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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课堂佛教史》055 我们在前面就讲过，三论宗很厉害的一点就是他们的辩论，而在外面的人听起来，就觉得辩论有点伤人。即便是吉藏大师这么牛的人，也引发了一些人的不满，其中就包括了当时的齐王，也就是隋代的齐王。吉藏大师和齐王的关系都有点特别，后来他和唐代的齐王李元吉关系也不错。 吉藏大师好像是有点得罪了这个隋代的齐王，于是齐王就专门邀请了当时最出色的一些人，然后请吉藏大师来讲经。按照传记当中的说法——这个传记不是吉藏大师本人的传记，而是其他人的传记，齐王这个做法是什么意思呢？实际上是想挫一挫吉藏大师的锐气。 有些传记说总共有二十多个人，有些传记说是五十多个人，也有些传记说是六十多个人。在《续高僧传》里面不同的传记当中都谈到了这个事情，说明这次论辩在当时是蛮重要的。有可能还不是一次，很有可能是三次，所以先后一共来了六十多个人，一次是二十多个人，这种情况是很有可能的。 那么，这么多人来干什么呢？请吉藏大师上座讲经，然后专门安排了当时最厉害的几个人来跟他辩论。其实外人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就以为这是一个盛大的法宴。吉藏大师一上座以后呢，就脱口而出，讲了一段话，非常地出色，就是我们说的“出口成章”。 吉藏大师说了什么呢？他一上座就讲： “以有怯之心，登无畏之座，用木讷之口，释解颐之谈……”就这样总共讲了几百句话。这一句我先解释一下：我实在是没有能力，“以有怯之心”——我的心有点害怕，登上这个讲座——“登无畏之座”。佛陀讲经的座就是无畏座。“用木讷之口”——我这嘴实在张不出来， 我是一个木纳的人，也不会说话，，这是自谦。 “释解颐之谈”——我来讲一讲就是让大家开开心。 吉藏大师就这样出口成章地讲了几百句之后，齐王一下子就被折服了，他就跟当时的学士傅德充讲： “这个辩论还没开始，但是看他目前的语言表达能力，大概是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他了。”大学士后来也说“动言成论，验之今日”，意思就是：吉藏大师只要一开口讲话，记录下来就能成为一篇文章或者一部论著， 说：今天我算看到了 “出口成章” 。 “动言成论” 就是 “出口成章”。 再次提醒大家，这是一个高鼻碧眼的伊朗和尚，他能现场用汉语出口成章地大谈佛教义理，这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会大大加分的——印象分那是满分啊！

《微课中观史》54·3 相对来说，吉藏大师表现出来的态度是比较听官家话的，可能也是他那个时候年纪还比较轻吧。于是他就去了扬州的慧日道场，我有点记不清了，现在的高旻寺是不是以前的慧日道场的延续？因为以前好像说是要恢复慧日道场，然后又不知道这个地方，就建了高旻寺，查查看有没有这个说法。 我们以前讲过一个事情，正史记载隋文帝实际上是在庙里面养大的。虽然他之前的周朝是灭佛的，但是他上台以后马上就恢复了佛教。他本身就是在庙里面被抚养长大的，所以他对佛教是非常有兴趣的。那么他在复兴佛教的同时，也要整理佛教的经典，就再把南部的这些名僧邀请到隋朝的京都 ——长安，请他们都到长安来。 因为大家都知道吉藏大师的名气，于是就请他著作。几乎当时全国有名的高僧都被请到了长安，大家就开始讲经。讲经的时候呢，又开始辩论。是哪几家在进行辩论呢？基本上就是我们说的成实宗，因为当时成实的云、旻、藏三大法师和他们的弟子都挺出色的。那么，他们讲什么经呢？也讲《法华经》，还有《净名经》——就是《维摩诘经》。“维摩诘”就是无垢称的意思，无垢就是净——干净的净，称就是名——名字的名，所以《维摩诘经》又叫《净名经》。 吉藏大师就和这些成实师辩论，这场辩论也非常有名，在齐王府。之后呢就请吉藏大师再次开演《净名经》，也就是《维摩诘经》。我们前面讲过，本来三论宗是不讲这些经典的，现在也开始讲了，因为这是当时的需要，也是皇帝的要求。你从南方来，代表南方佛教界，也得会做人不是？（南方佛教界不那么配合的智者大师过世得有点 “突然”哦……） 讲完《净名经》以后呢，隋文帝就要求吉藏大师写一部《净名经疏》，又请他写三论的著作。皇上开口，更不能敷衍了 ……

《微课中观史》54·2 绍兴在那个时候没有经历过大的战斗，相对平静，于是嘉祥吉藏大师就在那儿学习，也开演讲经。他的一些著名的弟子就在这个时候跟着嘉祥吉藏大师学习了，那时候吉藏大师差不多是三十多岁，是最出成果的时候。他的弟子的情况呢，也是和他的老师法朗法师差不多，经常听他课的人有多少呢？有一千多人，也就是有一千多个和尚和他在一起。 这是一个好事吗？这算是一个好事，但是相对来说也有点危险。因为对于一个刚刚打败了陈朝的统治者的隋王朝来说，你一个和尚有一千多人跟随，而且还受过陈朝的礼遇，这太危险了。我们也说过，三论宗的另外几位大师以前都是将领出身，是吧？法朗大师和慧布大师，以前都是南朝的将领的后裔。所以这个事情还是有点危险的。 另外一方面呢，确实南朝的佛教和上层的统治阶级的关系太好了，或者说联系太紧密了。那个时候还有像智者大师这样的人物，他在什么地方呢？他在天台山，也在附近，是在浙江的中部。智者大师的情况也是这样，他家本来就是做大将的，然后弟子也很多，还有更麻烦的就是他跟陈王朝的上层关系实在是太好了，他还姓陈，所以特别特别危险。 后来的隋炀帝杨广，在当时是晋王，由他来掌管江南一带的，驻扎在扬都，就是现在的扬州。然后他就在那里建了几个大型的寺院，专门请这些高僧到这样的大寺院来，也有一种意思就是要圈住这些高僧。他也说过，他们家是信佛的 ——确实隋文帝和隋炀帝都是信佛的。 杨广就宴请当时江南的这些大德，邀他们住到扬州的这四个寺院来，其中也邀请了吉藏大师，因为当时他的名气已经非常大了，名气大，弟子多。杨广也邀请了智者大师，但是智者大师一开始不太配合。这个 “ 不太配合 ” 是有大问题的，一个新的政权看上了你，对你发出邀请，如果你不配合的话就会很麻烦，很忌讳 ——这是不合作啊！难道还留恋前朝？！ 所以后来智者大师还是被逼出山了。但是智者大师出山之后很快又回山，表示出一种不很配合的态度，这种态度是很受新政权的猜忌的。

《微课堂佛教史》054·1 吉藏大师到了十九岁的时候，就开始给大家复讲，就是师父白天讲完以后，晚上他再讲一遍。十九岁就能够在大众中把师父讲过的东西再讲一遍，也说明他真的学习很不错。在僧传当中经常谈到吉藏大师很特别的一点，就是他在辩论方面特别强，吉藏大师在辩论方面是特别强的（好像中观系的大师辩论都很厉害，嘴都很厉害，一下管不住的话还挺损的，这就导致 …… ）。 前面提到，提醒一下大家别忘了他是一个外国人，所以他的面貌是长得和大家不太一样的。我们说，中国佛教历史上的几个宗派都有他们的特别之处，可以说，中国佛教史上的主要宗派，几乎都是直接地或者间接地和外国人有关，大部分的宗派是直接有关。比如说，嘉祥吉藏大师是一个，华严宗的法藏大师（名字当中也有一个 “ 藏 ”） ，也是外国人，他是胡人。 佛教宗派在中国的发展，其实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依靠皇家的扶植。那么在皇家扶植的背景之下，你不是当地人，长得像异族人的样子，不仅来学佛教，汉语还讲得挺溜的，这是有点能够引发皇上好奇心的，皇家往往会青睐这样的人。所以在中国的佛教宗派当中就会出现像嘉祥吉藏大师和贤首法藏大师这样的人物，会受到特别的推崇，而且是年纪轻轻就受到了皇家的推崇。 吉藏大师当时在南京，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讲经，开始辩论，就出名了。出名以后，受到了皇家的追捧。但是很快地，北方的隋王朝统一了北方，然后准备统一整个中华了，这个时候战乱就兴起了。我们看僧传的话，可以看到在当时所有的和尚都在往外跑。那么嘉祥吉藏大师往哪里跑呢？他就跑到了绍兴的嘉祥寺，这个时候他差不多三十岁左右。 在那样兵荒马乱的年代，学习是非常困难的，但是吉藏大师天生的学习基因很强大。而且我们看这个基因也挺有趣的，差不多在中观宗和律宗当中都有这个特别的基因，是什么呢？就是喜欢藏书。不仅是中观宗，律宗也有这个情况。 当时兵荒马乱的局势之下，很多典籍就散落了，那么吉藏大师就特别关注典籍的收集工作。他开辟了十三间房间，专门用来收藏这些佛教的典籍。所以后来吉藏大师被称为什么呢？他在当时被称为“目力第一”，就是眼睛的力量第一。这个称谓是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他看的佛经和佛教的典籍太多了，当然这首先是和他这个收集典籍的图书馆有关。 所以啊，我们要搞学问，或者说要鼓励大家学习，我们的“祖宗家法”就是先搞图书馆，先藏书、整理，然后再谈学问之事……

《微课中观史》53·3 其实会稽嘉祥寺出名的不仅仅是吉藏大师一个人，嘉祥寺曾经出过好几位大师，包括律宗的有几位，南北朝时期和唐代都有好几位大师在嘉祥寺待过。说起来吉藏大师在嘉祥寺待的时间并不长，他年轻的时候大概 30岁左右在嘉祥寺待的时间比较多，可能是因为这个时期是他出名的时候，所以大家称他为嘉祥吉藏大师。他在后期年纪大的时候，待过南京、扬州、长安的很多大型寺院。 吉藏大师他是哪里人呢？他是一个侨民，俗姓安。其实他在国外是不是有其他姓不知道，但是中国人是需要有姓的，所以他就姓了安，跟国家姓，有些地方称他叫“胡吉藏”，意思他是外国侨民。他的父亲是安息国人，在传记当中说，他父亲是为了避仇就来到了中国，先在越南和广州这一带活动。他父亲也是信佛的，后来就搬到了南京，开始做生意。 当时南京有一位中国佛教史有名的大师，四大译经师之一，就是真谛法师，真谛法师是在梁代的时候到南京的。吉藏大师的父亲就带着吉藏大师去见真谛法师，真谛法师看这个小孩挺可爱的，就问： “你喜欢什么啊？”最后好像是吉藏大师回答了一些吉祥的话，真谛法师就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吉藏，所以他就叫了安吉藏。 吉藏大师大概五到七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出家了。他父亲出家以后的名字叫道谅法师——道，是道德的道；谅，是言字旁一个京。道谅法师的戒行也是挺谨严的，后来就把吉藏大师带到兴皇法朗禅师的门下听经，并且很快地就让吉藏大师在兴皇法朗大师门下出家，开始拜一代大师学习。 法朗大师的门下出了很多特别出色的人物，他被称为 “四句朗”，讲经特别厉害。嘉祥吉藏大师在法朗法师门下既不是年龄最长的，也不是年龄最小的，是比较偏中间的。在僧传里面说，比他年长的、比他讲经讲得好的也有 很多，比如智炬法师，但是在僧众当中的名气并不大。还有一位比他年幼的，在法朗法师晚年入门的，最后领众的茅山旻法师，或者被称为大明法师的。另外还有一些更早的师兄，比如道庄法师，那都是一代的人杰。 吉藏大师在学习的时候，周围的环境都很好。一方面，当时的南朝比较推崇佛教，当时属于宋齐梁陈的陈代，梁代和陈代的帝王都大力地扶植佛教。另外一方面，师兄弟当中学问好的也非常多，可以得到很多的学习机会。

《微课中观史》53·2 在三论这个系统当中说吉藏大师是实际的创始人，主要原因就他著有三论的核心著作，既然三论的核心经典是《中论》、《百论》、《十二门论》，那么这些经典的章疏就比较重要了。还有一部《大智度论》，实在是篇幅太长了。好像在中国历史上出现过《大智度论》的相关著作，但是汉人自己的著作如果在早期没有被收入藏经的话，就很少被流传。在唐中期以后也出过一些事情（唐武宗灭佛），所以有些章疏确实得不到流传，特别是这种大型的章疏。 不管怎么样，我们今天要介绍一下吉藏大师。大家都知道，我们这个微课堂的名字叫“嘉祥微课堂”，因为我自己有一段时间时好好研究过吉藏大师的，所以对嘉祥就特别感兴趣。 以前我在F老师那里学习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话： “佛教界如果只有一个宗派，那肯定不叫兴盛。”用一句老话来说就是：“一花独放不是春，万紫千红春满园。”我们小时候的广告里面都有这句话。F老师说有些宗派学的人很少，我们应该去学一学。那时我也学了一点佛教史，就觉得：“诶，这个三论宗没人学，我就去研究一下嘛。所以我花了一段时间专门研究三论宗的历史等等，当时还准备写一本关于三论的书 ，但一直没有动笔。现在重新来呢，有些细节还是忘了，但是对三论的研究我自认为还算是有点心得的。其实我在佛教史微课堂里面讲的很多东西都算是我自己的一些心得，当然是关于佛教史的心得。 那么，我们把吉藏大师称为 “ 嘉祥吉藏 ” 呢，是因为 “ 嘉祥 ” 实际上是寺院的名称。这个寺院在哪里呢？这个寺院是在绍兴的秦望山的南麓。我专门去找过，当地的宗教局长曾经带我去看了秦望山东边的一个大型寺院的遗址，但是看着应该不像。嘉祥寺应该是在秦望山的南麓。上次好像他们找到过照片，好像还在的样子，后来发现不是绍兴的嘉祥寺，是一个同名的寺院。 嘉祥寺名字的来源我不敢说，但是有一种可能，当时处于南北朝时期，北方的人大量地南下，就在南边找地方开发。那个时候南方的环境还没有经过大规模的开发，而北方人刚刚南迁没有地方住，或者是地主没有地，就在南方大量地开垦，然后沿用北方的地名，所以这个嘉祥寺可能和山东的嘉祥这个地方有关 —— 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嘉祥这个名字本身也很好听，对吧？嘉，本身是很好的意思。祥，也是吉祥的意思。

《微课堂佛教史》053·1 好，我们今天继续讲佛教史。 前段时间已经讲到了三论这个系统，其实就是汉地的中观宗。如果不是圈内的人，可能很少听过 “ 三论宗 ” 这个名字。 “ 三论宗 ” 就相当于汉地的中观宗，有人把它称为性宗，其实应该称之为大乘的空宗，是大乘的中观派在中国的流传。由于这个宗派主要传播的是三部论或者四部论，所以又被称为 “ 三论宗 ” 或者 “ 四论宗 ” 。 “三论”就是《中论》、《百论》和《十二门论》，“四论”的话再加上《大智度论》。 在学术界还会有这样的争论，就是汉地佛教的第一个宗派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般都说是天台宗，但是也有人会说是三论宗。其实这个问题倒不大，时间差得也不多，如果往前推的话，主要是推到鸠摩罗什法师。如果再往前推的话，就好像汉地的儒家、道家和佛教比高下的时候，经常会比一个很无聊的事情 ——哪个先出来的，也就是老子、孔子和释迦牟尼佛谁的年纪大。这个其实也挺无聊的。 反正三论宗的出现也算是比较早的。有一种说法，就是三论宗真正成宗派的时候应该说是差不多要到隋唐了，再往前虽然有一定的师承，但是并没有这种特别守为一宗的家法出现（或者说这样的做法很少）。能够真正形成宗派形式的，差不多也就是三论和天台这样的宗派形式。通常来说，还是天台系统的总结更早一点点，和三论出现的时间差不多，但是总结要稍微早一点点。 我们说过，三论这个系统其实是中观师的系统，作为中观师系统，它是比较注重禅和戒的。三论这一系出来的时候，按照他们自己的说法，我们前面所讲的法朗法师和现在要讲的吉藏大师，都不算是在师兄弟当中最出色的 —— 即使是大名鼎鼎的嘉祥吉藏大师，其实也不是师兄弟当中最出色的。但是他们在历史上留下了名字，特别是吉藏大师，由于他完善了三论的相关著作，以著作来讲，就说他是三论宗的实际奠基者。为什么呢？因为他有《中论疏》、《百论疏》和《十二门论疏》这些著作流传下来，还有很多其他《三论玄义》、《大乘玄论》等等文字。 也是很可惜的，他的这些章疏很早就在汉地失传了，没有流传了。一直到近现代的时候，金陵刻经处的杨文会先生拜托日本净土真宗的南条文雄从日本那里请回来很多唯识的著作以及三论的章疏，这些作品才得以重新回到汉地。而在汉地以前的藏经里面吉藏的《三论疏》都已经没有了、失传了，真的是很可惜。（中国历史上战乱比较多，像《伤寒论》这样的书都失传过好几回，其他失传的东西都数不胜数了。）

《微课中观史》52·3 现在大家比较了解的法朗法师门下最出色的弟子就是旻法师和吉藏大师，这两位我们先不讲了，后面都会讲到。此外比较出色的弟子还有真观法师，大家熟知的《梁皇忏》就是经过真观法师整理过的。真观法师在后期去了天台山，他和天台这一系的关系也非常好。虽然真观法师的学问很好，但他也不是以讲经著名的。 我们可以看到，三论这一系的主流并不是以讲经说法而著名的，甚至可以说以讲、辩、著出名的在这一系里面反而不是核心的，不是最最正统的，不是最最嫡传的。应该说，三论宗最最嫡传的是带着僧众在山里面修行的。这让我们也很汗颜啊！ 我们有些人可能也知道，在僧传里面讲，梁代的时候出现过一位神僧，名字叫宝志禅师（宝誌禅师）——宝贝的宝，有言字边旁一个志向的志，也有不用言字边旁的。这是一位神僧来着，和梁武帝他们都有过交往。这位宝志禅师曾经到过兴皇寺，并且留下预言，说这个寺庙以后会有一位身着青衣的菩萨过来，广弘大乘教法，当时就留下了这个公案。 后来，法朗法师来到兴皇寺登台讲经，他刚来的时候穿的是什么呢？穿的就是青衣。这个事情在当时一下子就轰动了。之后又出现了其他灵异的事情，所以大家对法朗法师都非常崇拜。 我们也可以看出，这些禅僧的背后或者说三论这一系，都有很强的实修背景。上次我好像忘记讲了，慧布法师在圆寂的时候，大家公认他是证得三果——不还果的。法朗禅师虽然没有这个说法，但是大家对他很崇拜，常随众就有一千多个。佛陀的常随众也就千二百五十人，所以法朗法师真是非常厉害啊！ 今天讲了三论宗这一系的法朗法师，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中观史》52·2 我们现代人对当时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其实从魏晋时期就开始盛行清谈，而清谈是要两个人对谈的，一个人是谈不出来的，一个人叫演讲。就好像我们现在讲课，讲完之后有什么问题，要有人在下面问的，或者是要有人来辩难的。到了唐代的时候还有这种情况，有些讲经之后的 “辩论” 是事先安排好的。这个三论师（应该就是真观法师）和智者大师的辩难看起来也是安排的。到后来三论系和天台系的关系是非常好的，真观法师是进入天台宗传记中的，嘉祥吉藏大师也被天台视为旁支，而且，吉藏大师还正式借过天台宗的章疏来参考。 法朗法师到了兴皇寺讲经之后，就非常出名，常随众有一千多人，大家布施的法衣有 “千领”——一千多件。 就像现在我们给大昭寺的释迦牟尼等身像换衣服一样，每讲一次课就要换一身衣服。法朗法师讲的经呢，有《法华》、《华严》、《大品般若》、 “三论”等等，每年要讲二十多遍。 这个呢，以我的理解，从头到尾讲二十多遍是不太可能的。 我们经常会提到一个情况，《高僧传》当中经常出现某某法师某经讲几十遍，某论讲上百遍 blablabla……我们看来，这种“几十遍”“百余遍” 应该是在讲 “ 玄义 ” 或者说 “悬义”——就是经典里面的主要内容，不是 讲科判那种，而是接近于导言、导论的性质。就是 “三论”到底在讲什么，《中论》的主要内容是什么 ，这类 “悬义”导论式地讲经。当然“玄义”也 可以围绕科判来展开。如果是完全的讲经，别说其他的，就光是《中论》，一年讲二十遍 ——差不多半个月讲一遍，是不太可能的。如果每部经论一年要讲二十多遍的话，差不多就只能是讲导言、导论的性质。包括后来讲吉藏大师一辈子讲了几百遍《法华经》，也是不太可能的。他们讲的是叫导论，以前叫玄义 、悬义，放在经论前面讲的，相当于我们现在说的前言、导言、导论。

《微课堂佛教史》052·1 之前我们曾经提到过，僧诠法师基本上只讲三、四部经论，主要是般若经，也讲《华严经》，但是《涅槃经》这些他都不讲。论典主要是“四论”——《大智度论》、《中论》、《百论》、《十二门论》。《大智度论》里面全部包括了《大品般若经》。 法朗法师下山以后，他的讲经就不拘一格了，不仅仅局限于 “四论” （也就是 “三论”之外加上《大智度论》 ），他还讲了当时比较流行的《涅槃经》等等。兴皇法朗法师的讲经既不同于他以前的老师，因为他讲的很多内容老师都没讲过，也不同于他的同学。 慧布大师是不讲经的，他把自己整理好的资料都交给法朗法师。 “长干辩”慧辩法师和“禅众勇”慧勇法师这两位在讲经的时候，主要基于他们早年的一些经验，经常会涉及到成实师的一些说法。那么法朗法师呢，在这方面是毫不留情的，而且表现为和他的师弟们的不同。这当然也很正常，可能是由于在《成实》当中浸淫 久暂的差别，也可能是大家唱一出戏 …… 总之，他讲经是非常厉害的，同门当中比较正统。 当时还有一些 “ 背景板 ” 我们也说一下，我们知道，那个时候天台宗的三祖或者说实际创始人智者大师也差不多已经到了南京，也开始开演。他开演的主要内容，也是《大智度论》，讲的东西呢，也主要是禅修，也就是说和法朗法师有撞车的地方。这两支宗派都远追龙树，近传并不相同，主要推送的经论也都很接近。不过，天台这一系不太强调 “三论”， 略强调《大智度论》。天台宗的很多教义是出自《大智度论》的，比如止观的很多内容，都是从《大智度论》里面摘录出来的，然后演化成他们自己的一个体系。 那么，天台宗和三论宗有着这种天然的 “ 叔伯兄弟 ” 般的背景，他们都奉龙树菩萨为祖师，所用的经典也差不多，又差不多同时批评成实师，所以两派的关系也比较好。在传记当中也有记载，天台宗的智者大师在讲经的时候，好像有比较重要的两次都有三论师去进行挑战的。 这个挑战呢，按照有些说法就是事先安排的，就是安排了三论师去对他挑战。这个挑战和我们现在理解的挑战有点不一样，这个挑战就是去捧场的。一直到唐代还有这种情况，实际上是一种捧场，水平也相当高。挑战的人里面就有真观法师，他是法朗法师的弟子。从今天的人来看像是法朗法师专门派了人去踢场子，实际上是当时的一种捧场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