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天竺寺中兴之祖——明意大师——拜访天竺寺中兴之祖——画僧明意大师

访天竺寺中兴之祖——明意大师 一早,老和尚就招呼我们去喝茶…… 福建的寺院,带着满满的福建味道,不管你是东北的、西北的、南来的、北往的,进了寺院说两句,一律是——喝茶吧!(我现在怀疑,“吃茶去”的原意会不会是“到隔壁瞎扯去!”,“云门饼”的意思会不会是“一听你这话就不过脑子,是不是血糖不够?去补充点碳水去!”) 我对功夫茶没啥兴趣,倒是对桌上的小蜜饯有贪心…… 老和尚带着我们一帮小和尚(哦,我也要算老和尚了)闲聊的时候,大家说起隔壁山头上也有一个潮州来的画僧,一问,竟是明意师,马上安排上去访访! 明意师的准寺院(还在建)在石室岩寺的左后方,徒步过去的话有条小路,说大约半个多小时能到……但是 37 摄氏度的天顶着个大太阳,除了我没人愿意走,于是凑了辆车凑了一车人还是开车去吧…… 下山再上山,开到一个神庙边上。 神庙 再往上就只有自建的土路了(边上还有一条小路上山,我们是从那里走下来的)。 土路开得陡而长 ……终于,我们的车,趴窝了,都下来推车都不行,打滑! 最后连车子都退到路边边上,差点摔沟里去。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弃车徒步,把车子留下,一会儿等山上工作的挖机来“救援”。 沿路的山景 顺着挖机开出的土路上山,衣服湿透的时候,也就到了“天竺寺”。 明意师来迎。 这就是他的名言有的天竺寺了。 后面有几间工地简易房,现在明意师们就住在这里了。 这已经是升级版的了,最初只是间漏雨的木蓬蓬。 天竺寺正面望出去,对面就是莆田市区 我说“你现在是要做开山祖师了”,清月师则说因为是老庙,所以只能算“中兴祖师”。哈哈,都是祖师反正。 原来知道明意师开过画展,画国画有一手,现在我夸他,造庙也是一把好手! “我在你这个年纪,绝对造不出这样的庙来!” 这是真话。

2024年8月6日 · 1 分钟 · 27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25——传译,或者死!

《宗义略讲》005·025 那宗义书上留下来的那些“经部”的观点又是那里来的?《宗义书》的经部部分是从七部量论里面发展来的,那就是七部量论摘出来的,或者按照他的道理推出来、总结出来的。七部量论都在,所以量论的体系应该算比较完整的,但《宗义书》没有独立的阿毗达磨部分,一切法、教道果这部分经部的篇幅,基本沿用有部的部分……因为没办法再用陈那的阿毗达磨,因为他的阿毗达磨更明确——就是唯识的。 所以说这个还是跟文献的掌握有关。 汉地的早期的部派佛教的文献翻译的比较多,经部大的东西没翻译过来,但是有《四谛论》《成实论》,其中,《成实论》三十卷的篇幅也不小了。另外,《大毗婆沙论》汉地现存有三译,这里面保留了大量的部派宗义,包括经部的。另外像玄奘法师、基大师的各种《述记》里也保留着很多部派佛教思想的资料。 在印度佛教经典的传播这件事情上,印度早期的经典,汉传现存的比他(臧地)丰富,包括部派的、阿含这些文献比他丰富得多;晚期的印度佛教的东西,藏地比较丰富,后期中观的他也丰富一点,唯识方面的经典汉地比较丰富一点。 早期中观的资料也是汉地保存的多,有些他们没有的,我们有,像《大智度论》《百论》《十二门论》《十住毗婆沙论》《顺中论》,唯识的汉地独有的比如像《显扬圣教论》《成唯识论》,他们就没有。传译史上来看,汉译佛经比藏译佛经要早,我们公元一世纪二世纪的时候就开始翻译了,他们是要到公元六七世纪才开始的,所以公元一世纪世纪到六七世纪间是我们要比他们多的地方,他们在公元十世纪以后翻译的东西就比我们多,就是后期东西,他们就比我们要多。 宋代以后汉地的译场基本就没落了,宋代汉地本身有一个译场,但是翻译的东西比较局限,质量不算很高,比较局限,作品不少,但是流传程度很弱,因为这个时候中国佛教宗派都已经成立了,你再翻译东西大家也不看了,翻出来大家也不用。再后来,在元代翻译过几篇,从西藏翻译过来的也有,明代可能一直没有官方组织的翻译,明代大的译场就没有了,有的话也是极少量从臧传翻译过来的——像我们现在这些,尤其是仪轨这些东西,像蒙山施食,焰口这些,都和这类有关,另外像《妙吉祥真实名经》,是明代从翻译过来的。

2024年8月5日 · 1 分钟 · 7 字 · 释观清

来莆田,迎面撞到“三一教”——莆仙地区,撞到三一教

来莆田,迎面撞到“三一教” 昨天讲的“莆仙戏”,“莆”是指的莆田,“仙”是指的仙游,莆田和仙游是莆仙戏主要流行区域。 莆田、仙游,有很多共同的亚文化符号。比如,三一教。 三一教,我以前只在书里看到过,还以为已经绝迹了。去年在佛学院讲课的时候,有个学生说道他们村里还有“三一教”活动,我说“你俗家是不是姓林?”她说“是的”。 三一教是明代林龙江(林兆恩 1517 ~ 1598 ,但当地人都叫“林龙江”)创立的,可以简单理解为有儒生背景的基层士大夫创立的三教(佛儒道)合一的“宗教”。历史上,正统儒家还是把它当作“淫祀”(民间宗教)来对待并禁止的,但在莆田、仙游一代还保存,后来随着海外移民传入东南亚一带,并继续向外传播…… 目前,三一教是被福建地方承认的民间宗教,而且在莆田、仙游一带还非常普遍,据统计,仙游有登记注册的三一教场所七百多座,平均每个村可以有两座。 我这次到莆田华亭镇,这里也有三一教,我住的这个村子(也可能是行政村)有一堂、四所,都是三一教的活动点,附近也有林姓村子。 而且当地法师介绍说林龙江的墓就在华亭镇的紫云山。这几天我就在这三紫山(紫云山、紫薇山、紫霞山)一带活动了,但没来得及专门去,天太热了,以后找机会再去考察。 某法师的“寺院”其实就是三一教的“民间宗教活动点”,她那里还有不少三一教的资料,我让她寄给我,帮我增长点见闻。下次好好读完以后,再过来采风……

2024年8月5日 · 1 分钟 · 13 字 · 释观清

“给观音娘娘送一台戏"——“给观音娘娘唱一出戏!”

“给观音娘娘送一台戏" 石室岩寺请戏班子来唱了三天戏。 我们一到石室岩寺,就发现小广场上搭了个戏台。后来知道,当时正在拆戏台子;结果快到中午有个“居士”又包了一天戏,所以就不拆了,继续演。 莆田这里地方戏主要是莆仙戏,这次也是演的莆仙戏,两场,下午一场《铁枪缨》,晚上一场《护储风波》。 这是主演 鼓点乐器伴奏 后台 乐谱 请的是民间的剧团,不是国家补贴的专业剧团。我问了一下,他们一天包场是七千到一万,请专业的剧团演一天则要超过两万了。 服装、道具 主演在上面唱戏,我找了个汗津津(下午两点, 37 度大太阳下面水泥广场上的临时戏台子上唱戏)的龙套聊天。他们主要还是在福建省内唱戏,莆田、仙游类似的戏班子大约两百个。 高温的下午,就一个老师太盘着腿在走廊里盯着,其他就没人了。 老和尚说 “唱戏是给神仙看的”,戏台正对着玉皇宝殿,那就是唱给玉皇大帝听的。 观众 演出前后都要放鞭炮,大概类似提醒神明,“开戏了”! 老和尚说,当地有两种戏曲形式,莆仙戏是唱给神仙的,还有一种福建的提线木偶戏是唱给鬼听的,不能弄错。我大概能理解,大概最初的提线木偶戏就是民间小庙里的偶像拿来演的吧。 中国民间在寺庙祠堂唱戏是很普遍的,南北方都有,很多地方的祠堂对面就有戏台,有些寺、庙的某某宝殿前面也有戏台,明显都是“唱给菩萨(神仙、祖宗)”听的——中国人的神仙生活都很“接地气”。 浙江舟山,我看到一个祠堂门口面对面有两个戏台子,这就是“对台戏”了。唱对台戏的时候,会请两个戏班子,谁唱的好就多给钱,唱的不好的甚至不给钱。 当家师说,他奶奶过寿诞的时候就请了两个戏班子唱“对台戏”,卖力演出的就多多打赏。 石室岩这次的大戏,也是请的不同的三个戏班子,只是不在同时演出。 其实去年和今年,那个黄梅戏团也找过我,问我是不是要几台戏上山,只是我们日子凑不上,没能成行。上次我们点的是《观音成道》~~

2024年8月4日 · 1 分钟 · 24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24——没有承继关系的两个“经部”

《宗义略讲》005·024 虽然《成实论》直接讲了两重二谛,但是也包含“三重二谛”的思路,所以在这个背景下,三论宗要批评成实师,就要显得比他更高超,那么,简单的二重、三重还不够,“我要四重!” 《成实论》的观点可以反映一些经部的思想,《成实论》是属于经部师系统的,然后他还说,证果的时候证什么呢?见灭谛,不见四谛,主要见一个灭谛就行了,不用这个“四谛十六行相”了,直接见灭谛。如下面一段—— 《成实论·见一谛品》: “问曰: 若不以四谛得道,当以何法得道? 答曰:以一谛得道,所谓为灭。” 如果不以四谛证果,当以何法证果呢?一谛,就是灭谛。也就是从这个角度来讲,因为其他宗派有说四谛都是胜义谛的,我们还记得吗?《入中论善显密意疏》当中说,三谛是世俗谛,一谛(灭谛)是胜义谛……按这里成实论主的“见灭谛得道”,这个就和咱们中观派很接近了哦 。 我之前开头就说明了,我现在讲的经部和宗义书背景讲的经部是不一样的,宗义书讲的经部的世俗谛,略相当于是有部的胜义谛,它的胜义谛是有部的世俗谛,实际上他的意思就是共相和自相,共相和自相角度来分胜义谛和世俗谛,这个和我们现在讲的经部,诃梨跋摩包括他老师讲的经部是不一样的。 我们前面讲过,z人知识结构里的“印度佛教史”和实际的有点偏差,他们缺一些早中期的佛教文献,过分信赖印度佛教后期的传说。他们说的经部的来源很有趣,有宗义,但是没宗师,哈哈。比如法称是唯识宗的啊,陈那,法称,是唯识师,陈那是世亲的弟子,法称是陈那的再传弟子;世亲也是唯识宗的,他的《俱舍论》很难说是经部思想。 实际上量论(《集量论》《释量论》)的宗派属性一直都在讨论,主要也是纠结它到底算宗经部还是唯识,但是目前“暂时的”“定论”是说算经部。可以理解的一个原因,就是如果他们(量论系统)不是经部,那经部是谁呢?就变成纯名字上的“经部”,而没有实际指向了。由于臧译经部的文献阙如,那总得有一个“经部”(的宗义)介于有部和唯识之间…… 但是这些量论的文献老实说算是唯识中的量论,就相当于他明明是亚里士多德学派的,结果因为它里面有些东西涉及到逻辑的一部分,专门把它拿出来就称这个为某某学派,其实明明人家是亚里士多德学派的。 其实单纯点,不说“经部宗义”,就简单说是“量论”,那就完全没有错,完全没有问题,就不需要争论了。 假如我来写“经部宗义”的话,我可能专门来一章《一四臧所传的经部宗义》,因为他们说的经部宗义和实际的经部宗所许的差别太大,甚至他们之间没有互相的传承关系……

2024年8月4日 · 1 分钟 · 15 字 · 释观清

“只有你不认识的,没有我不供奉的!”——只有你不认识的,没有我不供奉的!

“只有你不认识的,没有我不供奉的!” 修正一下,今天和老会长继续聊,他说,莆田佛教场所,有证的 + 活动点,有 1200 ,民间宗教场所 + 活动点,有 3000 多……有的一个自然村就可以有五个不同性质的庙宇。 今天坐车,和司机聊,他说莆田最重要的就是湄州岛的妈祖!每年过年和妈祖生日,盛大巡游,大额捐款有十几亿,其中某镇的珠宝老板们就捐了十亿……这还不算平常人一把一把的捐款……司机说,我们福建人,捐款(给妈祖,们)很舍得的! 他问我,妈祖算不算道教。我说,实际妈祖、火神、马王爷、城隍这些在古代都是正统的官方信仰,是官方册封的有品秩的“正神”,某种角度下接近于“儒教”的一部分,和道教原本没有直接的关系,只是在演变过程中,道观也供(其实基层的佛教叫寺院也供),加上那什么以后儒教被打倒了,正统的佛教又排斥,所以现在这些以前官方的正神信仰(着)现在大都自称为“道教”了。 其实就此,我们的佛教走到民间、落地,应该是什么样的模式,其实可以思考一下。 莆田这里有个村庙,还比较大,村民和理事会也比较好说话,就非常顺利地交给了几个出家人。这些出家人是学南传佛教止观禅修的,他们相对民间的底层佛教那是科班多了。这些僧人“姿势”正统,严格作息,五点关门,绝不通容……但当地有个风俗,有人过世以后,当天家人一定要去寺院绕三圈。结果地方风俗遇上了刻板的僧人……最后把原来很配合的村民给惹翻天了……结果就是,和尚全部被赶走了…… 另外一个极端呢,就比如我认识一个漳州的出家人,他今天搬一尊妈祖,明天请一尊清水祖师,后天供一尊宝生大帝,再供上玉皇大帝……后来大概做到只有我叫不出名的,没有他不供的……最后连宗教局都看不过去了——“你这供得也太杂了……”(浙江宁波宁海有一个水库边上的庙也是这样:只有你不认识的,没有我不供的。云南也有……那个庙刚有人接了。) 所以,走到最基层的佛教,应该以什么方式嵌入地方,其实也是一门“学问”,很可惜,这种事情,学问僧不做 (学问僧只在边上观察记录发牢骚 )。

2024年8月3日 · 1 分钟 · 18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23——《成实论》暗含的第三重二谛

《宗义略讲》005·023 从经部阿毗达磨的湮没,联系到中观派的阿毗达磨。中观派至今没有形成自身独立的阿毗达磨,假如他形成了,那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很宽泛的描述,或者在评论中申明自己的立场;另一种就是日趋僵化的,变成类似有部,或者唯识的这种标准件式的阿毗达磨……从活泼的中观,变成僵化的中观,这几乎是可以想到的历史演化趋势,今天来看,好像我们自己(假如算是中观的话)确实有这种倾向。 上面谈了成实的二谛。成实的二谛刚才讲了,有两重的二谛,两重二谛以外背后有一个“空亦复空”的背景,我们来看一下,这个可以看到,大量受到了中观派的影响,我们来看啊,这里我们可以两种理解: 《成实论》卷十一: “論者言:滅三種心名為滅諦,謂假名心、法心、空心。” 大家看这一段啊。这里的“假名心”有点相当于什么呢?有点相当于我们前面所讲的第一重二谛的世俗谛,比如说认识念珠,念珠是假名有,是第一重二谛当中的世俗谛,假法嘛,有,念珠可以分的嘛,可以分的这种东西属于假名有,比如杯子,瓶子,(不要把宗义书里的经部和我这里所讲的经部成实师混合起来,这本书说的经部和我所讲的经部不是一回事,就是这两个不是同一个“经部”)第一重二谛的假名心,相当于念珠啊,杯子啊等等,它不是实有的。 第二重法心,这个法不就是我们讲的那种存在,这就是第一重的胜义。最根本的,它的胜义谛,法心。 第三种,空心,就相当于就相当于第二重二谛的胜义谛,第一个是第一重二谛的世俗谛,法心呢是第一重二谛的胜义谛,这两个又构成了第二重二谛的世俗谛,就是假名心和法心都是第二重二谛的世俗谛,空心呢,就是第二重二谛的胜义谛。 但是现在更进一步,是要“灭此三心,故名灭谛”,看见没有,第三重二谛说已经隐含在这里,就是连这个“空心”也要灭,他的这个相当于什么概念呢?就是你的这个“空心”是一个概念,但是你证空的时候,你是把概念放在面前作为一个境去认知吗?不是这样的!对空的认识,放在对面这样去认知他,入定,这样是不是证空性呢?他的意思是——这不是证空性!那么,这个“空心”也要抛弃掉,这个其实可以理解为他(成实论主)的第三种二谛。

2024年8月3日 · 1 分钟 · 9 字 · 释观清

“观音刚才不在家”——(观音)菩萨刚才不在家

“观音刚才不在家” 福建的小庙真是遍地都是。 今天来到莆田市区,先去了广化寺。我一直以为广化寺在山上,没想到原来在市区。 寺院、佛学院历代领导的介绍里,感觉像是少了哪个 匆匆,赶去不远处的石室岩寺,佛协的常务副会长老和尚在等我们过去一起用斋,真是太客气了。 上山的路牌,看,一个山有六个寺院……但实际上可能得加个倍,可能还不止。老和尚说,莆田市辖区内寺院大概有 1200 多座,有宗教场所证的有五百,其他各类宗教点、民间宗教活动场所有 700 多,还有很多下院之类的,一个村子三个庙的也很常见。 寺院、村庙(包括民间宗教)这类的名字也是五花八门,有叫“寺”“岩”“宫”“所”“堂”“殿”……的。 有个尼师在村里守着个小庙,叫“观音堂”,她决定改名,叫“观音寺”,当地理事会会长(因为捐款几十万在村里修了一条路,就做了村里理事会的会长)死活不同意(福建的村庙,理事会有很大话语权)。说要到观音(像)面前打个“杯”,就是丢一个“茭杯”,说要观音同意了才可以改名。 打杯出来,“不允”! 尼师突发奇想,说不算,说刚才观音不在家,我念个经请回来,再打一个!老会长就再丢了一次茭杯(又叫告子、茭贝),结果,“允”! 老会长只能同意。所以现在寺院就叫“观音寺”了。 尼师说,后来就不行了,她再用这个套路,说“观音不在家”,人家也不理她了,说“反正就一次”……哈哈,老会长学乖了。

2024年8月2日 · 1 分钟 · 16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22——过于开明的宗派容易失去原则

《宗义略讲》005·022 譬喻师们展开了大众教化的工作,用了大量譬喻、剧本的方法,经典当中也大量用比喻的方法,我们上次讲的《牛喻经》就是用放牛应该具备的知识,然后把它和我们修行结合起来。《大智度论》也提到过这部经。 一群放牛娃在一起(要知道三个以上的男人在一起就会有个出主意的“头儿”),有个人就提出,说佛是遍知,那他懂不懂放牛呢……于是一群放牛的就来见释迦佛,询问放牛技巧。释迦佛娓娓道来,整理了一整套几十种要注意的内容……放牛人都被折服了,说“我们知道三五个就已经算专家了,他比我们懂得还多,果然是遍知!……”然后释迦佛又召集比丘们,用放牛的比喻,法喻合说,介绍了修行应该注意的几十种事项…… 那么这种方式不是讲课的最好方式吗?所以“经部师”所指的“经”有两个指向,所以我觉得这两位大师(吕澄、印顺)讲的都对,一个是指论议经,一个是指譬喻经。 那么在《宗义书》背景,对这个“譬喻”的解读就不同了,按他们的“传”说,“譬喻师”的“譬喻”意思是“宗因喻”的“喻”的意思——在用因明辩论的时候不是有“宗因喻”,这“三支比量”吗?“譬喻师”就是擅长用辩论的方式让你们知道——他们把“譬喻”理解为因明、辩论了,所以宗义书里一旦要展开经部师的宗义,就开始讲因明、量论了…… 历史上的经部譬喻师是非常大众化的,一方面大众化的传播,一方面是守住经的权威,其实最重要的是反对有部“以论为量”的实操模式。 我们讲有三藏法师:律师,经师,论师;那么在发展过程中,必然是会出现比如优婆离是重律的,大迦叶也是比较重苦行的,重律的;也有重经的一些人,比如说经部后来怎么说呢,他们说自己是阿难的随行者,“我们跟阿难走的,我们是跟阿难这个以经为主的这个方向在宏传”;那么还有一些呢,就是舍利弗,比如说阿毗达磨当中最早、最有名的就是《舍利弗毗昙》,目犍连的毗昙,舍利弗、目犍连的学风是比较接近的,最早的就是舍利弗毗昙。 比较重论的这批人,包括有部啊,犊子部啊,相对来说重论一点,当然大家都会说,我们是重经的,但是相对来说比较重论一点,假如说经和论矛盾的时候,可能会倾向于论。 经部就不是这样,所以它是对之前有部极端重论的一个“反动”,当然问题也出现在这里——因为经部比较开放,比较兼收并蓄,对其他的部派、大乘的宗义他都有吸收,它也不排斥,就会出现一个问题,它的学风比较开放以后呢,就不太容易凝成核心,不像有部这样,“我就守一本书,一身六足论最重要的,我守《发智论》,最后我守住《大毗婆沙论》的核心就可以了”,类似有部这种比较极端的反尔容易活下来,太开放以后,核心人物、核心观点反而难以凝聚。 比如G派就是这样,G派大师太多了,但大家说起来感觉G派没什么大师,其实是因为水品高的大师太多了,分散了信众,这样,信仰核心就不容易凝聚。其他宗派就这么几个人,稍微有几个大师,就一下子拔尖了,其实真的拿出来,跟G派还真的不太好比,就是他的信仰核心容易聚集。 所以经部到后来基本湮没、没有特征性的东西被保存下来是不是跟这个也有点关系……

2024年8月2日 · 1 分钟 · 11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21——经典的层级

《宗义略讲》005·021 那么经部这个“经”和譬喻经、本事经、议论经有关。 我们再讲一个,其实前面提到这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他们自称为“经部”呢?因为他们主张“以经为量”——在经和论矛盾的时候,选择“经”为最后的支撑。 我们上次在讲到有部的时候谈到这个问题,凡是佛讲清楚的,后面的人是不会有争论的,凡是没有讲到最后的,(后人认为)没有讲的特别清楚的,都会有争论,比如说忿恨恼害悭嫉谄诳憍覆,这几个是佛全部讲过的,这里面各个宗派没有差别的,全部都是忿恨恼害悭嫉谄诳憍覆;而佛没有讲过的,各宗各派就会有差别,比如说遍行,你立五个遍行,它许七个遍行,那个人说有十个大地法……就会有差别。 你可以想象,经部师说“以经为量”——佛讲过的,讲的很清楚,我们就接受嘛,而且他说什么呢,“这就是了义经”,佛讲的清楚就是了义经,佛讲的不清楚的,特别是大家的解读产生了分化的,就是不了义经(拿我们今天来讲,就是佛有没有解释到不需要再解释的地步)。 有人说“只有大乘有了不了义的说法”,这个不对,部派佛教都得分析“了不了义”的经典,这是一个历史事实。经部也分了义经不了义经,佛讲清楚的就是了义经,佛讲得不清楚的,后人有分别的,那就是不了义的,不了义就是大家在需要加以解释的。 那么大家都在加以解释的时候,经部里面传统的人就会以为,有部讲的不对,那么他就会往回去找,找经典当中的(比如论议经、譬喻经)了义的,佛说的很清楚的,那就可以“依文解义”,单纯照着经文本身文字来就行了(不需要再做进一步的发挥了)! 举例,比如经部对二谛的解释顺着经文来的,经部的二谛为什么有两重二谛说,因为经典当中确实出现过几种解释,但是不能完全理解为同一,对这些不同的说法,就把他总结为“双重二谛”,或者二重二谛,给他分出“层次”来。按照有部的套路就是“我承认一个,否决掉另外一个”,但是经部的组织方式和有部的有所不一样,假如经典和论之间有矛盾的时候,他还是愿意回到原典去看一看,他认为“经”的权威层级要高于论、释,所以它自称为“经量部”——这也是有原因的。 既然是“以经为量”,要找了义经的话,就找优婆提舍的论议经,“论议经”是他的“经”的指向,或者“论议经”拥有经部立场的终极解释权。

2024年8月1日 · 1 分钟 · 9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