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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说精髓》068（四） “决定共中士道修持之门说讫。” 好，我们继续。 中士道部分到这里结束了。 现在我们来到了上士道，这个就有点像旅游，对伐？李敖讲的 “卧游”，是吧？宅男就是这样的：我不要出去旅游，我只要在家里搜集一些资料，就等于旅游了。宅女 也 表示深感心有戚戚焉。 应该说，中士道还有大量的内容没讲，就是关于定学和慧学的部分。但 “道次第”后面专门会谈奢摩他和毗婆舍那，那里面包含了定学和慧学，所以先讲到这里暂告一段落。 “于上士道次第修心 （戊三）于上士道次第修心。 ” 下士道呢，是恶趣的苦要脱离； 中士道呢 ，是 轮回的苦要脱离 ； 上士道 ， 则是要圆满一切应该圆满的功德 。 “分三：（己一）显示入大乘门唯是发心；” 有 大乘**“发心”就是“大乘”，没有“发心”就不是“大乘”**。这个抉择很简单。 这是从人上来分的，从补特迦罗上来分的，有了大乘的发心，你就是大乘的人（ 补特迦罗 ），不论神通解脱。 宗义书里面还会谈到 “说宗义者”，或者会谈到从教法的角度来分。从教法的角度，宗义书里面抉择说，佛教内部，承认法无我的是大乘的教法，不承认法无我的是声闻教法。不过说起来，这个应该只算宗义类教科书的答案，难说是事实的答案了，现实当中，“法无我的抉择”未必是 大小乘教法的分水岭。 就人和法合说，那就有四种了（我们文字模糊一点）：一、小乘人 +小乘法；二、小乘人+大乘法；三、大乘人+小乘法；四、大乘人+大乘法。宗义书里面说的是“说宗义者”。 “（己二）如何发生此心之理； 怎么发心？在正式发起菩提心以前，什么样的因缘具足了才能生起菩提心。 （己三）既发心已学行之理。 ” 发起大乘菩提心以后应该继续做些什么？

《十二门论颂》与《中论颂》 《十二门论》全文有二十六颂，若我们以这二十六颂就都是《十二门论》之颂文的话，这里面与《中论颂》相关的有十八颂。我们看下表： 《十二门论颂》与《中论颂》对照表 《十二门论》 《中论》 1 1· 1 2 1· 2 3 2· 1 4 3· 1 5 3· 2 6 3· 3 7 4· 1 8 4· 2 9 4· 3 10 4· 4 11 4· 5 12 4· 6 13 4· 7 14 4· 8 15 4· 9 16 4· 10 17 4· 11 18 5· 1 19 6· 1 20 7· 1 21 8· 1 22 9· 1 23 10· 1 24 10· 2 25 11· 1 26 12· 1

《善说精髓》068（三） “当念佛说《妙臂》云：” 应该想一想 ——这里的**“念佛”**两个字不是我们平时说的念佛的意思，应当想一想佛曾经讲过的《 妙臂请问经 》当中是怎么说的。 “以我所说之解脱，净戒调伏尽无余， 在家咒师除形相，轨则诸余尽当学。 ” “我”现在“所说”的这个别“解脱”的“净戒”，能够**“调伏”烦恼。戒律也叫“调伏”，“净戒调伏”。如果是“在家”的修密宗的 “咒师” ，“除”了 “形相” 不剃头、不染衣 ——不穿我们 出家人 的制服以外，其他的都应该和出家人一样。意思就是说， “在家”的密乘的行者，“除”了个别的“形相”方面 ——穿着方面以外，其他的戒律都应该要同样持守——“轨则诸余尽当学”**。除了个别的戒律，大部分的都应该要学。其实你要是修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其他的就 必然要 放下了。 有一个关于因扎菩提国王的故事很有趣，他到最后都放弃王位了。这明明是一个很圆满的故事，却经常被很多人掐头去尾地讲述。那么在佛教的密法里面讲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有一个国王叫因扎菩提，那时候佛飞到他那里去给他讲密法。他就说： “哎呀，佛啊！有没有能够快乐地修行的法啊？ 解脱世间、远离世间 的 各种 修行，太苦了。 ”佛说：“有有有，传你一个密法，这个就是快乐地修行的法。” 然后呢，很多人讲密法的时候就把故事讲到这里结束了，他们的意思就是说，他们的这个密法是可以快乐地修行的。但这个故事还有后面一半的内容 ： 因扎菩提 学 了密法以后，觉得还是应该从前面 的出离法、解脱法 开始修，比如说先断除我们的诸般不善，然后再生起后面的功德。 于是呢，他也 离 世专修了 …… 这个才是圆满的版本，但是很多别有用心的人只取前面一段来讲。 “轨则诸余尽当学”，就是绝大部分的戒律都应该去学习。 “如是欲求解脱者，当以显密互伴行，” “欲求解脱”的话，“显”要与“密”相“互”为助“伴”。 另外， “密”呢，其实是我们自己要去修的，“密”就是“密”的，是自己里面的东西， 不需要给别人看的，否则不叫密宗了。 现在很多人恨不得在自己的脑袋后面插一支标： “我是修密宗的”。以前的有些大师们圆寂了以后，大家到他房间里去整理遗物的时候才发现：“哦，这个大师原来是修密宗的”。现在有些人呢，碰到谁都说“我是修密宗的，你知道吗”，恨不得告诉所有的人。 “弘扬圣教令增盛！” 以你自己**“显密互伴”的两种行为，也可以“弘扬圣教”的。比如说，有些人这一世的利益众生的修行方式就是，他一辈子在山里面修行，这也是一种利益众生的修行方式。也有些人，比如说帕绷喀大师，他就是在外面讲经和传承比较多，这也是“弘扬”**和利益的方式。利益的方式有很多种，可能将来的大师他就是以养狗作为利益众生的方式呢？这也是有可能的，因为有些人就喜欢狗，是伐？

《十二门论》与《七十空性论》颂文对照 《十二门论》，今暂无梵藏本存世，是仅存汉译的龙树著作，它是鸠摩罗什在弘始十一年（公元 409 年）译出的（也唯有此一汉译本），汉地称为 “三论”（《中论》、《百论》、《十二门论》）之一，是“三论宗”的核心文献 。三论师吉藏大师有《十二门论疏》，华严宗法藏大师有《十二门论宗致义记》，唐中期以后研习者极少，近代以前，再没有什么解释的文献存世。 《十二门论》篇幅不大，总共二十六颂（我怀疑《十二门论》颂文唯有每一门篇首十二颂，其余颂文属于《自释》部分 ……余文另释），颂文大量引自《中论》（安井广济谓《十二门论》引用《中论》 十七颂，安井光洋谓十九颂，我则检出十八颂，其中一颂似更接近《七十空性论》的颂文；另有一颂系引自《青目释》 ……余文另释。），并有 三颂引自《七十空性论》（安井广济谓两颂）。由于没看到先前有人明白做过对照，所以这里先把《十二门论》与《七十空性论》相关的偈颂对照表附上： 《十二门论》与《七十空性论》对照表 《十二门论》 《七十空性论》 1 《观因缘门第一》 2 《观有无门第七》 3 《观生门第十二》 这三颂里面，第一则为《十二门论（自释）》明确说引自《七十空性论》的。第三则与《中论·观三相品第七》第14颂：“生非生已生，亦非未生生，生時亦不生，去來中已答 ”也很类似。 ……

《大智度论》的名字 《大智度论》的名字，《二十二种大藏经通检》单收了“大智度论”条目，回译为“ Mah ā prajñ ā p ā ramit ā -s ū tra-śastra ”，意为“摩诃般若波罗蜜经论”。 今天略略翻检，发现此“论”名称颇不统一。 1 、最早僧睿有《摩诃般若波罗蜜经释序》，房山石经本《大智度论》也作《摩诃般若波罗蜜经释》，则此论当作《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释》 ; 2、《大正藏》二十五册 P57 脚注十：“首題前行宋、元、宮、聖、石五本俱有“摩訶般若波羅蜜經釋論”十字……”，则当作《摩訶般若波羅蜜經釋論》； 3 、《西域考古图谱》库车本《大智度论》名为“摩诃般若波罗蜜优波提舍”，若依此，当回译为Mah ā prajñ ā p ā ramit ā - upade ś a ： 4 、法国国家图书馆藏《大智度论写本》 Pelliot Chinois 6017 做“大智度初品 ……第卅”，法国国家图书馆藏《大智度论》写本 Pelliot Chinois 2082 则直接作“《大智度论》”； 5 、法国国家图书馆藏《大智度论》写本 Pelliot Chinois 2106 作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論釋》 6、《大正藏》地二十五册目录云：“又名《大智度经》、《大智度经论》、《摩诃衍经》、《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摩訶般若波羅蜜多經》”…… 看样子可以继续搜寻一下《大智度论》的各种名字哦

《善说精髓》068（中） “在家勤修虽能灭，诸佛菩萨多赞叹， 除轮回过出家身。 ” 在家众勤加修行，虽然也能解脱轮回的苦，但佛菩萨仍旧多多赞叹以出家身出离轮回。 “出家戒即别解脱，” “出家戒”呢，就是出家的“别解脱”戒 ，属于七众别解脱戒中之大部分 。“出家戒”就是那种别别解脱。戒律，叫“别解脱”。**“别解脱”**意思就是别别地、一个一个地获得解脱。 比如说，你受了一条戒，对应的这个坏事就不做了，获得了这个方面的解脱。你又受了那个戒，在那个方面要多做，又获得了那个方面的正面的解脱。那么出家的戒呢，就是别别解脱。而且别别解脱也可以称为殊胜解脱，是可以翻译成殊胜解脱的。前两天我们在《六门教授习定论》当中不是看到有 “后别住”或者叫“转胜住”，是伐？这个“别”和“胜”，在梵文当中是一个词，所以这个**“别解脱”**也可说是殊胜解脱。 “圣教根本如命持，” 我们**“圣教”的“根本”就是出家人的别解脱戒。假如有一天，出家人的别解脱戒都没有了，那就没有僧团了。如果没有僧团了，居士戒也没有了。这些都没有的话，很快法就没有了。这是“圣教”的“根本”， 所以出家人 要把它当作 “命”一样地“持”**护 ——要守护自己的别解脱律仪 。 “（庚二）修何等道而为灭除： ” 应该怎么修呢？ “灭轮回道为三学。” **“灭轮回”的“道”路“为三学 ”**就是戒、定、慧这三个 ，三个科目 。 “若经俱胝恒沙劫，” 如果经过 百万恒河沙 那么那么长的时间。 “净心以诸妙饮食，伞盖幢幡及灯鬘， 承事百意俱胝佛。若于正法极失坏， 善逝圣教将灭时，昼夜能行一学处， 其福胜前俱胝倍。 ” 这里说，我们做了这么这么多的好事，都不如在现在这个**“正法”将要“失坏”的时候，一天乃至奉行一学处的功德，这个功德要远远超过前面那么多的功德。这个，有谁现在要剃头的吗？嗯 …… 实在不行，等年纪大了再剃头也行。 乃至受个八关斋戒也好啊，那一昼夜也多八九个学处了。“其福胜前俱胝倍”， 末法的时候，受持戒律的功德要大。“俱胝”，差不多就是无数倍的意思，“俱胝”**，说百万的，说百亿的都有。

《善说精髓》讲记068（上） “抉择趣解脱道体 （己四）抉择趣解脱道体。 分二：（庚一）以何等身灭除轮回；（庚二）修何等道而为灭除。 （庚一）以何等身灭除轮回： 在家勤修虽能灭，诸佛菩萨多赞叹， 除轮回过出家身。 ” 出家身就是最好的功德身，因为戒律比较多一点嘛。另外就是专业的和业余的确是不一样，而且我们是职业的。我当时出家的时候，也是 心里 很明显想要上一个 “ 层次 ”——既然要学，那就来个狠的呗 。 其实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也想了很久，自己的前途应该怎么样 ——当然以我的心态，得抑郁症是不太可能的。那个时候也喜欢看清儒的一些东西，就总是想：“像我们这种人到底有没有为社会作贡献呢？感觉我们知识分子就是废物啊！只有工人和农民才能直接为社会造福利。那我以后干嘛呢？” 那个时候我到一个朋友那里去，那个朋友跟我讲了很多中医的事情。当时我的心里很烦，说： “你这个业余的还敢跟我这个专业的来谈中医！”后来我骑自行车 回学校 的时候就突然想到了： “不对呀！我学佛也是业余的 ！ 嗯 ？ 让我业余学佛 ？这 是不行的 ！ ” 在那个年代，我们看上海申花足球的队技术还不错，自己也挺喜欢足球的。就发现，足球有业余、专业和职业的差别。所以关于学佛，我就想业余还是不行的，但是要做职业的太难了， 当时 也没想到要出家，那就做专业的吧！那么，要专业学佛该怎么办呢？于是准备去考 FD 宗教 专业 WLQ 的研究生，想专业地学佛 ，那年五一还专门去拜访了人家，现在 W老师都退休了 。后来又过了半年呢，就觉得算了，直接转职业吧 …… 就这样从业余走向了专业，最后又从专业走向了职业。现在 在 我们这个职业中 应该 还 算 是不错的 吧 。 我们世间大部分的行当，业余、专业和职业之间的距离还是很大的，不过现在汉地佛教界却并不这样，是个文盲拿到话筒都敢跟你说几句， 更别说那些看过两本书的了，所以有时候碰到这些人真是懒得正眼瞧他们，关键人家还没有自知之明，我们还非得装得有涵养，你先脸红你先输！ ——反正我不惯着，常常当面就搂头一刀，砍了算了，落个自他清净……

小戏班的小忌讳与小迷信 跟小戏班子团长聊天，他说，最邪的是演《乌盆纪》，那几乎一定会出事，整个气氛都不对，所以一定老早就会在戏台上悬一口宝剑辟邪。 我问“挂哪儿？左边右边？上场口下场口？”说随便挂哪儿，但必须挂上。我问《乌盆纪》是包公戏吗？说不是。后来我一查，油，这戏还真是个恐怖片呢！（但也是包公戏。不知道团长为什么说不是。）没想到中国早就有“恐怖片”这个形式了。 我问：“这宝剑有什么特别讲究不？比如要不要开光，或者要不要在祖师面前供着啥的？”说不需要特别加工，啥宝剑都行，一般就是他们唱戏的道具，挂那儿就行。还有人专门要他们宝剑回去辟邪的，一般会给个红包，或者再拿一柄宝剑来换。（好像他们并不借这个机会发财。） 呃，这家的辟邪功夫真是做足了！ 常年走在民间，会遇到“有些地方不干净”（他们用这个词），一般没什么的话呢，就一天，当天演完戏就太平了，我想这大概是不干净的东西也爱看戏吧。再不行就演包公戏，包公戏都能辟邪。也有可能是有“祖师爷”镇着呢！ 他们在后台都供一个“敕令”的牌子 戏班子的祖师叫“老郎师”或者“老郎神”，我问团长是不是唐明皇，他没接茬。下来我一查，还就是唐明皇。后来和几个演员聊，他们都说就是唐明皇。因为唐明皇演丑角，所以戏班子里开脸化妆必须从丑角开始，好像还得虚拟几笔，据说就是空写“敕令”两个字。 团长跟我说画个符，画出来我对照看起来，就是“敕令”两个字。这个小戏团普遍文化不高，都是初中以下文化水平，他们告诉我：穷人才唱戏呢。大概意思是，安徽很多地方穷，要饭的多，唱戏的多。我说是噢，凤阳花鼓……

“菩萨亦生大怖畏，” 菩萨其实对轮回也是怖畏的，那我们平时说菩萨是 “轮回的勇士”，意思是说菩萨能在这么苦的地方来利益我们，并不是说菩萨不断烦恼。有的人说：“菩萨不想断烦恼，要把烦恼留着。”这个说法呢，也 不 是 完全没 有根据的，为什么呢？因为声闻乘就是这样讲的。声闻乘说： “菩萨就是留着烦恼不断，到最后才断的。” 但作为大乘立场来说，这么解读有问题了 …… 大乘 角度 来说，不是这样的。大乘的说法是，菩萨断烦恼的心是非常急切的。如果他自己不想断烦恼的话，那他 怎么会想起 帮你断烦恼呢？他都没有觉得你 “苦”，他都觉得“不都挺好嘛，这人不是挺舒服的嘛”，那他们怎么会帮你断烦恼呢？我们的心如果一下子没控制住的时候，甚至会觉得做一只狗也挺好的，而控制好的时候，就觉得：“不行！绝对不能发生起畜生的心啊。” 所以对轮回，大乘应该是更加深刻的认识到苦处，并以此为出发点（愿众生普遍解脱轮回苦海）努力前行才是。所以，主动地 “留惑润生”绝不是正统大乘的 观念，他只是历史上部分信众混淆大小乘而弄出的一个 “嵌合概念”。 “以愿悲力生有中，应喜当知是经义。” 那么，圣者以上的菩萨，他们在轮回当中不是因为业力而来的。他们并不是因为烦恼和业力的原因而在轮回当中的，他们是因为**“愿悲力”**——是因为愿力 、 是因为悲力而来的。那么这个时候，他们受不受苦呢？他们不受苦，因为他们没有苦的因。苦的因是烦恼和业。所以，你不用担心菩萨到地狱当中会有多苦，他们不会受苦的。他们即使到了地狱当中，那个火对他们来说也是清凉的，是乐受。 所以，大家千万不要 跟着再 说 “菩萨不断烦恼”。 （佛教史上 是有这个说法，但也是有原因的 ——传译未畅，概念混淆 。 ） 如果你不知道道次第， 没有善知识的长期知道， 只是 单纯地 把 大小乘学派的教典 混在一起看的话， 就真的有可能就 会把它们 各自 的观点 也 混在一起学 了 ，就会 以为 “ 菩萨悲心大，为了度众生所以这些 菩萨不断烦 恼，好留在轮回里帮助大家 ”。着看起来非常地“悲壮”，但事实其实不是这样的，大乘不共的说法是菩萨断烦恼的心是非常急切的，只是不是单纯地自解脱罢了——动机上不一样。

戏曲承载的民俗、信仰 流行在民间的信仰层面的，有时候，一个具体的 “传统”很难明确给一个词，它有时候既非民俗，也还谈不上是民间信仰，到现在我还找不到一个很合适的 词来表述它，也许用 “类信仰的民间传统”或者“民间传统类信仰”？ 上次请了一个黄梅戏小戏班在村里演了一场《观音出世》，和团长、演员聊了几天，就听到很多“江湖趣事”…… 黄梅戏发源于湖北黄梅，成长于安徽，原先叫黄梅调，后来发展为中国的一个大的地方剧种（我跟他们聊起赣剧和婺剧，他们表示那是很小的地方剧种），这些黄梅戏的底层演员就曾游走于湖北、安徽、江苏、浙江、湖南、江西、福建、广东诸省，有一位到过北京（演戏）。（上海进不去，河南则经济不够发达、没市场。）在四处游走的过程中，就见到有些民间信仰层面的“风俗”，比如…… 在安徽和湖北一带，有请戏班扮包公驱邪的做法。白天（晚上要演戏）请演员扮上包公，最低限度甚至只要花上个花脸（这个不可少），带上二到四个戏团里的人跟着，算是张龙、赵虎、王朝、马汉（或者只有张龙、赵虎），到村里各家堂屋坐一坐，各家都会准备供果摆在堂屋正中的桌子上。演员在家里走一走，就算“包公”来走过了，演员走的时候，供果全部带走，也许还有个红包（一般金额不大），而并不在家里唱念，一般也不说话…… 村里各家走完之后，有个 “节目”是 不 能 少的 ： 得带着张赵王马，回到戏台之 上，这时候要摆个姿势念一句： “斩！ ”侍卫们做势“开铡问斩！ ”——这就算是斩了妖、除了魔了。 村民们高高兴兴散去，算是村里“不干净”的东西被除掉，今年可以无惧妖孽、 放心生活 了…… 有些地方那个家里“家里不太平”的，还会专门提个要求：主人会拿来一张宣纸（反正不能太不讲究的纸），请“包公”蒙在脸上，印一个脸谱下来，以后供在家里辟邪（所以我在其他地方听说这时候包公的脸谱是反着画月亮的，我想，这是保证印下来的脸谱是正的吧）。 我“挖坑”问团长：“这有用吗？”团长很官方地回我：“这我们也不好说，反正也有用也有没用，也许巧合……反正当地就这么传下来。”他就给我讲了一个他们前几年的事情…… 有个村子请戏团去唱戏，第二天请“包公驱邪”，村里面有一户人家死活不让“包公进门”，（好象是新信了基督的，）最后全村就他一家没去……第二年这村里又请戏班子演戏，那户人家还专门请“包公”去“坐坐”——原来那一年，村里就她们家种种不顺，其他人都好好的。从此，这个村子每年必“唱戏”，每回必请包公全村人家走一走 团长说：“我也不知道这是灵还是巧合……” 除了包公驱邪，类似的还有两位也有这个功能、套路：钟馗、关公。 明天接着聊小戏班子的避讳与辟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