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论·观业品

《中论·观业品》俗讲·002·016 那么清辨和 佛护， 清辨在解释 《 中论 》 的时候，他认为 佛护 解释错了 …… 湾的万金川写 的 一篇论文当中，他这篇论文的最后一句很有趣。他说 ， 因为清辨学了很多 唯识的 东西，也学了很多 因明 。他说清辨是一个 “ 逻辑的偏执狂 ” 。然后万金川的这篇论文被我们汉地的一个讲中观的人全文照抄，然后被我发现了，为什么呢？因为万 金 川这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就是 “ 逻辑的偏执 狂 ” 。然后 他 的文字的这一篇的最后一句也是 “ 逻辑的偏执狂 ” 。然后我 对照着 一看 ， 从头到底一模一样，一个字都不改。 然后我跟我的一些学生 说了。 然后他们就去问了这个 “老师” ，现在也在各大中观论坛去发表论文 。 我学生跑到他那里，他还在讲课 ， 讲完课 ， 我这些 弟子 也挺坏的，把他写的那篇东西 拿来， 说 ： “ 某某老师 （我 也不说名字了 ） ，这个是你写的吗？ ” 某某老师说 “ 对 ” 。 “ 都是你写的 ？ ”“ 都是我自己写的。 ” …… ...

《中论·观业品》俗讲·002·015 后期大家谁都 这样 讲 （说自己是 “应成”，代表自己最高） ， 只有一个胆子大的，谁胆子大呢？就是 ×× 派。 ×× 派他就觉得不对， 应成 的说法不高，于是出现了一个名词叫 “ 大中观 ” 。 “ 大中观 ” 的意思就是 “ 大 ” 于中观，我们的这个中观比你们的中观要高 ， 大于你们的 中 观。你仔细看 ， 他实际上受到 唯识 的影响，你看它引用的经典 很多 都是唯识的经典。我说的 “ 受到唯识影响 ” ，也就是说它实际上并不是 “ 纯 ” 的唯识。他带着一种 …… 他其实 受到 MZ 影响，他把 MZ 的一些经典中的一些文字， 做了自己的发挥， 在我们看来就是没好好学习 基础，乱搭配了，然后 再用世 亲、 无 著 的一些 文字来 解释 、 来丰富。 实际上按照我们的说法 ， “ 大中观 ”走 向了 “ 如来藏 ——本觉思想” 的观点， 说 “ 一切 的功德 我们这个内心里面全都有 ”！ 说是他某一次在打坐的时候，突然之间从心当中出现了很多佛菩萨。然后他说 “ 原来一切法本自 具足， 一切都在我内心当中是有的 ”…… 然后又 结合 ×× 里面的一些文字， 由于他们没有 扎实的文献基础，他就对这些文字做了一些 自以为 高超的解读，然后就解读为后来的所谓的 “ 大 中 观 ” ——“一切功德本自具足”，也就是 所谓的 “他空见”这个情况，“ 他空 自 不空 ”嘛。 …… 关于这个 “他 空 见 ” 什么的，我们就不讲了。 ...

《中论·观业品》俗讲·002·014 还有一个就是明代初年 开 了一个很不好的头， 少师 姚广 孝。 姚广孝他给大家做了一个 不太正 面的和尚的形象 ， 当然他的水平其实不错的。问题就是他也得罪人， 得罪士大夫们 ，他水平真的有的 。 但 你骂了士大夫 ， 你在 位置 的时候大家不敢骂你 ， 你死了以后别人都编排你，对吧？给你 编 很多故事，大家都骂 ， 最后把 他 从皇帝的庙里给搬出去 …… 还有一个问题是什么呢？因为他是和尚，然后他又帮助朱棣造反成功了， 结果反而 造成我们和尚地位大减。本来应该是要大增才对 ， 是吧？但是他这个身份出现了一个 问题 ，就是假如你是藩王 ， 你边上有两个和尚， 那可能 有人就要告状 ， “ 谁谁谁他跟两个和尚关系很好，他是不是想造反？ ” 搞得藩王都不敢跟和尚交往， 导致 这些藩王都跟道士交往，因为内容是一样的 ， 是吧？都是这种阴谋诡计的东西 ，道士 也会，对吧？与其这样，我还不如直接找道士 ， 是吧？ 所以后期你看 ， 明代的藩王和道士关系都很好。 而 明代后期的这些皇帝，很多就是藩王直接升上去的 ， 藩王上去都扶植道教 ，压制佛教 …… 刚才是讲到 《 中论 》 的这些 注疏。 中观到了清辨和月称时期，就出现了新的分派 ，后来 抉择下来叫 应成 和 自续 ，是吧？但是 应成 和 自续 这个名词，其实在印度并没有很明确 地 立住，实际 最后 真正 定型为应成和自续的是 宗大师 。那么当应成和自续 的名义基本 固定下来以后，对应成和自续怎么理解就出现了新的说法。 ...

《中论·观业品》俗讲·002·013 ……大藏经……白莲教…… 我们今天讲的元末的农民起义，其实很多都是邪教 暴动， 有白莲教的，也有摩尼教的 …… 在学术系统当中，他们就很明确 地 说，这个就是白莲教，那个就是摩尼教等等。我说了两句，因为我们不是专门跟他们吵架的 ， 但是 作为宗教内部的人 我也说两句， 算是质难几个 专门搞 元史 的专家。我说实际上如果你到民间你去走走看，你就知道了 ， 民间他对自己的宗教身份不是很明确的。 民间 说你到底是白莲教，还是佛教，还是摩尼教 、道教？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认为 这些 “菩萨”“神仙” 好像是一样的，没有那么明确的 彼此的 “差别见” 。 刚刚才讲 ， Som ething is w h at IT is not another. “万法皆本然，终不为他者 ”，对吧。 对民间的这些老太太们， 她 们没有这个概念，什么 “ 万法皆本然，终不为他者 ”， “本然”“到底是什么”——这不是民间追求的， 民间老太太们 就信 观音娘娘，佛教 、 道教 在 她 们是没有区别的，连佛教 、 道教都没有区别 ， 你让 她 去分别白莲教和摩尼教 ？ 分不出来的 ！ 所以你 只 可以泛泛 地 说 ， 民间宗教（大串联），里面这部分 有白莲教的成分， 那部分有摩尼教成分，这部分是民间佛教背景，那部分是道教天师道的下沉 ……民间哪有什么精确的“我们是啥啥教”的自觉。 ...

《中论·观业品》俗讲·002·012 《 中论 》 的重要注释本， 目前因为 最近翻译、出版速率的增加 ，现在我们 看到 的参考书是越来越多了 ，前面说过了，新译的《般若灯论（释）》《佛护释》《 显句论 》《正理海》都加入了新的参考书的行列， 当然一般的俗讲我们就不计算了 。 那么接下去讲到哪里 了？ 龙树的作品 和 注解 …… 后来龙树就南方，在印度的南方一带 ， 有一个石窟，现在叫龙树山的 。 那个地方我没去过，但是我师父他们去过，说是可能离孟买比较近 ， 在那个附近 ， 龙树山 。 据冯友兰的说法，那个石窟 面前 他们觉得很震撼。因为我们知道 有一个文化现象，就是印度人是没有时间观念 的 。有一个很著名的一个故事，说是日本的外交官约了印度的外交官在什么地方见面。日本人以遵守时间 著称 ，我们也能够理解 ， 你们去 日本 就知道了， 日本 的地铁几点几分，那绝对是非常清楚的。我觉得我们上海的地铁，我们只知道等一会儿 它 就来了 ， 绝对不会说几点几分有一班地铁。日本很多他很多人都是很精确 地 知道几点几分，他就赶几点几分的那班地铁。那次我去 日本 高野山的时候，我要下 山 的时候。高野山有个 还俗的老人 说， “ 你们要下山，你要去赶几点几分的地铁是吧？ ” 我说是， 他说 “ 那 你有点来不及了， 这样， 我 开车 送 你下去 ……” 就这样 ，他们对时间的要求在我们看来是有点苛刻了 。 ...

《中论·观业品》俗讲·001·011 《中论》的 注解当中， 现存 汉地的 最重要的注释 ，就是 吉藏 大师 的《中论疏》了 。 吉藏 大师有 《 三论 注疏》 ，就是 《 三论 疏》 —— 《 中论疏 》《 百论疏 》 和 《十二 门论 疏》 。 但是以我的考证研究， 吉藏大师的这些 注疏， 基本可以 明确 地 说 是他 几次讲义的拼合版 。 因为他的《三论疏》里面， 有些讲法 （即使在同一本当中也出现了） 前后不一致 的情况 ， 甚至连 科 判 （就是目录） 前后也不一致。他的 《 十 二 门论 》 前后有三个不同的 科判 ， 而 《 中论 》 则 至少有两个 科判 ……所以我分析这些著述 就是他 把几次讲义的拼合版。 ...

《中论·观业品》俗讲·002·010 还有一个就是 现在 最著名的月称的 《明 句论 》 ， 在国际佛教 “中观界”绝对是顶流， 月称的解释 《明句 论 》 或者叫《显句论》 现在也有翻译。 大概现在有三个译本，不过至少有两个翻译不够权威 。 传说 印度六世纪前后 还有三部 《中论释》 ， 是唯识 宗 的人的作品，但这三 本 在唯识 、中观系统 当中基本上 都 不提 ， 既没有引用也没有论辩记录 。而且这 三部 著作仅仅有名字，也不知道目前有没有 新的梵文本 发现， 也许有而 我们不知道，至少大庭广众下我们不知道这个有流传下来的东西，但是说 但是 唯识 师 去注解 《中论》 ，我们觉得倒是 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 【师父，《 中观 四百 论 》 跟这个有关系吗？ 】 《四百 论 》 这个称为 《 瑜伽行 四百 论 》 。 这里的 “ 瑜伽行 ” 不是指的瑜伽行派， 它 的作者是谁呢？我们前面不是讲过，对吧？作者是谁？提婆 ！ ...

《中论·观业品》俗讲·002·009 早期的 《中论释》目前所知的 这两个 （《无畏释》、《青目释》） ，到中期的著作 ， 注解的人一下子多起来了。 一个就是佛护 ， 他注释的《中论》 也就是《佛护释》 ，就是佛护 对 《 中论 》 的解释，今天叫 《 中论 · 佛护 释》 。现在叶少勇老师也翻译出来了。我们的宝岛台湾有一个 ， 当年还是法师，现在好像也还俗了。他们干嘛老还俗呢？他们学完了就还俗，搞不懂 啊 。 蒋扬仁钦 ，他也翻译了一 版 ，他翻译的是带解释的 《 中论佛护 释》 。但是 圈里 不很太认同 这个译本 。 接下来还有谁的 注解 呢？如果是按照时间来算的话，就是安 慧。安慧 有一个 《中论释》 ， 叫 《 大乘中观 释 论 》 。 安慧的《 大乘中观 释 论 》 是有汉译版的 ， 《大正藏》 里面是不全的 ， 只有一 半 ，但是加上日本的 《 卍 字续藏经 》 ，把另外一半补全了。 也就是说， 今天的中文 文献 当中， 《 安 慧释》 是全的，但是翻译 得 不太好，但是确实是全的，以前认为是不全的，只有九卷，现在十 八 卷是全的。 ...

《中论·观业品》俗讲·002·008 这本是印顺法师注解的《中论》，大家可以参考看看。 在讲一些 “ 中观 五正理聚 ”“六正理聚” 的时候， 这里面 稍微有一点点问题。大家看的时候，就是不要像 某些 佛学院的老师， 当他 “ 每一句都是对的 ” ，不 需 要这样。 印顺法师的 这本书 大家 是绝对可以参考的，但是里面不是所有东西都 “毋庸置疑” 的 。 这本是《中观正理海》 ，那就是权威注疏了， 现在应该有三 、 四个 译本 ，这个是江波的，应该是 这两年 要 出版了 。去年 专门还 开了 个 研讨会， 明 年能不能 出版还 不知道。 《中观正理海》， 江波有一个版本， 宗峰师 有一个版本， 宗峰师 有一个版本。许德 存 好像有一个版本，索南 才让， 一个 藏 人，还有一个版本。你们要需要的话，那两个版本我 手头有， 正好可以给你们。 《 中论 》 的注解， 很多，有些有记录，但已经佚失，有的则还现存，而有些今人的注解，是不需要关注的 。 如果是印度的注解的话，第一个就是 《无畏释》 。 作者 传说是龙树，但是目前看起来不太像 。 那么 汉 地有一个 罗什大师的翻译本， 叫 《 青目 释》 ， 《 青目 释》 和 《无畏释》 的重合度非常高。但是也并不能确定 《无畏释》 的作者就是 青目 。 不论是《无畏释》还是《青目释》，都是早期中观师的作品。 ...

《中论·观业品》俗讲·002·007 中观派还有一个情况，我们看 《 中论 》 里面就已经表现了。刚才的故事大家也看到了，龙树他学东西很快，他学了很多东西。这里面每一品都是先把 人家（通常是说一切有部） 的观点拿出来，然后再 叨叨 两句。 叨叨的文字贫富一般不大 ，就是别人的话拿了一堆 ， 批评 的地方一般 也就一两颂。然后再 换一个宗派 的 观点 再拿出来，然后再批两句。龙树有这个情况，提婆也有这个情况。 两 为中观顶流 对内道 、 外道 的宗义 都非常熟 ，其中， 龙树表现为他对内道 （小乘部派的观点） 非常熟，提婆表现为他对外道 （当时主要是数论派和胜论派） 的观点非常熟悉。 后来 提婆不是被龙树派到南印度跟人家吵架去了 嘛， 他的对手是外道， 基于他现存的作品来看，当时他的对手很可能主要就是 数论派和胜论派 。 中观派的大师们 表现为什么呢？ 他们有个共同的特征， 表现为中观派的这批人知识 都 很渊博，对 （印度） 内 外道 各宗的观点都 很 熟悉 ， ……这有点像，好的哲学家，都首先是一个好的哲学史家. 这些中观派的大师因为其对印度思想史的熟悉，可以让他们的思想有来源，不至于 凭空捏造，也可以以旁观者的身份做一些批判总结，既能 “无一字无来历”，又能保持中观师的批判、辩证的思维方式——中观应成派，后来就被解读为中观归谬论证派，既然是归谬论证，就得对别人的观点要熟悉，不然全凭临场发挥不可能走得长久，辩论场上如果（对手抛出）出现纯的“新知”，自己这边肯定是要吃亏的，好在思想层面，可以说“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所以这也是我们比较强调学习 “宗派论”的主要原因。佛教的修行人被称为“瑜伽师”、观行者，“观”就是分析的智慧，“行”就是理性的实践，我们通过“观”察佛教思想史（包括同时的主要外道）来获取思维的养料，在实践（行）中其实是可以拿来观察自己有没有走错方向，比如学习了数论派哲学的观点，很可能会让你发现你自以为的“唯识观点”可能在实际更接近于数论派的“自性生起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