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宗义略讲》004·043 “果的建立：” 前面“道的建立”就是说声闻、独觉、佛各有五道，不承认有十地。见道时候，说是十六心，中观觉得两心都嫌多。还是一样，一、二，十五，十六，十二，都是你的分别，分别出来的，就像一个手，是一，还是二，还是五，自己看，你想分多少分多少，龙树说随便你，想分多少分多少，我只分两个。 “具声闻种姓者，于无常等十六行相，在三生等中间所熏修，乃至最后依声闻修金刚喻定，由获得永断染污障，现证阿罗汉果”。 这里首先呢，先说声闻果的建立。 声闻从凡夫一直证得阿罗汉果，那么证得阿罗汉果之前，它要入一个定叫金刚喻定。金刚喻定是什么呢？因为你最后断的烦恼肯定是最坚固的嘛，最厉害的，最坚固的烦恼要用最厉害的智慧来断，什么呢？金刚喻，金刚就是钻石，世间上说钻石是天然物质中最坚硬的，“能破一切，不为一切所破”。那么这个“金刚喻定”当中，以其相应的慧等，能够断最坚固的那个烦恼。 有部师许三乘圣者都是在入金刚喻定，这时候断最后一份的烦恼，然后成罗汉、独觉、佛的。 这里《宗义书》说声闻在“三生等中间熏修”，这是说，声闻最短三生成就意思是说，声闻的话，它从一个最初入门的凡夫到罗汉，最短三生。 《宗义书》是顺着《俱舍论》说的，《俱舍论》的意思是，这三生中，第一生入顺解脱分（资粮道），第二生入顺抉择分（加行道）， 第三生则经见道、修道直至无学道。但《俱舍》论师在这里打了个马虎眼，他说“传许”，《俱舍论》里你一旦看到“传许”这两个字你就要知道就是实际上世亲本人不认可这种说法。 《大毗婆沙论》里则说，“谓若极速，第一生中种善根，第二生中令成熟，第三生中得解脱。”这个说法和《俱舍论》不同，这里的第一生“种善根”和第二生“令成熟”都是在资粮道。第三生从资粮道直至无学道。《顺正理论》《显宗论》都是这个说法，实际也以这种说法为佳！下面可以看到，有部师许成独觉、成佛也都是最后一生从资粮道上品直至究竟道的。 但有部师认为，最短三生成就的，是最钝根的阿罗汉。有部认为，证果的迟速并不是评判根器利钝的标准，阿罗汉所持有的功德、能力才是判断其利钝的标准。最快三生成就的阿罗汉，他的福德资粮太少了，所以被认为是属于最钝根的“狭小道”的“时解脱阿罗汉”。 那么，声闻成就无学道的时间，最短是三生，那最长是多久呢？《宗义书》里都没有说，但在汉传经典中有记载。《大毗婆沙论》《顺正理论》《大智度论》里都说，声闻最速三生成就，最迟六十劫成就，中间则不定。这“六十劫”的长度其实是以舍利弗为标准的，舍利弗就是六十劫成罗汉的。那么同样，他最慢，他就最利根，释迦佛应化时期，弟子中以舍利弗为最上手！

咦，“德教”！ 听说某法师在潮州接了一个道场，这个道场的前身是“德教”门下的。被问到：“知不知道有一个民间宗教叫‘德教’？”呃，我还真不知道。 内事不决问遍知百度仁宝哲—— “由潮阳县和平人杨瑞德创立的德教，如今已盛行于东南亚各国。德教的宗教活动场所称为阁。在阁中，设有道济师尊（济公）和观世音的拜殿。” 那个道场果然是供奉“济公”的。而且还是东南亚华侨捐资造的。 有的人把它当作“邪教”，这有点过了，假如我们对妈祖、关公这些信仰不称邪教的话，“德教”也不能理解为邪教，对他，“民间宗教”是比较合适的“身份牌”。 其实像妈祖、马王爷、关公这样的也是在历史上获得过朝廷正式封号（有明确品秩）的，在历史上要算是正式的官方信仰的，现在封建皇帝没有了，这些 从民间而升格为官方信仰的，又落回了民间……（也就是说，“德教”只是成立时间太晚，放在某个时间点上，他未必不能获得官方地位。） 那么，在佛教的背景下，他们算不算是“（附佛）外道”呢？ 这就很难说了，要具体分析。据潮汕地区的实地调查，民间这些信众普遍认同自己是在“信佛”，在这个背景下，（辩论场上）是认可他们佛教徒的地位的。当然南方某省的一些民间信仰是排斥佛教而认同道教身份的，那就不能算是佛教徒了，哪怕他们供的、附体上身的是“千手观音”。 “德教”，哈哈，又长见识了！以前我管的一个床位的一个病人，是信“理教”的，“德教”、“理教”，五教合一的套路都差不多。

《宗义略讲》004·042 “如羊过桥，唯依次第而进。” 十六个心是按着次序排着来的，按有部师的意思，可以理解为，前面十五个心在桥上，第十六个心就差不多已经迈过桥了，相当于是见道十六个刹那的最后一个“无间道”之后的“解脱道”，最后这一脚已经踏在河对岸了，所以有部说这时候已经算是修道位了…… 中观来说不是这么说的啊，中观来说，八个忍可以在一起，八个智可以在一起，所以就不是“如羊过桥，唯依次第而进”了，实际上最后来说就是一个忍，一个智，就是说一个无间道，一个解脱道，其实一个无间道一个解脱道，也是我们后来的说法，简单说就是正断见所断烦恼和断完见所断烦恼（这里的“见”就是“见道位”）。 其实有时候给个新名词反而更复杂，但是给个正确的名词多多少少也能帮助理解，这样就也挺好的，所以你看，《金刚经》的方法是给个名词，然后说空的，先给你个名词，“理解了吗？”理解了以后，再告诉你“这个是空的”。 那么是不是一定认可见道要经过这十六个刹那呢？其他部派也不一定承认十六个刹那，比如说经部是承认十二刹那，就是四个“类忍”，他们就不承认，比如苦谛之下，就是苦法忍、苦法智、苦类智三个，没有类忍苦类忍，其他三谛也一样，集类忍、灭类忍、道类忍都没有。经部的意思是，“法智”后面直接就生起了“类智”了，直接生起，“既然欲界是这样，那色界、无色界也是这样”，这样就结束了，所以它是许十二刹那。 你看看，到底谁说得对？ 就像《倚天屠龙记》，张无忌他在光明顶的地道里面，学这种乾坤大挪移，阳顶天练不就是练死了吗？他去练，乾坤大挪移是什么？前面那个是历史上有人练过的，从第五层开始，是没人练成的，是《乾坤大挪移》的作者自己猜的，猜出来、推理出来的。张无忌照着书来，觉得练得不顺，就把能够练的练顺了，搞不懂的就不练了，就成功了。后面越看越不顺，张无忌索性就放下不练了，反而因此没有“走火入魔”。 《乾坤大挪移》的作者写了九层功法，前面几层是他自己的境界，但后面几层其实写的人自己也没有到达这个境界，他是按照他的经验以“理有固然”推出来的（但最终是不是“事有必然”呢？……）。这里差不多也有可能是这样……反正我们中观的说法，实际在见道的时候不是这个过程。 …… “（又许）识不遍于道谛，因为许无漏五蕴为道谛故。” 这里的意思是，道谛里不只是识，因为在道谛里他们认为五蕴都要有，道谛里面不单纯只是识蕴，比如说，无漏五蕴都是道谛，但是五蕴中的色蕴就不是识蕴。 这里，如石法师译作： “又，此宗主张道谛并非全是认知，因为他们认为无漏五蕴都是道谛（然而无漏五蕴中的色蕴却非认知。）”

水陆、焰口，及其它 前述《 表文集》录文的时候，《志公表》里有一句“创仪护教”我没读懂，呵呵，这确实不在我的知识区间。 后来经人提醒，说这句“创仪护教”说的是梁武帝时宝志禅师创制《水陆（法会）仪轨》。有道理！传说中《水陆仪轨》确实就是宝志禅师“创仪”的。 作为汉地出家人，我真的是一次都没参加过“水陆法会”，而且对此一类流行的法事基本无知…… 此生列席的唯一的一次“瑜伽焰口”，是在报祖寺夏令营以后，老和尚硬留我参加的……倒也有惊喜，我发现小时候课文里的“远看山有色，静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居然是《瑜伽焰口》里的（也许是收入《瑜伽焰口》里的），后来在黄山翠微寺听宣济师唱了这段，感觉好听极了。 第一次列席瑜伽焰口法会，等于我在现场读了一遍原文，倒也发现几个问题。《瑜伽焰口》里有一段“缘起咒”，说这是“十二缘起咒”，这种说法是错的，这里的“十二缘起咒”实际只是“缘起咒”，与“十二缘起”没关系，编纂者可能看到“缘起咒”就顺手写上“十二缘起咒”了，其实“缘起咒”就是“缘起偈”——“诸法因缘生，如来说是因；法灭亦如是，是大沙门说”——的梵文版而已。 以前，南通有个老和尚劝我要学这些“（瑜伽）法事”。他说，当年大醒法师（太虚法师弟子，当年帮助太虚法师管理过很多佛学院）应邀去南通讲经（老法师那时候还是居士，但是人送外号“经忏王”），讲经结束以后当地邀请他放一堂焰口，大醒法师不允。（当地很流行焰口，居士们很多都能背诵、熟悉手印做法。）大家说，“你只管在上面坐着，其他东西都我们来……”最后拗不过，只能登坛。后来整个焰口法会上，他坐在上面啥都不会，下面居士们热热闹闹、唱念作打地玩全套……就非常尴尬。法事一结束，大醒法师就连夜过江回上海了…… 老和尚的原意是，“你为了以后避免这类尴尬，这些法事也应该学”，但我的解读正好相反——不是我的业务根本就不应该接！大醒法师当时就不应该“慈悲”答应留下来“受刑”。 老和尚文革的时候都没有还俗，我还是很佩服的。组织找他谈话，他说：“我有肺结核，我不能害人啊！……”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冀”字字形的变化 几天前抄读那本民间文献“志公表”，里面有一个字没认出来—— “伏（单共）会十地菩萨”的“（单共）” 后来经人提醒说就是“冀”字。查在线的某《异体字字典》，果然是“冀”字！ 第二排第一个，还有几个也类似。 冀，有“希望”的意思，那么，《志公表》里的“伏冀会十地菩萨、联十大应真”，就是希望（ 宝志和尚 ）和十地菩萨们以及十大罗汉们一起…… 我们看一下，上面这个就是《说文解字》里的“冀”字。 这是《说文解字·段玉裁注 》里的“冀”字。 《异体字字典》里说，“单共”冀的这种写法，可以在《齐高建妻王氏墓志》中找到。 可以发现，“冀”的篆文，上面的“北”，这里的异体字里变为了两点。 从上面“冀”的隶书里可以看到，“冀”字上面的“北”字变为两点，在隶书里面就已经出现了。 古旧的木刻刊本、民间抄本里这种异体字很多，所以我买了好几本《异体字字典》备用，不过现在有网络版的“异体字字典”，那就简单多了。

《宗义略讲》004·041 “许忍智十六刹那的初十五刹那为见道，第十六刹那即是后得智修道” “忍智十六刹那”，这里的“忍”“智”就是八忍八智，八忍八智指的是—— 苦谛下：苦法忍、苦法智、苦类忍、苦类智； 集谛下：集法忍、集法智、集类忍、集类智； 灭谛下：灭法忍、灭法智、灭类忍、灭类智； 道谛下：道法忍、道法智、道类忍、道类智。 这样一共四谛十六个“刹那”，其中一半是忍，一半是智，所以就是八忍八智。 忍呢，就是忍可，就是安住在上面，智，就是断掉了，有点接近于一个是无间道，一个是解脱道。什么意思呢，“无间道”就相当于是在切菜，正在切菜的时候，停不下来，所以叫“无间（道）”；“解脱道”就相当于是切断了，再也粘不回去了。“忍”呢相当于在断烦恼，“智”呢，就相当于烦恼断完了。一个是断，ing，正在断，这个是忍；智就是切完了，切掉了……简单地这就是“忍”“智”。 这里呢，我觉得一定要从中观的思维方式来看看，其实这里我们可以理解为是人为的把它硬分为十六刹那的，其实不分也未必不可以，因为这十六刹那指的是“成事刹那”，就是办完事的这个一段时间（一念），断烦恼的这整个一段时间，而不是“时边际刹那”。“时边际刹那”的意思就是最小的时间单位，“事边际刹那”又叫“成事刹那”，不限定具体的时间长短。 “忍智”就是八忍八智，它承认在见四谛的时候，有十六个时间段，这个十六个时间段当中，有八个是正在断烦恼，有八个是断完了烦恼。这十六个时间段里面呢，有部师就说，“前面十五个是见道，最后一个是修道”，就是第十六个和前十五个划分在不同的地方。为什么呢？ 最后一个是是道谛，道谛的四个刹那是道法忍，道法智，道类忍，道类智，生起一个道（道谛）类（色、无色界相关的）的智，此时，三界的、四谛的，相应的见所断烦恼，完全断完了，这个时候，他已经生起了第十六个刹那，他已经生起了三界所有的道的这个智慧，那么有部师就说，这第十六个不是见道所摄，应该是修道所摄了，前面十五个刹那是见道。 其他的部派有些是许这四谛十六个刹那都是见道的，有许十六个刹那都是见道的，这里说的是传统的有部，所以是按照十五刹那见道来说的。本质上来说，许“四谛十六刹那的”，分不分见修道没什么差别，内容既没多也没少，只是在分类上有差别……这种事情（内容既没多也没少，只是在分类上有差别）以后大家还会遇到无数次……

《宗义略讲》004·040 资粮道。声闻乘资粮道，从声闻发起出离心、发起欲求解脱的心开始。资粮道的“界限”，这种很精确的说法，是很后面才出现的。 资粮道，加行道，见道，修道，无学道。“资粮道”就相当于你已经准备上路了，又叫“顺解脱分”，它是随顺解脱的支分，顺修行一部分，叫顺解脱分。加行道又叫顺抉择分，“抉择分”指见道，“顺抉择分”指快要见道了。相比于资粮道而言，加行道的时间很短，见道的时间更短，我们现在泛泛地好像那个感觉加行道的时间很长，但其实加行道的时间是非常短的。 顺抉择分之后就是见道，见道这个时候呢，就是你已经“见谛”，这个谛，就是真理，二谛、四谛。有部一般是按照四谛来讲，所以你见的是四谛的真理，通过加行道最后观察“四谛十六行相”“减缘减行”，然后见谛，此后经历“四谛十六刹那”。中观派来讲，见道的时候见的这个“谛”指的是胜义谛，是空性，是见真实的，直接见到真实、真如、法性。 那么修道。按照一般的说法，见道的时候断除“见所断的烦恼”，那接下来修道位断除的就是“修所断的烦恼”，这些“修所断的烦恼”你要一点点去解决。也就是说，前面那个“见道”是入圣者之门，入了门以后，开窍了（有点接近于我们平常说的“开窍”），此时已经踏入圣者那个门了，“入流”“预流”了，已入圣者之流。我们记得初果就是“预流果”，“预”就是“入”，“流”就是圣者之流，已迈入圣者之流，二期前都是凡夫。 那么见道，见道后面就是修道，就是入了这个圣者之流，你开始，不断地用圣者这些方法，来断除剩下的这些烦恼。 “但是不承认十地的智慧”，有部不认可菩萨在见道以上的修道位中，有分十地的为此，他不承认的，因为他不承认菩萨有这样十地圣者阶段，为什么呢？“没听说过”，主要就是看得少，他没看到过、没学到过有这个说法，因为他不承认《华严经》嘛。这个也很正常，部派佛教里有个多闻部，他们特别的经典，其他部派也“不诵”的，就是不认可那些经典的——这其实是印度文化圈里的一个套路了。 说起来，认不认可菩萨十地，还真是跟知识的多寡有关，假如他面前真的出现一大批菩萨，然后功夫又真的非常高，比罗汉知识范围还宽，他也不得不承认，但是就是这种情况太少了。老实说我们今天能够接受“十地”的说法，也是因为师父讲的、然后看到很多书里也都证明了，因为那些书里面有说菩萨十地的嘛。

是谁在说“种子即芽”？ 《入中论》在“破四生”的时候，主要着力点在“破他生”部分，其“破自生”部分仅有五颂半， 这是因为许自生的宗派、观点不多吗。 上面讲了，大众部系统的大众部、一说部、说出世部、鸡胤部这四部的“末宗异义”许“有少法是自所作”，所以他们肯定要算“有”“自生”（也有“他生”“共生”“无因生”等）的说法的。 其实他们还有一个观点也可以看成他们确实是许“自生”的—— 月称《入中论自释》在“破自生”中曾代替对手说： “……又，种子与芽非异，亦非不从自生……” 说，种子因为光、水等条件，生出了芽；因为此时已经有了“芽”生起了，就不再有种子生起的（时空）位置了；但这个新生的芽和此前的种子不是相异的“他”，而是不异的“自”，所以仍旧是自生。 这一段单独看起来是有点怪的——既然种子生出了芽，芽和种子明显不同，怎么会许为“自”呢？但是我们看《异部宗轮论》，大众部、一说部、说出世部、鸡胤部这四部的“末宗异义”还真就是这么许的！ 《异部宗轮论》说： “（大众部、一说部、说出世部、鸡胤部……末宗异义……）种即是芽！” 《部执异论》说： “……种子即是芽！” 这是和《入中论自释》里这一段完全对的上的，也就是说，确实有一些佛教部派的师资在传授“种即是芽”的观点——既然“种即是芽”，那么，“种生芽”就（勉强）符合他们（自许）的“自生”了。 假如我要代大众部、一说部、说出世部、鸡胤部这四部的“末宗异义”来立言的话，那我认为他们大概是这么想的—— 我小孩的时候去存钱，成年以后改变了模样去取钱，你不能因为我“改变了很多”就不认我这个储户了，“我还是原来的我”！小时候的我就相当于“种”，成年的我就相当于“芽”，所以，“种即是芽”！拿后来的名词就是，“种子和芽是同一相续”。 但问题是，即使在这里引入“相续”这个词，但“种”仍然不能是“芽”——你今天的地位、状态等等是几十年前的你所没有的呀！这不是直接可以观察得到的“异”吗？

《宗义略讲》004·039 但是他（有部师）不承认有菩萨十地的说法，就是在他的概念当中的“菩萨”就是佛的前世，“菩萨”是在某人“发心成佛”到“成佛”之间（三无数劫+百劫）的名称，菩萨在成佛以前这一段时间（乃至坐到菩提树下时都还）是凡夫，不是圣者，都还是资粮道的凡夫。 （菩萨十地，这里说的是：1、极喜地；2、离垢地；3、发光地；4、焰慧地；5、难胜地；6、现前地；7、远行地；8、不动地；9、善慧地；10、法云地。） 有部自身的理论体系里，没有从初地到十地的“菩萨地”，成佛是凡夫菩萨在三大无数劫+百劫的最后一生中，是一座在菩提树下金刚座上成佛的。拿我们本师释迦牟尼佛来说，那一天，他来到了尼连禅河边，弄了点吉祥草铺起来，在那个菩提树下“一座成佛”，有部师认为，走到菩提树下坐下来的时候，释迦菩萨是个资粮道的凡夫，三无数劫中都是凡夫，百劫修相好的时候也是凡夫。 你看我们的概念……我去过印度朝圣以后，一讲这个，就感觉有个具体的东西出现了，否则我的“尼连禅河”“金刚座”是那种更虚幻一点的概念，去过印度以后，好像还是具体了一点啊，实际还是本来的那些知识，抽象的知识，“一棵树”，但具体“那棵”树是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是“那棵树不是这棵树……”，去过印度以后，他就具象了、具体了……在以前大致的概念上有一点“事实”了。 以前我对印度“大菩提寺”的塔的概念是什么呢？因为汉地“拷贝”了几个“大菩提塔”（彭县有，现在五台山也有，这俩是纯拷贝的，好像深圳世界之窗也有，那个是等比例缩小的），以前我想到“大菩提塔”呢其实用类似于“比喻量”来知道的，“跟那几个样子很像的，在印度……”，去过“实地考察”了以后就有了一个具象、具体的概念了……是大脑重组的一个新的、具象的“大菩提塔”的概念。 菩萨十地的概念，最早出自《华严经·十地品》，这在大乘佛教是一个众所共知的知识——菩萨的见道位以上，有十地的阶段，从大乘见道位开始，以上都是大乘圣者。“菩萨十地”这个概念在声闻部的《阿含经》里面尚未出现所以大部分声闻部派没有这个说法。但历史上的印度南方的大众部等是接受《般若经》《华严经》为佛经的，对这些部派而言，“圣者菩萨”是存在的。 大乘的说法是，（对一贯的大乘行者而言，）菩萨见道以前是第一大阿僧祇劫，见道到第七地（最后心）是第二大阿僧祇劫，第八地到成佛是第三大阿僧祇劫。也就是说，按一般小乘的说法，“三大阿僧祇劫”中菩萨都是凡夫，但是按大乘的说法来说，后二大阿僧祇劫中已经是圣者菩萨了……这样令菩萨道的实践成为可能——声闻所许菩萨在成佛路上长时间的“忍而不证”（知道怎么断烦恼但故意不去做）实在很难引发修行实践！

龙树的对立面，承认四生的是谁？ 作为龙树、月称的对立面，承认四生的宗派都有谁？ 龙树在《中论》里说： “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 不共不无因，是故知无生。” 我们大概知道，《中论》是龙树主要对内道讲的，那这段主要针对谁呢？ 佛教里面，还真是有些人持与此相反的观点的，他们是——大众部系统的大众部、一说部、说出世部、鸡胤部这四部的“末宗异义”，“末宗异义”的意思是这几个部派后期演化出来的一些“小部派”。 《异部宗轮论》玄奘译： “此中，大眾部、一說部、說出世部、雞胤部……此四部末宗異義者……有少法是自所作；有少法是他所作；有少法是俱所作；有少法從眾緣生。” 《十八部论》（失译，有说译者是鸠摩罗什，这很有可能）： “……少有自作，少有他作，少有因緣起。” 真谛译《部执异论》作： “……有苦是自所作；有苦是他所作；有苦是兩所作；有苦非兩所作；有苦依因緣生；有不依因緣生。” 《异部宗轮论》《十八部论》《部执异论》基本上是同本异译的同一部文献（当然是不同的抄本的译本），这一段，我们把三个译本结合起来看的话，可以明确看出就是“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的内容，虽不是“唯”，但至少是“有”。 这还不够，《中论》《入中论》所破的“自生”的观点，依《异部宗轮论》的各个译本来看，也基本可以明确是大众部、一说部、说出世部、鸡胤部这四部的“末宗异义”……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