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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说精髓》084（103） 本论顺《略论》，此下的颂文是说的第二，现相如幻。 “虽空有用非断空，” “虽空” 而 “有用”， 所以 “非断空”。 自宗， “ 自性空 ”与“有作用”，此二者并不相违。对方会问，“自性空如何有作用？”则正在这里回答——如幻！譬如幻事，事皆无体，而旁观者（看魔术的人）见为有“幻事”，心情随之起落辗转；幻师（魔术师）则知其如何地变幻，他知道他在引导大家看啥；后台的内行，只看见一个骗子忽悠一帮傻子（哈哈哈哈，不要打我）。 宗喀巴大师《缘起赞》里说： “佛许何时见，空即缘起义， 性空与作用，成立不相违。 若反彼而见，空不能有用， 有用便非空，许堕忧险处！ ” 前一颂述自宗“无自性而有作用”，后一颂则述此外之偏执。这里的作用，即缘起的作用，性空而成立缘起，全无相违。若依其他宗派“空不能有用，有用便非空”，这样便是堕入了轮回的忧险处。 在这个地方，《中论》也广设问答。对方说：如你之空，一切法乃至 “修行”、“解脱”都将无法安立。龙树大师则回应：诸法若是有自性、实有，则，苦为实有，如何可灭？如此，则反而没有解脱果、不能安立四谛……问题的关键是，世人预设了一个不需证明的“公理”，“空不能有用，有用便非空”，但一旦对这种认识经过正理观察（前面的一异观察、七相推求），将会发现，这种“公理”被推翻了。 “诸法本来无自性，知本来故非臆造，” 有人说：对的，你说的我接受，当你以正理观察的时候、在追究真理的时候，诸法的自性不能安立；但当你不观察的时候，诸法的存在则是事实。 对此，则破曰：若如你所说，则“诸法本来有自性，但当圣者们观察其真相的时候，则见其无自性”，那么圣者在证悟真相、见“无自性”的时候，正是破坏了诸法了本来的“有自性”，那么，圣者不是变成了“破法人”了吗——本来是有，圣者用圣根本无分别定令无，这不是破坏诸法的本来了吗？ 所以说，**“诸法”是“本来无自性”，“知”其“本来”如此，“故”知“非”由圣者主观“臆造”**强令变无。汉地南北朝时期般若学 “六家七宗”里，有一家叫“心无宗”，他的主张很像是这一脉，他们说“汝但无心于万物，万物未尝无”，可以理解为：“只是你观万物自性空，万物宛然自性有。”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心无家”还是对《般若经》有点认识，但未究竟，所以被三论系统批评。（这种认识虽是错误的，但也是一部分中观者的见解呢。）

《微课堂佛教史》032·1 好，我们继续佛教史。先讲本门的，中观史。 现在我们已经讲到了中国佛教中观派的历史，在这当中，讲了一些类似前言、开场白的内容，然后就讲到中国佛教中观派当中最重要的一位人物。说起来这位人物还不是汉族，他应该是印度人、印度裔；或者说他是龟兹人。反正他爹是印度人，后来在新疆出生的，这么说他也可以说是中国人。（假如在贝加尔湖畔出生的李白是中国人，那库车出生的罗什也可以算中国人。不过，罗什出生的时候龟兹还未入中国的版图，不是辖区 ……所以，安立概念真的不容易啊。） 他就是中国佛教的四大译经师之一 ——鸠摩罗什法师。 中国佛教的大译经师有四个人，我们来报一报吧。第一位是鸠摩罗什法师。第二位是真谛法师。真谛法师也是唯识系统的，一般我们说他是安慧法师那一系统的，有些说法就说他是安慧法师门下的。 真谛法师也翻译了很多经典，而且翻译得很完整，很可惜他在一个很动乱的年代到了中国，所以他翻译的很多东西没有保存下来。又由于他和玄奘法师的年代比较接近，所以玄奘法师翻译了一些作品和真谛大师重复，以后呢，真谛法师的一些译作就没有流传下来。 中国佛教失去的东西很多。其实现在想想，好像也不仅仅是中国的佛教，中国整个历史上都出现这样的问题。《伤寒论》也差不多失传了好几次，是吧？《黄帝内经》也有这样的问题，失传过，再整理 …… 是吧？中国的好东西太多了，或者说中国的战乱太多。好在现在可以刨。儒家的《五经》里面，好像只有《春秋》没有佚失过 ……可能有关老爷保佑！ 那么，第三个大译师是玄奘法师。这个大太太熟悉了。 第四个呢，我个人比较主张义净法师。但也有人说不空三藏法师，我个人对不空三藏法师有点意见，比较赞成义净法师。义净法师翻译的质量和数量都不少的，不空三藏法师翻译的质量不是很高，还有一些作品到底是不是翻译的东西呢 …… 呵呵 …… 当然，“四大译经师”取不空三藏可能还有一种考虑——平衡一下各个派别，如果算义净三藏，那就是中观唯识两大派，1：3，唯识派一宗独大；如果取不空三藏，数据就要好看点，中观、唯识、密宗，1：2：1。 我们讲到了鸠摩罗什法师的一些经历：他是龟兹人 ——库车人，母亲是公主，嫁给了一个远方来的印度人鸠摩炎。鸠摩炎是一个很聪明的印度人，他本来还是出家人，后来被逼还俗 ，结婚生子，做了龟兹国相。生了孩子以后，公主又吵着要出家，然后就带着孩子出家了，她在吕光征西域之前离开龟兹国去了印度，据说最后在印度是证得三果的。

《善说精髓》084（102） “干一、显现如幻之理正义” 这个“干一”的“干”应该是是乾坤的“乾”.（不过，天干地支用完了，不是应该排千字文么？这里直接就“乾坤”了吗？或者这个“干”应该用“天”，“天地玄黄……”。不过无所谓啦，就是科判需要一个序列符号。） 据《略论》说，此如幻义有二：胜义谛如幻，和现相如幻。 第一，胜义谛如幻。 “执自现识前无欺，有而破其谛实力， 亦说涅槃如幻化； ” 胜义谛，简单说就是胜义理智的所缘境。在入圣根本无分别定前无欺诳地存在，这是胜义谛，是有，但非谛实。这个 “自”，是圣根本无分别定的那个“现”前心“识”，在它面“前”“无欺”诳地存在，那就是胜义谛，心的境不是没有，是“有”，但这种“有”非谛实有，所以要“破”除它（“其”）以**“谛实”**的方式（ “力”）而有——这种“有而非谛实”就是胜义谛的如幻。 胜义谛，就是涅槃，所以这里就是第一，胜义谛 “（涅槃）如幻化 ”。 《般若经》当中，善现（须菩提）在说到“涅槃如幻如化”的时候，帝释天惊到了，就此引出了须菩提的名言——“摄有一法过涅槃者，我说亦复如幻如化”。《心经》中也说：“空中……无苦集灭道……”，这里的“灭谛”，自宗许为就是胜义谛。胜义谛，有，而自性无。“胜义谛”如果没有，那证道的心就没有对象了——而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胜义谛是有；但是这个有的方式呢，不是以“谛实有的方式”而有的。这是胜义谛的如幻。 第二，现相的如幻。 “如是如于识前现，无自性人色声等， 现空聚故现如幻。” 在出圣根本无分别定以后，在后得位时，在心前显现的补特伽罗、色、声等一切法，虽无自性而现似实有。后得位的境 ——它在名言量前，显现为像是谛实有，但我们以之前胜义谛心的“余力”来观察它时，依旧见其无谛实、无自性。这种在后得位时“现似为实有”而知其为“谛实无”、“自性无”就是后得位的“如幻”、现相的如幻。眼睛看到了幻化的相，但（一分析就）知道他是假的。（这应该是八地以前后得位的现象。）这种“如幻”，叫“现空聚”——如现而空。 按着意思串一下：补特伽罗、色、声等一切法，在后得位的心前虽现似为实有，但如其显现而（知其）无谛实，这就是“现相如幻”。

《微课中观史》31·3 因为当时国际贸易发达、国际间交流的缘故，鸠摩罗什法师在汉地的名气已经非常响了，所以他到了武威、张掖这一带，已经人冲着他的名气过去了。他也有点隐忍，先是忍着，然后就开始带徒弟了，也开始进行一些最初的翻译，他开始学汉文。 过了一段时间，后凉后来也凉了 —— 把苻坚干掉的那个姚秦的姚苌又把吕光建的后凉给干掉了，这个时候，吕光已经死了。姚秦打通了河西走廊。那么他们这一家呢，是信佛的，就把鸠摩罗什法师接到了长安。然后在那里给鸠摩罗什法师专门建立了一个道场，有个名字叫 “逍遥园”，在那里译经传教。 于是呢，当时四方的大师们涌入长安，佛教的饱学之士们也都往长安凑，一些年轻的僧人也都去长安，在那个时代很多很多能够走动的法师们基本上都去了长安，好像朝圣一样。南方有一些人就没有动，但是基本上能走动的都过去了，包括道生法师从苏州一带都过去了，向鸠摩罗什法师问学。也是罗什大师实力感召 …… 那么，鸠摩罗什法师的灾难还没结束。姚兴的确是信佛的，但是他的想法又不太一样，他觉得：“鸠摩罗什这个人实在是太聪明了，你怎么能这么了不起呢？”他有点基因决定论，有点像我们现在这样相信物质的，他就觉得这样不行。他就对鸠摩罗什法师说：“你这个聪明人的基因不能没有，你必须留下孩子。”姚兴就送给他一些宫女，逼着他必须生孩子。 不过这个基因决定论好像还不见得正确，我们在后期的一些笔记当中也看到，鸠摩罗什法师是有后人的，但是这个后人基本上没什么名气。好像是有人找到过一块碑文，上面有鸠摩罗什法师的孩子，后来官也当得不大，也没什么名气。由此可见，基因本身并不决定，还是识比较重要，心比较重要。其实儒家也是这么讲的，对吧？物质和心进行比较的话，心比较重要。有形的和无形的进行比较的话，还是无形的比较重要。熊十力好像就是这么说的。你这块石头是有形的，它的附加值是无形的，把这个附加值放到石头上去就值钱了 ——这就是珠宝，对吧？ 我们看看啊，鸠摩罗什法师确实也挺倒霉的。作为一个小国的高僧，没有什么发言权，被人家掳来掳去的，皇帝想干嘛就干嘛。但是他也隐忍下来了，最后还成就了一番伟业，对中国佛教的发展作出了极大的贡献。 好，鸠摩罗什法师的故事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吧。

《善说精髓》084（101） “戌三、示依此补特罗显现如幻之理 分二：亥一、示说如幻之义，亥二、依何方便显现如幻之理。 亥一、示说如幻之义 分二：干一、显现如幻之理正义，干二、显现如幻之理似义。” 下面接着讲中观的如幻义。 “如幻”，是大乘经典里面说的，所以很多宗派都讲“如幻”，唯识也有如幻，那是“加持木石”的如幻，和中观宗所说不同。中观宗里面，又有自续和应成的不同，乃至很多自诩为应成的，那种“如幻义”也是五花八门，这些人其实就是听着“应成”的名气响，什么五花八门的人都出来自称应成。 有些人分不清各宗如幻义的区别，于是笼而统之，出来做和事佬，说：“中观和唯识辩了上千年，其实老僧我看起来，都讲如幻么，一样的，巴拉巴拉巴拉。”这样说的有名的法师还不止一个，其实呢，是自己分辨不出这里面的差别。唯识和中观在“如幻”上的差别有点大哦。 唯识说，“如幻”的“幻”，就是变的戏法。如幻，是“幻师”（魔术师，不是幻视）加持木石的如幻。就是说，魔术师用木头、石片等幻（变）出人物、象、马，人物、象、马是无，木石等是有。木石是依他起，是所依事，是缘起的实有、自性有、自相有；变幻出的象、马等是无、是无自相。依他起上没有遍计所执，木石上没有象马，就是圆成实性，即唯识的空性——依他起上没有遍计所执。 学中观的人不要激动，一看到“无自性”、“如幻”就兴奋地跑过去认亲戚，你看清楚，人家讲的“无自性”、“如幻”这些，名词上一样，内容根本和自宗不是一回事。唯识讲的“无自性”，是三性上的三无性：遍计所执性的相无自性；依他起性上的生无自性、及一分胜义无自性；圆成实性上的一分胜义无自性。他们讲的“无自性”、“胜义无自性”和中观的“胜义无自性”全不相干。 唯识的三种“无自性”的背后是要成立他的“三自性”。唯识说，《般若经》讲的“一切法无自性”是不了义的，是需要继续加以诠释的，怎么诠释呢？唯识就把他分为“一切法”和“无自性”：“一切法”，分成遍计所执性、依他起性和圆成实性；“无自性”，分为相无自性、生无自性和胜义无自性。加起来就是“一切法无自性”：遍计所执性的相无自性；依他起性上的生无自性、及一分胜义无自性；圆成实性上的一分胜义无自性。 对自宗来说，《般若经》的“一切法无自性”是了义说，不需要从唯识师的“三性三无性”来解释。 简单地说自宗的如幻。这里可以借用阿底峡尊者的一个比喻，很直观。阿底峡尊者说，应成的“如幻”是“加持空的如幻”——如幻的背后并无其实体有。《中论》说：“譬如幻化人，复作幻化人”，由第一个幻化人变幻出第二重的幻化人，这第二重的幻化，就是自宗的“如幻义”——幻化的背后的支撑，依旧是幻化，并无实体。

《微课中观史》31·2 当时汉地到西域的交通是非常发达的，我们现在所讲的敦煌、河西走廊这一带，在当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国际交通要道，交通、经济很发达的，当时的敦煌大约相当于今天的上海。于是就有消息传到了中国，说库车有这样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也有很多出家人也去到中国，就把这个名字传到中国，所以鸠摩罗什法师在到汉地之前已经名气非常大了。 那个时候大约相当于中国的南北朝时期，历史上也被称为 “五胡乱华”的时期。当时有一个前秦的皇帝叫苻坚，最近也有人把他称为苻坚大帝，这个人确实很了不起，我也比较喜欢这个人。苻坚就派了他手下的一员大将吕光带着一支部队往西走，让他来收服和打通河西走廊这条商路。吕光就去了，而且基本上就把那里给扫平了。 在吕光出兵之前，苻坚就跟他说： “你到了西域给我带几件东西回来：一个是佛钵（好像是佛钵），还有一个就是鸠摩罗什法师，你帮我把他给带回来。”这当然是一种说法。 不过苻坚这个人确实喜欢收集人材，敌国名将、宿儒、高僧他都收集，打襄阳还收了一个道安大师。不过他输也输在待人诚心上，淝水之战大败，之后帝国分崩离析，都是这些降将所为。这事儿他的智囊王猛提醒过，但是他不听啊。王猛，就是 “扪虱夜话”的主角，也是出将入相的狠人！ 不管怎么样，吕光就去到西域，然后就把整个西域都打下来了，主要就是打龟兹国，而且也确实把鸠摩罗什法师给掳了。 前秦的“苻坚大帝”，这个人是信佛的，包括后来姚秦的姚苌、姚兴都是信佛的。但是吕光这位大将本人是不信佛的，他就逼着鸠摩罗什法师还俗，还逼他喝酒、娶老婆。还戏耍罗什，让他骑牛、骑烈马，看他的笑话。罗什都忍了。吕光带着罗什，就回长安 …… 走到半途，苻坚的前秦因淝水之战大败而后崩溃，北方又恢复为分裂的形势，苻坚的前秦最后也被被姚苌的游击战给拖垮了，最后苻坚本人也被姚苌抓住杀掉。吕光借此机会就在河西走廊西边这一带自己称王，在武威成立了一个割据政权，史称 “后凉” ，就回不了长安了。 这时候鸠摩罗什法师呢，被逼还俗，已经变成居士了。前面说过，在鸠摩罗什法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曾经带着他去见过一个高人，应该是有一些神通的。高人就说，你这个孩子假如三十六岁之前不破戒的话，就会功德无量，作用非常非常大。 不过，鸠摩罗什法师后来还是还俗了嘛，当然这也不能说就是破戒，罗什肯定懂怎么舍戒。但是学术界或者宗教界没事就会拿这个事以正反不同的立场去辩论，什么意思呢？比如说，我们给鸠摩罗什法师做简谱的时候呢，总是尽量地看看能不能把他结婚或者还俗的事情放在三十六岁以后，实际上就是我们对这 “ 预言 ”、 传说多少还是有点认可的。因为我们看鸠摩罗什法师也确实非常非常地厉害，要说他非常成功也完全说得上，所以我们还是希望他是三十六岁以后再还俗的。当然，从史家的文字上来说是破戒了，但实际上这个不能算是破戒，被逼还俗的嘛，舍戒。 据历史记载，这段时间罗什还数次在吕光的军中预言盛衰诸事，而吕光不能采信，一误再误。吕光这个人，历史上评价是，长于军事，短于政务。但他开创了历史上一个先例 ——太上皇。他是中国历史上最早发明“太上皇”这一概念，并成为太上皇的人物。

《善说精髓》084（100） “无石女儿无其眼，可知我所无自性。” 以如上观察我无自性的同样的方法，进而观察我所，则亦必见其无自性。这里举了一个佛典中常用用的例子， “石女儿”，“石女”，就是没有生育能力的女性，没有生育能力的女性自然不会有亲生的儿子（我们不讨论今天的基因工程，仅就逻辑上讨论），所以，“石女儿”（不能生育的女人正常生育的儿子）是根本不存在的，是无。明白了“石女儿”是**“无”，那“石女儿”的**“眼”睛、人种、肤色、智力高下等也必然为**“无**”。(我最早在佛学院教中观，到了期末我才发现，整个一个班里的人没人知道啥是“石女儿”，都以为是石雕的女人……还好期末最终发现了这个问题。) 同理可知，“我”之自性为无，“我所”之自性也不可得——“我所”尚依“我”而安立，“我”既无独立自性，我所也无独立自性。这里，“石女”比于“我”，“石女儿”比之“我所”。 如《中论》说： “若无有我者，何得有我所？” 《入中论》说： “由无作者则无业，故离我时无我所； 若见我我所皆空，诸瑜伽师得解脱。” 再以如上的观察法遍观一切，则都见其无自性。 “安立所依安立法，自性一异安立理， 以此观察诸所知，” “安立”的“所依 ”——蕴；“安立法”——我，这两者**“自性一异”的“安立”的正“理”获得以后， “以此”来“观察”“诸”一切的“所知”**、一切的法，则为见其都无自性，没有纤毫的事物可以自性成立。大家看《心经》、《般若经》说的都是这个 ——从色乃至一切种智，皆自性空寂…… 这时候，一般人被破到最后，都会说：那佛经里这里那里明明说有蕴界处，开示四谛、十二缘起、地道建立、究竟涅槃……你怎么解释呢？ “知为二谛生稀有。” 来来来，这要帮你分析二谛的安立了…… 能够把中观的二谛搞懂，中观就算搞明白了。中观的核心是二谛说，唯识的核心是三性说。这句话要划重点，敲黑板，记住了！背下来！

《微课堂佛教史》031·1 好，我们现在继续佛教史 ——大神鸠摩罗什法师的故事。那天我们讲到哪里了？ 再重新讲一遍也无所谓吧。 鸠摩罗什法师是在新疆库车出生的，他出生以后她的母亲就出家了，而且是带着他一起出家的。在那个时候，差不多整个新疆境内都是有部的辖教区，或者说是有部主要的弘法区域。那么，鸠摩罗什法师从小就学习有部的教法，应该说打下了扎实的基础，所以他对《阿含经》等小乘的经典就非常非常熟悉。 他差不多是七岁的时候出家的，九岁的时候就去了今天的克什米尔地区，在经典里面那个地方叫罽宾，就差不多现在的克什米尔地区吧。那个地区是有部的重镇，鸠摩罗什法师就在那里学习了好多年，主要是学习有部的教法 , 历史上我们比较熟悉的 “ 根本说一切有部 ”， 是当时这个有部的承继者。他在那里也学习了梵文。 后来鸠摩罗什法师在罽宾学成归来，到了疏勒国，又碰到了大乘的僧人，是中观派的，叫莎车王子。莎车王子、参军王子是一对兄弟，其中弟弟水平更厉害，叫苏摩。鸠摩罗什就和他们进行了辩论，辩论以后就服了，就开始学大乘的经典。他学习了《中论》、《百论》、《十二门论》等等论著，还有很多很多，不止这一点点。所以汉传的中观派就是这一系的，从莎车王子传给鸠摩罗什法师。 回到库车以后呢，鸠摩罗什法师也差不多快成年了，就开始学习戒律，然后又跟他的小乘老师盘头大师去讨论大乘的教法。我们曾经讲过，新疆在那个时候主要流行的是有部，而且离有部的根本重镇克什米尔地区也非常近。那么在这种背景下，就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一些情况，就有人认为大乘非佛教。其实那个时候的大乘倒是大小乘都学的。其实龙树、圣天、无著、世亲都对声闻佛教极其熟悉，但是传到我们这里，时间一久，基础的都没人学，都去谈空说有，有没有本事，结果就是胡扯了一千多年。唐中期以后汉地的佛教基本上都在胡扯。 有一次在一个佛教论坛上，有个知名学者大谈某某古人的唯识思想blablabla，LZ法师问我：“这（古）人的书你看过吗？”“不看，丢不起这人！”LZ法师说：“唐(中期)以后，汉地自己弄出来的书还值得看吗？”我们相视一笑…… 鸠摩罗什法师的老师呢，听说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小时候就很聪明的孩子，居然去学习了大乘教法，那么他回来以后他的老师就要找他辩论。鸠摩罗什在辩论中赢了他的老师，就给他的老师讲了很多大乘的教理， 反反复复，花了一个多月时间，真正地折服了他的老师。 这个事情真的是非常难得的，有两方面的难得：第一，我们能够看出小小的罗什法师的实力已经非常强了；第二，他的老师居然能够依法而不是依人，并不仰仗自己是老师的身份而端架子，还是以考虑法为主，非常难得。最后他的老师说：“我是你的小乘的老师，你是我的大乘的善知识。” 这之后，鸠摩罗什法师的名声大震，这里面也有几方面的原因：一方面，他本身是一个王族；另一方面，他的学问非常好，又从小到有部的各个地区去学习，水平又那么高，所以很快就在西域闯下了名头。

《善说精髓》084（99） 戌二、抉择我所无自性 上面抉择我无自性，下面推论“我所”无自性。 “如是观时我与蕴，自性一异皆不得， 自性一异我亦无，无故彼我无自性。” 这一颂也可以放在上面做总结。总之算是承上启下的“连缀”关系。这是一种作文的方法啦。 “如是”，像这样“观”察的“时”候，明白“我与”（五）“蕴”之间，有“自性”的“一异皆不”可“得”。“有自性”的存在，就是不相观待而有，一法的存在不基于其他事物的存在，这就是自存、就是有自性，表现在心里面，就是觉得事物的存在是单纯的从对面呈现过来的，而且是以一个整体的形式、甚至是“唯整体”的形式呈现。说“唯整体”，这个“唯”字，意思是，这个事物以整体的形式安立过来的时候，是不依赖其部分的，直接就撞过来了。这种“不观待他而有”的自性有若成立，则我与蕴之间一异皆不可得；因为两法之间关系，若依“自性成立”为前提，则唯有一异关系，并无第三种，这样就反推，我与蕴“自性有”是不能成立的，也就是说，我们习惯的“事物是从对面呈现过来的存在”，这种认识是错误的。 这一段上面已经讲过了，在反复强调一下。有些事情就是需要反复强调，我有一个老师说，这叫“反复键入”，我觉得这个词很好，“反复键入”，要形成胜解、形成坚固的认识，就需要反复键入。 我讲过我老师的故事。他们班历史上有两位风格完全不同的大师级老师，一位是KS仁波切AWTQ，一位是YJ仁波切。师父说，KS仁波切的习惯是，班里只要有一个人听懂了，给了反应，他就当下面听懂了，就继续往下讲课；YJ仁波切正相反，只要班上有一个人还没懂，就反复掰开揉碎了唠叨。师父说，他们上KS仁波切的课很过瘾，上YJ仁波切的课就很烦那个拖后腿的（在讲到这里的时候，师父整个脸上的五官都挤到一块了，可见当时有多痛苦）……但是，现在，师父说，现在想想，KS仁波切的课都还回去了，YJ仁波切教的内容还在脑子里。这也是反复键入的结果吧。(师父还强调，两位大师都是超级大师级人物，教学方法也没有高下，只是对他来说，前期以为前者收益多，现在以为从后者得益深……) 自性一异的我与蕴不成立， “自性一异”的“我”“亦”“无” 法成立**； “**（自性一异的我）无”，“故彼我无自性”——“ 自性一异的我 ”不成立，而“自性只能以一异的方式成立”，那么，“我”、补特伽罗只能无自性。 这一段顺上文的话，可以作为本论的第四扼要 “顺引定解所成要”，也可以作为《略论》四扼要后的结论。 这里的科判是顺下的。

《微课中观史》30·7 这样，罗什和盘头达多师徒二人就开始了龟兹国第一届国际佛教学术论坛，与会嘉宾舌战交锋，一定要得出一个所以然来。 师父问罗什：“你到底看到大乘什么好了，而改宗易辙，顶戴奉行？” 罗什说：“大乘（中观）义理深远，明一切皆空；小乘（有部）思想固化，概念上的展开过于繁复……” 盘头达多大师说：“你说的‘一切皆空’，真是可怕！瞪着眼睛把面前的一切存在都说没了！这只是喜欢空空空罢了。” 我最初接触佛教在初中三年级，到了高二的时候，接触到了佛教里说的空，当时也是把我吓死了——哇哦，本来多少还有个我在轮回，这下怎么啥都没了？吓得我看见寺院绕着走。我经常去福州路、文庙，路上要经过玉佛寺和静安寺，那段时间，我宁愿绕着多骑几分钟路——怕了。好在后来又接触到三论系和格鲁系，能够对佛教的空有了点认识，真是“然近死主口，在命未尽时，于佛略生信，想亦有善根”…… 盘头大师接着举了个例子，很像《皇帝的新衣》。说：以前有个人脑子不太好使，找了顶级的纺织工，要求纺出最细的纱。纺织工努力纺得最细，已经达到微尘级了，意思就是再也不能更细了。狂人来取纱，还是觉得太粗。纺织师火了！他凭空虚拟地递东西给狂人。狂人奇怪，说，你这给我的是什么？纺织工说了：我在是这里最好的工了，这是我纺的最细的纱，织出的最薄的布，我都看不见，何况你呢？狂人大喜，大赏！又拿这“料子”给裁缝。裁缝也依样画葫芦给他做了最轻的衣服，也获得大赏！ 盘头大师说：“你们说的空不就是这样吗？只是单纯喜欢空而已，脑壳都坏掉了！” 于是鸠摩罗什法师就开始和师父来回分析讨论，不厌其烦，仔细剖析，来回往复了一个多月，终于把他师父给说服了，最后盘头大师说道： “‘师不能达，反启其志，’ 今天我算是看到了！今后，我是你小乘的师父，你是我大乘的善知识。 ” 遂礼罗什为大乘师长！师徒二人上演了一段佳话！ 盘头大师说的 “师不能达，反启其志”，是一个典故。出于《太子瑞应本起经》，说的是释迦太子小时候跟师父学经典，书里面漏了俩字（估计是字母）讲不通，太子问老师，“师不能达，反启其志”，老师也说不上来，经过太子的启发才明白了意思。盘头大师举这个典故，来赞美罗什大师。也是有文化的人会夸人，不像我们没文化，输了辩论学了乖，就只会卖萌了。 那么，接下去的故事我们就下次再说了。反正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就是，早期中观派的人物在某种角度上都有点悲壮，有点倒霉。倒霉的事情我们明天再接下去讲，今天的佛教史先说到这里。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