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悟?悟他?——自悟?悟他?自也是他!

自悟?悟他? 商羯罗主的《因明入正理论》,一开始就建立“八门二益”—— “能立与能破,及似唯悟他; 现量与比量,及似唯自悟。” 说“二益”分“八门”: 悟他:能立、能破、似能立、似能破; 自悟:现量、比量、似现量、似比量。 其中关于“悟他”,有人解释为“让别人了解”,这么说可能在(白话)翻译上略有瑕疵。 比如我写了一个论式或者论文,来提出、证明某事……过了一段时间,我突然拿出来再看一遍,觉得这篇文章讲得很有道理,很受启发,结果一看,作者正是本人,这个情况是有的,周围很多人遇到过(这时候恨不得变一个自己出来,拍拍他的肩膀,夸他几句“你怎么这么聪明?”)……那么,这篇文章的“能立、能破、似能立、似能破”算是“悟他”还是“自悟”呢? 在这里应该仍旧算“悟他”。那写文章的我,和数年后阅读的我,算是互为“别人”吗?不可以,因为是“同一相续”。 所以,这里的“他”不一定是“别人”,那么,“悟他”在这里就不能白话为“让别人了解”,就单纯说“悟他”便好。

2024年9月6日 · 1 分钟 · 11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56——智慧断烦恼

《宗义略讲》005·056 关于经部师所许的“道的所缘”~~“独立实有的我”经部是不承认的,连“独立实有的法”经部都是不认可的,他对“空”的理解明显比说一切有部要走的更远一点。 关于“染污无知”和“不染污无知”:他显然是承认有“不染污无知”(也可以叫“非染污无明”)的,也接受这个思想。受到大众部的影响,“所知障”这个名字,也没有,但是他有“法我”、“法执”的概念,那么在唯识和中观自续派当中,都会认为“法我执”和“所知障”是直接相关的,所以不妨推理一下,经部师是不妨碍建立“所知障”这个意思的,尽管他还没有明确出现这个词,没关系,那他们“法我执”是承认的嘛。 关于“道的体性”,五道:资粮道、加行道、见道、修道、无学道;这个“五道”的说法在后期的部派里普遍认可,但是加行道当中不一定立四个,有些经部师加行道当中只立三个的。 还有一个是和有部是不一样的,“世第一法”。我们还记得吧,唯识和有部在三十七道品当中,是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来对应五道(四道)的;这个唯识是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这三个分别对应的是资粮道的下品,中品和上品,然后五根、五力分别对应加行道的四个——暖位、顶位是对应五根,忍位、世第一位是对应五力——这个是唯识的对应。 《俱舍》的对应,四念处是对应资粮道,四正勤、四如意足分别对应暖位、顶位,忍位、世第一位则分别对应五根,五力。 见上表。 经部怎么讲?经部认为世第一法是五根,信、精进、念、定、慧根,这个是和有部不一样的。但是他的意思不是前面讲的对应、不对应(你看经部是不太机械的),它这个在“世第一位”说是“五根”的意思就是,一般在世第一法当中说是智慧,他觉得是第一位不仅仅是智慧,是“信、精进、念、定、慧”都有,世第一法中如果要修行,要具备的东西,他要具备什么呢?他要具备“信、精进、念、定、慧”,它在世第一法中都要具备,而不是仅仅具备一个慧。就一般的说法来说,世第一位的时候是在无间地以智慧在“正”断烦恼,而经部说此时“信、精进、念、定、慧”都有,所以世第一法是五根——这个说法也和说一切有部是不一样的。

2024年9月5日 · 1 分钟 · 8 字 · 释观清

庙里今天遭贼了——庙里遭贼了,护法在岗不?

庙里今天遭贼了 上午讲完因明课,照例巡视一番…… 老桂推着车过来对着我嚷嚷(他耳朵不太好使),仔细分辨,原来说的是,刚才来了三个人,有一个在观音殿拿钩子头功德箱的钱,他看到了,问了声“干嘛”,那人就走了…… 遭贼的功德箱 这是大白天的遭贼了!我这儿还有二十多人呢! 招呼老周,又叫了几个人,漫山遍野“抓贼”……我把佛授师和木生也叫出来“巡山”,木生说还有两个往观音殿洞和世界和平塔去了——三个贼向三个地方跑了 我们几个人分开转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影……应该是跑远了。老桂看到的时候没有嚷嚷、没有叫人,实在应该把工人叫出来堵住他们先拆了骨头再报警的——乡里刚成立了派出所,正好给他们送一份功劳去! 我们庙里遭贼不是第一回了,以现在的功德箱他也偷不到什么钱了,但是事情比较恶心。 有人说“这也有人敢?”其实不仅敢,而且庙里遭贼是不限地方的,以前在天津,庙里早上七点就有人偷功德箱了,在赤壁某寺则是晚上被偷,连功德箱都被抱走了,早上被发现丢在了河边…… 我们庙里曾有过一个人偷了钱以后来还钱,说当时一共四个人,一年之内那仨都死了,他吓得赶紧回来还钱……看来咱庙里护法还挺灵!这次看他的了!

2024年9月5日 · 1 分钟 · 10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55——相看两相厌,之,分河饮水

《宗义略讲》005·055 所以他们到最后讲什么,讲无为还要生东西的,“一心二门”,一心开出二门,开出“心生灭门”,心“真如门”,心开出两个门……其实在大乘里面,不管唯识也好,中观也好,都没法谈的(声闻部派的理论里也没法建立这么奇怪的东西)——他既要包括有为的一部分,也要包括无为的一部分,这在可靠的理论上是无法成立的! 中观和唯识讲,有为就是有为,无为就是无为啊,无为和有为本来就是相违的啊,有为法有“生住异灭”,无为法没有“生住异灭”,一个事物,它不可能同时既是有为又是无为,有为法和无为法是没有交集的!怎么可以说一个无为法可以生出有为法呢?假如无为法能“生”出有为法的话,无为法有“生起”的作用,有生起的作用,那不就变成有为法了吗? 所以正统的中观和唯识的学者去看“性宗”的时候,看他们的东西的时候,就说不要看了,第一眼看过去“什么东西啊?”,那种模棱两可、那种对佛教基础概念的无知简直令人震惊。 什么东西都要“圆融”,这种认识你一旦要说,就出现大量的问题,一堆无法修复的bug,所以中观、唯识的正统学者都不太爱搭理它。也确实,你真的学习了中观、唯识,把基础打好了你去看这些东西,你真的不愿意搭理他,一看他们就是“从小学便证学渣”的气质。真的中观、唯识基础好好学的话,一看,“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个又一致了,那个又圆融了”,觉得“这些完全性如参商的不同存在,你怎么就圆融了呢?” 当然反过来,持本觉思想的人(哪怕是初学者)看中观、唯识的大师们也觉得都是“一帮不可救药的笨蛋”!哈哈! 我们中国人很伟大的,各种宗派他都敢圆融、能圆融!中国以前有什么“三教合一”、“五教合一”都非常常见,基督教,天主教什么都放进来,什么都拜…… 其实这个跟印度本土也差不多,你们看印度,印度那些电影,大部人也是啥都拜,阿米尔·汗的《我的个神啊》不就是这样吗?他的表现就是“什么神我都信”!印度基层就是“什么神我都信”…… 其实我们中国大部分“进香团”也是这样,我们在江湖上看到,到这个码头就是龙王三太子,拜;到哪个码头就是妈祖,进香;又跑到那个码头又是千手观音,磕头……无论你各说各的道理,反正他都拜,都有香火!那些老太太们,背着个包,见庙就拜,寺院里的观音,可以叫“观音娘娘”、“观音老母”,也可以是“大奶奶”…… 当然从本论(宗义书)来说,大乘只有 两个,没有第三个(“佛弟子有四,第五非佛意。”小乘就是有部、经部,大乘就是中观、唯识,没有第五个),也确实这两个比较正宗,言之成理,持之有故……

2024年9月4日 · 1 分钟 · 11 字 · 释观清

山里的一次性电器,们——山里的“一次性”电器

山里的一次性电器,们 庙里化缘了一堆电器——三个洗衣机,一个空调,九台吊扇……除了空调,今天都到了,明天装吊扇(今年太热了,往年根本都不考虑吊扇)。 住在山里和城里不一样,有些生活成本要比城里高,城里坏了个灯泡可以找物业帮你换,洗衣机坏了可以找品牌维修部,山里就麻烦得多——一个乡只有两个电工,你“求救”的机会,有限。(当然山里的房子没那么贵。) 从镇上开车上山要一百多块,假如我们三四百块钱的洗衣机主板坏了,你去镇上找人来修,那来回车钱加上维修费用还得超过这台洗衣机的费用……所以,小电器坏了就换吧——看起来已经养成了老外的“奢侈风”了,其实也是不得已啊。 或者,空调坏了,咱等……等到凑足三台以上的空调坏了,那就可以找人来修了,哈哈!最近就坏了一个空调,咱等……然后昨天发现综合楼一共坏了仨空调,那心情甚至是“高兴的”——嗯,过两天可以找人一起修了! 山上的电器还怕打雷,一场雷雨可以打坏好几个路由器,所以预报有雷雨的话,我们有时候会自己先切断电源,保电器。以前在黄山翠微寺也是,一年要打坏好几台电话机、打印机,我的电脑也被“干”废了,半年的工作都被雷神收了去……我把硬盘拆下来去找人修复,兄弟回复说~~没救了~~ 空调过两天再到,这个气温之下,至少还能用半个月——我看到此后第十五天的天气预报,最高温度还是有 35 度! 老桂昨天请假下山……原来天气太热,学校推迟开学,他得去乡里把孩子接回家……

2024年9月4日 · 1 分钟 · 10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54——“其大无外,其小无内”的“不可说”

《宗义略讲》005·054 ……确实汉地的人确实太习惯“沟通”了,自从出了个秦始皇以后,大家都要搞个大一统,文化也要搞个大一统,度量衡也要搞个大一统……于是佛教内部也要搞个“大一统”,反正觉得“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就不对,你有你的说法,他有他的说法就不对,就觉得你不够“圆融”,大家最后都要“圆融”…… 最后汉地这些个宗派在“圆融”背后出了个大问题,就是“圆融”到极致,他提出的东西就只能是个空集!圆融最后只能有个空集的话,这个理论是没有任何的内容的,是假的——你要包含一切东西,所有的存在(甚至包括不存在)都放进去,你提练不出它的最大公约数、找不出它的特征,你就“提炼”不出特征来,把所有的东西放进去,甚至把完全不同的两个东西都放进去,你要提炼的东西就提炼不出来。 比如说,所有的佛教,你可以提炼,都信佛的,都以三宝为皈依的,这个没问题,但是一旦你,把其他的宗教也放进去,比如说这个空的东西,可以在任何地方空,一切法都是佛法,把所有东西都放进去的时候,它提炼不出内容啊,你如果要搞大一统,把所有“有、非有”全部都包括进去,那这个理论、这个概念的背后不存在具体地指向的,他将么有“性相”“定义”,也就是这个东西在实际上根本不存在! 中国的传统哲学已经谈到这个问题了,叫“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假如你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包含在一个概念里面,你就失去这个概念的定义(性相)了,这个概念讲无法定义,也没有任何可以被提取的特征。 我和你们放在一起,可以放在“中国人”这个集合里面;我把这个杯子放进去,你连“人”都不能讲,他的同类项要少得多,可以叫“在中国的存在”;如果在这个集合里放进一个纯概念,那这个集合就只能叫“存在”了……当你把“无”或者“非有”也放进去的时候,这个集合就没有可被提炼的特征了,这个集合的“概念”就根本不存在了——因为它不能被认识! 实际上中国很多性宗的人,建立这类“玄之又玄”的东西要包含一切,试图圆融地解释一切,实际上这种“大全”根本就无法被描述而成为一种“不可说”,这些又菜又爱玩的人发现了“不可说”的“大全”激动万分,以为找到了真理,实际他们找到了一个不存在!“其大无外(包含一切),其小无内(不可表达)”自然便是毫无意义的“不可说”,这种“丝毫不存在”的“不可说”除了证明是“思维的游戏”,又有什么可激动的呢?! 逻辑推理的结果是——你可以虚构这个概念,但是这个概念在事实上不存在,在知识(所认识)上是不存在的!

2024年9月3日 · 1 分钟 · 8 字 · 释观清

真想上步一崩拳——这叫现身说法——我不是一个好的老师,之,进步崩拳

真想上步一崩拳——这叫现身说法 问:法师,某类书我能不能背诵其中一本? 回答:(其中)随便哪一本都可以拿来背诵。 问:这批书怎么样? 答:目前的版本,翻译上都多少有点问题。 问:那这本书呢(,有点问题吗)?(按,是其中的一本。) 答:刚才说了“都”了啊! 已经说了“所有整数都……”,你还问“那‘ 1 ’呢?”“ 1 ”不是整数码?答案都在那里了,还问!? 问:那就是说这本书不可以拿来背诵? 答: & × % ¥ #@$* …… 【火了!】我第一句回答你的是什么? 问【一脸痛苦,完全懵】:忘了…… 答:我第一句说“都可以”!这都不到半分钟,你就把我的答案从“ A ”变成“非 A ”了!你这理解力怎么学习啊?! 你问我问题,根本就不在乎是什么答案啊!我给你的答案你根本没记住啊!这才一分钟都不到!你不在意答案,问我干什么呢?让我因为你能问问题表扬你?! 问:“我是这样想的”“我是那样想的”……【叨叨半个多小时】…… 答【重重一拍桌子】:闹什么闹啊!答案半个小时以前就给你了,你这半个小时在做什么?我没有照顾你情绪、你觉得委屈、要我给个说法是吗?! 问【大男人,哭】…… 答:哭什么啊?!委屈你了!? …… 有时候,看到这样的学生真的, A: 没脾气; B: 要发脾气; C: 长脾气。 这是出家了,不然早就一个崩拳打飞了!

2024年9月3日 · 1 分钟 · 41 字 · 释观清

“地藏香”,地方风俗的外溢

“地藏香”,地方风俗的外溢 今天是七月三十,民间说是“地藏菩萨生日”。 这一天,吴越地区有烧“地藏香”的风俗。大家烧香,就插在地上、砖缝里、桥上、路边、田头……地藏、地狱、鬼节、度亡,这些符号在中国民间是相关联的,而炎热夏季后的“一阴初生”又是中国“大易”之学的标准语境。 这一天在地上插香,很明显是吴越地区的背景,吴语方言中,“地藏”和“地上”是完全相同的发音——由“地藏香”而讹化、演变为“地上香”,在吴地的俗文化里是“应有之义”。 区域文化,是可以借商人、僧人、官员的流动而“外溢”的。我问过我们庙里的居士,她们说,以前这里有个年轻的出家人住持白云寺的时候,他在“地藏菩萨圣诞”这天会召集居士们来庙里守夜、带着居士们和孩子们到处找砖缝里插香……要过了晚上十二点才让大家回去睡觉。这其实就是僧人在打破地域限制传播“民俗”,也是一种意义上的“移风易俗”(无而令有)。 有弟子在朋友圈给我留言,说“潮汕地区路过插香叫大房池施孤,意思是古代纪念保家卫国的战死沙场的圣人和士兵,现在是纪念战死沙场的世界和平英雄烈士。”这也是外溢的“地藏香”,进而被正面地“移风易俗”了(已有令变)…… “地藏香”的事儿前两年我已经介绍过了,今天我就不再多说了,大家可以自行检索…… 别忘了,还有时间的可以去插几支“地藏香”缅怀先烈、祈祷和平!

2024年9月2日 · 1 分钟 · 8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53——汉地的本觉思想,是“习所成”还是“本性住”?是传习的还是自发的?

《宗义略讲》005·053 所以太虚法师和印顺法师说大乘分三个派系的原因,是有这个传统背景的,这个至少在中唐的圭峰宗密法师就已经提出了,虽然名词还不标准。 当然我们这本宗义(其实传统的歌鲁宗义书都这么说)说大乘只有两个宗派,没有第三个宗派,那么实际的操作呢,我们不得不说,汉地有,藏地也有,印度呢,虽然没有站起来说有这样一个很明显的宗派,实际上按照这些论师的认知,未见得没有(特别是因为印度有着婆罗门教的背景,几乎可以说印度活着的佛教“必须有本觉思想者一系”)。 事实上,假如北传佛教可以被笼统地称为“大乘佛教”的话,那(一定有的)这批“法性宗”“圆觉宗”“真常论”的人,你把它放到哪里去呢?乃至可以说,后期藏传、汉传的佛教,“性宗”“真常系”(“本觉思想”的持有者们)在人数上实际占主流,掌握着巨大的流量和话语权,他们对“空宗”不能理解,对有宗(唯识宗)又极端鄙视,抛弃了中观、唯识以后,他们以自诩的“超越”自成一宗……你不能说他们“不是佛教”,但是你可以说他们的佛教理论是走错了,走回了婆罗门教……但无论怎么说,“如来藏——本觉思想”在现实的佛教圈它是一种社会存在,甚至是以“精英佛教”的形式存在的。 我觉得有时候太虚法师,印顺法师这种说法,是针对这些“社会存在”的背景而谈的,如果按照这本书(宗义书)的背景来说,大乘只有两宗,没有三宗!如果要出去辩论的话,那就会说“中观、唯识以外的大乘佛教不是佛教”,这个表达就比较狠了,“这个不是佛教”,但是这是基于《宗义书》教材的“应有之义”!—— “你是唯识吗?”不是唯识。“你是中观吗?”不是中观。“大乘吗?”是大乘。“大乘只有两个没有三个,你是大乘,又不是中观、唯识之一,那你不是佛教!” 按照《宗义书》的意思来说,“如来藏——本觉思想”观点是带着外道见的。说实话,他们其实并不是很主动的说“我要变成外道”,只是说可能对中观或者唯识的东西理解错误了,就像汉地性宗的大师们,并没学过数论、胜论,也没学过婆罗门教、吠檀多不二论,那他的这种“本觉思想”的观点哪里来的呢?娘胎里带来的,就是汉地的、固有的这种认识,更容易与它合拍。某种角度上来说,就是这些大师们的宗教知识背景太单薄了,不能够清晰、精准地把握自他宗派的差别——这也是宗义书应该成为必修课的一个原因。

2024年9月2日 · 1 分钟 · 7 字 · 释观清

《宗义略讲》005·052——同出而异名,众妙之门

《宗义略讲》005·052 前面我一直提到中观的阿毗达磨不发达,或者说没有固定的、纯粹的属于中观的阿毗达磨……现在(南北朝的中国)突然有了一个跟空有关的阿毗达磨,用起来也很好用,没有什么障碍,可以用它来解释大乘经,所以这些用《成实论》来解释大乘的就成为“《成论》大乘”……从这个角度来讲“成论大乘”也可以讲。 当然《成》论本身不是大乘,从他的传统来说,他是经部的系统……反正综合起来看(主流的观点)还是把它(《成实论》)放在小乘当中、放在经部的系统当中。 汉地的习惯说法是这样的,小乘和大乘各有“空、有”二宗:经部、有部、中观、唯识,这个和臧地、印度的说法暗暗合拍了。 保存在汉地的经部典籍是承认法无我的,还要来个两重二谛,甚至隐藏三重二谛,他的第二重、第三重二谛直接往“一切法空”上靠,甚至直接往“空空”(空亦复空)靠,所以汉地认为《成实论》,或者说经部,是小乘里面的空宗。而说一切有部是小乘里面的有宗,有部说三世实有嘛。 那么大乘的唯识就被称为大乘的“有宗”,大乘的中观就被称为大乘的空宗。 那么,空有之外,汉地的佛教对这些怎么归类呢?三论和唯识以外其他的中国大乘宗派,他们不认为自己是空宗、有宗的,认为自己是“性宗”的,因为中国人还有自己的想法——空有是两个极端!而且在空有的背后,首先是存在……所以他们自称“性宗”(实际是对中观、唯识都没搞明白以后的自创)。 要知道中国人的想法是带着中国人自己的观念的,一方面他的思辨不像印度那么缜密,另一方面,中国人有自己的特殊思维,他们会说,“你们说空、说有,当年实际不是要先有个存在(性)才行吗?”那按照中国的思维,“两仪的起源一定是太极,是有、是空量就是两面、两仪嘛,而两仪之前的太极,就是首先要存在,才能谈有和空啊……”。 所以更重要的是存在、是本质“性”嘛!所以自称是性宗,“先要存在,我们先要是太极,然后才能有两仪,你们就是一个讲有,一个讲空,我就是比你们高,我要统一你们,在你们‘之先’,所以我是性宗,你们是空宗、是相宗……”。 这就是中国人的思路,所以天台啊,贤首啊,禅宗啊,其实他们都自称为“性宗”,有说三论宗也是性宗,其实真正的中观派不能叫“性宗”,应该叫“空宗”,唯识派应该称为“有宗”。 “性宗”是什么呢? 太虚法师对大乘佛教判摄为三:法性空慧宗、法相唯识宗、法界圆觉宗; 印顺法师也判大乘为三系:性空唯名、虚妄唯识、真常唯心。 太虚大师的分类、印顺法师的分类和中国传统的分类是一样的,他们说的“法界圆觉宗”“真常唯心系”就是中国传统中说的“性宗”——此三者同出而异名……

2024年9月1日 · 1 分钟 · 14 字 · 释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