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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宁仁勇禅师 禅门路滑 保宁仁勇禅师，四明山（宁波）人，原来学天台教理，后为杨岐方会禅师（临济宗下开杨岐派）弟子，白云守端禅师的师弟，后住保宁寺开法。他参与编纂了《杨岐方会禅师语录》。有《保宁仁勇禅师语录》传世。 《五灯会元》卷十九收录了他和学僧这样一段问答： 僧问： “如何是佛？” （保宁仁勇禅）师曰： “近火先焦。” 曰： “如何是道？” 师曰： “泥里有刺。” 曰： “如何是道中人？” 师曰： “切忌踏着。” 看起来完全摸不着头脑，但其实它涉及到当时禅门的“典故”，下面解释字面和背后的意思看看。 一、“什么是佛？近火先焦！” “近火先焦”，这是说的木头。这个回答隐含了一个常见的问题：“（木）佛像是佛吗？” 仁勇禅师之前的丹霞天然禅师就有给木佛烧舍利的公案： 《五灯会元》卷五： （丹霞天然禅师）后于慧林寺遇天大寒，取木佛烧火向。 院主诃曰： “何得烧我木佛？” 师以杖子拨灰曰： “吾烧取舍利。” 主曰： “木佛何有舍利？” 师曰： “既无舍利，更取两尊烧。” 丹霞天然禅师把木佛劈了烤火。 住持火了：“你这和尚！好好的干嘛把我们庙里佛给烧了？！” 丹霞天然禅师拿棍子拨弄拨弄碳灰：“我这不是在烧舍利吗？” 住持说：“唉，看来是个傻和尚！木佛哪能烧出舍利来啊！？” 禅师说：“那好！既然没舍利，帮忙把那边两尊搬过来烧烧！” 二、“如何是道？泥里有刺！” “泥里有刺”，说的是道路的“道”——“道”路上的泥里有刺。其实本身并非直接相关，近似偷换概念。但这是一个双关语（甚至三关语）。“泥里有刺”是禅门的一个常见的回答，用在各种不同的地方，是一个时代的语言，略如十年前的“酱紫”。如《圆悟佛果禅师语录》： ……（有僧）进云：“‘智藏道：问取海兄去’又作么生？” 师云： “烂泥里有刺。” （问）： “‘百丈道：我到这里却不会’意旨如何？” 师云： “乌龟钻破壁。” …… （这里其实单引号里又引用到另一则公案。且不提他。这里意思是：智藏法师那句“你去问百丈怀海禅师”是话里有话，不简单呢！） 书玉律师《沙弥律仪要略述义》也提到“泥里有刺”（其实还有很多地方）： “古人悟后问答，如电影穿针，丝来线去，亦如水面回纹，飞花点缀。虽是家常语言，须知泥里有刺也！” 这是说，“虽是家常语言，但要知道这里面是‘泥里有刺’啊！”意思是：禅师们的平常话里有机锋呢。 好，回来解释保宁仁勇禅师的第二个回答：别人问“什么是道”，他回了一个双关（三关）语： 1 、“道（路）”上的泥里有刺（把“道”理解成“路”）； 2 、“道（说）”，就是“泥里有刺”，平常“话”里有机锋（把“道”理解成“说”）； 3 、道，就是平常话里有机锋（把道，理解成“禅”宗的要义）。 三、“如何是道中人？切忌踏着。” 和上面相关，1、路上的人别踩着刺； 2 、注意别被语言骗了； 3 、别错过机锋。 其实还有第四层意思： 三个问题合起来正好问的是三宝“佛法僧”！ 什么是佛？——这是问“佛”； 什么是道？——这是问“法”； 什么是道中人？这是问“僧”。 ...

《菩提速道》讲记039（上） **“三门顶礼中，身顶礼者：”**这下面的内容还是《普贤行愿品》的。 “‘普贤行愿威神力，普现一切如来前， 一身复现刹尘身，一一遍礼刹尘佛。 ’ 是说十方三世所有的一切诸佛世尊，如在面前一般，清晰地显现在心境中，自身化现佛刹微尘数的化身而虔敬顶礼，应当对诸佛世尊普贤大行生起敬信，由此发起礼敬。 意顶礼者： ‘于一尘中尘数佛，各处菩萨众会中，无尽法界尘亦然，深信诸佛皆充满。’ 观想每一微尘上，有微尘数的佛世尊，各在菩萨圣众的围绕下安然而住，生起随念诸佛功德的胜解。 ” **“**每一微尘 ” ， “微尘” 就是极微， “ 微尘 ” 就是早期对 “ 极微 ” 的翻译。极微，就是最微小的物质单位。 每一个极微上，都有无量的佛刹，有佛及其眷属，在行佛法事业 ……乃至无尽的极微，每一个都是如此——华严宗说这是“广狭无碍自在”、“ 微细相容安立 ”。最小的极微上有无边世界…… 英国诗人威廉 ·布莱克有一首诗和《华严经》的这个境界很相像： To see a world in a grain of sand And a heaven in a wild flower Hold infinity in the palm of your hand And eternity in an hour 一粒沙中幻出一个世界 一朵花里看到一座天堂 把无限放在你的掌上 把永恒在一刹那间收藏 徐志摩也译过一个版本： 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 无限掌中置，刹那成永恒。 这两个翻译版本中，我喜欢白话版的。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威廉·布莱克&宗白华、牟宗三和徐志摩 师父常说： “不学华严，不知佛法的富贵。”我有点分不清，这里的“华严”，是指的“华严宗”，还是《华严经》？《华严经》里描述的境界，重重罗网，美矣灿矣！华严宗之六相十玄 ，钩沉阐扬，圆融自在 …… 《华严经 ·普贤菩萨行愿品》说：“ 一尘中有尘数刹，一一刹有 尘数佛。 ”果然无尽延伸……华严长者李通玄则有名句：“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可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 × × × 曾在上海的地铁车厢里，看到一首诗，很有华严境味…… 一粒沙中幻出一个世界 一朵花里看到一座天堂 把无限放在你的掌上 把永恒在一刹那间收藏 中译者为宗白华先生。诗的原作者是威廉 ·布莱克，原诗如下： To see a world in a grain of sand And a heaven in a wild flower Hold infinity in the palm of your hand And eternity in an hour 后来读牟宗三先生的《宋明儒学的问题与发展》，原来牟先生也译了这诗，相对宗白华先生的译本，牟译比较接近直译些。 从一粒细沙看世界 从一朵野花窥天堂 以你的手掌执持无限 以一小时把握恒常 再后来又发现，与上两位算同时代而更有名的徐志摩，也译一个版本： 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 无限掌中置，刹那成永恒。 一首英文小诗，三位大师传译，味道也各不相同。 以前在 “琉璃工房”看到一个作品，感觉很适合用这首诗作注脚。

《菩提速道》038（下） 然后呢，下面就是一段颂文，因为这个是仪轨嘛。 “俱胝圆满妙善所生身，满足无边众生希愿语， 如实观见无余所知意，释迦本师主尊前顶礼！ ” 这里就不解释了，以后讲到这个内容的时候再解释。这是 “ 略修道次第 ” 的内容。 “慈氏无著世亲解脱军，胜军调伏军及名称军， 狮贤二位孤萨黎金洲，广大行派诸师前顶礼！ 文殊及摧有无龙树尊，月称及与大明杜鹃师， 护佛密意圣者父子等，深见传承诸师前顶礼！ 大悲深邃善逝金刚持，胜视谛洛巴及那若巴， 祥圣仲比巴及阿底峡，修行加持传承师前礼！ 无缘大悲宝藏观世音，无垢智王威主妙吉祥， 雪域智者顶严宗喀巴，善慧名称足下虔顶礼！ 修习至尊文殊所开示，自在精通显密广大海， 善慧法王座下美妙饰，文殊大海足下虔顶礼！ 串修洁白乐善二资力，证得吉祥四身胜宝位， 贤妙大行不舍所化众，吉祥上师足下虔顶礼！ 善析无央正法深密意，智者众中如幢顶端严， 吉祥龙树第二法王尊，具贤善名足下虔顶礼！ 诸佛所宣正法之精髓，摄之一处精进而修习， 即生证得殊胜金刚身，无死最胜瑜伽士前礼！ 吉祥上师大乐诸悉地，尽施有情善慧金刚持， 三宝总集至尊幻化身，善慧义成足下虔顶礼！ 宿世发心成就大愿力，如今受持善慧教心髓， 远离破立取舍瑜伽士，佛智大师足下虔顶礼！ 一切善妙功德之生源，无垢善慧圣教法殿顶， 具大威德持执胜法幢，吉祥上师足下虔顶礼！ 三宝大悲智慧摄一身，第二法王教证讲修幢， 受持飘扬诸方最胜尊，总持正士足下虔顶礼！ 遍摄三宝上师金刚持，随机示现种种善知识， 普赐殊胜共通诸悉地，具恩上师诸尊前顶礼！ ” 嗯，这个就是类似仪轨的部分，就要念所求加持的历代师承。 （ 还好这是五世班禅时期的求加持，只有一页。那到我们今天，已经超过两页了。 ） “随后念诵： **‘无上导师佛陀宝，无上救护正法宝，无上指引僧伽宝，无上三宝前顶礼。’”**这个就是我们每天吃饭之前念的 。大家每顿饭前也可以念这个。（ 哎呀，这个念完以后，肚子觉得饿了。 ） “一切凡应敬礼处，普摄尘刹数无余，我以殊胜深信心，运清净身咸敬礼。” “若依《普贤行愿品》所出而修，其中三门总礼者： **‘所有十方世界中，三世一切人狮子，我以清净身语意，一切遍礼尽无余。’”**普贤七支第一之 “礼敬支”。 如果简单的话，就念这一段就可以了，前面的 广的礼敬 可以不念。 单纯念普贤行愿品的 这是简 略 的 做法 。 礼敬 十方三世一切诸佛。 “人狮子”，就是人中狮子，指佛陀。狮子是百兽之王，佛陀是人天师表。 **“不是仅仅顶礼一方世界或一时的佛世尊，而是至心三门恭敬顶礼安住十方三世的一切诸佛世尊。”**顶礼一切的佛世尊。

正定临济寺 临济义玄禅师 离教一字，即同魔说 临济义玄禅师，黄檗希运禅师门下，下开临济一宗，世称“临济将军”。后世有谓“临天下、曹一角”。临济宗风俊烈，有些言论常令人下出一身冷汗。 《临济录》有云： “道流！你欲得如法见解，但莫受人惑。向里向外，逢着便杀，逢佛杀佛，逢祖杀祖，逢罗汉杀罗汉，逢父母杀父母，逢亲眷杀亲眷，始得解脱。不与物拘，透脱自在。” 临济义玄禅师说：“同修道友们，你们要得如法知见，就不要被人瞒惑。但行逆罪，佛祖、罗汉、父母、亲戚，逢着便杀，就得解脱，超出世间，自在解脱！……” 看到这里，通常人除了吓出一身冷汗的，就是以为又是什么高妙的境界，其实，这都是佛典常见的通说。这里所谓“莫受人惑”、“向里向外”、“行五无间得解脱”，都是指《楞伽经》。别忘了，禅宗的前五祖都被称为“楞伽师”的（北宗以为，禅宗其实就是“楞伽师”。敦煌有《楞伽师资记》）！ 唐译《楞伽经》： 佛告大慧： “五无间者，所谓：杀母，杀父，杀阿罗汉，破和合僧，怀恶逆心出佛身血。大慧！何者为众生母？谓引生爱与贪喜俱，如母养育。何者为父？所谓无明，令生六处聚落中故。断二根本，名杀父母。云何杀阿罗汉？谓随眠为怨如鼠毒发，究竟断彼，是故说名杀阿罗汉。云何破和合僧？谓诸蕴异相和合积聚，究竟断彼名为破僧。云何恶心出佛身血？谓八识身妄生思觉，见自心外自相共相，以三解脱无漏恶心，究竟断彼八识身佛，名为恶心出佛身血。大慧！是为 内 五无间，若有作者，无间即得现证实法。 ” “复次，大慧！今为汝说 外 五无间，令汝及余菩萨闻是义已，于未来世不生疑惑。云何外五无间？谓余教中所说无间，若有作者，于三解脱不能现证，唯除如来、诸大菩萨及大声闻，见其有造无间业者，为欲劝发令其改过，以神通力示同其事，寻即悔除证于解脱，此皆化现非是实造，若有实造无间业者，终无现身而得解脱，唯除觉了自心所现身资所住，离我我所分别执见；或于来世余处受生，遇善知识离分别过，方证解脱。 ” 尔时世尊重说颂言： “贪爱名为母，无明则是父； 识了于境界，此则名为佛。 随眠阿罗汉，蕴聚和合僧； 断彼无余间，是名无间业。 ” 《楞伽经》这是说，向内：贪爱为母，无明为父，分别能所二取为佛、随眠（潜伏的烦恼）为阿罗汉，五蕴独立而和合为僧——断除贪爱、无明、随眠、二取、五蕴独立实有者则得解脱。真实做五无间业者，则定颠倒堕落。 临济义玄禅师不过是在白话讲解《楞伽经》这段而已。《杂集论》里说这叫“秘密转变”——文字的意思有转变，非如字面那样解释。 另外，临济义玄禅师本非后世以为的老实巴交的种地和尚，相反，他曾是个对《瑜伽师地论》等唯识教典颇有心得的唯识师呢。早期禅宗文献《祖堂集》卷十九说： “……于时，（临济义玄）师在（黄檗希运禅师）众，闻已，便往（大愚禅师处）造谒。既到其所，具陈上说。至夜间， 于大愚前说《瑜珈论》，谭唯识 ，复申问难 ……” 这是说，临济义玄参访大愚禅师第一天晚上就是聊的唯识和《瑜伽师地论》，是个读书人呢！

《菩提速道》038（中） **“此为身顶礼；”**以上是身敬礼。 **“一一化身有无量头， ”这也挺恐怖的哦 ， 一个身体很多脑袋，每个脑袋有很多舌根 。“一一头有无量口，一一口有无量舌，各出无量微妙悦耳音声赞叹诸佛，此为语顶礼；”**这个就是《华严经》里面的 ——有无量的头，无量的头又有无量的口，无量的口又有无量的舌，各出无量的音声来礼赞佛。 我曾经问过格西拉 “快念”是怎么回事 （ 前面我们提到过 ）。 他的意思就是，快念的人的嘴里面不止一个舌根，而是有好多舌根一起念。当然，这至少算是一种解释，他认为是有好多舌根。可是，难道我修了一年以后，我的一个舌根会变成很多吗？可能会话很多。西藏人 管话多的人 不叫 “话多”，而是叫“嘴多” ，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嗯，有道理，其实是嘴多， 舌根多了， 不是话多。话多只是果，而因是嘴多。 《普贤行愿品》里大概有这个很多舌根的意思： “复次，善男子！言称赞如来者，所有尽法界，虚空界，十方三世一切刹土，所有极微；一一尘中，皆有一切世间极微尘数佛；一一佛所，皆有菩萨海会围绕。我当悉以甚深胜解，现前知见。各以出过辩才天女微妙舌根，一一舌根，出无尽音声海；一一音声，出一切言辞海；称扬赞叹一切如来诸功德海。”这大概就是上面“一一头有无量口，一一口有无量舌，各出无量微妙悦耳音声赞叹诸佛”的出典了。老实说，我以前完全没想到可以这样来理解。 **“观一切资粮田没有纤毫的过失，”资粮田当中的每一位都没有任何的过失。“具备一切的功德，”这不就是佛嘛？所以，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也可以从《华严》的角度来讲，就是：每一尊佛，都是其他所有佛的化身的总集，那么其他每一尊佛也都是其他佛化身的总集。就是每一尊佛当中都包含其他的 所有的功德。 也有这个意思。“自己怀着虔诚的心，此为意顶礼。”就是身口意的恭敬的顶礼。“如是身口意三门顶礼者：”**就是这样。 身顶礼是礼拜，包括合掌；口敬礼是赞叹功德，意敬礼就是虔敬。

赵州从谂禅师 狗子有无佛性 《赵州录》卷上： （僧）问（赵州）： “狗子还有佛性也无？” 师云： “无！” 学（僧）云： “上至诸佛，下至蚁子，皆有佛性。狗子为什么无？” 师云： “为伊有业识性在！” 清案： 昨天谈到，禅宗故事可以理解为“禅门寓言”，关键不在故事是否是历史的真实，而是背后的“观机逗教”，所谓“历史没有真相，只残存一个道理”。今天我们再来看一个“赵州无”的公案，这里，佛教里确定的理论（对当时佛教界而言）、有确定答案的问题都被禅师们打破了，来回来去地观机设教，引导学僧。 有僧人问赵州从谂禅师：“狗子有没有佛性？” 赵州从谂禅师回答：“没有！” 学生懵了：“上至诸佛，下至蝼蚁，一切众生都有佛性，为什么禅师说狗子没有佛性？！” 禅师回答：“因为他有业识在！（有障碍在！）” 这里，赵州禅师没有按照通常的答案说“有”，而是换个角度来说。 同样的意思，我们看石头希迁禅师的做派： 大朗问石头： “如何是佛？” 头曰： “汝无佛性！” 曰： “蠢动含灵，又作麽生？” 头曰： “蠢动含灵，却有佛性。” 曰： “慧朗为甚麽却无？” 头曰： “为汝不肯承当！” 朗於言下信入。 住后，凡学者至，皆曰： “去、去，汝无佛性！” 慧朗禅师问石头希迁禅师“什么是佛”，石头希迁禅师禅师直接说他没佛性。慧朗禅师奇怪地问“为什么其他众生都有您却说我没有？”石头希迁禅师回：“因为你不肯承当！”没有这个责任感！ 禅师们的杀活手段不止于此。 再有人问赵州从谂禅师同样的问题时，他的答案又变了—— 《古尊宿语录》卷十四： 问（赵州）： “狗子还有佛性也无？” 师云： “家家门前通长安！” 答案变成“家家门前通长安”，每户人家门前的路都通长安城——这又变成“狗子有佛性”的意思了。 还有人问同样的问题怎么办？ 又有僧问： “狗子还有佛性也否？” 师曰： “有！” 僧曰： “既是佛性，为什么撞入这个皮袋里？” 师曰： “为他知故犯。” 这次回答“有”！对方反应也很快，改问：“既然有佛性干嘛做了狗了？！”赵州禅师回答：“他明知故犯呗！”（呵呵，轮回中的我们也是明知故犯。） 但最常听到的是“赵州无”的半截子公案，出自无门慧开禅师的《无门关》。 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 师云：“无！” 无门慧开禅师把公案截断，又是一种禅将做派！明白吗？ 不明白的，翻我的老贴去……

《菩提速道》讲记038（上） 还在拉卜楞寺建立的时候，嘉木样活佛专门邀请了六户汉人和六户穆斯林来居住，为什么呢？因为这两个民族比较会做生意。结果汉人的繁殖速率要远远低于穆斯林的繁殖速率， 现在 穆斯林的人数已经很多了，汉人还是没多少。不过，你可以看出，一世嘉木样活佛和二世嘉木样活佛的思路非常清晰 ——有了这六户加六户的十二户人家以后，当地慢慢地发展为集镇了 ， 经济起来了 。 我们刚才讲到浴室，是吗？结果从浴室就聊出去那么多，现在回来吧。 “（一）顶礼支： **观自身变化出刹土微尘数量的化身而作顶礼， ”**这个 “变化出”不一定是抖一抖，身上的毛飞出去变的，不一定是这样的。你就想象一下，忽然之间有无量无边的自己在磕头。向谁磕头呢？向无量无边的佛陀磕头。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按照我们这个房间来设想，四面都是镜子，你在这里放一尊佛，然后往那里磕头，在镜子里看起来，就好像无穷多个我在给无穷多个佛磕头一样，对吧？我们这样，就是华严境界啊！我们给这个房间再装两面镜子，天花板和地板再装的话，直接就晕菜了。 华严宗是有这个做法的，有时候他们闭关的时候，就装上十面镜子 ——四面八方再加上下。在这个里面闭关，我估计醒过来的时候，可能一下子都搞不清楚哪个是自己，要反应半天：“哦，这个才是自己安立 ‘我’ 的所依。 ”现在知道了吧，我为什么睡觉的时候要把这两块幕布都拉上？就是怕醒过来的时候找不到自己了 （两边都是镜子） 。哈哈，证空了。如果我 意识留 在镜子里面出定怎么办？ 会不会 出不来了 （这脑洞有点大了）？ 华严宗这么做的意思是华严的境界重重无尽，一个镜子里面包括了所有的镜子，而 且 这个镜子当中又包括了 随一 镜子里所有的一切。这个包括，就等于是在这面镜子当中包括了所有一切镜子当中的东西，而所有的这些镜子的每一个都包含了所有其他镜子当中的所有一切，华严的重重无尽就是这样体现的。所以华严宗就用这个作为华严境界的一种示范。你准备做一个吗？我先把你扔进去，然后看你晕的时候，把镜子一下子全部打破，你 会不会 就 …… 说不定镜子打破以后， 看到那里就剩一堆衣服 落下 ，人，没了……

慧可大师 断臂求法 《无门关》： 达磨安心 达磨面壁，二祖立雪断臂云： “弟子心未安，乞师安心。” 磨云： “将心来！与汝安。” 祖云： “觅心了，不可得！” 磨云： “为汝安心竟！” 清案：这一则公案流行颇广，几乎无人不知，却不是历史的真实。前几期说过，和《庄子》里的寓言一样，禅门的公案很多并非事实，只是讲一个道理。观复马爷也说了—— “历史没有真相，只残存一个道理！”——真是对极了！ 慧可大师师从达摩大师，此无异议，但立学明志、断臂求法则是演义了（我若是达摩大师的话，真的会害怕的：剁了个手就来了？！这位仁兄是混哪个社团的？）。更早的道宣律师的《续高僧传》里说，慧可大师的断臂是在乱世遇上了强盗被砍的。 《续高僧传》卷十六： （可）遭贼斫臂。以法御心，不觉痛苦，火烧斫处，血断帛裹，乞食如故，曾不告人。 后林又被贼斫其臂，叫号通夕。可为治裹，乞食供林。 林怪可手不便，怒之。 可曰： “饼食在前，何不自裹。” 林曰： “我无臂也，可不知耶？” 可曰： “我亦无臂，复何可怒？” 因相委问，方知有功 …… 这是说，慧可大师先得达摩祖师传授《楞伽经》……后来遇到强盗被砍了胳膊。他用禅定功夫收摄心神，不觉痛苦。用火把砍伤的地方烧过（消毒），血止住以后拿布裹好，并不告诉他人。后来另一个伙伴林禅师也被砍伤了胳膊，整晚号叫……慧可大师还帮着照顾他（这是用来做对比，说明慧可大师禅修功夫是比较高的）。 相对来说，早出的《续高僧传》的记载应该更接近历史的真实吧。 抛开真相，这则公案那留下的道理是什么呢？ ——若求 “安心”，当证“心空”（“觅心了，不可得”）！

《菩提速道》027（下） 如果要修得复杂一点的话，就有一大堆的东西要观想了，是吧？ “杂吽榜火”，放出来的光是什么样子，他们在放些什么光，那一面的光又是什么样子……然后拉过来，融入啊，又 “ 勾入 ” 啊， “缚喜” 啊等等 ——这就是更复杂的。其实一开始不需要这么复杂，你可以先单独修，单独修了以后，就很快能观想起来。对我们来说，暂时不需要 “ 勾入 缚喜 ” ，也没有问题的，就想像融入也可以了。 我也不好怎么说，就是觉得很有趣，勾入 缚喜 这些内容虽然说是一些技巧，但是这些技巧好像很没有技术含量。 也就是，放出的光，前面带个钩，再带个圈 圈，勾住再拉过来等等，好像不怎么带技术含量。和前面的道次第的内容相比，和中观唯识的高技术含量相比 ， 差别太大 了。所以大家都觉得： “密宗更好修嘛。显宗太难了，那我就学密宗吧！”很多人都这么想喽。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接触过密宗的理论，是吧？密宗的那些理论，我真的没学过，我也就不说了。 “悯众修大悲”，就是念颂文，然后按照这个来观想。 **“戊五、观起浴室，”就是请他们洗澡。“向诸尊供献沐浴等后，供献七支供及曼扎，此中摄尽了一切积资忏净的扼要之处。”**我估计西藏人一开始接触这个洗澡的时候是要崩溃的，因为西藏人是没有 类似的 洗澡概念的。印度那么热，印度人才有每天洗澡的概念，是吧？早先西藏人看到这个洗澡，肯定是想破头都想不出来： “干吗要洗那么多澡？” 西藏人还不至于一辈子不洗澡，他们那里又不是沙漠，是有水的。洗澡少，其实是因为懒嘛，在那里比较干燥的，你如果出汗的话，马上就干了。我们夏天要洗澡，是因为身上粘粘乎乎的难受，就赶快去洗一个。但是人家西藏人不粘啊，像某位师父做铁棒喇嘛的那一年，他没机会到外面去洗澡，那个时候家里面又没有洗澡的条件，那是真粘啊！每过一两个月，他就拿个盆儿，往里倒一点热水，在那里搓。就像济公和尚一样，一搓就是一把，直接嘎巴嘎巴地往下掉了，于是地上出来很多 “肥料”。 他结束任务 ， 把铁棒喇嘛交割后的第二天我就带他去洗澡，我说 ： “ 你一年没洗了，我带你洗澡，我请客 。 ”结果 我就挺奇怪的 ， 他洗 得 还比我快 。他们 不洗澡，好像也不觉得身上有味道 ，而我就是 “久入鲍鱼之肆” ，对吧？ 那个时候进出都是坐长途车的，长途车上的那个味道实在是太重了。如果你边上恰好 挤 着一个刚从草原上出来去兰州看病的人，哦 —— 那个味道太重了 ！ 实际上我自己比他也好不了多少。那 段时间 经常有人问我洗澡的问题 ， 因为对上海人来说，他们觉得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洗澡。其实那个时候，开头几年还没那么多地方洗澡，后来就开始一家一家的澡堂都开出来了。 当时别人 问我怎么 洗澡 的 ，我说 “ 想得起来的话 ， 大概半个月洗一次 ”。 我觉得这已经很好了，他们却惊叹 ： “ 啊？居然那么长时间 ！ ” 我当时觉得 ，能够半 个月洗一次已经很不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