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微课堂佛教史》092·1 好，我们继续讲佛教史。 佛教史现在谈到玄奘法师的故事了。玄奘法师出身于士族家庭，幼小出家，十三岁的时候获得国家的剃度，二十一岁正式获具足戒。之后玄奘法师就离开了他的哥哥，可以说是去各地参访、讲学。现在讲到哪里了呢？差不多讲到玄奘法师二十四岁的时候，他去到了长安。 这时候呢，长安已经会集了很多的名僧，玄奘法师那个时候就在长安大量地学习经论，而且很多经论都是他以前学过的，包括有部的阿毗达磨《杂心论》——可以说《杂心论》就是《俱舍论》的母本，还有唯识的《摄大乘论》，还学习了经部的《成实论》。我们说过，因为玄奘法师以前都学过，所以他在长安学习的时候就学得非常好，获得了老师们的赞扬，一下子名气就起来了。 那么到了武德九年的时候，玄奘法师正值二十五岁，因为学习得比较多，他在这个时候就开始有一点自己的分析和一些想法等等，是什么呢？就是在那么多老师面前，在不同的师承面前学习这些经典，玄奘法师就觉得大家所说的不完全一样，或者南北，或者不同的学派，各有各的说法，就有很多疑问解决不了。于是玄奘法师就想要西行求法。 我们在讲佛教史的时候，好像这方面讲得比较少，就是中国佛教徒的西行求法的力度，一直到唐代都挺兴盛的，宋代以后好像基本上就没有了。最早就是朱士行去到新疆附近求法，是吧？那里也叫西域嘛。 而在玄奘法师之前赴西域取经的人当中，最有名的是法显法师，他去印度是从水路走的。法显法师从印度带回来好多佛教的经典并进行传译，这件事情可以说在南北朝时期的佛教徒中间引起了轰动，很多人由此受到了启发或者是激励，于是中国兴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向西求法或者说赴印度求法的行为。 那么玄奘法师也显然收到了这样的影响，那个时候他的年龄也比较轻，对佛教经典里面的好些疑问又不能得到令自己 “心安”的 解决，那最好的一个办法就是去印度学习。当时的历史环境和我们今天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应该说以前各方面的条件相对今天来说都要算是是非常差的。但是，这些古人却觉得这件事情是可行的，特别是之前刚有一个榜样 ——法显大师成功过 。

《微课堂佛教史》91 好，我们继续佛教史。 玄奘法师在荆州讲完经以后，就一路往北，去到了相州。相州是现在的什么地方呢？实际上就是我们前面讲的叶城 ——还是大同，因为大同在北朝时期一直是经济和文化的重镇。玄奘法师就去到了相州，去跟从慧休法师学习《杂心论》和《摄大乘论》，在那里待了8个月左右 。 如果这样看的话，玄奘法师应该是比较早 ——在冬天讲完经以后就直接到了叶城。然后又去哪里呢？去了现在的石家庄。石家庄的地位是现今才起来的，今天的石家庄在当时是一个小镇，以前被称为赵县，离今天的石家庄不远。今天的赵县也挺有名 。 玄奘法师就去了赵县，我们现在都知道有一座赵州桥，玄奘法师就是去了那里。以前那个地方叫常山——常山赵子龙的常山，就是在这个地方。那么，玄奘法师到了赵州之后呢，就在道深法师门下学习《成实论》——这是经部的论典。 所以玄奘法师是从湖北的荆州，向北去到了大同，在山西待了一段时候，然后又从大同去了赵县——就是今天的石家庄，最后他就去到了当时很想去的一个地方——长安。 到了长安以后呢，玄奘法师就在道岳法师门下学习《俱舍论》。我们已经知道，玄奘法师在之前已经学习了很长时间的有部经典，也学习了很长时间的唯识经典——主要是安慧论师这一系的唯识。《俱舍》和唯识已经听了非常非常多，他在路上已经听过好多次了。所以玄奘法师去到长安以后，听道岳法师讲了一遍就能够听懂了。这主要是由于他之前长期的学习，而且他自己也曾经讲过，已经讲过这些内容，所以应该是具备了这些基础。 那么，玄奘法师在长安听道岳法师讲经，一听就能够理解意思。当时长安的名僧 ——包括 僧辩法师和法常法师，都说： “汝可谓释门之千里驹也。”意思说你就像我们佛家的千里马一样。“其再明慧日，当在尔躬。”智慧的太阳能够再重新照耀的话，“佛日增辉”，就靠你了。“恨吾辈老朽，恐不及见也。”很可惜，我们这些人老了，恐怕看不到你的辉煌了。 经过这些老一辈的加持、提携，玄奘法师的名气骤然大增，令大家刮目相看，誉满京城。有时候老一辈一两句话的提携真挺管用的，中国人以前一直有这样的一个传统，真的挺好的，老一辈会提携奖掖晚辈，晚辈当然也很尊重老一辈。我不知道将来我们能不能够把这些做好。 接下来的故事，下次再讲吧。接下来是武德九年，就开始有一些事情发生了。玄武门之变就发生在武德九年，当时的变化应该对玄奘法师有一些影响。 今天先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微课佛教史》90·3 玄奘法师从成都出发，往东，过了三峡，就来到了荆州 ——就是今天的湖北荆州那一带。荆州现在的重要性已经不像以前了，以前荆州是非常重要的地点。我们现在好像听说沙市这个名字还更多一点，荆州——沙市。 玄奘法师那个时候在江湖上已经很有名气了，学习的时间也很长了。他来到荆州以后，当地的僧俗就留他讲经，他就在荆州停下来了。这样看起来的话，应该是春天下来，夏天的时候估计是在夏安居，然后一直到冬天。从夏天到冬天，就一共讲了三遍的《摄大乘论》和阿毗达磨（毗昙）。具体是什么毗昙呢？好像不是很清楚，很有可能是《杂心论》这一类，有部的毗昙，讲了三遍。 如果以现在的角度来看《杂心论》或者《摄大乘论》，三、五个月要讲三遍还真不容易。其实我们一直谈到这个问题的，玄奘法师很有可能就是讲玄义——就是讲这些经论的主要内容，或者导论性质的。我们经常看到隋唐时期的法师们，说他们一生讲某部经几百遍，讲其它部经几百遍，应该都是讲玄义这种性质的，只是讲其中的部分内容，不一定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全部讲。 玄奘法师在荆州讲经的时候已经引起了唐王朝上层的关注，所以当时的二字王（我们小时候听评书里说又 “一字并肩王”，是吧？ 一个字的王比如秦王，就比两个字的王，比如汉中王，要 “大” ） ——汉阳 （两个字）王李瓌也来听他的课，而且供施得很多，但是玄奘法师都没有接受，按照传统来说，这些供施就留在寺院里面用于建设寺院。因为整个隋末国家大乱，寺院里有很多的东西要恢复，而且之前又经历了北周的灭佛运动。（估计玄奘法师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我碰到有些传统的师父也是这样，讲经以后的供养并不带走，全部留在当地做寺院建设、僧院开支，这也是一个传统 ……现在，这种传统正在隐没中…… 好，今天的佛教史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皇图巩固”与“万岁牌” 查阅古籍拍品的时候，有人问我这写的是什么。 这是佛教刻经当中常见的一个牌子，一般放在经文前面的，记得也有放在最后的，写的是“皇图巩固，帝道遐昌，佛日增辉，法啥常转”。帝制时代，这是常见的，是标配。 这不仅在刻印的佛经当中有，也有其他的样式，比如： 寺院碑刻篆额 日喀则关帝庙的碑刻篆额 砖雕 寺院铜钟 甚至还有道教版本： 《玄门日颂》（类似我们《禅门日颂》《佛教念诵集》）： “上坛齐举步虚声，祝国迎祥竭寸诚。 当日陈情金阙内，今朝香霭玉炉焚。 皇图巩固山河壮，帝道遐昌日月明。 万民瞻仰尧舜日，岁稔丰登乐太平。” 我见过有民国时期的版本，是： “国基巩固，民道遐昌” 还有很多由此衍生出的新版本： “ 国图巩固 ， 治道遐昌 ……” “ 国图巩固 ，证 道遐昌 ……” “ 国 基永 固 ， 治道遐昌 ……” “ 国 基永 固 ，正 道遐昌 ……” 一般，这个牌还会搭配一个“万岁牌” “万岁牌”也有其他版本。 这是像匾一样挂着的。 这是放桌上供着的。 这都是做人……

《微课佛教史》90·2 玄奘法师在二十一岁的时候受了具足戒，一般来说，出家人男众的话，是在二十岁左右受具足戒的。最早的有十八岁的，但是十八岁以前可能有点问题。年龄足岁了以后就可以受具足戒 ——二百五十条戒，或者按照藏传有二百五十三 条戒，有稍许不同的开合。受具足戒以后就是正式的比丘 ——也叫苾刍 、比丘。这样作为一个出家人，他就具足戒了。我们说沙弥和比丘的差别，可以这样来比喻：沙弥有点接近于入团的意思，而比丘有点接近于入党的意思。 出家人受了比丘戒以后，是要有一段时间去学习戒律的。戒律就相当于你在比丘的僧团当中需要共同遵守的一些规矩——应该怎么做，衣服应该怎么穿等等的行为规范。 很多人认为戒律很难，还有些人认为“戒律就是一种束缚”——我倒是经常听到这种说法，甚至有些出家人也有这种说法。还有一些不是很懂佛教的外行，就觉得“佛教老是束缚人”——其实不是这样的。 戒律是有几方面内容的，除了规定哪些不应该做的，戒律还规定了哪些是应该做的。不要以为戒律仅仅只规定不应该做的哦，它还包括了哪些是我们应该做的，比如我们刚才讲的一些卫生和健康方面的规范：早上起来应该刷牙，睡觉之前应该洗脚 ……其实戒律 并没有像有些人认为的那样非常非常束缚，这么认为的人主要都是由于不学习所造成的。不过，好像外界普遍是这么认为的，都认为戒律一定是束缚。 那么，玄奘法师在受了比丘戒以后，就成为了一名有具足戒的僧人，成为一名正式的比丘。我们前面讲到他在二十一岁的时候想去长安，但是被他的哥哥长捷法师给拦住了。后来在他二十二岁的时候，他就自己出走了。 当时的背景我们还要说一下。其实这个时候大唐帝国在长安的政权可以说还不算稳固，虽然大唐在其它地方都已经兼并了很多的地方政权、农民武装、割据政权，但是在北方和西方都还是受到威胁的。所以从长捷法师的角度来看，确实因为他的年纪比较大一点，可能会考虑得比较多一点，就觉得此时还不适合去长安。在西方 ——特别是陕西这一带，以及再往西的兰州这一带，可能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全被大唐所控制。 但是，玄奘法师这个时候却准备自己走了。估计他也还是听了他哥哥讲的话，所以选择了一条新的路径 ——从水路往湖南、湖北走，去往荆州。他没有从北路直接出剑阁去长安，而是先找到了商人。一般来说，商人对路线是比较熟悉的 ，对安全是比较敏感的。佛教的戒律当中也经常提到出家人应该怎么和商人在一起，在经书里面有很多这方面的内容。玄奘法师和一些商人约定了以后，就自己 “ 离家出走 ” 了。

《微课堂佛教史》90·1 如果我们往前推的话，可以这样看，当时在洛阳、开封是有一批名僧的，这批名僧去到长安的时间应该是比较晚的，为什么呢？是因为在李世民打下了洛阳、开封，打败了王世充以后（就是电影《少林寺》那段），才把他们请到、或者说是带到长安的。那么，之前已经在长安的有一些隋代的名僧，比如说我前面讲到的吉藏大师等等。 玄奘法师从小就在洛阳、开封这一带，所以他小时候就听说过这些大师们。因为避难他并没有长期地在洛阳一带学习，就使得他对这些大师们会有一些期望，想去问学、深造，尤其是听说长安的情况好转了，很多大师也都在那里，所以他就想回去。 他的哥哥长捷法师则是不同意的。因为哥哥比他年长几岁，会有一些成熟的想法。譬如说（我也认为如此），当时的唐帝国虽然把来自西部河西走廊的威胁解决了，但是来自北方突厥的压力还远没有解决，突厥的问题还很头痛。李渊他是直接向突厥借兵的，包括李世民也曾经和突厥的可汗拜过把子。 这个时候长安北方的威胁仍然存在，所以并不安全（所以后来玄奘法师西行之初河西走廊一带也并不安全），作为哥哥，长捷法师可能会想得更成熟一些，就没有同意玄奘法师去长安。但是玄奘法师自己还是非常想去的，年轻人是可以接受一点危险、更有一点闯劲的 …… 所以就在第二年他独自离开成都去长安。 我们回顾一下玄奘法师之前的经历可以看到，他从小就非常聪慧，出生在一个士族家庭，他的哥哥也很早就出家了。我们由此可以看到在那个时代佛教对整个上层社会的影响。玄奘法师小的时候父母都比较早地去世了，他就跟着哥哥去到了寺院，大概六、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在寺院里面。一直到他十三岁的时候，因为特殊的因缘获得了正式的出家的身份。后来到了隋末，天下大乱，玄奘法师先是去了长安，然后又去了成都，度过了他的少年时期 —— 这段时间里，他都是跟着他的哥哥、家人在一起的。现在，是他最初离开家人，再次 “出家”……（之后他还有第三次“出家”）

民间版本的禅宗六代祖师 看到一部清末刊刻的《达摩宝传》（《宝传》，当即《宝卷》《宝传》和《宝卷》何种为其最初的形式，我颇怀疑《宝传》更对题。），据说这件民间宗教的“宝卷”来自云南…… 翻到最后一页，令我有了“意外”的惊喜，关于禅宗最初六代授受原来还有这样一个民间版本。 《达摩宝传》说： “达摩吩咐神光：你今身体不全，不能成其正果。径往河南汝宁府松县金长者家内，投胎为后，有唐太宗高皇出世，佛牛山修道，可去拜他为师，然后为二祖。又传慧可大师，号金碧峰，度拔出世，传与四祖道高信，五祖弘忍在黄梅。六祖慧能，灯灯相续，不立文字，口传心授至于今。善哉善哉。” 这是说， 一：神光断臂了，身残，不能成正果； 二：神光你去投胎，下辈子再去修行 三：唐太宗转世在佛牛山（伏牛山），他是初祖 四：你去拜他为师，你是二祖 五：你把法传给慧可，他叫金碧峰（民间传说中重要的禅宗祖师）他是三祖（禅宗的三祖确实语焉不详。） 五：四祖道信。（“道—高—信”，就是“道信”这两个字念长了音的结果），五祖弘忍，六祖慧能。 这里，民间记忆里的禅宗传承是这样的： 初祖唐太宗转世（不是达摩本人，达摩是授记者）；二祖是转世的神光；三祖是慧可，又叫金碧峰；四祖道信；五祖弘忍；六祖慧能。 真是没想到，禅门的“六祖授受”，还有这个民间版本，真是有趣得很。

《净慈寺志》与愚庵智及禅师 忙里偷闲，今天还去看了一下德宝古籍拍卖的预展。 佛教的经书以外，最近还关注了一下相关的地方志和一些寺院的寺志。这次看到这本——《净慈寺志》。 西湖十景中的“南屏晚钟”说的就是这个净慈寺。那首《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想必大家还记得，说的也是这个净慈寺。 我做过一个愚庵智及禅师的《年谱》，愚庵智及禅师就曾担任过杭州净慈寺的住持，所以我对净慈寺还是有点关注的，看到这本书还有点小激动，颇有准备明天去举牌的“冲动”。 书的版式、版画真是不错。 所以想先查一下净慈寺的高僧住持历代祖师，看看有没有关于愚庵智及禅师的记载。于是按卷翻检…… 还好今天仔细了这么一回，翻检之下，这本《净慈寺志》对我而言那可以称得上“精华全无”了——因为中间缺了四卷，而这四卷正是寺院的历代住持和法脉传承的那部分！——原来这里的是一个残缺的本子，怪不得会“无底价拍卖”呢。 我记得我们图书馆有现代印刷本的《净慈寺志》. 这次回去我要认真读读这段，找找看 愚庵智及禅师，看看有什么新的资料可以编进年谱的（之前是忘了这茬儿了） 。

《微课佛教史》89·3 这个时候玄奘法师已经成年，受了具足戒，自我意识觉醒，他就产生了一些自己的想法，他想要去长安继续学习深造，因为基于朝代更替等等诸方面的原因，原先金陵、洛阳的高僧都陆续聚集在长安城了， 但是玄奘法师的哥哥 —— 长捷法师不同意。这个时候长安的氛围已经比较好了 —— 军事方面压力减轻，经济也开始恢复，文化也就发达起来。我记得在玄奘法师受具足戒之前的一年，也就是武德四年的时候，长安还是经历过非常危险的境况。我印象之中好像是西边薛仁杲的割据政权打过来，包括突厥也有部队一起打过来，所以那个时候的长安还曾经比较危险。 但是我们应该可以看出，从这以后，唐帝国就慢慢地开始走出一条往上的曲线，所以玄奘法师要去长安学习的想法是很正常的，因为可以说当时的一些高僧、名僧都已经到了长安，不是也有十大德吗？这里面还包括我们之前讲过的吉藏大师呢。三论宗的很多名僧，包括保恭大师等等也都在长安。还有成实宗的一些大师也都在长安。 玄奘法师之前在成都主要学习根本说一切有部和南方真谛系唯识系统的经典比较多，但当时在长安的高僧可能都要比在成都的高僧，在顶尖那个层次的水平而言，首都的人才还是要更出色些。所以，长安还是成为玄奘法师心里向往的一个地方。

《微课堂佛教史》089·1 我们说，中国的四川是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它在中国整个历史发展中一治一乱的背景之下，相对来说一直是比较安稳、比较宁静的。当时唐王朝在四川也设立了治理四川的行营总管。这个人后来好像被杀了，可能是有其他的事情，我有点忘了。但这个人他是在四川的，那个时候的四川是比较平静的。 玄奘法师的哥哥长捷法师就带着他过剑阁 ——我们知道剑阁这个地方在历史上发生过很多次战役，是一个很重要的关隘，从长安经过这些 峪口、河谷，就进入了四川。大家如果知道三国的历史，就会知道姜维最后和钟会在剑阁这个地方对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玄奘法师进入四川以后就比较 “安逸”了 ，当时四川、成都整个的氛围是比较安宁的，所以这里真的是高僧云集。我们可以想象到，像长捷法师、玄奘法师都去到那里，那么其他一些法师只要还能走动的也都会来到成都这样相对比较安静的地方。成都在中国历史上差不多一直是这种情况。 那个时候玄奘法师差不多是十七、八岁，那个时候讲寺——讲经的寺院也比较多，玄奘法师又去学习了《摄大乘论》和阿毗达磨。《摄大乘论》是唯识派一部比较重要的经典，而阿毗达磨我们一直讲就相当于一本佛教词典。 我们现在一般谈到 “ 阿毗达磨 ” 的时候，只要不是在经典当中专门提到这个阿毗达磨是属于哪个部派的话，通常大家都会预设地知道这是指说一切有部的毗昙 ——有部的阿毗达磨。当时有部的阿毗达磨传播到汉地，是比较兴盛的。在唐代或者唐以前的南北朝，如果我们称某人学的是毗昙或者毗昙学，主要就是指有部的阿毗达磨。有部的那些论 典，就比较像是组织了整个佛教的词典，或者说成建制解释佛教的百科全书，有部比较热衷于做这些，而且也是他们的强项。甚至因此，几乎混淆了 “整个声闻系的阿毗达摩”和“有部阿毗达摩”的关系，汉藏传都习惯于把“阿毗达摩”等同于“有部的阿毗达摩”，甚至把“整个声闻系”都视作“说一切有部”…… 那么玄奘法师十八、九岁的时候在成都学习的主要内容还是限于唯识和有部的经典。我们如果去研究一下的话，就可以发现玄奘法师学习了非常多的有部和唯识的经典，所以他在后期的翻译当中会对唯识和有部更多地关注。 有一个问题我可以在这里提出来讨论，就是很多人都传说玄奘法师写过一部《会宗论》 ——会是开会的会，宗是宗派的宗，专门用来会通中观和唯识的。我对这件事情一直保留我个人的不同看法。很多人说玄奘法师学过中观，但是就玄奘法师的个人履历来说，至少我从他的履历当中没有看到过他专门学习中观 （中观学统下学习中观学）。所以他的这部《会宗论》，按照我个人的理解应该还是站在唯识的立场以唯识的基础去和中观讨论，而不是像一般人所认为的那样是站在两个宗派的背景下进行会通，看样子不太像。对唯识派来说，解释龙树、提婆的作品也属于是本门的功课。