随他的左右进行学习。当时也出了一些事情，跟传入的学派、大小乘的差异有关，今天看来，问题并不大，没什么大事。 鸠摩罗什法师所翻译的经典还是比较多的，他在早期比较多地翻译禅经、戒律这些方面的经典，在后期随着他的名声越来越大，弟子越来越多，译场也越来越成熟，所翻译的经典的质量就比较高。而且鸠摩罗什法师有一个习惯 ——后期的真谛法师也有这样的习惯，就是翻译了一次以后，在后来汉语学得更好的时候，又重新 润色校对一次，等于再翻译了一次。 应该说，鸠摩罗什法师翻译的经典是以中观派的作品为主，最重要的就是《中论》、《百论》和《十二门论》 ——很可惜这几部论著在后期没有更多的翻译。《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这三部中观派的论典都是鸠摩罗什法师翻译的，里面很多的词我们称之为“旧译”，不同于后来的“新译”。 罗什以前，中国的佛典翻译叫 “古译”，罗什至玄奘之间，叫“旧译”，玄奘法师以后，称为“新译”。 “ 三论 ” 之中，《中论》后来还翻译过的，真谛法师翻译了一个译本，很可惜，失传了。后来，清辨的《般若灯论》、安慧的《大乘中观释论》，都是有名的《中论释》，从这个角度说来，罗什大师翻译的《中论 ·青目释》也算是唯一的一个译本和存本。《青目释》和藏文里面保留的《中论·无畏释》比较接近，但汉传（来自罗什的传说）说《无畏论》有十万颂，是龙树菩萨的作品。 建国以后，《中观论》也有翻译吧，现在最流行的就是叶少勇的对勘本了，学术价值很高，我买了七八本了，每个“窟”放几本，四处走的时候，随身再带一本……

《十二门论》引《中论》计十八颂 日本一些学者有对《十二门论》和《中论》关系的研究，但并没有看到全文摘出对照的。其中安井广济谓《十二门论》引用《中论》十七颂，安井光洋谓十九颂，但都不知其 “十七颂”、“十九颂”之明确指相。如上检出《十二门论》与《中论》有直接关系的则有十八颂，与两位安井先生各差一颂，我们看一下差别在哪里。 3 2 · 1 《十二门论》 先有則不生 ， 先無亦不生 ， 有無亦不生 ， 誰當有生者？ 《中论》 《中论 ·青目释 》 先有亦不生 ， 先無亦不生 ， 有無亦不生 ， 三種先已破。 对照表表第三列，《十二门论 》： “先有則不生， 先無亦不生， 有無亦不生， 誰當有生者？ ” 此颂在龙树《中论》中无相关偈颂，但在《中论 ·青目释》中有类似文字： “先有亦不生， 先無亦不生， 有無亦不生， 三種先已破。 ” 由于《中论 ·青目释》在汉传向来被直接称为《中论》，安井光洋先生谓《十二门论》与《中论》相关有十九颂，或即计入此颂。 对照表之 26 26 12 · 1 生果則不生， 不生亦不生， 離是生不生， 生時亦不生。 7 · 14 生非生已生 ， 亦非未生生 ， 生時亦不生 ， 去來中已答 ， 《七十空性论》第五颂 已生則不生 ， 未生亦不生 ， 生时亦不生 ， 即生未生故 。 《十二门论 》： ...

《十二门论颂》与《中论颂》 《十二门论》全文有二十六颂，若我们以这二十六颂就都是《十二门论》之颂文的话，这里面与《中论颂》相关的有十八颂。我们看下表： 《十二门论颂》与《中论颂》对照表 《十二门论》 《中论》 1 1· 1 2 1· 2 3 2· 1 4 3· 1 5 3· 2 6 3· 3 7 4· 1 8 4· 2 9 4· 3 10 4· 4 11 4· 5 12 4· 6 13 4· 7 14 4· 8 15 4· 9 16 4· 10 17 4· 11 18 5· 1 19 6· 1 20 7· 1 21 8· 1 22 9· 1 23 10· 1 24 10· 2 25 11· 1 26 12· 1

《中论》“虽空亦不断”新解质疑 《中论 ·观业品》的17 · 20 颂 “虽空亦不断，虽有亦不常， 业果报不失，是名佛所说。” 此颂在中观系统中向来见有两种解读： 一、早期中观师： 汉译《青目释》和《大智度论》为代表的早期中观论典中都认为此一颂是自宗所许。其中《大智度论》提到此颂三次，都当作自宗来做引证。 二、中晚期诸论大乘论师： 《佛护释》、安慧《中论释》、清辨《般若灯论》、月称《明句论》则认为此颂是正量部的所许。把 “不失”看作是正量部主张的“不失法”。 今天读到吴汝钧教授的《龙树中论的哲学解读》，发现新说他是把上二说合起来解读的。即：把此颂读为龙树自许，把 “不失法” 按龙树的习惯解释为 “无自性的不失法”。（按：若依《青目释》和《大智度论》的读法，应该读为“业无自性”而业不失坏。）若依这个解读，龙树在《中论》里要建立“不失法”了——这是不见于任何《中论》注释的。 《龙树中论的哲学解读》 P250 ： “龙树阐释了正量部的业论后，以此偈颂作为总结。 他提出一套见解去批评正量部对业的存在性的理解。他指出，按照诸佛所说，业果相续必须以“不失法”作为中介，不失法是依业存在的，故此没有自性，无自性则是空。不失法虽然是空，但并非一无所有，而是缘起的，有连续性的，所以说“虽空亦不断”。另一方面，不失法在现实的世界中发挥其作用，能发挥作用的必然是有。但不失法并非常住不变的，故此是“虽有亦不常”。不失法记录着所作过的业，将来要引生相应的果报。由于不失法相续不断，直至生起果报，所以能确保作业招果的基本规律。龙树总结不失法的性格，可简单的表示如下表： 不失法（性空） —┳— 非常住不变 —— 相续 —— 不常 ——┓ ┗ ─ 非一无所有 —— 能感果报 —— 不断—─┻─—缘起 不失法无自性，所以是性空。 它具备两种特性：不常和不断，只有通过缘起，才能理解不常何不断的性格。这就是龙树的缘起性空的业论。 ” 在补充的注解里面还接着提到： “显然龙树在这一总结的偈颂中，重在不失法的空的性格上。 即是说，不失法可保证业果联系的关系，但它不是具有自性的常住不变的东西。” 本书在对《中论 17 · 20 》一颂的解读上，把此颂读为龙树自许，把 “不失法” 按龙树的习惯解释为 “无自性的不失法”。（按：若依《青目释》和《大智度论》的读法，应该读为“业无自性”而业不失坏。）以成立“不失法”来成立“缘起性空”“不常不断”。若依这个解读，龙树在《中论》里是要建立“不失法”的——但这是不见于任何一种《中论》注释的（也未见其他中观师建立过“不失法”）。 也许本书是没有注意到中观师在解读这一颂时的差别吧。

《中论·观业品第十七》 17·21颂诸译对照 业果的安立问题在佛教是个重要课题，各部派因此都成立了自己的业果理论，中观派的业果安立理论主要就在《中论 ·观业品第十七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第 21 颂：“诸业本不生，以无自性故；诸业亦不失，以其不生故”。此颂第三句，罗什译本作“诸业亦不灭”，以今天来看，“不灭”当作“不失坏”更佳。 关于《中论》第十七品的品名也有值得观察之处。秦译《中观论》、唐译《般若灯论》、宋译《大乘中观释论》皆作 “观业品第十七”，余译亦多从之。但本品品名，梵文作“ karmaphalapar ī k ṣā n ā ma saptadaśama ṃ prakara ṇ am ”，藏文为“ las dang ‘bras bu brtag pa zhes bya ba ste rab tu byed pa bcu bdun pa ”， 梵文phala，藏文’bras bu皆当译 为“果”。故本品品名 当译作 “观业与果品第十七” ，叶少勇《中论颂》亦作 “第 17 品 业与果之考察”，当是。 下面看一下《中论》 17 · 21 颂诸译对照，先列一个表格，以方便阅读。 《中论》17·21颂诸本对照 颂文 梵文《中论颂》 | karma notpadyate kasm ā n ni ḥ svabh ā va ṃ yats tata ḥ | yasm ā c ca tad anutpannam na tasm ā d vipra ṇ aśyati || 藏文《中论颂》 |gang phyir las ni skye med pa ||di ltar dngos nyid med de ’i phyir ||gang phyir de ni ma skyes pa ||de phyir chud zar mi ’gyur ro || 《中论颂》姚秦 ·罗什译|诸业本不生，以无定性故；诸业亦不灭，以其不生故。 《般若灯论》唐 ·波颇密多罗译|业从本不生，以无自性故；业从本不灭，以其不生故。 《大乘中观释论》宋 ·惟净、法护译|诸业本不生，非伺察可得；业力心相续，业果二俱坏。 《入中论善显密意疏》引《中论》法尊译|诸业本不生，以无自性故，诸业亦不失，以其不生故。 《入中论释》引《中论》法尊译|诸业本不生，以无定性故；诸业亦不失，以其不生故。 《中论》吕澂|诸业本不生，以无定性故；诸业亦不失，以其不生故。 《中论颂》叶少勇|以何故业不生起？以其无有自性故。复由彼不生起故，彼亦不会有坏失。 《中观正理海》江波译稿|何故业无生？以无自性故。因彼不生故，彼亦不失亡。 《中观》|为何业行不生起？因为它无有自性。既然它不生起，所以也不会坏失。 ...

《中论》“佛能灭有无”之“迦旃延经” 续昨 《中论》说的《化迦旃延经》，《杂阿含》为 陀迦旃延，《大智度论》说 “删陀迦旃延”，此二应为一人。《南传相应部》此经则直云“尊者迦旃延”。如云： “……尔时，尊者迦旃延來詣世尊處。诣已，礼拜世尊，坐于一面。 坐于一面之尊者迦旃延，白世尊曰： ‘大德 ! 所谓正见、正见，大德 ! 正见者何耶 ? ’ ‘迦旃延 ! 此世间多依止于有与无之两 [ 极端 ] 。’ 迦旃延 ! 依正慧以如实观世间之集者、则此世间为非无者。迦旃延 ! 依正慧以如实观世间之灭者，则此世间为非有者。 迦旃延 ! 此世间多为方便所囚、计、取着。圣弟子计使、取着于此心之依处，不囚于‘予是我，’无著、无住，苦生则见生，苦灭则见灭，不惑不疑，无缘他事，是彼智生。迦旃延 ! 如是乃正见。 迦旃延 ! 说‘一切为有，’此乃一极端。说‘一切为无，’此乃第二极端。 迦旃延 ! 如来离此等之两端，而依中道说法……” 查《南传大藏经》，此处迦旃延，有作 kacc ā nagotto 及 kacc ā na ，而非 mah ā kaccAna （摩诃迦旃延）。 Kacc ā nagotto ， kacc ā na ，即迦旃延；巴利文 gotto ，梵语作 gotra ，汉译“迦求陀”，《十诵律》之“宾头罗尊者取钵事”中有“迦求陀迦旃延”，《四分律》“钵事”做“波瞿迦旃延”，《南传律·犍度》做“迦求陀栴延”。此之迦求陀迦旃延、波瞿迦旃延、迦求陀栴延应是一人。《翻梵语》谓：“‘迦求陀迦旃延’：译曰：迦求陀者，领；迦旃延者，姓 ) ”。 又，巴利文 gotto ，即种姓、姓，则 kacc ā nagotto 即“姓迦旃延者”，略即迦旃延。故南传有谓此处之 kacc ā nagotto 及 kacc ā na 即 mah ā kaccAna （摩诃迦旃延） ...

《中论》“虽空亦不断”青目释 《中论·青目释》： “虽空亦不断，虽有亦不常， 业果报不失，是名佛所说。 此论所说义，离於断常！何以故？业毕竟空，寂灭相，自性离，有何法可断？何法可失？颠倒因缘故往来生死，亦不常！何以故？若法从颠倒起，则是虚妄无实；无实故，非常。复次，贪著颠倒不知实相故，言业‘不失’——此是佛所说。” 青目一开始就点明“此论所说义，离于断常！”——这一颂是自宗的观点，以有空义故，而离于断常！这种解释习惯，完全是早期中观师的风格。《中论·观五阴品》就点明了这种宗风：“若有人问者，离空而欲答，是则不成答，俱同于彼疑。若有人难问，离空说其过，是不成难问，俱同于彼疑。” 第一句：“业毕竟空，寂灭相，自性离，有何法可断？何法可失？”，此句解释“虽空亦不断”——业毕竟空无自性、寂灭为相，空故不可断、不可失。（若依自续，当云“胜义无故”；依应成，当释为“自性无故”。二皆可通。下同。） 第二句：“颠倒因缘故往来生死，亦不常！何以故？若法从颠倒起，则是虚妄无实；无实故，非常。”此句释“虽有亦不常”，此“有”，诸释及梵藏文皆作“生死”、“流转”。诸生死、流转从颠倒起，皆是虚妄不实，非实故，非常！因为是颠倒，故非胜义、非实相、非真实；非真实故，非常！ 第三句：“复次，贪著颠倒不知实相故，言业‘不失’”，此句释“业果报不失”。此句颂文中，今之梵藏文并无“果报”一词出现，什译及宋译有之。视《青目释》亦无果报义，而《安慧释》，似有——“因是业不坏，有业有报，方便因性有如是法”。故“业果报不失”之“果报”一词之有无或为二种《中论》版本间的差异了。（现存之梵文版本为： karma ṇ o ‘ vipra ṇā śaś ca ，即业和不失法。藏文亦如之。） 第四句，“此是佛所说”及颂文“是名佛所说”。若依梵文，则“此是佛所说”之译文更佳。 这里，“此是佛所说”的“此”，据吉藏《中论疏》，则有两种解读。 ……

《中论》“虽空亦不断”一颂的异读 龙树 Nāgārjuna 与《中论》在大乘佛教里的地位，自已不必多言。现存署名龙树之著作，藏译有 118 种，汉译存 17 种，其中， 6 种为汉译本仅存（截至《大正藏》编纂完成时为止） ——这六种都是重要的初创期中观作品。 龙树之巨著《中论》，算上疏释，在汉地有 4 译 ，其中《青目释》 今仅存汉译本。据罗什所传，彼时印度《中论》之注释有数十家 ，而青目《释》本最善，故什公捡而译出，流传东土。此本虽非梵文原本，但已是仅存的早期中观师对《中论》疏释了，故有极大的研究价值。今之学界研学《中论》或多从月称《明句论》 入手，而月称 Candrak ī rti 之去龙树已有五 六 百年 ，其间版本变动、义理开新 已多歧出，而在《中论》这类颂文体的作品里，细微文字的变动也会引发义理的很大变化，故在高举月称《明句论》之余，当亦善察如青目《释》本，对中观之深入研习乃云甚有必要。 《大智度论》也是仅存汉译的龙树名著，其夥注《大品般若》，原有十万偈 ，而因 “秦人好简”，故勒为百卷而已 。此书未能全译，甚为可惜。《大智度论》中保留了很多引《中论》之处，检视其文，对我们理解《中论》相关章节，甚有助益。 下文，便从《大智度论》和《青目释》 对《中论》 17 · 20 颂的解读着手，来看看早期中观师对《中论》此颂的理解与中后期论师的释读有何不同。 先列一张诸本对照表方便解读。 《中论》17·20颂诸本对照 颂文 梵文 《 中论颂 》 | शून्यताचनचोच्छेदः संसारश् चनशाश्वतम् । कर्मणो ऽविप्रणाशश् च धर्मोबुद्धेनदेशितः।। śūnyatā ca na cocchedaḥ saṃsāraś ca na śāśvatam | karmaṇo ’vipraṇāśaś ca dharmo buddhena deśitaḥ || 藏文 《 中论颂 》 | སྟོང་པ་ཉིད་དང་ཆད་མིན་དང།། འཁོར་བ་དང་ནི་རྟག་པ་མིན།། ལས་རྣམས་ཆུད་མི་ཟ་བའི་ཆོས།། སངས་རྒྱས་ཀྱིས་ནི་བསྟན་པ་ཡིན།། 《中论颂》姚秦 ·罗什译|虽空亦不断，虽有亦不常，业果报不失，是名佛所说。 《般若灯论》唐 ·波颇密多罗译|虽空而不断，虽有而不常，诸业不失法，此法佛所说。 《大乘中观释论》宋 ·惟净、法护译|虽空亦不断，生死亦不常，业果报不失，此法佛所说。 ...

《大智度论》札记 ——卷十五所引之《中论》原文 《大智度论》引《中论》原文之处甚多，之前已检出，做了两个对照表，今在第十五卷，发现有先前没有著录的四个颂子，现在做一下补充。 《大智度论》卷十五： 如佛所言：“诸法虽空，亦不断，亦不灭；诸法因缘相续生，亦非常；诸法虽无神，亦不失罪福。” 此即《中论 ·观业品第十七》第二十颂： “虽空亦不断，虽有亦不常， 业果报不失，是名佛所说。 ” 《大智度论》卷十五： “一切言语道过，心行处灭，常不生不灭，如涅槃相。何以故？若诸法相实有，不应无；若诸法先有今无，则是断灭。” 此即《中论 ·观法品第十八》第七颂： 诸法实相者，心行言语断， 无生亦无灭，寂灭如涅槃。 及《中论 ·观有无品第十五》第十一颂： 若法有定性，非无则是常， 先有而今无，是则为断灭。 （这里的 “法相实有”，《中论》译为“法有定性”，和什译《金刚经》同。可知，什译之“定性”即“实有”。） 《大智度论》卷十五： “若无四谛，则无法宝；若无法宝，则无八贤圣道；若无法宝、僧宝，则无佛宝。 ” 此即《中论 ·观四谛品第二十四》第三十颂： “无四圣谛故，亦无有法宝， 无法宝僧宝，云何有佛宝。 ” 《大智度论》第十五卷谈及忍波罗密多“谛察法忍”时广谈空相应的教法，所以引用的《中论》比较多。但都没翻译成颂文的形式，所以之前漏过了，现在补上。

《顺中论》与因三项 《顺中论》卷上： 问曰：朋中之法，相对朋无，复自朋成。如声无常，以造作故，因缘坏故，作已生故 ……如是等 故。若法造作，皆是无常，譬如瓶等。声亦如是，作故无常。诸如是等，一切诸法，作故无常。 《顺中论》是无著论师所著，主要解释《中论》皈敬颂，今梵藏本俱无，仅存汉译本。据宇井伯寿教授发现，《顺中论》是目前佛教文献里最早里提到因三相的。《顺中论》里上卷花了不少篇幅在讨论因三项，而因三相的完整出现，就在这一段，即： “ 朋中之法；相对朋无；复自朋成 ”，对因明比较敏感的人可能一眼就会发现，这就是后来常说的“因三相”。 这里的“朋”，就是后来玄奘法师译“宗”的旧译，梵文为 paksa 。而 paksa “宗”之译为“朋”，也是旧译时代的译例。如《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二十五》： 论师即便共彼学徒更相问难，有激论处人咸杜口。城中学士悉皆受屈。 诸人白言： “大 师何故辱 自朋 耶？ ” 论师报曰： “岂可于此更有 他朋 也？ ” 诸人云：“有。” 论师曰：“彼是何人？” 报曰：“是沙门释子，近日方兴……” 说南方外道论师到舍卫城和同道辩论大胜。舍卫城的婆罗门指责他 “辱 自朋 （辱自宗） ”，南方论师问：“这里还有 他朋 （他宗）吗 ”？……这里的 “自朋”“他朋” ，就是 “自宗”“他宗”。 又，《正法念处经》卷五十四： “剎利王复有一法是第十 一，应勤修习，成就相应，现在、未来二世利益。第十一者，谓闻言语不一切信 ……以爱 自朋 如是说故 ……” 这里说：作为国王，不要随便相信别人说的话，因为人都执爱自己的观点拿来推荐给别人 ……这里的“ 自朋 ”，也就是“自宗”的意思。 可以看出，“朋”就是旧译的“宗”。 旧译的因三相，和新译对应，次序上只是第二相和第三相颠倒了一下，这是很容易发现的。其 “朋中之法”，即奘译“遍是宗法性”；“相对朋无”，即奘译“异品遍无性”；“复 自朋成 ”，即奘译“同品定有性”。我们知道，玄奘法师译因三相，是带了一点解释的，如果按照直译的话，因三相是：宗法、同品定有、异品定无。这样更可以看出《顺中论》的旧译和“因三相”是符合的。 再列个表格来对照看一下： 因三相 奘译《因明入正理论》 藏译 《顺中论》 1 遍是宗法性 宗法 朋中之法 2 同品定有性 同品定有 复自朋成 3 异品遍无性 异品定无 相对朋无 中观背景的《顺中论》最早出现了因三相，虽出自无著论师之手，但在本论里它是作为被批判的对象出现的。到了陈那论师时期，他已经被拿来改造完，作为佛教的论理学、逻辑学——因明学，出现在佛教的历史舞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