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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论》“虽空亦不断”青目释 《中论·青目释》： “虽空亦不断，虽有亦不常， 业果报不失，是名佛所说。 此论所说义，离於断常！何以故？业毕竟空，寂灭相，自性离，有何法可断？何法可失？颠倒因缘故往来生死，亦不常！何以故？若法从颠倒起，则是虚妄无实；无实故，非常。复次，贪著颠倒不知实相故，言业‘不失’——此是佛所说。” 青目一开始就点明“此论所说义，离于断常！”——这一颂是自宗的观点，以有空义故，而离于断常！这种解释习惯，完全是早期中观师的风格。《中论·观五阴品》就点明了这种宗风：“若有人问者，离空而欲答，是则不成答，俱同于彼疑。若有人难问，离空说其过，是不成难问，俱同于彼疑。” 第一句：“业毕竟空，寂灭相，自性离，有何法可断？何法可失？”，此句解释“虽空亦不断”——业毕竟空无自性、寂灭为相，空故不可断、不可失。（若依自续，当云“胜义无故”；依应成，当释为“自性无故”。二皆可通。下同。） 第二句：“颠倒因缘故往来生死，亦不常！何以故？若法从颠倒起，则是虚妄无实；无实故，非常。”此句释“虽有亦不常”，此“有”，诸释及梵藏文皆作“生死”、“流转”。诸生死、流转从颠倒起，皆是虚妄不实，非实故，非常！因为是颠倒，故非胜义、非实相、非真实；非真实故，非常！ 第三句：“复次，贪著颠倒不知实相故，言业‘不失’”，此句释“业果报不失”。此句颂文中，今之梵藏文并无“果报”一词出现，什译及宋译有之。视《青目释》亦无果报义，而《安慧释》，似有——“因是业不坏，有业有报，方便因性有如是法”。故“业果报不失”之“果报”一词之有无或为二种《中论》版本间的差异了。（现存之梵文版本为： karma ṇ o ‘ vipra ṇā śaś ca ，即业和不失法。藏文亦如之。） 第四句，“此是佛所说”及颂文“是名佛所说”。若依梵文，则“此是佛所说”之译文更佳。 这里，“此是佛所说”的“此”，据吉藏《中论疏》，则有两种解读。 ……

《六门教授习定论》029（中） 第二十二卷里面讲到的资粮和前面第二十一卷所讲的，可以说是几乎完全一样的，稍有一些差别。我感觉，这两卷可能对应的是两本经，前后的内容也差不多。我们看《阿含经》的时候就会发现，里面的内容都差不多的嘛，前后的文字也只有一点点小小的区别，然后就出现了这两卷的小小的区别。而且，在《阿含经》里面也是，意思差不多的两本经也是放一起的嘛。 那么，我们来看第二十二卷。“云何名为由世间道而趣离欲？谓如有一， ”他是怎么修的呢？“于下欲界观为粗相，于初静虑离生喜乐若定、若生观为静相。” 也就是粗苦障和净妙离，上次我们已经讲过。他要观欲界的不好，同时观初禅的好，这样地去修行世间道。同样，修二禅的时候，也是要观初禅不好的地方 ——粗苦障，同时观二禅好的地方—— 净妙离 。就是对于下界，他要去除这些粗苦障的地方，同时观上界的 净妙离 。 这个世间道的修法，有点像什么呢？我看到一楼的不好，我想去二楼，然后又发觉到二楼的不好，才会想到三楼去，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在往上走之前，你必须对现在你所呆的地方产生厌离，要看到不好的地方，然后你要先走出去。比如说，如果你要从二禅修到三禅的话，你一定要先从二禅出来，到达二禅三禅的中间定，然后再从中间定修到三禅。不能直接出来的原因就在这里，你呆在这个禅定里面的话，你就还不能够直接厌离它，你必须厌离它，从它这里出来，才能够修上面的。 这个中间定，是各个禅定之间都有的。初禅到二禅、二禅到三禅、三禅到四禅的中间都有中间定，《俱舍论》里面有讲。那么，在修禅定的当中，自己是知道在哪个禅定当中的，而且是必须知道的，否则你就连要厌离什么都不知道了。比如说，你修三禅的时候，如果连初禅都没有，是没有办法去厌离二禅的。而且修禅定的人应该还要知道这些相应的教理是什么，否则他就不知道该修什么，这肯定不是 “撞大运”能撞到的。

《中论》“虽空亦不断”一颂的异读 龙树 Nāgārjuna 与《中论》在大乘佛教里的地位，自已不必多言。现存署名龙树之著作，藏译有 118 种，汉译存 17 种，其中， 6 种为汉译本仅存（截至《大正藏》编纂完成时为止） ——这六种都是重要的初创期中观作品。 龙树之巨著《中论》，算上疏释，在汉地有 4 译 ，其中《青目释》 今仅存汉译本。据罗什所传，彼时印度《中论》之注释有数十家 ，而青目《释》本最善，故什公捡而译出，流传东土。此本虽非梵文原本，但已是仅存的早期中观师对《中论》疏释了，故有极大的研究价值。今之学界研学《中论》或多从月称《明句论》 入手，而月称 Candrak ī rti 之去龙树已有五 六 百年 ，其间版本变动、义理开新 已多歧出，而在《中论》这类颂文体的作品里，细微文字的变动也会引发义理的很大变化，故在高举月称《明句论》之余，当亦善察如青目《释》本，对中观之深入研习乃云甚有必要。 《大智度论》也是仅存汉译的龙树名著，其夥注《大品般若》，原有十万偈 ，而因 “秦人好简”，故勒为百卷而已 。此书未能全译，甚为可惜。《大智度论》中保留了很多引《中论》之处，检视其文，对我们理解《中论》相关章节，甚有助益。 下文，便从《大智度论》和《青目释》 对《中论》 17 · 20 颂的解读着手，来看看早期中观师对《中论》此颂的理解与中后期论师的释读有何不同。 先列一张诸本对照表方便解读。 《中论》17·20颂诸本对照 颂文 梵文 《 中论颂 》 | शून्यताचनचोच्छेदः संसारश् चनशाश्वतम् । कर्मणो ऽविप्रणाशश् च धर्मोबुद्धेनदेशितः।। śūnyatā ca na cocchedaḥ saṃsāraś ca na śāśvatam | karmaṇo ’vipraṇāśaś ca dharmo buddhena deśitaḥ || 藏文 《 中论颂 》 | སྟོང་པ་ཉིད་དང་ཆད་མིན་དང།། འཁོར་བ་དང་ནི་རྟག་པ་མིན།། ལས་རྣམས་ཆུད་མི་ཟ་བའི་ཆོས།། སངས་རྒྱས་ཀྱིས་ནི་བསྟན་པ་ཡིན།། 《中论颂》姚秦 ·罗什译|虽空亦不断，虽有亦不常，业果报不失，是名佛所说。 《般若灯论》唐 ·波颇密多罗译|虽空而不断，虽有而不常，诸业不失法，此法佛所说。 《大乘中观释论》宋 ·惟净、法护译|虽空亦不断，生死亦不常，业果报不失，此法佛所说。 ...

《六门教授习定论》讲记029（上） 那么，这些内容在 《瑜伽师地论》的第二十二卷里面又讲到了，被称为**“离欲资粮”**。前后只差了一卷，第二十二卷就等于把第二十一卷的内容重新讲了一遍。这里面的原因，我认为，是此二卷分别对应两篇《阿含》的经典。 第二十二卷主要是讲 “出离”，有两种道的出离，一种是“世间道的出离”，一种是“出世间道的出离”。世间道就是一般说的禅修，因为外道也可以达到，所以叫世间道。出世间道就单纯是内道的断修了。 我们这部《六门教授习定论》的这一段，有好多地方是可以和《瑜伽师地论》第二十二卷对应的，《瑜伽》卷二十二谈到的这两种出离就是本论前面所讲的**“外”、“上”和“内”。“缘外境时得作意住，缘上境时得世清净，缘内心时得出世净。 ”**就是这三种定。 前面所讲的，“言所缘者，有其三种：外上及以内。 ”“外缘”、“上缘”、“内缘”，内缘也可以说是 “圣缘”。“第一住相应，定心者能见，于境无移念，相续是明人。第二住相应……”这就是三种 ——“外”、“上”和“内”。 “外缘”等于是加行，从心住外所缘开始往内来修自己，比如修白骨观、脓烂想等等。然后得到的结果是什么呢？就是“上缘”和“内缘”，得到的是初禅、一禅、二禅、三禅、四禅 …… 这些世间道的禅修果位，也就是**“上缘”的果位，或者得到的是出世间道的果位，就是“内缘”**的果位。 那么，在《瑜伽师地论》的第二十二卷里面呢，有两种道，一种是 “ 世间道出离 ”，一种是“ 出世间道出离 ”。早期的文字没有那么精确，也有讲“出世间道的离欲”，这个“离欲”呢，并不仅仅是离欲界的欲，它也可以是离三界的心。在后期的时候，既然这样的文字出来了，就把解释强加上去了，好像这个“离欲”是专门指离欲界的欲。但实际的意思就是指两种出离， 世间道的出离 和 出世间道的出离 。 世间道的出离，是用禅修的方法，让烦恼不现行，就是前面所讲的 “伏烦恼”。出世间道的做法呢，就是断除根本烦恼——“贪、嗔、痴”，最后修空性。这里面也讲到了要修空性的。

《六门教授习定论》027（下） 《瑜伽师地论》里面就讲得太广了，好多地方都是在讲同一件事情，我们来看看吧。先看第二十一卷是怎么讲的。**“谓即依此尸罗律仪，”在此戒律之上，“守护正念，修常委念，”常就是恒常，委就是委重 ——这是玄奘法师翻译的一个习惯。恒常、委重， 就是 一直都很重视，或者一直专注在这上面。我也不知道怎么翻译好，不知道该用哪个词，用 “殷 勤 ”这个词行不行？《瑜伽师地论》经常有这个词“修常委行”，就是恒常地、不间断地、殷勤地修行。“以念防心，”用正念防护其心，“行平等位。”**如果用心电图来比喻的话，心是贪嗔的话，就有很多很 陡峭 的峰谷，而这里的平等 ， 则应该是平静的，是指有这样的心的时候。 **“眼见色已，而不取相，不取随好。”**看见就当没看见一样，你不要太贪爱 “ 它的好处在哪里 ”、“ 它的殊胜的地方在哪里 ”…… 不要取殊胜的相，不要取好的地方，要不然你就跟它走了。我以前有个朋友的朋友是复旦的一朋克，晚上无聊的时候，一开始在复旦的校门口蹲着看美女。有美女过去的时候，就 “眼见色已，取其相，取其随好”， 心 就跟着走了。后来在复旦看惯了以后，觉得没劲，没事的时候就坐个车去淮海路看美女 ……世间人 真是无聊啊！ **“恐依是处，由不修习眼根律仪防护而住，其心漏泄所有贪忧恶不善法。”**这些不善法就会增长，就跟着走了嘛。那么眼根是这样，其他诸根也是一样。 **“故即于彼修律仪行，”在这方面挡住，什么都不能做，“防护眼根，依于眼根修律仪行。”**在眼根上也是这样，有不看的，或者看了以后就过去算了，如果跟着过去就会想太多，以后打坐的里面都会出现，然后你还会跟过去。比如说现在打坐光是观察呼吸，忽然有一个念出来，你就会跟很久的，再回来，再跟出去，有时候还会想 “要不就跟下去玩玩吧”。 接下去，其他诸根也是一样。**“如是行者，耳闻声已……”**听的也是一样，一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头就转过去了。我也已经习惯别人叫我 “法师”了，一听到有人叫“法师”，我就转过头去了。 有一次在普陀山，正在岩石上看风景 ……老听到有人叫我“ 啊观清法师 ”，扭头又找不到人。继续逛， 突然恍然大悟 ——其实他们是在用方言说“二龟听法石”，我给听成“啊观清法师”，还以为自己名气太大了粉丝太多了……

《六门教授习定论》027（中） …… 那个时候，舍利弗还是没有证果。其实，佛教的经典里面有很多内容都没有讲，舍利弗那个时候，是比较早地给释迦牟尼佛做侍者的，就是拿把扇子站在边上扇凉 ， 估计也扇蚊子，因为山里面 蚊子还是有的，至少小乘佛教认为释迦牟尼佛是从凡夫而来的，还是会被蚊子叮的，要不然这个蚊子 “ 出佛身血 ” 也蛮厉害的。 然后舍利弗的舅舅长爪梵志听说了这件事， “咦？我外甥跟了释迦牟尼这个人了 ……” 他就跑去和释迦牟尼佛辩论。释迦牟尼佛就说： “你是什么观点？”他回答说：“我没有观点。”然后就跑了。 他毕竟是聪明人嘛，有 “正知而住”的这种感觉。跑了之后就想：“好像我刚才的那句话不对嘛。他问我有什么观点，我回答的是没有观点。那我到底有没有观点呢？‘我没有观点’——那我就还是有观点的喽！我还以为我赢了，释迦牟尼佛输了呢，其实是我输了。” 他觉得 “我输了”之后，就回到释迦牟尼佛那里去了，然后开始听课。释迦牟尼佛为长爪梵志开示的时候，舍利弗就站在边上为佛陀扇凉，听着听着就证得阿罗汉果了。（如果这个故事给西藏人听到了，可能西藏人都会很喜欢在活佛边上扇扇子了。）后来，等舍利弗证四果 以 候，释迦牟尼佛就把 附近 的弟子都召集过来，说： “以前其他的佛身边都有‘第一双’，今天我身边的‘第一双’也出现了——舍利弗和目犍连。” 我们继续本论。“一、善护诸根。二、饮食知量。三、初夜后夜能自警觉与定相应。四、于四威仪中正念而住。”这个四段正好就是 《瑜伽师地论》的“根律仪”、“食知量”、“悎寤瑜伽”和“正知而住”。

《六门教授习定论》讲记027（上） **“必先住戒，戒行清净，无有缺犯。”其实“无有缺犯”和 “无有犯”的意思是不一样的。“缺”是没有，就是这个戒已经没有了。“犯”是你的这个戒还不至于没有。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瑜伽师地论》，“无有缺犯”**这里面是 有点 复杂的。 **“若求戒净，有四种因。”**你想要戒律清净，那这四种因都会对此有帮助。其实真正来看，很多都是戒律里面的，包括吃饭也是戒律里面的，吃饭就包括在行、住、坐、卧里面嘛。悎寤瑜伽，这个我不知道是不是戒律里面的，好像不是，但是这个肯定跟修禅定有关。 当时，释迦牟尼佛知道目犍连在那里打坐，不睡觉，连着打坐了六天，已经累得不行了，还是不肯睡觉。释迦牟尼佛就对他说： “你要修打坐，当然很好，但是现在也可以起来走一走，脸上洒一点水，边上的人少的话，也可以大声念经，或者去思维法义等等。最后实在不行，你可以睡会儿。 ” 释迦牟尼佛讲完以后，到第七天，目犍连就成罗汉了。他是七天成罗汉的，舍利弗是 又过了 七天成罗汉的。 他们俩当时带着他们的弟子，二百五十个人，去见释迦牟尼佛，在碰到释迦牟尼佛之前， 舍利弗、目犍连 都已经证得初果了。 舍利弗是先见到马胜比丘的，然后马胜比丘对他讲了三遍缘起偈 ——“诸法因缘生， 如来说是因 ； 法灭亦如是 ， 是大沙门 说 ”。说了三遍，舍利弗就证得初果了。后来，舍利弗就把缘起偈带给目犍连，目犍连也证得了初果。 （ 奇怪的是，目犍连为什么不把舍利弗当作根本上师，而是把马胜比丘当成根本上师呢？这个有点奇怪哦， 难道 带句话过来就可以算了吗？开个玩笑。 ） 、 后来他们就把他们的弟子集合起来，带到释迦牟尼佛那里去学习。释迦牟尼佛给他们讲了经，讲完以后，就出现一件事情 ——他们两个人还是初果，而他们的弟子都已经是四果了。这个时候，估计会很胸闷——当然这个是我自己的不太好的理解哦。自己的兄弟们都已经解决问题了，而自己还没有解决。所以目犍连就一直很用功，连着六天没睡觉，就实在 睏得 不行了。然后，释迦牟尼佛在那个时候对他讲了讲，应该如何修行，到第七天目犍连就证果了。 ……

《六门教授习定论》028（下） “云何清净诸盖？”这个 “盖”就是盖障，是指禅修的障碍。“谓彼如是住阿练若，或复树下，或空室等，于五种盖净修其心。所谓贪欲、瞋恚、惛沈睡眠、掉举恶作，及以疑盖。”惛沈和睡眠是放在一起的，掉举和恶作是放在一起的。恶作，就是厌恶所作，是后悔的意思。就是修禅定的时候，想 “哎呀！以前做的这个事情，没做过就好了”。如果这样的话，禅修也挺麻烦的，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要管了。这个就是“五盖”。总的来说也可以分成七个，惛沈和睡眠算成两个，掉举和恶作也算成两个的话，应该是七个。但是以前的习惯就是把它们放在一起的，那就是五个了。 “从彼诸盖净修心已，心离诸盖，安住贤善胜三摩地。”这是可以生起比较好的禅修的背景。“如是名为清净诸盖。” **“云何依三摩地？”这个差不多就是讲禅定的结果了。“谓彼如是断五盖已，便能远离心随烦恼。便能远离心随烦恼者，谓即贪欲盖等。令心扰动，是名心随烦恼。断不现行，心得清净，名远离彼。”**你在获得禅定的时候呢，实际上是远离烦恼，这个只是压伏烦恼，并没有断除烦恼。就是通过禅定的力量，让烦恼不现行，不表现出来。但是断除烦恼的根本智慧没有修成的时候，烦恼的种子是没有根本解决的。所以这个时候是称为 “伏烦恼”。其实这个“伏”字应该说是后期出现的，在早期的阿毗达磨里面，也是说用世间道断烦恼的。但从真正的意思来说，后期这个“伏”字其实挺好的，他并没有真正断烦恼。用世间道来断，实际上只是烦恼不现行而已，真正能断的只有出世间道。 接下去，“远离诸欲恶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入初静虑具足安住。寻伺寂静，于内等净，心一趣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第二静虑具足安住。 远离喜贪，安住舍、念及以正知，身领受乐，圣所宣说，舍、念具足安乐而住，第三静虑具足安住。 ” “究竟断乐，”这个“究竟”还不是真正的究竟哦，是四禅当中的究竟。“先断于苦，”这个“先断”是指四禅之前，苦已经被压伏了。“喜忧俱没，”苦乐忧喜舍当中，喜和忧也解决了，“不苦不乐，”连乐也被他降伏了，因为乐还是有它令心不寂静的一面。这个时候“舍念清净，第四静虑具足安住。如是名为依三摩地。”这个时候就叫“依三摩地”。这一段就是，依三摩地都解决完了。 最后是 “寂因作意”这段，先是一点一点地增胜，然后，“依四圣谛，为令遍知、永断、作证、修习他音教授教诫”。“遍知”，就是苦。 “苦应知”，对吧？“集应断，灭应证，道应修”。“他音”，佛陀所讲的教授教诫，能够听闻。最后就是从闻四圣谛等等的教法之后，依次如理作意去修行，这个就是 “寂因作意”。 前面讲的都是劣缘，最后的 “寂因作意”是胜缘，就是修“涅槃法缘”。

《六门教授习定论》028（中） “悎寤瑜伽”，按照《瑜伽师地论》的意思，就是晚上九点到凌晨三点是可以睡觉的，也就是说，晚上可以睡六个小时。如果按照其他的经典里面的说法呢，只有四个小时。 （ 我觉得弥勒菩萨的这个规定，我们可以遵守。有了这六个小时的睡眠，再加上疲劳的时候可以睡一会，那一天的睡觉应该是够了。睡之前是应该要先洗个脚的，然后再去睡觉。 ） “正知而住”，是什么呢？就是你在行住坐卧、屈伸俯仰、饮食、来去、语默动静的时候，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包括睡觉的时候也是“正知而住”——这个可不容易啊！ 接下去是**“乐远离”。“谓由如是所修善法，无倒修治初业地已，”刚刚开始修禅定的人叫初业行者，就是最初修业处的。“远离一切卧具贪着，”对床就不要那么贪着了，“住阿练若”，就是阿兰若，在聚落的周围，就是在村子的周围而不是在村子里面。“树下”，在树下坐。 （ 说实话，我觉得在印度这个地方还是有点可怕的。树下坐，要是来条蛇怎么办？这个有点恐怖啊！所以像我们这种怕这个怕那个的人，住在山间有点困难啊。 ）“空室”，没人住的地方。“山谷”，想要去吗？“峰穴”，山洞。“草积”，在各种草堆的地方。“迥露”，在露天坐。 “冢间 ”，就是坟堆里面坐。 （ 你在那里一坐，要是野狗来了怎么办呢？吓死人的。 ）“林薮、虚旷平野、边际卧具。”这些就是卧具的边界，都是你可以睡觉的地方，就是下至这些地方你都是可以睡的。这应该是指我们出家人睡觉的地方。这个“边际卧具”**，是指底线、边际、界限，就是这些地方都是可以住的。 **“是名乐远离。”**不仅如此，还要喜欢，修行不容易啊！ 现在你想这么做都不容易啊！现在我若是到马路上去坐着，城管肯定把我赶走了。以前 ×× 功流行之前还可以在草地上打坐的，后来就不可以。我有两个师兄弟就是，以前在草地上随便打坐的，自从 ×× 功出现以后， 保安、 城管就来赶人了： “哎，干什么呢？干什么？别坐了，起来！”“我们不是 那啥 功，我们是佛教。 ”“佛教也不能这样坐，走！走！走！”

《六门教授习定论》讲记028（上） 接下来是**“于食知量”。“谓彼如是守诸根已，以正思择食于所食。不为倡荡、不为骄逸……然食所食，为身安住、为暂支持、为持饥渴、为摄梵行……”**总的来说，就是不能吃太多，也不能吃太少。吃太多的话，打坐的时候就容易昏沉。 我们以前中午十二点要在禅堂里打坐半个小时，我一直说中午不能吃太饱，有些人都是吃很饱再去打坐，然后就睡着了。有一次我在一个寺院，中午的时候过去禅堂看，居然堂主也在里面打坐，还以为他修行蛮好，没想到他坐在那边，脑袋一耷拉还打呼，口水也流出来了 …… 所以不能吃太饱的，否则绝对想睡觉的。最好你能在山里面住一段时间修禅定，那非常明显，你中午吃饱的话，肯定非常困。所以打坐的话，一定不能吃饱，吃个七分饱。一般都是说吃七分饱就可以了。当然，吃得太少，太饿了肯定也不行的，在那里一坐，肚子里面全在咕咕叫，你就又想去吃东西了。 关于戒律还有一个情况，就是你受了戒以后，很多东西就不想了。比如说，你受持了 “过午不食”这条戒律，就不再多想吃什么了。可能刚开始的阶段，会在打坐的时候想：“明天中午我吃什么呢？” （ 和尚其实也蛮可怜的，没什么东西可贪的，每天就在想吃什么。 ） 但是等你习惯了以后，你就没得想了，差不多半年以后，你就不想了。 所以，“于食知量”，该吃的吃，不该吃的不吃 ——多想也 没有 啥 意义。其实吃零食就很没有意义，如果你们买很多零食的话，是要腾出时间来吃的。上午就那么很短的一段时间，如果你早上七点或者八点才吃完早饭，中午十一点多吃午饭，中间也就这么三个小时，吃不了什么东西的。假如你一定要吃的话，就变肥了，或者中间吃了零食的话，中午就吃不进东西。“于食知量”，应该是不能吃太多，不能吃太少，吃的时候也不是为了贪心去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